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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阿加沙.克里斯地命案目睹记-第6部分

小说: 阿加沙.克里斯地命案目睹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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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所大房子,恐怕打扫起来不太方便。当然,我们只住其中一部分的房子——就是我的父亲和我。他可以说是一个病人。我们的生活很朴素,有一个阿嘉瓦斯炉。我有好几个弟兄。但是,他们不常常在这里,有两个女人来帮忙。一个是吉德太太,上午来。一个是哈特太太,每周来三次,揩铜器等。你自己有车吗?”
  “是的。假若没地方停,可以放在露天的地方,那车子已经停在外面惯了。”
  “哦,我们这里旧马厩有的是,这没有问题。”她稍微皱皱眉头,过了片刻,然后说,“爱斯伯罗——不大常见的名字。我有些朋友同我谈起一个露西?爱斯伯罗——是甘乃第夫妇说的。”
  “是的,甘乃第太太生产的时候我到新德文去帮他们照料家务。”
  爱玛?克瑞肯索普笑了。
  “我知道,当你在他们那里负责一切家务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那么快乐过。但是,我记得他们说你要的报酬很高,我提到的那个数目——”
  “那没问题,”露西说。“你知道,我特别要在布瑞汉顿附近找事做。我有一位姑母健康不佳,到了很严重的状况。我要在离她近的地方做事。所以,报酬多少是次要的问题。我总不能不做一点事,不知道是否能确定我休假的时候可以多一点?”
  “啊,当然。你如果愿意,每天下午可以休假到六点钟。”
  “那简直好极了。”
  克瑞肯索普小姐犹豫片刻,再说:“我的父亲年纪大了,有时候有点——难伺候,他喜欢节省,有时候说话会使人生气,我希望不——”
  露西立刻插嘴说:
  “我对各种各样的老年人都感到很习惯,我总可以和他们相处得很好。”
  爱玛?克瑞肯索普露出放心的样子。
  “我的麻烦是父亲问题。”她指出他们家的毛病,“我敢断定他是一个最难对付的老人!”
  她分配到一间宽大的、阴暗的卧室。里面有一个电热器,开到最高也不够暖。她又由女主人带着到各处看看,这是一个又大又不舒服的宅第,她们经过大厅一个门口时,听到一个咆哮的声音。“是你吗?爱玛?那个新来的女人在那儿吗?把她带进来,我要看看她。”
  爱玛的脸红了,很抱歉地瞧瞧露西。
  那两个女人走进那个房间。那个房间装饰着华丽的褐色丝绒窗帏和椅套,窄窄的窗户透进很少的光线,里面摆满了厚重的桃花心木制的维多利亚式的家具。
  克瑞肯索普老先生靠在一个轮椅上,一根银头的手杖放在一边。
  他是一个高大的憔悴的老人;脸上的肉松松的垂下来,成为一个一个褶子。他有一张象牛头狗似的面孔,和一个凶猛的下巴。他有厚密的褐色头发,如今已变成花白,还有一双多疑的眼睛。
  “让我看看你,女孩子。”
  露西向前走过去,泰然自若,面露笑容。
  “只有一件事你最好立刻了解,不要只是因为我们住在一所大房子里就以为我们有钱,我们没有钱,我们的生活很简朴——你听见了吗?——很简朴!你如果有过分的希望,那么,到这里做事就没什么好处。不论哪一天,要是吃鱼,鳕鱼和比目鱼一样好,这个你不要忘记,我不赞成浪费。我住在这里,因为这房子是我父亲造的,而且我很喜欢。等我死之后,他们如果要卖掉,就卖掉好了——据我料想,他们会卖的,没有家庭观念。这房子造得很好——很坚实。四周都有我们自己的土地,这样可以使我们觉得不受干扰,那里也许会有不少建筑物,但是不会在我活的时候。你得先把我的脚拖出去,才能把我赶出去。”
  他对露西瞪着眼睛。
  “你的房子就是你的城堡,不许擅入。”露西说。
  “笑我吗?”
  “当然不是。我想有一个真正的城市山林,是件令人兴奋的事。”
  “对啦,由这里看不到另外一所房子。你能看到吗?只能看到田野,里面有牛。正在布瑞汉顿的中央,当风从那边吹过来的时候,你可以听到来往车辆的声音,否则就全是安静的乡野。”
  他没有停顿,也没改变腔调,又对他女儿说:
  “给那个蠢医生打电话,告诉他上次的药一点用都没有。”
  露西和爱玛退出来。
  “还有,不要让那该死的女人来打扫,她把我的书籍都弄乱了。”
  露西问:
  “克瑞肯索普先生病了很久吗?”
  爱玛有点闪避地说:
  “啊,现在已经好几年了……这就是厨房。”
  厨房很大,有一个大的炉灶。冷冷的,没人理的样子。旁边有一个阿嘉瓦斯炉,显得一点不起眼的样子。
  露西问她开饭的时间,然后查看一下食物贮藏间。于是她愉快地对爱玛?克瑞肯索普说:
  “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统统交给我吧。”
  那天晚上,当爱玛?克瑞肯索普上楼休息的时候,她安心地叹了一口气。
  “甘乃第夫妇说得很对,”她说,“她很好!”
  翌晨,露西六点钟起身,她打扫房子,把准备要用的青菜集拢在一起,烧饭、端早餐。她同吉德太太一起整理床铺。到了十一点钟,她们在厨房坐下来喝浓茶,吃饼干。吉德太太由于发现到露西“没一点架子”,也因为喝到又浓又好喝的茶,感到安慰。于是,她便轻松地闲聊起来。她是一个小小的、瘦瘦的女人,有机灵的眼睛,绷得紧的嘴巴。
  “他实在是吝啬鬼,爱玛小姐得忍受多少事情!但是,她仍然不是我称为受压迫的女人。必要时她也能坚持她的立场,当那些男人回来的时候,她总会负责准备些象样的东西给他们吃。”
  “男人?”
  “这本来是一个大家庭,最大的,爱德蒙先生,他已经阵亡了。其次就是塞缀克先生,他住在外国什么地方,他没结婚,常常在外国各处画画。哈乐德先生住在伦敦——同一个伯爵小姐结婚,还有阿佛列先生。他这人颇有一手,但是有点败家子的习气,有一两次,惹过麻烦。还有伊迪丝的丈夫布莱恩先生,人很好。她几年前去世了,但是他仍然是这家里的一员。还有亚历山大少爷,是伊迪丝小姐的儿子,他现在还在学校读书,总是到这里过一段假期,爱玛小姐很喜欢他。”
  露西领会到这一切资料的要点,同时不断强劝这供给她消息的人喝茶。最后,吉德太太勉强站起来。
  “今天上午我们谈的快乐极了,”她好奇地说,“亲爱的,需要我帮忙削马铃薯吗?”
  “已经削好了。”
  “啊,你做事真麻利呀!既然好象没别的事了,我想我还是走吧。”
  吉德太太走了,露西还有的是时间,她将厨房的桌子洗刷一下,这件事她早就想做,但是一直搁到现在,为的是免得吉德太太不高兴,因为这本来是她的事。然后,她就揩银器,都揩到闪闪发亮的程度。她烧好午饭、清理好、洗洗手,到两点半的时候就准备好去探查了。她把下午茶的东西放在一个托盘上,用一块湿布把三明治、面包,和牛酪盖住,使它保持湿度。
  她先到园子里逛逛,这可以说闲空时的正常活动。那个菜园只是简略的开垦过,种了一点点蔬菜。那个暖房已成废墟,小径上到处都长满了莠草。房子近处那个边上种多年生草本植物的花坛是唯一没有杂草,保持很好的地方。露西猜想大概是爱玛整理的。那个园丁很老了,有些聋,只是摆出劳动的样子而已,露西和悦地同他谈话,他住在那个大的马厩隔壁一个小屋里。
  由马厩那边起,有一条后面的车道,穿过猎场,在一个铁道拱门下面,通到一个后面的小路。那车道两边都有围篱。
  每隔几分钟,拱门上面铁路的主干上就有火车隆隆的经过。露西注意观察车子由环绕克瑞肯索普庄园那个很陡的大转弯减速时的情形。她走过那个铁道的拱门,走上那条小路。那似乎是一条不大用的小路。一边是铁路的路堤,另一边是高墙,围着一些高大的工厂建筑。露西顺着那条小路一直走到一条有许多小房子的街道,她可以听到不远的地方干线上驶过的火车声。她瞧瞧表,一个女人由一所房子里出来,她就把她拦住。
  “对不起,你能告诉我这附近有没有公用电话吗?”
  “邮局就在路的转弯处。”
  露西谢谢她,便走过去,一直到邮局,那是一个商店与邮局合并起来的房子。在那房子的一边有一个电话亭,露西走进去拨电话,她要求同玛波小姐讲话,一个女人大声地说:
  “她在休息,我可不能打扰她,她需要休息——她是位老太太,你要我对她说是谁打来的?”
  “爱斯伯罗小姐。没有必要惊动她,只要告诉她我已经到了,一切都很顺利,等到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她的。”
  她把电话筒放回原处,便回到洛塞津别庄。
  第五章
  “我想,我要是在猎场用铁头高尔夫球杆练习打几杆,没关系吧?”露西问。
  “啊,当然没关系。你喜欢打高尔夫吗?”
  “我打得不怎么好,但是,我喜欢经常练习,那种运动比只是散散步愉快些。”
  “在这外面没有地方可以散步,”克瑞肯索普先生咆哮道。
  “只有人行道,和那些可怜的象薄木箱一样的房子,他们想占有我的土地,多造一些房子,但是要等到我死的时候才可以。我才不会为了要让他们称心满意,就死掉的,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我不想叫任何人称心满意!”
  爱玛温和的说:
  “父亲,别——”
  “我知道他们想些什么——和他们等待些什么,他们大家,塞缀克,和那个满脸得意之色的狡猾的哈乐德。至于阿佛列,不知道他本人有没有企图害死我。在圣诞节的时候,很难说他没有那种企图,当时我的病转变得好奇怪,让老金波伤透脑筋,他小心地问了我许多问题。”
  “父亲,每个人都偶尔会有那种消化不良的毛病。”
  “好啦,好啦。你就直接说出来我吃得太多好啦!那就是你的意思,我为什么吃得多呢?因为餐桌上摆的食物太多——太多了。浪费而且奢侈。说到这个,我就想起来了——女孩子。你今天送来的午餐,是五个马铃薯——都是大块头的。对任何一个人,两个马铃薯已经足够。所以,以后送来的不要超过四个,今天多余的那一个就是浪费。”
  “并没有浪费,克瑞肯索普先生,我打算今天晚上拿它来做西班牙蛋卷。”
  “啊!”露西把咖啡托盘拿出去的时候听到他说,“狡猾的女孩子,永远有理由。不过菜烧得很好吃,而且,她也是漂亮的女孩子。”
  露西?爱斯伯罗幸而有先见之明,带来了一套高尔夫球棒,她取出一个轻的铁头球棒,来到牧场,爬过篱墙。
  她开始一连串打了好几杆,大约五分钟以后,一个球显然是打斜了,滚到铁路路堤旁边。露西走过去,开始寻找,她回头向别墅瞧瞧。那房子离这里很远,谁也不会对她做的事有一点兴趣,她继续找那个球,她偶尔会由路堤往下面的草地上打,在那天下午,她把那路堤搜索了三分之一,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她就朝着别墅一路打下去。
  后来,在第二天,她偶然发现一个东西,在路堤的半腰有一株有刺的灌木折断了,一些碎枝散落在四周,在一根刺上挂着一块碎毛皮。那毛皮差不多和灌木的颜色一样,一种淡褐色。露西对它瞧了片刻,然后,她由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小心地把那块毛皮剪成两半。那剪下来的一半,她放在衣袋里带着的一个信封里,她由那个堤坡上走下来,四下搜寻,看另外还有没有别的发现。她仔细地察看田野里的粗草,她以为她可以辨认一种有人在长草丛中走过的痕迹。但是,很模糊——没有她自己踏过的足迹那样清楚,那必是有些时候以前留下来的,因为太不清楚,所以,她不敢确定是不是只是自己的想象。
  她在那折断的灌木下面,路堤的底下,开始在草地上仔细搜寻。不久,她的搜寻有收获了。她发现到一个粉盒,一个小小的、不值钱的法郎制的粉盒。她用手帕包起来,放到衣袋里。她再继续搜寻。但是,再也没有发现到什么。
  次日午后,她跳上自己的车子,去看她的生病的姑母。爱玛?克瑞肯索普很亲切地说,“不必忙着赶回来,晚餐以前我们不需要你。”
  “谢谢你,但是,我最迟六点钟回来。”
  麦迪生路四号是一条简陋的小街上一所简陋的小房子。那房子有很干净的诺丁安花边制的窗帘。清洗得又白又亮的台阶,和揩得很亮的门柄。开门的是一个高个子、样子很严厉的女人。她穿一件黑色的衣服,铁灰色的头发,挽着一个大髻。    她把露西带到玛波小姐房里时不信任地打量着她。
  玛波小姐占据的是一个后面的起居室,面对着一个整齐的、四方形的小花园。这个房间干净得过分,有许多垫子和陈设的小垫布,也有很多瓷的装饰品,和一套稍大的杰姆斯一世式的家具,还有两盆羊齿植物。玛波小姐正坐在炉边的大椅子上忙着编织。
  露西走进来,关上门。她在玛波小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啊,”她说。“看情形你猜得对了。”
  她把她发现的东西拿出来,并且详细说明发现的经过。
  玛波小姐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显出计划已有成就的兴奋。
  “也许一个人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她说,“但是,有一个构想,然后找到一个证明,让你知道你的构想是正确的。这的确是件令人满意的事。”
  她玩弄着那块毛皮。“爱思白说那个女人穿一件浅褐色的毛皮外套。我想那个粉盒原来在那外套的口袋里,当尸体滚下斜坡时掉出来了。现在这件事似乎还不清楚,但是,这个发现很有帮助。你没把那块毛皮全拿下来吧?”
  “是的。我把另外一半留在那个有刺的灌木上。”
  “很对。我亲爱的,你很聪明。警察会切实检查的。”
  “你要去警察局——带着这些东西去吗?”
  “这个——还不到时候……”玛波小姐考虑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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