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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风的预谋-第58部分

小说: 风的预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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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跑题了,我刚刚没问你这些。”她故意板起面孔问道,心想老爸真无聊,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个?要说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吧,想不到他记得这么牢。

  他搂着她的腰说:“莫兰,永远不永远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已经跟你长在一起了,就是这种感觉。所以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会跟你在一起的。我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地需要你。”

  这三个“非常”把莫兰心中的伤感和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她伸手替他捋了捋脑后的头发。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高竞。”她柔声说着,忽然道,“你该理发了吧。”

  “准备案子破了以后就去。”他说,随后补充了一句,“也许后天就可以去了。”

  “你已经知道星光之箭是谁了吗?”她一惊。

  “他在景云的提包里留了纸条。没想到吧。”高竞道。

  “纸条上写了什么?”

  “明晚8点,齐鲁街15号203室,一个人来。就这些。”

  “齐鲁街15号?”莫兰皱了皱眉,她走到餐桌边,“为什么这次写得那么清楚,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啊,他难道不怕警察包围那里吗?”

  “我们肯定得在那里设埋伏,这是肯定的,虽然我也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但是我……”

  “他会不会声东击西?”

  高竞凝视着她,郑重其事地说:

  “我会派人保护你的。他也许会来这里。我不清楚他是否已经摸到了你家,之前那么长时间,他没来动你,我想他可能是还不知道你。但是今天你跟景云碰头有可能会引起他的注意,所以……”

  他注意到她面有惧色,马上捏住了她的手。

  “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反正陌生人按铃你不要开。”

  “可是他从小就会撬锁。”莫兰的眼睛里露出惊恐的神色。

30。面对面

  

  次日上午,高竞陆续获得几个调查结果,首先是路辉的银行纪录。据调查,在路辉被击毙的前三天,有人往他的银行卡里打了一万元,钱是从南京的一家工商银行汇过去的,结果发现景云在银行汇款当日,曾经帶团在南京旅游,银行的监控录像虽然极为模糊,汇款者也经过了一番乔装打扮,但从体态上可以基本认定就是她本人。

  另一条调查结果是,冷小慧的早年经历。冷小慧1974年出生,跟高竞同龄。19岁那年曾经跟一名台湾富商交往,22岁结婚,后因该富商感情出轨,两人于1997年离婚,同年她经人介绍又跟另一名香港富商建立恋爱关系,3个月后分手,这一年,冷小慧改名为冷杉,并离开了原住地。2000年10月,她跟张键林结婚,该名字沿用至今。

  原来,果真是想摆脱旧日生活的阴影才改的名,怪不得她会说出那番话,有没有钱根本就不重要,我那时候太年轻了,她说。根据景云对莫兰最后的说法,张键林自杀的原因是因为冷杉曾经意图毒死自己,这让他心生绝望,现在已经毫无疑问,顾天说的那个求助他的男人就是张键林。高竞每每想到这个看似如此美丽柔弱的女人,居然会在长达一年的时间中持之以恒地,偷偷给丈夫下毒,就觉得心里一凉。他想到同样是这双纤细白皙的手,不仅曾经把毒药放进张键林的杯子里,还曾经抚摸过他,他就感到汗毛林林,他庆幸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并及时斩断了这层关系,不然也许自己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三条消息来得较晚,是关于余男所说的那口枯井。高竞根据回忆,把大致的方位画给了下属,经过近半个小时的搜索,那口枯井终于找到了。报告称,在井里面,警方一共发现三具尸体,根据法医的初步鉴定,三名死者都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其中一具是小孩,另外两具则属于成年男子。

  高竞怀疑其中井中的一具成年男子的尸体有可能是自己的叔叔,于是,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给自己的堂弟打了个电话,要求对方来警察局提供DNA样本,起初堂弟极不情愿,因为在过去的7年中,他至少曾经让这个堂弟提供过5次DNA样本,但最后都被推翻了,后来高竞反复恳求,这位堂弟才最终被他说服,答应再来试试看。高竞虽然不能肯定,但他认为这次把握很大。

  最后一条信息是关于顾天的。乔纳查到,顾天曾经在1993年报案称自己5岁的儿子被人绑架了。孩子是在自己家里突然失踪的,案发当晚10点左右,负责照看孩子的外婆等那孩子睡着后,便回到自己房间里睡觉去了,半夜醒来后老人惊恐地发现孩子不见了,立刻报了警。案发时,顾天夫妇在外地作短途旅游,在外留宿两晚。起初警方认定是绑架案,但绑匪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孩子父母联系,也没有留下只字片言,所以后来又把该案定性为儿童拐骗案,但无论这案子如何定性,最后它都成了悬案。据称,顾天因为这件事,曾经多次上门辱骂办案民警。

  星光之箭,13岁就处心积虑专门找人学习撬锁的技术上门拐骗诱杀顾天的孩子,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呢?高竞想来想去,只有那件事最可能造成这种结果,可是他已经去找过这个人很多次了,怎么都找不到,这个人已经失踪了……

  所以现在,他唯一能抓住星光之箭的机会就是今晚的约会了。

  想到终于可以面对面与这个对手交锋,他就禁不住兴奋异常。

  他决定案子结束后去理个发,上次是什么时候理的,他自己都忘了。

  高竞的理发计划很快就落了空。

  星光之箭又撒谎了,他并没有按照纸条上所说的,如约来到约定地点跟高竞决斗,实际上,他好像突然失了踪,既没有再打来电话,也没有像高竞担心的去偷袭莫兰,连续7天,他好像完完全全失去了音讯。

  高竞和莫兰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一个星期。

  正当高竞以为星光之箭真的准备从此销声匿迹的时候,他却又收到了后者发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跟上次放在景云提包里的纸条内容完全相同,“明晚8点,齐鲁街15号,203室。”

  接着,就像星光之箭的一贯风格,高竞一连5天收到内容一模一样的短信,注明的时间都是含糊的“明晚”,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指哪一天。而警方连续一周在齐鲁街15号周围布下埋伏,都一无所获,连星光之箭的影子都不见一个。

  高竞隐隐觉得不对劲。首先,他确信星光之箭不断来短信提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魔鬼的确想见他。但是,他如此明确地指出地点,他难道没想到警方会布控吗?这似乎讲不通。如果知道警方布控了,他还赴约,他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高竞觉得这也说不通。难道星光之箭只是想戏弄警方吗?但是,同样的游戏玩5天,难道他就不觉得乏味吗?除非,他是有目的地重复,那么这个目的是什么呢?

  那天他准备独自再去一次齐鲁街15号的凶案现场。

  

  莫兰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只要门外稍有点响动,她就紧张地心里怦怦跳。她每次想到星光之箭最后在电话里跟她说的那番话就感到心里发毛。

  星光之箭曾对她说:“我最后会跟他斗面对面决斗,那天请你不要来。我希望能跟他单独呆几分钟,我希望他能看着我,认识真正的我,一生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如果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让他先向我射击,好吗?”

  当时,她曾经被对方那充满感情色彩的话语深深打动,几乎没认真思考过这段话背后的意思,现在她猛然想到,他要自己不要去现场,不就等于是要自己跟高竞分开吗,难道,他这么说,只是想把我单独留在家里,以便可以对我动手?他把高竞骗到齐鲁街,然后就到我这里来?这不是不可能,星光之箭是很擅长说谎的,也很懂得女人的心理,他知道说什么话才能打动女人。莫兰想到这里就觉得根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然这魔鬼歇工了一个星期,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袭击?

  她禁不住又去仔细检查了一遍门锁,等确定房门已经里里外外上了三道锁,她才稍稍放下了心。

  今天,她决定静下心来,再想想蔡英东的案子。

  齐鲁街15号。在真爱俱乐部的所有死亡之谜中,其实蔡英东的诡异自杀案是最难解开的。虽然破案关键词已经摆在眼前,但具体的作案方式,她至今还没有想出来。所以,得再仔细阅读一遍警方的资料。

  她反复读了三遍,终于,她发现了一个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的地方。

  虽然警方资料是她自己整理的,但其中大部分语句都是摘自警方文件的原文,所以蔡英东案例的第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案发当晚12点左右,一位路过的出租车司机报警称蔡英东躺在齐鲁街15号203室窗下的一条水塘里……”

  “案发当晚12点左右,一位路过的出租车司机报警称蔡英东躺在齐鲁街15号203室窗下的一条水塘里……”

  ……

  蓦然,莫兰感到眼前一亮。就像以往的案子一样,一旦打开一道锁,所有的门都开了。

  这么说来,那天星光之箭说的话是真的,那的确是个面对面的决斗。

  想明白这点后,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她知道,星光之箭不会来了。

  她看了看钟,已经超过8点了,立刻打个电话给高竞。

  “你在哪儿?”她急急地问道。

  “我在车上,正准备去齐鲁街15号。”他轻声说,口吻挺紧张。

  “我知道他会在哪里暗算你了。”莫兰说。

  “我也知道了,”他似乎在电话那头微微一笑,“我刚刚翻过蔡英东那件案子的原始资料,还听过了那个报警电话。”

  “一个司机是不可能具体指出蔡英东躺在齐鲁街15号203室下面的,如果是一个路过的司机就更不可能了。他顶多只会说蔡英东躺在齐鲁街15号下面,他凭什么认为蔡英东是从203事掉下来的?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个地址呢?这就说明,蔡英东并不是从齐鲁街15号203室掉下去的。”莫兰很开心高竞也想到了这点,“我去过齐鲁街,那是一条很狭窄的小街,其实,从对街的二楼摔下去,会摔在同一个地方。”

  “所以,”莫兰加重了语气,“他反复给你同样的信息,就是希望警方在埋伏了N天之后,会认为那纯粹是个乌龙大圈套而最终放弃。在埋伏了那么多天一无所获后,你也的确不可能再继续调动大队人马在那里守候了。但他知道你不会放弃,他认为你终有一天会甩开大部队,单独去那里。这样,他就可以放心在对面向你下手了。这的确是面对面的决斗。”

  “我的女朋友可真聪明。”高竞轻声笑着说。

  “你听过报警电话,那应该是个女司机吧。”

  高竞在电话对面笑了笑,没有否认。

  “不用说,报警的出租车司机就是景云,她跟宋彩琳边打电话,边把车开到小巷,堵住路口,让凶手谋杀完蔡英东,她负责打电话报警,谁会想到是她?再来说说你那两个警察被杀的案子,肯定是景云开门让两个警察进的屋,然后,凶手就在对面,这边的屋子亮着灯,凶手的屋子则暗着灯,警察不会注意对面那个黑洞洞的窗口里有人正在朝他们瞄准,等他利索地干掉两个警察后,他再来到案发现场,布置现场,并用连续发射器,玩了汉字游戏。”

  “没错,当时有个住在6楼的居民说,在当晚10点半左右,他看见有辆出租车停在15号楼窗外的巷子里,但很快就开走了。大概那就是我们的女司机吧。”高竞似乎犹豫了一下,“我想,你结婚那天,开车的人也是她。”

  “如果是这样,他们已经认识那么多年了吗。”

  “我现在还只是猜想。”高竞说到这儿,深深叹了口气。

  “高竞,其实你不用太担心。”

  “怎么说?”

  “比起想杀死你,他更想杀死自己。”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所以,我想,你的胜算比较大,”莫兰踌躇了好久才继续说下去,“其实,你也许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

  “给他一个自尽的机会吧,虽然他是魔鬼,但他对你,还是有一点人性的。其实,也许他是搞不清自己的感情,他其实是疯了。”

  高竞想了一下才回答:

  “不可能。”他帶着压抑的情绪说道,“他杀的人太多了。他伤害我太深了,他那样对我,对高洁,对我叔叔,我无法给他这个机会,只要有一线机会,我都要逮捕他归案。我要他接受审判。这是他应得的!莫兰!”

  他说的对,莫兰想,我都在说什么呀。

  “就当我什么都没说,高竞,我真糊涂,我被他迷惑了。你看着办吧。”她说。

  “你太善良了。”高竞说。

  “小心点。”

  “噢。”

  听到他乖乖地答应了一声,莫兰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齐鲁街15号对面的公房格局几乎一模一样。高竞还没来得及调查这套公房的房主和租赁情况,只是从楼下的邻居那里打听到,这套房子在几年前就被房主租出去了,但没人见过这位租客,这里平时也很少有人居住,只是偶尔能看见灯光。

  高竞走到203室门前,他本想敲门,但犹豫片刻后还是用帶着消音器的枪,一枪击坏了门锁,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一间卧室亮着灯。

  他走进那间几乎空无一物的卧室,马上看见一个年轻男子背对着门,坐在窗前的一张木头椅子上,好像正低头看书,他手边什么武器也没有,桌上只放着一瓶矿泉水。

  高竞的声音惊动了这个人,后者猛然转过脸来,俊美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哈!”陈远哲站起身,略帶惊喜地叫了一声,随后将手中的琴谱往桌上一扔。

  “我去戴文那里找你,他说你走了。”高竞注视着他,这还是他第一次以看凶手的目光来注视眼前这张异常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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