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六辑)-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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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满腹狐疑地测览着家庭图书馆中一套滑稽故事,这套藏书名叫《默德卡五呎书架之经典》。朱厄尔·弗赖特慢慢翻开一本《白鲸》,发现里面讲什么卧室里的头颅开花,令人毛骨悚然的海上遇难,为了烘托高潮,还描述了海怪生吞活剥吃掉一个阿哈卜人。“一定还不止这些。”他轻轻地说。
彭伯顿牧师赶紧放下手中的《汉姆雷特》,把身子倚靠着墙。他感到神志模糊,要胡言乱语。他连忙祈祷,过了一会儿,才觉得好一些。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看那些经典著作了。
格雷夫斯夫人轻蔑地看着这里铺张的陈设,还有那张照片,一个暴凸眼、扁塌鼻子、丑陋不堪的男人,下面标着一行字:默德卡,精选出的纯而又纯的涤罪者。这里有两张桌子,简直蠢透了。谁需要两张桌子?她仔细一看,原来其中一张是血迹斑斑的老虎凳,她顿时心头一紧。那铭牌上写着:惩罚刑具公司,型号6,年龄10—14。老天有眼,她的确不止一次打过孩子,因为他们不合她心意;可是,当她看到这些斑斑血迹以后,她对隔壁房间内犯弑父罪的那堆骸骨不由得产生一种热乎乎的同情。
索尔塔船沃说:“我们必须组织起来。谁知道他们中有没有人留下来?”
“我看不会,”格雷夫斯夫人说,“那种人活不长,整个世界都得打扫干净。他们相互残杀,但这并不重要。这对夫妇有一个孩子,10至14岁。他们的房间好像就是为一个孩子造的。我们应该再走几个房间,看看一个孩子的家庭是否普遍。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可以认为他们——完了。或者基本上完了。”她兴奋地杜撰了一个词儿:“这叫民族自杀。”
“其中的计算颇有道理,”索尔塔说,“如果除了独子因素之外没有别的因素起作用,20亿人口在100年5代人以后将减为1亿2千5百万;再过一个世纪,人口为4百万,再过一个世纪,12万2千;到第32代人时,那最初20亿人剩下的最后一对男女将生下一个孩子,那么,末日到了。当然,还有其他的因素。还有些人自愿放弃生儿育女。”——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避开朱厄尔·弗赖特——“我们在楼梯上,走廊里,一套套的公寓中都看见了嘛。”
“那答案有了,”格雷夫斯夫人说,一巴掌拍在那龌龊桌子上,她自己也忘记了那是什么东西。“我们把船开上海滩,船上所有的人都开上陆地,我们来清扫,我们学着干——”她忽然停住,摇了摇头,又忧郁地说:“对不起,我尽说些昏话。”
牧师理解她,但是他说:“陆地只不过是许多宅第中的另外一个。当然,他们可以从头学起!”
“这在政治上不大可行,”索尔塔说,“不能采用现在这种形式。”他想到应该把这建议提交给议会审议,刻着契约的大桅的阴影正笼罩在人们心头。他的头摇动了一下,表示一种不自觉的否定。
“有一个办法是可行的。”朱厄尔·弗赖特说。
正在这时,布劳内尔人突然闯入,向他们扑过来。18个布劳内尔人,从他们登陆起,就一直偷偷地尾随在后面。9个女人,穿着筒裙,带着窄边小圆帽,9个男人,穿着苦行僧似的黑衫。他们从半开的门鱼贯而入,一个个手持长矛,把海上人团团围住。其他因素果然在起作用,而且,第32代绝种的时刻也还没有到来。
布劳内尔人的一个男首领得意地说:“正好在我们需要——新鲜血液的时候。”索尔塔明白他并不是在谈论遗传学。
那些饶舌的女人尖刻地叫骂着:“准是些不干好事的家伙;露胳臂露腿的不知害臊,那淫欲大殿的柱子都烂了,还不要脸地显卖呢。他们从海上来,那是罪恶的渊薮,他们来引诱我们放弃正派规矩的生活。”
那男首领说:“我们知道如何对待女人。”其他人顿时随声附和起来。
“我们把他们打翻在地。”
“让他们四脚朝天。”
“揪住一只胳臂捆起来。”
“再揪住另一只胳臂捆起来。”
“揪住一条腿捆起来。”
“再揪住另一条腿捆起来。”
“然后——”
“我们将他们活活打死,默德卡就微笑了。”
彭伯顿牧师困惑不解地凝视着。“你们应该看看自己的良心,”他心平气和地说,“你们好好看看,你们会发现你们错了。人不应该这样,你们一定被人哄骗了,听我说——”
“亵渎神圣,”女首领说,她的长矛刷地一下刺进牧师的下腹,寒光闪闪的矛尖把他挑倒在地。朱厄尔·弗赖特扑跪在他身旁,听他的心跳和呼吸。他还活着。
“起来,”男首领喝道,“对我们显露、出卖你们的肉体,那是无用的。我们的心都是纯洁的。”
一个男孩奔到门口,“瓦格纳人!”他尖叫一声,“20个瓦格纳人上楼来了!”
他的父亲朝他大喝一声:“站定了说清楚!”他抓着长矛冲出门外,矛柄捣了小孩的胸口一下。可是,等到这心地纯洁的18个人跑到楼梯口以后,男孩咧嘴笑了出来。
他吹了一声口哨,响彻整个走廊,海上人的注意力从出血不止的牧师身上移开,呆呆地抬起头来。听见口哨声,6扇门砰地打开,男人和女人们拥出来,他们的长矛直刺布劳内尔人的脊背,布劳内尔人只好聚拢过来,守住楼梯。“多谢了,波普!”男孩不断高喊着,心地纯洁的瓦格纳人正向心地纯洁的布劳内尔人的残部蜂拥过去。结果,男孩的叫喊使一个瓦格纳人心烦意乱,他一矛过去把他捅死了。
朱厄尔·弗赖特说:“我实在看够了。船长,把牧师带着,我们走吧。”
“他们会把我们杀死的。”
“你把牧师抱着,”格雷夫斯夫人说,“等一会儿。”她一个箭步冲进卧室,带着那付金属护指套出来了。
“嗯,也许。”姑娘说,一面将自己的长罩衫的前排钮扣一个一个解开,她一耸肩膀,脱掉了罩衫,接着她又解开内衣,也脱掉了。她将衣服搭在手臂上,沿着走廊向楼梯走去,目瞪口呆的船长和检查长跟在后面。
对这些心地纯洁的默德卡式人来说,她并不是普林①再世,去赢得她的诉讼,而是邪恶的化身。他们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而抱头鼠窜。人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真是不可思议;只有默德卡清楚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魔怪,这种违悖常理的荒诞使他们惊异恐惧。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样,他们如鸟兽散;相反,如果她穿着齐整,那长矛顿时会密不透风地刺来。这时,他们四下奔跑,口中念念有词,而后蒙住眼睛,钻进房间或走廊的角落里,背对着那不堪入目的东西。
【① 威廉·普林(WilliasmPrynne)(1600-1669)英国十六世纪清教派出版物发行人,因反对伦敦主教和坎特伯雷主教威廉·罗德的宗教方针,两次受割耳刑。——译者注】
海上人在楼梯口的一片混乱中夺路而走,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下楼来到了码头。只是在索尔塔把牧师递给小船上的格雷夫斯夫人时稍微有点麻烦。十分钟以后,他们解开缆绳,向外划了一会,支起了风帆。黄昏时分,水面与砖建筑物降温速度不同,温差产生了微风,他们正好赶上。朱厄尔·弗赖特把桅杆支好以后,穿上衣服。
“这种事也不总是这么容易。”她扣上最后一粒钮扣后说。格雷夫斯夫人也一直思考着这件事,可是她一言不发,惟恐表示出她忌妒那绝妙的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
索尔塔正在尽力为牧师检查。“我觉得他会好的,”他说,“外科手术加上长期休养。他失血并不太多。我们可以把这个奇遇讲给全船议会听。”
又一条大鱼懒洋洋地浮出水面;索尔塔神不守舍地看着。“他们将建议在岸上收罗铜料,制成鱼网二再重操旧业,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确实,我们也可以这样干。”
朱厄尔·弗赖特说:“不,决不能这样。这次是网,在捕捞以后出事;要是在隆冬时节,在大西洋当中,三根桅杆出问题,那怎么办?”
船长接着说:“或者是舵——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可是,你们想想,假使告诉议会要他们弃船上岸,在那些砖房中安家落户,一切都改变,那会怎么样?还要与疯人打仗,还要学会种田?”
“天无绝人之路,”朱厄尔·弗赖特说,“就像默德卡那样,总有一条路可走嘛。过去人口过剩,默德卡就是对人口过剩的回答。总有办法的。人是一种陆上哺乳动物,尽管他有一段短暂的海上经历。我们是贮备着的物种,等待着陆地绝净以后能够回去。正像这些近海鱼群,它们正在耐心等待我们放弃这一年两次的捕捞,这样它们可以返回深海繁衍生殖。怎么办,船长?”
他苦苦思索着。“我们可以,”他说得很慢,“先驶到近海,捕捞那些大家伙,然后,固定下来,建立一座从船到岸的桥梁。我们可以继续住在船上,在白天时,我们可以试着去种田。”
“有道理。”
“不断把桥梁加固,慢慢地,他们会感到这已经成为船和岸的实在的一部分。这大概要——嗯——十年?”
“足够的时间让那些老虾米们下决心喽。”格雷夫斯夫人突如其来地插了一句。
“我们将放松一比一的生育制度,这样,一些年轻人就会被挤上岸去,住到陆地上——”他的脸突然阴沉下来。“那样,我看那该死的闹剧又得从头开始。我不是说过,如果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32代人以后就可以使20亿人化为乌有;那么,一对夫妇生4个孩子,经过32代人的时间,就可以产生20亿人口。噢,那有什么用,朱厄尔?”
她格格地笑着。“上有结果,下也会有结果的。”
“但是,不会像默德卡那种结果,”他像是在起誓。“我们在海上略有发展。这次我们要动动脑筋,再也不相信恶梦与迷信了。”
“我不懂,”她说,“咱们船将是第一条,以后别的船也会一个接一个地出事儿,他们也来定居,建造桥梁,起初的两代人会忿忿不平,日子一长就会平息下来,一天天过下去……那么谁将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
船长显得很惶恐。
“对,你!索尔塔,桥梁建造者;汤米①,你知道‘桥梁建造者’的古体字吗?Pontifex②”
“哦,我的上帝!”汤米·索尔塔绝望地说。
受伤的牧师心头掠过一丝微弱的知觉;他正好听见,他很高兴船上有人在祈祷。
【① 汤米(Tommy)汤姆·索尔塔的爱称。】
【② Pontifex:古罗马时,高级牧师学院的成员。】
《闪电杀人魔》作者:克里斯·卡特
电击杀人
夜深人静,在一家购物商场旁边的一家电子游戏商店,仍然在营业。零从车里出来,进入游戏店,店里仅有杰克一人在玩游戏,他正在玩街霸类的拳击游戏。
这时候,彼特磨磨蹭蹭地靠近杰克,他显得很不好意思地开口:“嗨,嗯,你在玩我的游戏。”
杰克没搭理他。彼特:“嗯,我刚刚出去了一下,我一直在玩这台。”
这时候杰克被击败了,屏幕上出现出局的字样。
杰克:“妈的,”踢了一下游戏机,然后问彼特,“你想找茬?”
彼特:“呃,这台机子我一直在玩,我刚才正在玩。”
杰克:“猪头,现在不归你了。”
彼特还想辩解一下,但杰克已经动手了,他被一掌推翻在地。瞬间,整栋楼的电一下子断了。
零忙过来当和事佬,劝杰克不要动手,杰克还没来得及反应,店里的自动唱片机突然开始运转,开始播放《铃声响丁当》的歌曲。
杰克显然被吓住了,这时彼特缓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两眼死死盯住杰克说:“现在该我大显身手了。”
杰克慌乱地朝自己停在店外的送比萨的车跑去。他打开车里的收音机,但收音机里传来的还是那首《铃声响丁当》,无论他如何换频率,都没法换台也无法关掉收音机。
彼特一直在店里观看。
杰克想开车离开,但车子无法点火,汽车底盘突然火花四溅,杰克仿佛被雷电击中,不停地震颤。最后他头歪向一边,咽气了,口里还冒着青烟。
零微笑着拿了一把游戏币给彼特,彼特又开始玩游戏:“我要刷新记录。”
尸检疑点
俄克拉荷马州华尔敦县警署,史卡丽正在为杰克做尸检,旁边是县警署的验尸官司坦。
史卡丽:“死者的双耳鼓膜破裂,眼球水晶体浑浊。很可能是高温引起的。”
“可能?”穆德端着托盘里死者烧焦的心脏,“看上去他的心脏像在胸腔里被煮熟了。”
司坦:“我承认,我至今没见过这种形式的局部组织伤害。”
史卡丽:“在胸骨和肋骨间,你可以看到延伸的焦痕,这是电击或至少接触了高压电流造成的,但我没有看到接触点。”
司坦:“我觉得很可能是闪电击中了他的汽车,并同时击毙了这个孩子。”
史卡丽:“你在其他个受害者身上找到电击点了吗?”
司坦:“我查看一下我的尸检记录,我的记录让我清楚这些孩子的死因是什么。”
穆德:“闪电击中。”
司坦:“对。”
史卡丽:“你注意到没,每年全国仅有60人死于闪电击中,而这个小小的县城就发生了5起?”
司坦:“我知道听起来不可能,但……”
泰勒探长进来,说道:“但只有4名死掉,还好了。司坦,这没什么好辩解的,请允许他暂时告退。”
司坦如蒙大赦,进入了办公室。
然后探长向史卡丽他们做了自我介绍,并为他们的到来感到迷惑。
史卡丽向他说明来意,他们发现这里的电击事件有很多疑点。泰勒显然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欢迎,反问史卡丽对电击了解多少。史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