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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六辑)-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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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哈兹用力击打了一下身后的铝墙:“索伯斯博士,这才是你的国家所需要的,这个气舱以及其他类似的东西,还有高阶发射需要的助推燃料。我们需要整个科伦坡站为我们所用,而你们呢,几乎不分对方是谁,只要需要,就让他们使用‘动力转化’功能。” 
  苏珊已经迫不及待要给予强有力的回击了。我连忙插话说:“大家都冷静一下,请不要激动。布哈兹上校,看来你很喜欢斯林酒。再来一杯吧。” 
  布哈兹从侍者手中又取了一瓶。 
  “没什么不可以,”他耸了耸肩,“在地球上这一瓶可是要100美元的。这啤酒真是棒极了。” 
  “伊士多博士是我们这里的酿造师。” 
  布哈兹举起瓶子,向唐欠了欠身以示敬意。两人都是啤酒的狂热爱好者,伊士多也向上校点头致意。 
  布哈兹把头转向我:“莱特先生,沃克博士和我两个小时后会离开。为了表示我们的友善,我们已经把帕西菲卡的燃气舱给你们带来了,我们该说的也表达清楚了。你还有什么想法的话,就通过你们基金会驻华盛顿的机构向我们传达吧。” 
  布哈兹显然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人,尤其是在他喝了点酒后。他不同于我所知道的上个世纪90年代早期的那些官员们。那些人简直就是阴谋家,鼓动着犹豫不决的议员们在预算吃紧时期创建气舱农场。 
  “还有两个小时?噢,对。时间应该是很充裕的。请提醒帕西菲卡的机组人员起飞前检查一下惯性探测设备。或许会出现一些加速度的反常现象。” 
  布哈兹不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是吗?你们不会是发动你们著名的铝发动机来吸引我们吧。这主意不错,莱特,继续干吧,直到用完你们储存的水源。你们目前的氧化剂或许还能支撑两个月,再往后你们就必须扔掉一些燃气舱来保持轨道高度了。” 
  伊士多要起身反击,但在我锐利目光的逼视下他没有行动。 
  “是吗,上校,”我语气平缓地说,“看到我们处于如此的窘境,你似乎非常高兴啊。” 
  这个平头军官拍打着橡木桌子:“太对了!莱特,让我们把话挑明了吧。我认为你们是一群不爱国的空想家,你们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愿意效力于国家。7月份的法庭判决是你们最后的自救稻草了。” 
  他接着说道:“我们会履行合同,这没问题,你们可以得到燃气舱,还有充足的水源,以免让你们一个个都成了烈士。但是,你们不得不消耗更多的燃气舱来保持轨道高度,那时你们就没有什么利润可言了,而投资商会很快解除你的职务!莱特,过不了多久,你也不得不花100美元买一瓶斯林酒了。”布哈兹用力挥了挥手,把瓶内的啤酒一饮而尽。 
  我耸了耸肩,低头继续进餐。对付布哈兹此类人较好的办法就是不予理睬。而一个半小时后我打算用最好的办法釆对法他。 

  六 

  屏幕上显示出布哈兹因愤怒而胀得通红的脸。在A舱昏暗的控制室内,我知道这人已是极度的烦躁不安。 
  “莱特,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故意让帕西菲卡多等了15分钟,而控制人员装作是在四处寻找我。这时我出现了,心情愉快而又真诚地看着布哈兹。 
  “上校,哪儿出问题了?” 
  “你当然知道哪儿出了问题!”他大声吼叫着,“科伦坡站正在加速!” 
  “那又怎么了?我吃饭的时候已经告诉你了,让你的机组成员检查一下惯性设备。你应该明白,我们将有行动了。” 
  “但你们要冲向两个微重力!你们的铝发动机不能带动5万吨的重量!” 
  我耸了耸肩。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你耗尽所有推力!我们也没有发现火箭的踪影,只看到从A舱升腾出轻微的电子云层。” 
  “噢?”我又耸了下肩膀,“上校,你似乎告诉我,我们没有使用铝发动机。这很奇怪,不是吗?” 
  布哈兹愤怒地走动着,牙齿咬得咯咯响。他身后是帕西菲卡的机组成员,他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缩在仪器的后面,都避开怒火中烧的布哈兹。 
  “莱特,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们从这里可以看到,你们所有的太阳能电池组都朝向太阳。你们根本不需要那种电量!你能告诉我究竟要做什么吗?或者我再回到你们那里,让你们尽情地嘲弄我,直到你们满意为止?” 
  我对布哈兹又陡生一层敬意。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知道如何达到目的。我笑了笑:“没有这个必要了,上校。你要知道,我们需要所有的太阳能来驱动我们的新发动机。” 
  “发动机?什么发动机?” 
  “帮助我们提升轨道高度的发动机,不需要消耗一丁点的物资,不需要氧气,也不需要一丝铝。上校,这个发动机会让我们有可能明年就见到利润,即使是依据目前合同中的条款。” 
  布哈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嘴里喃喃着:“发动机?” 
  “我亲爱的朋友,这可是目前最大的发动机了,它的名字叫地球。” 
  他眨了眨眼,显然他正绞尽脑汁想弄明白我说的话。 
  “旅行愉快,上校,”我说道,“什么时候到这一带视察时,可一定要顺便来我们这里喝杯斯林酒啊。” 
  “莱特!” 
  我转过身,朝控制室另一端的窗户走去。 
  “莱特!”布哈兹加大嗓门喊着。 
  声音在我身后渐渐消退了,我来到了水晶舷窗前。向外望去,巨大而又丑陋的气舱就像大怪鸟下的蛋一样排列在一起,等着被孵化。我可以想象出那时的情景:它们日后都转变成了宇宙中巨大的飞鸟,而我们的子孙将乘坐飞鸟驰骋于星际空间。 
  闪亮的银色吊索似乎一直延伸到上方的蔚蓝色地球。其实,它们已经把我们与地球联系在了一起……此时,地球的外缘已不再局限于表面的高山、平原和海洋,也不再局限于无边的大气,而是借助吊索和气舱继续向外延展,把她位于宇宙空间的孩子们安然地揽入怀中。 
  现在,这些吊索携带着B舱导向A舱的100多安培的电流。在A舱,一组阴极管将把电子喷射入太空。 
  我们早就应该利用这种程序从我们的轨道动力中获取能量了。今天早些时候我还对艾米莉·特斯塔说这样什么也解决不了呢。我们面对的是如何增加动力。 
  导线中的电流穿过一个磁场……你会这样开动一个发动机的。借助富裕的太阳能,我们把电流送入吊索来引导电动势,从而把能量供给地球以及我们的轨道运行。 
  我们的气舱农场现在就是一个依靠太阳能驱动的发动机,绕轨道行驶一圈就发送一次。这样,气舱农场稳步上升,没有耗费一盎司的宝贵物资。 
  看着地球周围的雪白云层,笑意爬上我的脸颊。燃气舱排列整齐,就像等人开启的礼包。苏珊走到我身边,笑着对我说:“帕西菲卡已经离开了。拉尔夫,我们的加速度已经攀升到三千微重力了。” 
  我点了点头:“告诉唐,让他悠着点,可以先休息一会儿。这才是第一天,不要把发动机推进得太猛烈了。我一会儿去检查。” 
  “你现在去哪里?” 
  我抓住舱门旁的软梯:“我要到花园里放松一下。” 
  她摇了摇头,压低嗓音吐出了“呸”。 
  我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弃婴》作者:明迪·纽厄尔

  黎明刚来到波士顿。一天的这个时候,世界似乎总是处于自我发现的边缘。对于黛安娜来说,一天的这个时候,天空似乎总是真正的天穹,正以不可侵犯的气概冷眼看着人们不自量力,企图用他们的宇宙工具去征服那广袤的无垠。
  她转头朝东南飞去,以避开“WBBS”电视台的直升飞机。此时,太阳刚从地平线上跃起,第一批光线发出金色的光亮像蜂蜜一样倾倒在大地,使大地蒙上了一层金光。下面很低处,波士顿正在苏醒过来,开始袭击公路。持续不断的城市嘈杂声,夜间降低到呜呜声,此刻到了上班高峰时间已成了一片吼声。太多的汽车拥挤在太窄的道路上,只听见轮胎的尖叫声、喇叭轰鸣声、无线电嘟嘟声,还有不干净的骂人声。行人在人行道上挤成一团,公共交通工具摇摇晃晃,发出格格声、隆隆声。
  太阳又升高了点,地上的“蜂蜜”溶化了,波士顿便陷入其他任何美国城市都有的颜色。花岗石和钢铁的灰色,以及这儿那儿有一些斑斑点点的绿色和蓝色的绿洲。
  现代化的大城市,庞大,邪恶,有缺陷。
  可不像老家啦,黛安娜心想,突然涌上了一股乡愁。
  在塞米斯锡拉老家,头天晚上用过的灶,必须经过清扫,重新点燃,再次敬奉灶神赫斯蒂,是她的火使我们能烹凋食品,使坐在灶边的所有人能共享温暖。在广场,露天市场的摊贩和小贩正在同顾客讨价还价,行人在交谈着工资、收入及各种闲言碎语,但都在女神雅典娜慈爱地看护下。做陷阱捕猎的人检查罗网,猎人潜步追踪他们的目标,都会把一天收获最好的部分留起来奉献给森林与狩猎女神阿耳特弥斯。在一年的这一时刻,谷物女神得墨特尔将为女儿普西芬尼将去阴间当半年冥后而开始忧伤;而农夫将收获最后的一批小麦,制酒人将采摘最后一批葡萄,他们都将唱歌礼赞女神的宽宏大量。到处都是笑声,都是善意。
  “把你的翘起来,伙计!”
  一句猥亵的话打断了黛安娜的沉思,她朝下瞥了一眼。下面是坎布里奇,两辆车在WBBS电视台的直升机惯说的所谓“挡泥板折弯机”的地方碰上了。两个驾驶人都从驾驶盘后面跳出车外,正在互相对骂,装腔作势。旁边已围上一群人,本已拥挤不堪的车辆只好爬行,而当一些驾车人正“伸长脖子”的时候,交通干脆断了。
  黛安娜决定干预,以免有人受伤,便朝着混乱的人群往下降落,但却听到一个婴儿的哭声。最初,她以为是下面街上哪辆塞住开不动的汽车里传出来的,但她越接近地面,哭声越远了。
  从西面吹来的一股风把新的大哭声送进黛安娜的耳朵。她在飞行中停下来,像游泳的人踩水那样踩着空气,倾听、等待,默默地祈祷神的指引——
  “塞米斯,正义女神,无辜者之保护神,请
  您把我带到孩子那里去。为什么这哭声中有那样的孤独与无靠?她的母亲现在哪里?”
  悬在半空中的这位亚马孙人的身下五百英尺,警察正在分散上班族的“拳击师”。嘟嘟咬咬、忿忿不满的人群正在回到自己的车上去,又成了城市中守规矩的市民,尽管仍在恼怒今天上班又要迟到。她叮不需要去上班了。
  来了一股冬天的寒风,吹得黛安娜略感饥饿,又感到斋要爱抚。她懂了。她知道诸位女神想要让她干什么。
  “信使之神赫尔姆斯!帮助我听从我的塞米斯慈母,”黛安娜低声道:“领我去找到那个孩子。”
  这是一条肮脏的小巷,弥散着呛鼻子的烂白菜味。一条狭窄的深沟,是波士顿被遗忘的角落,是已倒坍的破旧公寓内年轻人的鲜血凿出来的沟。人行道逐渐开阔,连接一处水泥地面,由此通向人间地狱——一个新生弃婴的完美哺育之地。
  她可爱的小屁股坐在一张儿童小床里,床里塞着一些腐烂的食物、发黄的一次性纸杯,以及变软的瓦楞纸板。
  一部生锈的防火梯悬在小孩的头上。只有一份旧的已撕破的(波士顿信使报)盖在那里也算是“保护”。小孩在哭,因为她饿了,不但害怕,而且孤独;但没有人前来——母亲不来,父亲不来,也没有哥哥姐姐前来喂她、暖和她。
  抱她、爱她。那儿只有老鼠,在等候时机,还有蟑螂,它们对屋里的东西可是不带偏见地一律照吃。
  一股清新的空气从天而降,落到这又暗又脏的地方,吹乱了老鼠身上的黑毛,它们一听到脚步声又见到一个陌上的黑影就赶紧跑开。它们跑到一个安全地带以便观察;同它们一起的还有对此事不感兴趣的蟑螂;它们就是一位现代圣人敷演神迹的唯一见证人了。
  这位圣人的确与普通人不同,竟误入这样一个被遗弃的角落。身材高大,装饰豪华,健康美丽,四肢粗壮,语调温和——同此地人们的佝偻病身、僵化思想与悲惨生活恰成鲜明对比。她朝着巷里的垃圾桶走来,穿过恶臭的泥泞和烂菜堆,每走一步就多一分愤慨与哀伤,——婴儿呜呜的哭声就在这巷中回荡。这种既愤慨又哀伤的感情在这已冷漠的世界上是无人关心的。
  只有黛安娜有这样的感情,而当她走近垃圾桶朝里看的时候,情绪更加激动了。她感到一阵眩晕,既困惑不解又极其愤怒。双手抓住垃圾桶用那么大的劲以至金属口子切破了手指,流了血,而自己还感觉不到。她的胃里在翻腾,胆汁直往上涌,像要呕吐。不,她对自己说,我是亚马孙人,是女王的女儿,我朝拜过主神宙斯,我冲破过地
  狱的墙壁,我在美杜莎的目光下无畏无惧地站立过,我不会向病痛低头,我不是软弱的人,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人,我是亚马孙女王希波莱特的女儿……接着,黛安娜就病了。最后,直到她停止了呕吐,呼吸恢复正常,泪水也干了,才重新获得对自己身体与意志的控制力。
  感情的激动过去了,可是突然来了“幽闭恐怖”(似乎是小巷的墙壁正在阴谋策划把她幽闭起来)。黛安娜手伸进垃圾桶,把婴儿拣了出来。
  “不要害怕,小家伙,”她对仍在呜呜地哭的小婴孩说。“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会把你送回你母亲怀里去的。
  我向塞米斯起誓,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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