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杀人事件-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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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和案子有关,但是,有些事我觉得担心。”
“什么事?”
“从秩父回来的第二天,我和京介碰面了,那时他告诉我:‘最近要做一次剑道比赛,那或许是我最后的比赛。’”
“最后的比赛?和谁?”
“我因为担心,所以也问他是谁,但是,他只告诉我:没什么,不必担心。就不再说了。”
“最后的比赛是什么意思?”
“普通的剑道比赛,如果输了,并不会说是最后的比赛。……所以,我想京介会不会是打算用真的剑比赛,而不是用木剑,因此,如果输的话……”
裕子以双手掩面,无法再说下去。
森本觉得裕子说的并非不可能。或许京介是要以剑道比赛的方式,和凶手做最后的对决。
“村濑小姐,快想想看对手是谁。如果就是凶手的话,大林京介就有危险了。”
“我不知道……”
她仍然双手掩面而泣。
“大林京介的身边,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呢?想想看吧!对方一定也是剑道高手。”
“不知道……”
“妳和大林京介曾经一起追查早坂阳子自杀的原因,一定注意到她的死,与这次的命案有关。大林京介应该是从三个‘风’字,想到了凶手。……大林京介身边的朋友里,还有谁知道‘风’字的意思,并且可能和这事件有关的人物?”
裕子掩着脸的双手拿开了。因为哭泣的关系,双眼已经变红。
“如果要问还有谁知道阳子留下来的‘风’字的意思的人,倒是有一个。”
“谁?”
“中原真!京介的学长。”
“武南大学剑道社的主将中原真吗?他为什么知道‘风’字的事?”
“阳子自杀后,有人自称是阳子的哥哥,到阳子住的地方。那个人就是中原真,他和阳子是表兄妹……而阳子留下的‘风’字,好像也只有中原懂。……阳子曾经和中原一起去过秩父。”
“对了。大林京介曾在秩父提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中原真。他知道自己的表妹,遭受三个剑道社员攻击的事……是他!他有能力杀死那三个人,也有动机。”
“但是,京介非常信任中原,把他当做兄长……”
“所以京介才要以比赛的形式,和他对决呀!”
森本刑警大声喊出来,也站了起来。
“……”
“他想在警方发现前,以自己的方式和中原解决。但是一比赛就有危险,中原很厉害。”
中原是参加全国性比赛的剑道高手。不止学生剑士知道他,只要对剑道有兴趣的人,大都知道他。
“请快阻止他们,!……要让他们比赛……”
“他们会在什么地方比赛?”
“我不知道。”
“好,总会有办法的。现在起,是警察的工作了。首先,要弄湥С性娴纳矸帧6罅志┙楦沾泳┒蓟乩矗蛐砘姑挥泻椭性哟ァ!�
森本再三叮咛裕子,一且知道京介在哪里时,就要马上和他连络;然后,便慌慌张张的离开咖啡店。
一回到车上,森本立刻和两国分局的大林课长连络,请他指示去武南大学调查的刑警,调査中原真的身分,自己也开着车,快速的驶向武南大学。
然而,中原真并没有在武南大学的校园里。下午四点左右,原本是剑道社的下午练习时间。但是,中原真并不在那里。
“中原真呢?主将中原真呢?”
一位社员收起竹剑,被叫到道场旁。刑警性急的问着。
“他好像临时有事,所以不参加下午的练习。”
光着头的社员,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喘着气回答刑警的问话。
“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他没说。”
“早上时都在吗?”
“嗯!早上时他像平常一样的参加练习。……中午的时候,他好像接到一通电话,然后就说临时有事,要出去……”
“是谁打来的电话?”
“不知道,不可能问他这个吧!”
社员的脸上浮现不高与的表情。被打断练习,又接二连三的被质问,也难怪会不偷快。
“听着!如果一知道中原真去哪里,就立刻和警方连络。你也知道,有两个剑道社的社员被杀了,现在可不是安心练习的时候吧!”^刑警的声音里,有足以扫除未成年的年轻社员心中不偷快的威严。被唬得脸色苍白的社员,呆呆的站立着,看着刑警转身走向停在停车场的车子边。
那个刑警才刚走到自己的车子身边,森本就开着车子,进入停车场。
“怎么样?找到中原了吗?”
“他中午的时候,被一通电话叫出去了。”
刑警将刚才问出来的话,讲给森本听。
“一定是大林京介打来的电话!他打算和中原真决闘!”
“决斗?在哪里?”
“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准备决斗的地点才行,他们或许会以真剑比赛。那样一来,又有一个人会死了。”
“要回去问那些社员吗?”
“没有用的。中原不可能自己说出决斗的地点吧!我们除了一一猜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事情愈来愈紧迫,只有五个人的专门小组,实在忙不过来。总之,一切就看大林课长的指示,先回两国分局再说吧!
森本双手握着车子的方向盘,心里愈来愈觉得不安。警方的搜査行动老是慢半拍,而对手似乎完全了解警方的行动般,老是抢得先机。这样下去的话,或许真的无法阻止那两个人的决斗。一想到这里,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可恶!怎么能让年轻的生命一再消失呢?对纯真的年轻人而言,人生还是很漫长的。而这个夺取年轻人生命的凶手,就像恶魔一样!剑道算什么呢?只是一个运动罢了!值得赌命吗?
森本让警笛响起,猛踩油门,车子便从前面让开的车子间穿越过去。
大林课长将目前的情况告诉尾崎局长,然后紧急动员所有有空的搜查员,追査大林京介与中原真的行踪。曾经调査过石川兄弟命案的两国分局的搜査员,又再度碰头,大家分散去探听失踪的两个人,可能会去哪里。
但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为了决斗,他们可能会在东京都内的某个剑道场、运动中心、体育馆、仓库或空地……但是找遍了每个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人看到他们。
“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 一样!可恶!”
森本和美杉拖着疲倦的歩伐回到两国分局时,已经五点了。
“京介打电话约中原真出去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或许已经……”
大林课长的脸色苍白。
“他们不会用真的剑比赛吧?”
“不知道,希望他们不会。”
“什么决斗嘛!人类都已经登陆月球了,还谈什么决斗!时代不对嘛!”
森本焦躁的坐立不安。
“中原是足以当做国手的剑士,京介也是一下定决心,就会全力以赴的人,如果真的决斗了,就算不是用真剑,即使用木剑,也会造成致命伤呀!”
大林课长表情沉痛的说。
“他赢了中原的话,又能怎样呢?”
“我觉得不论谁赢,都会和我们连络。只怕到时候京介已经没命了……”
“……”
此时,大林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大林抢着去接。
“京介吗?啊!找森本刑警?好,请等一下。”
因为不是期待中的电话,所以大林课长失望地将电话交给森本。
是村濑裕子打来的,她的声音显得很无助。
“森本刑警吗?我要马上和你见面。”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京介有危险呀!”
“妳镇定点!到底是什么事?”
“京介打电话给我。”
“电话?他说了什么?”
“他说要和中原真见面!总之,我们见面再详谈。”
“好,妳现在在哪里?”
“就在两国分局前面的公共电话亭……”
“就在这边吗?那妳赶快来。我去门口接称。”
森本一放下电话,立刻奔出课长室。
不到三分钟,森本带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性,进入课长室。
“这一位是大林课长,他是京介的伯父。这是妳已经见过面的美杉刑警。”
“我叫村濑裕子,是京介大学的同学。”
裕子红着脸,向大林课长行了个礼。
“妳说大林京介打电话给称?”
森本立刻把话题带入重点。
“是的,他说马上就要和中原见面,明天如果没有打电话给我的话,可能暂时不会回来。那样的话,就要我告诉两国分局的大林课长,说他已经把事情的真相写下来,会寄信给大林课长。……他说不会回来,是什么意思呢?会死吗?刑警先生,请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决斗!”
裕子的声音在颤抖,似乎正拼命压抑激动的心情。
“妳冷静一点,大林京介有没有说在什么地方?”
“广岛。”
“广岛!”
“京介的老家在广岛,听说中原真也是从广岛来的。他们是同一所高中的学长、学弟。”大林插口说。
“原来是这样的!大林京介从京都上车后,并没有回到东京,而是中途下车,坐车到广岛去了,而且在途中与中原连络。他一定是想在对他与中原都有意义的地方,和中原决斗。”
“大概吧!问题是广岛的哪个地方呢?裕子小姐,妳问了吗?”
大林课长特别柔声的问。
“没有,我没有问……”
“总之,我们立刻去广岛吧!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大概会选择深夜的时间,所以或许还来得及。坐飞机的话,从羽田机场到广岛,只要一个半小时。”
“但是,广岛那么大!课长,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找?”
“到了广岛再说吧!到京介家里去问问看,或许会有什么线索。走吧!”
大林课长一说完,就立刻站起来。
美杉似乎被突然的发展吓呆了,站在原地不动。
“情况紧急,只好到了那边再连络尾崎局长与有关人员。”
“知道了,马上出发。”
森本的眼中发出光芒,美杉也好像回过神来似的猛点头。
“妳回去吧。……局里的车会送妳回去。”
一起走出课长室后,大林对裕子说。
“不,我也要去。”
“哦?”
三个刑警闻言都停下脚歩。
“所以我才特地赶来这里的呀!”
“……”
裕子坚持的表情,让人无法拒绝。大林只好点头答应了。
4
“你先来了!让你久等了。”
中原真独自端坐在剑道场的木板地扳上。天花扳的灯只亮了 一盏,他穿着白色的剑道服。
京介踏入道场时,他曾将视线投向京介,但是立刻又收回视线,静静的闭上眼睛。他的身旁,有一把木剑。
京介仔细观察他,发现他的脸、额、脖子,都有汗。道场内有残余的热气,他的呼吸也略显急促。
京介想:他刚才一定是挥过剑了。
当京介在电话中说:想在高中时代,两个人都曾在那里流过汗的广岛县立X高中剑道场见面时,中原立刻答应,并且约定在午夜零时见面。
京介看时钟,十一点五十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
中原说:被看到了不好,所以才定这个时间见面。
中原一定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平静,所以早点来这里挥剑。
“我一直很怀念这个地方,所以早来了。……过来这边坐。”
“是。”
京介依言,在中原面前坐下。
中原背后的墙上,挂着有社员名字的木牌。四十名左右的社员名牌前面,还有写着顾问的名字,与毕业学长名字的木牌。其中有中原真的名字,其后约十名左右,就是京介名字的木牌。
京介的视线停留在那些木牌上,高中时代的种种事情,在脑海中复苏,胸口也渐热起来。
“那时候剑道就是一切……”
“……”
中原仍旧闭着眼睛,什么话也没说。
道场内非常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虫鸣声。中原呼吸的气息,振动了沉静的空气。
“你叫我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中原张开双目,直视京介。
“我想弄湥С且涣阜⑸墓逃朐颉!�
“岸本自杀了,案情不是都很明朗了吗?”
“不,岸本是被杀的。”
“哦?这么说,密室之谜也解开了吗?”
“是的。”
“唔……你打电话和我连络,说要在这里见面时,我就有所了解了。……这里确实是剖腹畅谈的好地方。”
“请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真抱歉。”
京介低头致歉。
“不。我反而要感谢你,选挥这个地方。……警方也发现案子的真相了吗?”
“没有。警方认定凶手是岸本,而且认为他已自杀。但是,有几位刑警对那样的结论感到怀疑,因此组成专门小组,继缤小规模的搜査活动。……警方也知道凶手杀人的动机,与阳子留在镜子上的三个‘风’字有关。”
“是你告诉警方阳子自杀的事,与这次的案子有关的吗?”
“是的。但是,即使我不说,警方早晚也会知道。调査阳子自杀的刑警,也在两国分局调査这次的案子。那个人也懂剑道,对岸本和石川兄弟的剑风很感怀疑。我想,只要他追査下去,就会发现那三个人的座右铭。”
“你是说森本刑警吗?”
“是的,学长怎么知道呢?”
“我去阳子自杀的住处时,听管理员说,有一位叫森本的刑警在调査。……警方知道我们要见面的事吗?”
“不,我没有说。但是,他们现在应该正在找我。他们认为我会有危险。”
“因为你知道真相,恐怕会被灭口?”
一直一动也不动的中原,突然动了 一下。他的左手稳、静地把旁边的剑拿到身边。但是,他的呼吸仍然是静而缓,一点也没有乱。
他似乎并没有以剑攻击京介的意思。
“……警方确实是这么想的。”
“你真的知道真相吗?那……说给我听吧!”
“是。我想先从阳子和学长的关系说起。……昨天,我去过学长的老家佐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