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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大猩猩杀人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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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你和埃迪科斯先生以夫妻名义住过的汽车旅馆的地址,我有认出你的照片的证人。记者们知道了这一切,明天早上报纸就会登出来。” 
  “你为什么非得这样对付我?”她问。 
  “这样做不是冲着你的,”梅森说,“我是个律师,办案子就得实事求是。我没有制造事实,也不会断章取义。我只是发现事实。” 
  “那么,你就不得不透露给报纸?” 
  “我这么做,是因为就该这么做。埃迪科斯先生不能娶你是有原因的,原因是什么?” 
  “我不明白我干嘛要告诉你。” 
  “不明白你干嘛不告诉我。” 
  她犹豫了一会,然后说:“这正是你的兴趣之所在?” 
  “我在努力搞清真相。” 
  “你代表约瑟芬·凯姆波顿夫人?” 
  “是的。” 
  “好吧,”她痛苦地说,“如果你想了解有关她的真相,我就把真相全告诉你。她杀了他!” 
  “你是说她杀了本杰明·埃迪科斯?” 
  “她当然杀了他。其实,她更想杀的是我,这就是为什么本尼决定制造我已经死去的假象的原因之一。” 
  “我似乎觉得,”梅森说,“这是一个解决简单问题的极其复杂的办法。” 
  “问题一点都不简单。” 
  “他为什么不和他的第一个妻子解除婚姻关系呢?”梅森问。“他掩盖事实的一般办法就是举着枪躲在暗处。” 
  “因为他不能。” 
  “为什么?” 
  她耸了耸肩。“要不你说说看?” 
  梅森说:“好的,我是一个律师。我认为,埃迪科斯先生不能公开承认你是他的妻子的唯一原因是,在法律上他没有这个权力这样做;而他在法律上无权让你做他妻子的唯一原因是,他还有一个活着的妻子,她可能在赡养费上与他纠缠,他拒绝和他离婚。” 
  她摇了摇头。 
  “不对吧?”梅森问。 
  她痛苦地说:“报纸上已公开报道过好多次了,并多次刊登了他的照片。你从来没听说有人站出来说:我是他的妻子。你对他以前的婚姻一点也不了解。” 
  “这正是令我感到迷惑的事情之一。”梅森勉强地承认。 
  她说:“这也使我感到迷惑,但是,我非常希望他别管它,顺其自然。” 
  “你很在乎他吗?”德拉问。 
  她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德拉·斯特里特。她说:“他对我很好,这事他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只要不影响我们俩就行。” 
  “我还没明白这个故事。”梅森说。 
  “你也不会明白的。” 
  梅森看了德拉·斯特里特一眼,说:“由于某种原因,这个男人感到他无法结婚。然而,当有了结婚的必要时,为了给他的孩子一个名字,为了给你某种程度的保护,他向前走了,结了婚。但是,在这之前,他又故意绕了好多弯子,让每个人都认为你死了。这一定意味着他……啊,啊,我想我明白了。” 
  “是什么,头儿?”德拉问。 
  “他认为不论他娶哪一个女人,她都会遭到极大的危险。” 
  “但是,为什么?”德拉·斯特里特问。 
  梅森举起他的手。“第一,”他说着伸出食指,“他认为在法律上他没有结婚的自由;第二,任何一个他特别感兴趣的女人都会有极大的危险。作为一个律师,德拉,这点我看得很清楚。” 
  “我不明白,头儿。” 
  梅森看着穿着晨衣的这个女人。“大概海伦可以告诉我们。” 
  “海伦可能不会说。” 
  “好吧,”梅森说,“我们就试着猜猜吧,德拉。在埃迪科斯人生的某一阶段,他结了婚,婚约从来没有因为死亡或任何离婚判决而取消。现在明白了吗?” 
  德拉·斯特里特摇摇头。“这没有任何理由。如果他结了婚,他就能离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会把这件事了结的。他可能一直对冒险再婚十分谨慎,但是,他肯定从法律上已得到了自由。” 
  “如果他了结清楚的话。”梅森说。 
  “你说‘如果他了结清楚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有一个法律问题,一个非常有趣的法律问题,就是说,他无法完成他想完成的事。” 
  “什么?”德拉问。 
  梅森说:“在许多州,要和一个判定为神经错乱的女人离婚是不可能的。” 
  “那么,假设本杰明·埃迪科斯结婚了,假设那个女人被判定为精神错乱,埃迪科斯的手脚就被捆住了。再进一步说,假如那个女人已错乱到危险的程度,那就……我想,我们找到原因了,德拉。” 
  梅森向穿晨衣的女人稍稍俯了下身。 
  她的面部表情很痛苦,她沉浸在痛苦之中。突然,她生气地说:“见你们的鬼!你们是干什么的?是能猜出别人心思的人?你们就非得窥探别人的私生活……?” 
  “我认为,”梅森说,“你最好给我们说说这事,海伦。” 
  她说:“我痛苦到了极点,你们根本无法理解。” 
  “这个女人是谁?”梅森问,“她被关在哪儿了?” 
  “这正是问题所在,”海伦说,“她没被关住,她逃跑了,她逍遥在外,她是一个杀人狂。你明白了吗?” 
  梅森深思着眯起了双眼。 
  “她完完全全地神经错乱,她忌妒,她跟踪本尼,敲诈他。她对他说,如果他结了婚或者想结婚,她就杀死那个女人。她说到做到的,我和本尼的婚姻完全是非法的。” 
  “那么,为什么要举行结婚仪式呢?” 
  “因为,为了给孩子一个名份,这是值得的。” 
  “他的第一任妻子在哪里?” 
  “为什么不把她关在什么地方呢?” 
  “你哪里也关不住她。每次把她锁起来,她都能逃出去。所以,本尼不得不这么做,得赶快给她现金。这个女人彻底疯了。她要杀了他,她也想杀我。” 
  “她没有杀他吗?” 
  “没有。是约瑟芬·凯姆波顿杀的……如果你把我结婚的事告诉记者,或者假如她认为我是本尼的孩子的母亲,她就会找到我,并杀了我。她诡计多端,锱铢必报。” 
  “你看,从法律上说,她也是疯狂的,本杰明·埃迪科斯什么也不能干,想离婚法院也不会受理的,他甚至分不清他们的财产。如果他想干点什么,这肯定就暴露他的真名和过去。” 
  “他过去怎么了?” 
  “他杀了一个人。” 
  “我想是他弟弟。” 
  “不是,那是断章取义的流言蜚语。本尼随时都关心赫曼,但是,赫曼认为本尼死了。” 
  “你丈夫真的杀过人?” 
  “他说他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有给我说过详情。当我知道他的感觉后,我从来没有打听过。” 
  “但是,他的妻子一直和他保持联系?”梅森问。 
  “当然。” 
  “如何联系?” 
  “电话铃一响,准是从公用自动电话收费亭打来的,准是她的声音。她让他把一定数目的现金放进一个袋子里,再把袋子放到某一个指定的地点,神秘得就像索要绑架的赎金一样。” 
  “埃迪科斯有他信任的送钱人吗?” 
  “是的。” 
  “他当然不敢让你去办这种事。” 
  “当然不敢。是莫提默·赫谢来干,有时是内森·福朗。” 
  “你知道他们干什么吗?” 
  “我不知道,梅森先生。我认为他们也不会去做。本尼非常害怕被敲诈。天呀,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了,我不想这样做。但是,我是这样的寂寞……现在,本尼也走了,他是我的一切。” 
  “等一下,”梅森说,“让我们控制一下感情,巴恩威尔夫人。让我们说一下实质性的问题,约瑟芬·凯姆波顿呢?她知道你和埃迪科斯先生的事吗?” 
  “她有疑心。” 
  “你是从报纸上知道那些所谓的被偷走的东西找到了?” 
  “是的,是从报纸上得知的。我当然知道这种事该怎样解决,上帝,我想到了各种情况,就是没有想到是一只猴子干的。那个淘气的小东西!我太喜欢它了,可是,它真可恶。” 
  “这只猴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梅森问。 
  “它……它已得到妥善安排。别担心,它会有个家的。” 
  “你认为约瑟芬·凯姆波顿说的是真话吗?对于……” 
  “她这辈子就没说过实话,她喜欢说谎。她是个阴谋家,鬼鬼祟祟的人,背后说坏话,心理龌龊的恶毒女人。她杀了本杰明·埃迪科斯,这事我知道,就像知道我自己在这里坐着一样。” 
  梅森问:“你如何知道的?” 
  “我拿不出什么证据来,但是,我绝对肯定是她干的。” 
  梅森说:“你不想让新闻记者采访你,对吗?” 
  “对的。” 
  “好的,”梅森说,“开始收拾东西吗?” 
  “这是什么意思?” 
  梅森说:“我要把你安置在一个以后会比较安全的地方。你若认为在这种地方他们就发现不了你,可就完全错了,你留下了太多的蛛丝马迹……” 
  “我想是这样,”她说,“但是,我……哎,我心里太烦了……坦率地说,我从来没想到过本尼真的会娶我,我想他是为了孩子……我也说不清楚,我想他会为孩子而感到骄傲的。” 
  “孩子?” 
  “是的,他是一个十分强壮的男孩,”她说,“他会继承本尼的全部智慧。如果说我为他做点什么,那么,我会为他做的更多,他不会有本尼那种病态的恐惧……你知道的,梅森先生,本尼犯了一个大错,他走了。当一个人开始逃避生活时,他就碰到了一连串的麻烦和恐惧。” 
  “我的儿子不会走这条老路的,他会平静地面对现实。” 
  “好的,”梅森说,“我会尽量提供帮助的。” 
  “你会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呢?” 
  梅森说:“你收拾行李吧,德拉·斯特里特会带你和孩子到另一个汽车旅馆去,由德拉·斯特里特来登记,你作她的妹妹,你不要用埃迪科斯这个姓氏,也不用巴恩威尔。” 
  梅森看了看表。“你大概有15至20分钟的时间,不会再有更多的时间了。德拉帮你收拾东西。” 
  “你可说到点上了,梅森先生,我现在为什么不能公开露面呢?我突然明白了我正在做本尼做过的事,我要逃走……” 
  梅森猛地打断她的话,“走和走是不一样的,在没有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可以战斗之前,只有走。” 
  “有一个疯狂的女人要杀死你的孩子,勇敢是好的。但是,在对那个女人有更多的了解之前,我们要寻找机会保护那个年轻的生命,这是你的职责。”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几件衣服走进了卫生间,“让我穿上衣服。”然后,关上了门。 
  “头儿,”德拉·斯特里特说,“你敢把她藏起来?” 
  “我不得不把她隐藏起来,德拉。” 
  “为什么?” 
  “因为如果让记者知道了凯姆波顿夫人杀了本杰明·埃迪科斯,就会引起敌对舆论的连锁反应,我不敢冒这个风险。” 
  “但是,藏匿证人不是有罪的吗?” 
  “她和证人有什么关系?” 
  “有,她给你说了一切。” 
  “她给我讲了许多有关海伦·凯德穆斯失踪的事,”梅森说,“她给我讲了许多她听说的有关本杰明·埃迪科斯过去的生活,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她是这些事的证人。她可以给新闻记者谈,但是,不能给陪审团说。她不是证人,除非她能证明什么事。目前我们调查的是本杰明·埃迪科斯的谋杀案,有关此案她一点也证明不了什么。” 
  “就是如此,如果警察发现……” 
  梅森笑了笑。“请记住命运饼里的话,德拉,‘勇气是危险的唯一克星’。” 
    

 

 
16



  佩里·梅森会见记者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 
  本杰明·埃迪科斯生前的律师西德尼·哈德威克以及遗产执行人西德尼·哈德威克,立刻对此发表了看法,说这是“一个完全一厢情愿的想法,企图把水搅混,这是一个狂热的幻想,妄图为他的委托人寻找开脱的方法”。 
  地方检查官汉米尔顿·伯格则更尖锐地说:“这种推脱的企图是通过败坏一个死去的姑娘的名誉来实现的,而这个姑娘已经不能再为自己辩护了。这是一种卑怯的、可鄙的、在绝望中企图以欺骗的方式来渡过危机的办法。这也立即把她的委托钉在了十字架上。” 
  梅森胳膊下夹着报纸走进法庭,参加公诉人诉约瑟芬·凯姆波顿一案的预审。 
  詹姆斯·埃特纳和他并排走着,他低声说:“我想我们要让诉讼延期并不是太麻烦的,梅森先生。” 
  “谁想让诉讼延期?”梅森问。 
  “天呀,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我们不想开庭,对吗?” 
  “我们是不想开庭,”梅森说,“但是,我非常想听听他们在预审中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好吧,你是老板,”埃特纳对他说,“我知道地方检察官的确想诉讼延期,但是,他当然想让被告提出来。” 
  法官马迪坐在了他的位子上。开庭了。 
  “公诉人起诉凯姆波顿。”马迪法官宣布。 
  “被告方准备好了。” 
  地方检察官伯格的脸上呈现出又吃惊又愤怒的神色。“我得知被告方要求诉讼延期,原告决定同意诉讼延期。” 
  “我不知道你这是怎么理解的。” 
  “这是一个和你的副律师詹姆斯·埃特纳谈过话的人告诉我的。” 
  “你能肯定吗?”梅森问,“这个人是谁?他说了些什么?” 
  “我不想泄露消息的来源。” 
  梅森说:“我没有请求过诉讼延期,我肯定埃特纳先生也没有请求过。” 
  “我没有说他请求过诉讼延期。” 
  “如果被告方希望继续审理,就继续进行。”马迪法官裁定说。 
  “我们准备继续进行。”汉米尔顿沉闷地说。 
  “好的,继续进行。” 
  伯格让接到指令后去斯通亨格的一个警官作第一证人。警官描述了到达现场时的情形。他说,那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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