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预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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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马上改变了话题。
“所以,顾天根本不是因为欣赏你才让你接案子的,他是想报复你才引你去见所谓的风的,他知道风一直在找你。所以,我已经下了决心。”她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
“你下了什么决心?”
“我下决心一定要获得那300万,并且把它花个精光。”她道。
他没说话,只是微笑地摸了摸她的头,觉得她的贪心很可爱。
“只是有一点我觉得挺奇怪。”她又道。
“什么?”
“假设风就是星光之箭,按理说,他去年做了那案子之后,他应该会在附近逗留的,怎么你去查案的时候,他没发现你呢?他做那案子不就是为了要把引你出来吗?如果他当时发现了你,他就应该当时就跟踪了你啊,他怎么会没有呢?还要顾天把你送过去,这不是很不合理吗?”她为这事挺困扰的。
“我不知道。”他摇了摇头,一时想不明白。
“我猜,要么是他出了什么问题,他自己忽然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受伤了,他不得不做案之后立刻逃走,要不就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另一个人不允许他继续逗留在案发现场,他肯定是碰到了什么特殊情况,才会忍痛割爱的。”她俏皮地朝他眨眨眼睛,“星光之箭给我一种印象,他很热衷于表达他对你的特殊感情,所以,我想他肯定跟你说过很多话,其中肯定也包括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他说过吗?”
他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他说,我对他犯了爱的罪。”
“什么?”她没听清。
“他说我对他犯了,爱的罪。”他有些尴尬地提高嗓门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脑子有病。”
她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番。
“高竞,你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风流韵事啊?比如跟谁生过私生子?”她问道,“或者对谁有过始乱终弃?”
她的问话让他觉得好笑。
“没有。我哪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跟你谈恋爱还是我人生第一次呢,所以我才不知道他那是什么意思嘛,不然不是早猜出来了?”他冤枉地辩解道。
她轻轻笑出来。
“所谓爱的罪,杀死自己所爱的人,也应该属于爱的罪吧,还有就是你始终不在乎他,忽视他,这也是爱的罪。所以,总而言之,你该查查那个被你击毙的人。” 她笑着说。
“我会去查的,我也会去查顾天的事,他很明显认识这怪胎。”他表情凝重地说着,忽然凑近她的脸试探地问道,“我觉得今天跟你一起讨论案情很有收获,今天我照样住在你家行吗?我想早点破案。”
“高竞,你可真会找借口。”他的要求让她有点意外。
“我还想看真爱俱乐部的资料,我怕拿走了你不高兴。”他低声道。
她朝他看了一眼,笑了。
“那好吧,你得去拿些替换衣服来。”她爽快地答道。
“我等会儿就去拿。”他重重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还好不是星光之箭的手机,是他自己的手机。但是她发现他听着电话的脸色变了。
“什么事?”他挂了电话后,她急急地问道。
“莫兰,我得走了。我们的搜查有结果了,已经去帶人了。”他的声音急促不安,还帶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
“哦,真的?”她也紧张起来。
他快速把手机放入口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她迎向他的目光,已经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果然,等他一切就绪后,忽然像阵旋风般刮到她面前,俯身猛地吻住了她的嘴唇,跟上次一样的热情缠绵而长久,所不同的是,他上次是在跟她周旋,这次却是彻头彻尾的进攻。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从一个生手成长为一个超一流高手。
“没有巧克力也还可以吧。”放开她后,他居然帶着几分得意有滋有味地问道。
“嘿,高竞!你就像个经过专业训练的奥运会KISS冠军。”她大力赞扬道。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晚上我来,等着我。”他紧紧抱了她一下,便开门出去了。
他们都记着星光之箭的威胁,但谁也没提。
23.头号嫌疑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戴文坐在高竞和王义面前已经将近一个半小时了,但在一个半小时内,他始终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桌上的一杯茶,就像一个入定的老僧。
经过刑侦实验室的比对和测试,证实从戴文的乡间别墅搜到的箭支与之前两宗警察凶杀案凶手所使用的箭支出自同一部机器。根据对箭孔摩擦痕迹的比对也显示是同一类箭所射。在别墅的仓库里,警方还发现两个弓弩手动发射器,经过试验和比对,证实这两个发射器分别可用于发射不同型号的箭支,每分钟可发射10支,前两个案件中凶手所使用的箭支被证实可用于这两个发射器,在发射器上,警方没有找到一枚指纹。另外,警方还在戴文别墅的客厅里找到邓丽君的全套音乐CD。
警方在戴文的别墅中找到的最重要证物是,在一支断箭上发现了其中一名被害人王双石的血迹。这支断箭跟其它废旧箭支一起被丢弃在一堆垃圾中,检验人员在检查仓库废旧物品中发现了它。自断箭上的血迹被DNA试验证实为王双石所有后,侦察工作就立刻进入了第二阶段,即一方面封锁别墅,进行彻底搜查,另一方面扣留戴文。
但戴文对警方的讯问极不合作,大部分时间都一言不发。起初,他对警方在自己的别墅内找到帶血的箭支不置可否,随后就一直保持沉默。
“怎么办?”王义跟着高竞走出审讯室后,一筹莫展地问道。
“继续跟他耗着,看他能坚持多久。”高竞干脆地说道。
高竞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顽抗到底,死不开口的犯人,而且之前他也曾经跟戴文接触过,他知道戴文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所以对戴文现在的表现,他并不感到惊讶。他知道,这种固执只是暂时的,究竟这个人有多大的耐力和精神承受能力,得再过几个小时才能见分晓。他猜想戴文一时半会还不会开口,所以先找别的警员继续审讯,他自己则准备再温习一遍戴文的背景资料。
戴文的大致情况如是:
1967年出生的戴文出生于一个普通教师家庭,1985年他自费出国留学,在美国呆了10年,在美国期间,也就是1990年他跟一个比他大10岁的美国女人结婚,这个女人在结婚两年后因意外事故身亡(在旅行中不慎坠河),戴文因而继承了大约500万美元的遗产。1995年他回国开创自己的事业,并很快创建了自己的饮食王国,目前戴文在国内有25家高级餐厅,15家高级酒吧,在海外有10家连锁中式餐厅。2002年,他跟百货公司的售货员陈丽莲结婚,2005年陈丽莲因意外事故身亡。
戴文是这个城市中最有钱的人之一,但行事却相当低调。尽管他那些豪华精致又充满个性的餐厅和酒吧都是时尚界人士平时最爱光顾的地方,就因为这,很多明星和时装品牌都喜欢借他的地方开派对或发布会,但他本人却几乎从不在这些热闹的场合露面,也从不接受媒体采访,对很多人来说,他是个相当神秘的富豪。大家只知道,他是个长相斯文,颇有魅力的中年男子。
高竞对戴文资料中的一点非常感兴趣。那就是他的两任妻子居然都是因为意外事故而身亡的,再来看一看,两任妻子的死给他究竟帶来了什么好处。毫无疑问,第一任妻子的暴毙让戴文一下子从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变成了一个有钱人,而第二任妻子陈丽莲的死呢,高竞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陈远哲那张漂亮异常的脸。他也在真爱俱乐部的资料里看过陈丽莲的照片,虽然是尸体照,但看得出来,姐姐也非常漂亮,只不过,姐姐的气质跟弟弟比显得有点俗气。
高竞正在看戴文的资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这次是星光之箭,但不是电话而是短信。
“还没猜出答案吗?”对面发言道。
高竞立刻猜到,对方是在问他,是否已经猜到了下一个受害者的信息,他忽然想到了他跟莫兰之间对的答案,“5月22日,真沙路47号,4点,有个名字中帶仁的警官已经被杀了。这很可能是个旧案子。”
为了显示警察的聪明才智,他当然可以把答案立即告诉对方,但他稍一琢磨就改变了主意,因为这毕竟不是游戏,如果他真的这么做的话,凶手很可能会意识到真爱俱乐部的信息已经被泄漏了,而因此改变信息设计模式,这样以后就很难再抓住他的尾巴了。
于是,高竞决定在凶手面前装傻。他回了一条短信给对方。
“还没有。”
“警察也不过如此,哈哈。”对方回道。
“你干脆告诉我得了。”高竞回到。
“你真让我失望。”对方回道。
之后短信交流就结束了。
高竞估计对方很快会告诉他下一具尸体在哪里,可是,他为什么不打电话来,而要用发短信的方式呢,难道真正的星光之箭现在无法打电话?这时候,他忽然想到两天前,曾经关照下属帮他找名字中帶“仁”字的警察,不知道有没有答案了。
“小丁,我叫你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他看见下属丁松正从外面走进来。
“我刚刚查完回来。”
“怎么样?”
“有三个人名字里有‘仁’字,第一个加宋仁英,女的,第二个叫张仁宝,第三个叫程国仁。”
“这三个人中有没有失踪的?”他马上问道。
丁松眼睛一亮。
“嘿,头,你猜得真准,这个程国仁就是在今年5月份失踪的。他的邻居说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五月份,因为他已经退休了,而且是一个人独居,所以没有人报过案。”
“我知道了。”高竞点了点头。
看来他们猜得不错。想到这里,他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向凶手炫耀他们的答案,这样凶手就会按照他的一贯路线做下去了。
戴文仍然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杯茶。
“我刚刚看了你的资料,知道你的妻子陈丽莲是一名百货商店的售货员。”高竞笃悠悠地点起一支烟,注视着戴文说下去,“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
这是余男刚刚教他的套路,从家庭生活入手。
“不要一开始就跟他谈案子,先让他放松,跟他闲聊,胡说八道也行,总之让他搞不清你要跟他聊什么,到时候你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余男说。
“她好像长地挺漂亮。”高竞轻描淡写地说。
戴文那双呆板的眼睛朝他望了过来,高竞忽然发现,戴文的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容。
“怎么,你不同意吗?”高竞继续说道,“通常男人不都是因为女人漂亮才会受吸引的吗?我想你应该也是。”
“我同意。”戴文望着他,终于开了口。
高竞迎向戴文的目光,发现后者正充满兴趣地打量着他的脸,这是高竞首次在戴文的眼睛里看见这个人对自己的关注,不禁心里有些发毛。这个人是星光之箭吗?他再次问自己。
“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高竞问道。
戴文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高竞,目光温柔,好像把他也当作了弟弟。
“我们是在商店里认识的,她当时在专卖柜台卖台灯。”戴文轻柔地说,“维罗尼卡的水晶台灯,我订了两台送人,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这答案让高竞吃了一惊,他不会忘记,他自己也曾经买过一个水晶台灯送给莫兰当作结婚礼物。他很想知道那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很贵吗?那台灯?”他不禁问道。
“一台18000,一台25000。”戴文笑着说。
应该是同一家的东西。高竞想,要同时找到两家卖天价台灯的店可能性很小,毕竟只是台灯而已。
“的确很贵。”他感叹道,“大概只有你们这些有钱人才买得起。”
戴文看着他,忽然又微笑起来。
“那可不见得。”戴文道,现在高竞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像陈远哲了,虽然青睐之情转瞬即逝,但还是给他留下了不舒服的感觉,那是一种他很少在戴文眼中看的热切之光。
“当然,既然摆出来做生意,自然会有不同的顾客上门。”
“据我所知,有个警务人员也买过一个。”戴文道。
这话把高竞吓了一跳,难道他是在说我吗?那肯定是从陈丽莲那里听来的,但我肯定从来没从她手里买过台灯。
“真的吗?”他镇定地问道,“是你妻子告诉你的?”
“对啊。他告诉我有个警察为了送朋友结婚礼物,曾经花18000元买过一个水晶台灯,看来警务人员的收入也不错啊。”戴文语含讥笑地问道。
高竞听得直冒冷汗。没错,说的就是他。陈丽莲怎么会知道这事呢?她会不会连后面的事也知道呢?戴文是否知道他所说的警察就是指他高竞呢?如果他知道,他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忽然意识到在买完台灯后的那段时间,他跟某个人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如果这些话陈丽莲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话,会不会告诉戴文呢?
他现在真后悔买了那台灯。不过最要紧的是,莫兰还不知道这事,谢天谢地。
“我倒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高竞故意说道,“这大概是你妻子跟你瞎编的吧。”
“也许吧。”戴文的热情骤然降了下来,似乎对台灯的事一点都没兴趣。
“就是因为陈丽莲,你才认识陈远哲的吗?”高竞决定转变话题,他觉得要戴文开口,最好还是提提这个人。
“他上学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答道。
“你是说他上音乐学院的时候吗?”
“对,是我帮他交了学费。”戴文的脸上漾起一丝笑容。
“他家很穷吗?”
“也不是,他只是不想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