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敲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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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死活不肯爬上自己的床,就像上面有什么东西等着她似的。无奈下,古时时只好让出自己的床位,给她暂时睡一晚。
让苗苗颇为感到安慰的是,那天晚上再没有听到女鬼的啼哭声,或许是因为通灵社的学姐们都在的缘故吧?这晚她睡得特别沉。
第二天,葛言不顾通灵社其他成员的劝止,坚决跑到男友的宿舍去睡,结果到了第五天,收到她跳楼自杀的消息。
那天,正好是九月十日。
……
看样子,屈敏所写的与苗苗所说基本吻合。
九月五日,我记得那天晚上正是苗苗第一次找我倾诉的时间,当时她说宿舍里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她很害怕,并且提起了那个奇怪的哭泣声。而我,也是在那个晚上到通灵者的BBS论坛上闲逛,才发现了屈敏那个名为《校舍女厕闹鬼真实记录》的主帖,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那个晚上,屈敏等人到底干了些什么?真如她在《通灵社档案——女鬼索命》中所说的,捉鬼去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红发夹就是在那天晚上,不!应该是六日凌晨,第一次出现在了葛言的床上。
这样想到,那个叫屈敏的女孩儿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六日中午居然还在网络上发表出一年前的一张相片,如果不是那张相片,我也不会与她们大打口水战,如果当时我不去理会,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我已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扯进这团迷雾中。
当墨年警官提起咪咪时,我就已经有了疑问。咪咪从来不亲近陌生人,动作比耗子还快,歹徒是用什么手段捉到咪咪的?如果他的目的是要恐吓我的话,那么,他又是如何知道我不会被咪咪的叫声惊醒?除非,他十分了解我的作息,知道我有服食安定片的习惯,同时还知道屋子里只住着我一个人,并且,对环境非常熟悉。但这似乎又说不通,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服用安定片,而且不同安定片的药效时间不同,可以说这完全是随机的。我不得不说,如果这个男孩儿不是太鲁莽的话,那他一定有预知能力。
无论如何,他办到了,捕捉到了咪咪,又顺利地找到了我卧室正上方的房间,成功地把我吓得魂不附体。
正心潮澎湃的我没有留意到OICQ上的苗苗什么时候下的线,这有些反常,她从未试过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可惜,当时的我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一阵困意袭了上来,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撑不开,思路变成模糊起来,脑子也越来越混淆。
给苗苗打了个招呼后,始终等不到她的回复,我只好打消等待苗苗的打算,关闭电源,挪到床上去,刚沾上枕头就沉沉入睡。
第二天早上,墨年警官一手提着早餐,一手抱着个大竹笼跑了来。
“墨年警官?”刚醒没多久的我打开房门时有些意外,怎么才过二十四小时他就有消息了?
“外卖到!”只见他笑嘻嘻地用手肘推动轮椅,不请自入,就像进自己家似的。“还没吃吧?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些什么,每样都买了一些。”他说着就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摊在饭桌上。盯着桌上那足够十个人吃的分量,我啼笑皆非。这时,那个竹笼突然晃动了一下,里面还有奇怪的声音传出。
“这是?”我惊疑指着竹笼道,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他走过来把我推到桌边,神秘兮兮地道:“猜猜看?”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个竹笼,其实不用猜也已经知道是什么,只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可以在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里不但解除了我的防线,还待我像个老朋友般亲切,他是本性如此,还是……
就在我正发愣时,他已经打开了笼子,里面慢吞吞走出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来。它只有我两个手掌这么大,全身金黄色的毛发,两只耳朵尖尖地竖立起来,尾巴很大一撮,高贵地翘了起来,看上去有点像只松鼠。
“真可爱。”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小东西,忍不住伸出双手,墨年警官怕我拿不到,亲自把它送到我手中。它好轻啊!看上去挺壮的样子,原来骨架子这么小,似乎没几两肉。“它叫什么名字?”我爱不释手地抚着狗狗身上柔软的毛发,蓬松夺目。
“名字?不是该你给它起的吗?我只知道它叫松鼠狗。”
“松鼠狗,好贴切的名字。”我爱恋地看着它,突然想起死去的咪咪又有些伤感起来,把小狗交回墨年手中轻声道,“你还是把它拿回去吧!”
“为什么?”他惊讶地看着我。
“我还以为谁呢?原来又是你。”正在我为难的时候,单倪慵懒地从法式扶梯上下来,头发有些凌乱,连睡裙都没有换。
“我说,她无时无刻不顶着张调色盘吗?”墨年突然倾身对我耳语道,那语气特别逗乐,害我忍不住勾起一丝笑容。
我知道他指的是单倪脸上的妆容,说实在的,我也很惊讶,虽然知道她喜欢在自己脸上化各式各样的妆,却不知道她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卸妆,总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就化出这么完美的妆出来吧?
“一大早跑来我家干吗?”单倪丝毫不客气的样子,弄得我这个做客人的都不好意思起来。
“送外卖,顺便办正事。”墨年笑嘻嘻地指着那堆食物道,又变魔术似的从竹笼里拿出一份资料,还顺手将小狗送到我怀中。
一说到正事,单倪也不得不收敛起脾气,乖乖地闭上嘴。墨年一手拿着资料,表情凝重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我则手抱小狗坐在他对面,单倪落座在他的右手边。
“这是调查Email发出IP地址的结果。”他首先递出一份文件给我,我忙翻看。
IP地址追踪的结果出自一家的网吧,但网吧的登记表显示,邮件发出的那个时段正好没有生意,机器不可能会自己发送邮件。
更奇怪的是,当天整个网吧都中了病毒,花很长时间格式化电脑硬盘,重装系统才恢复正常。
“这说明什么?”我问道,墨年耸耸肩,又递出另一份资料。
“这是师大女学生的口供。”
我将手上的资料交给单倪,看起另一份档案。
这里面的内容跟那篇《通灵社档案——女鬼索命》有着很大的出入,虽然大致情况差不多,但这份笔录里并没有提到那个死亡短信,只提到了那个发夹。出于对苗苗的信任,关于她所叙述的部分我看得特别仔细,虽然这些内容我在昨天就已经了解过。奇怪的是,她在这里并没有提到死亡短信,我直觉这里面有蹊跷,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嘿!这很简单嘛!”看完资料的单倪突然开口道,“只要通过远程操控就可以办到。”
“怎么说?”我眼睛一亮,差点儿忘了单倪是个计算机高手,虽然不知道高到什么程度,但既然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一定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没错!可以远程控制电脑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现在的问题是,中病毒后重新格式化硬盘,数据一再被破坏,就是神仙都没办法变出线索来。”墨年回她道,看来这里唯一没弄明白的只有我了。
“那个闯入我家的男孩呢?他现在怎么样了?”这两天我一直都惦着这件事。
“被收押了,他还挺配合的,什么都招了,说是为了报复才干的这事。”
“招了?”我连忙翻看他的口供,上面详细地记载了作案动机、时间等。他说他在我们附近观察了两天,在确定我是一个人住之后才决定这么做的。先用一只下了安眠药的耗子把咪咪引上楼,然后把它捉住,故意弄出声响,一切都很顺利。
“咪咪从来不捉老鼠,它不可能因为这样就上楼去。”
“或许这就是它的本性呢?这不能说明什么,亲爱的。”
“不!不对。”
“你没有证据。”
我脑子里的两个声音又开始争执不休,这让我感到莫名烦躁。
“小沁?”单倪推了推我,眼神很怪异地望着我,“你没事吧?”
“啊?”我如梦初醒般,发现墨年也在看着我忙道,“没事,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就认定是我干的呢?”我记得他的笔录里似乎也没有提到过死亡短信,只是纠缠在Email上面,可我分明就没有发过什么Email给死者,更不可能约她出去。
“因为他认为葛言是在看过Email后才变得失常起来,不过,我感觉他也偏执得有些古怪。对了,你打算起诉他吗?”
想到可怜的咪咪,跟我相依为命的咪咪,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要选择这样的报复手段,却又正中我的要害。
“告他,不能让他这样伤害我们。”
“不,他还只是个孩子,给他一次机会。”
“他伤了咪咪,还记得吗?他杀了它,他是个恶魔!”
“可他没有真正伤害到我们,他只是一时走错了方向。”
两个声音撕扯着我,最后……
“算了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淡淡道,“他还这么年轻。”我依然很痛心,但理智尚存,我在想,如果我也像他一样的话,是否真的能解脱?
“这又是什么?”单倪好奇地指着墨年手上另一份资料问道。
“哦!这是一年前另一起自杀案,我感觉两者间有许多共同点,所以就拿来给你们一起看看。你不是写灵异小说的作家吗?这些资料或许对你写作会有些帮助。”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是好奇起来,关于一年多前那起自杀案我只是从苗苗的描述中知道个大概,她曾经让我去看一本叫《女厕血案》的书,但我一直都没放在心上。
看样子,这回,想不关注都不行了。我暗自在心里苦笑,仔细翻阅起来。
一年前那起自杀案的死者名叫夏静,案子几乎是在毫无悬念下结了案。
夏静,死亡时间:二○○五年九月十日。死因:跳楼自杀。
无论是校方还是警察都倾尽全力调查此事,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对除苗苗以外的其余五个目击者都作了详细的盘查,最终还是指向自杀。
目击者是夏静的五个舍友,她们分别是小有名气的灵异作家屈敏,曾多次获得摄影奖的古时时,拍过平面广告的艾叶叶,以及左晴伦、葛言五位各有特色的花季少女。
根据她们的笔录,夏静在一周前就有些不对劲,神情恍惚,经常自言自语,还老做噩梦。后来在她们的帮助下才正常起来。
自然,是怎么帮助的这部分没有记录,毕竟不合乎科学常理。
从她们的口供中,我们可以推测出当时的情景。
九月十日晚。
因为最近校舍闹鬼,学生们都早早睡下,唯有夏静回来得很晚,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回来的确切时间。
夏静的舍友屈敏迷糊中听见有人在说话,就挣扎着爬起来探头看了看,看见夏静在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便问道。
“你回来了?”
夏静没有理她,只是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又低头下去,在昏暗的烛光中,屈敏看见她在乌黑的头发上别了一只红钻发夹,就说道:
“这么晚了还戴什么发夹啊?赶紧睡了吧!”
说完话,屈敏就睡意浓郁地躺下了,再度进入梦乡……直到砰的一声响动将她惊醒,不止她一个人,几乎全宿舍的人都被吵醒。
“谁啊?”屈敏问道,语气中带着再次被惊扰美梦的不悦。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睡死了,还有谁会关门?就算出去也该轻点声,一点礼貌都没有。
“敏,好像没人。”在静得噬人的十几秒后,等不到回音的古时时第一个开口道。紧接着艾叶叶打开了枕边的头灯,四下照了照。
“夏静不见了。”她叫道,在短暂的静寂中,大家似乎隐约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传来,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糟了!”屈敏第一个跳下床,从抽屉里摸索出一个法器。古时时不忘抱上宝贝数码相机,其余三人手中都带上了护身的东西,如临大敌。
“敏,该不会是……她吧?”艾叶叶是所有人中最胆小的,紧贴在屈敏的身后,跟着伙伴们一起往楼上走去。
“废话,不是她的话,夏静为什么会三更半夜跑上天台?吹风吗?”
“应该是她,大家小心点。”屈敏面色肃静,叮嘱道。
道路窄小而昏暗,仅靠艾叶叶手中的一盏头灯照明,其他人手中都拿满了东西,再加上怕惊扰其他同学,必须尽量放慢脚步,所以行进得很慢。
“到了。”打头的屈敏沉声提醒大家,通往天台的小木门大开着,风呼呼地穿堂进来,鬼哭狼嚎一般,将女士们的短裙掀起。
“看,是她!”
“天啊!她在干吗?”
“不……”
站在围栏上的夏静如鬼魅一般,亮丽光泽的长发与白色长裙在夜空中飘飞……
听到声音的她回过头来,在惊讶中缓缓向下倒去,像个幽灵般飞了起来,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
以上,是屈敏等人一致的笔录所反映的情况,但会以自杀结案还有一个很关键的证据,就是夏静跳楼刹那间拍下的一张照片,是古时时捉拍下来的。
五个女生都没有作案动机,夏静的身上也没有找到任何挣扎、打斗过的痕迹,她完全是出于自愿跳了下去。虽然女生们坚称,是鬼魅所为,但有关学者分析,夏静的死,很有可能是因为破碎的家庭、学业压力过重以及人际关系等原因,导致心情抑郁引发。
最终,还是以自杀结的案。
“不对。”看完后我摇摇头道。
“什么不对?”在逗狗玩的墨年奇怪地望着我。
我没理他,把手中的资料递给单倪,说道:“你看看。”我想知道是不是我个人的主观意见,所以先让单倪看完后再发表自己的看法。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接过资料时,单倪的手有些颤抖,难不成她也会害怕?
大概过了三分钟这样子,单倪脸色难看地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摇头道:“是不太对。”
墨年看看我,又看看单倪,急了,一把将资料抽了出去,闷道:“我看看。”
“你怎么看?”我问单倪,她眉头深锁,一脸阴沉,比我的反应还强烈。
“你先说。”
“嗯,我感觉,太刻意,听起来像是在编故事。”我小心翼翼地说出看法,不知道是不是写作者的直觉,现实中真实的故事通常不会这么造作。
“我也这么认为,而且还有很多地方,明显不太符合逻辑,如果让编辑看了一定不能通过。”
“哪里不合逻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