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声-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饺ネ姘桑�
然而,这种自我安慰,却被第二天茂雄无意中露出来的话给打得粉碎了。
“川井对你这个朝子的名字很感兴趣。他问你以前是××报社的吧?我说是。结果他更感兴趣了。他激动地说:‘还记得报纸上登过的那个深夜听到杀人犯声音的消息,没想到,那位电话员就是你夫人啊!’他连登在报纸上的你的名字都记着呢!”
听了这话,朝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
七
自打出了那件事以后,四、五天过去了。
这四、五天使朝子瘦了许多。她感到疑惑,感到害怕,但又不能对丈夫讲,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丈夫好象是一个令人难以捕捉的阴影,阻碍着她揭露自己所知道的秘密。他为这个不能对任何人泄露、只有自己一人知道的秘密而苦恼,这苦恼在深深地折磨着自己。
对啦!朝子突然想到,这件事情虽然不能乱讲,但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谁,她一下于想起了一个人。对!把这件事情告诉石川汎先生吧!
石川汎就是当时报社社会部的那个副部长,也就是那天有一名重要人物突然去逝,让朝
子给接电话进行采访的那个人。正是那天晚上,朝子值夜班偶然听到了杀人犯的声音。因此,不能说这件事与石川先生无关。她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理由,现在除了同石川先生商量外,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人了。
可是,时隔三年,不知道石川先生是否还在那里工作。她没再犹豫,马上来到了报社。来到昔日的工作岗位,顿时想起了以前在这几工作的情景,不免引起一阵怀念之情。
朝子来到门口的传达室一问,才知道石川先生已经调离工作了。
“调到哪里去了?”
“调到九州分社去了。”
九州?哎呀,离这儿太远啦!朝子不免有些失望了。好容易找到的一线希望也破灭了,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走进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要了一杯咖啡。这是朝子以前常常来的地方。服务员全换了,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熟人。这一切全变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
在这变化了的世界,当时的那个声音到现在还紧紧地追着朝子不放,这是个什么因果关系呢?这是因为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象喝过酒而涨红脸似的红脸的男人,是曾多次接触过、而又没有注意到就是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声音的男人。
朝子喝着咖啡,呆呆地想着,突然脑袋里又跳出一个疑问。这次听到的洪崎的声音果真就是那时听到的声音吗?自己总认为是那个声音,可是,现在一经自己的怀疑,这个自信也就变得动摇起来了。
朝子很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别人也都非常佩服她的耳朵听力极为敏感。可是,这已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离开电话交换台已经三年了,这使她对自己听觉的信赖发生了动摇。
要是再听一次浜崎在电话里讲话的声音怎么样?
对!这样一来到底是不是那时的声音,就可以做出明确的判断,心里也就会有底了。用什么办法能够再次听到浜崎的声音呢?
朝子在回家的路上,绞尽脑汁,一个劲儿地想着办法。回到家里时,丈夫茂雄还没有回来。
朝子觉得很疲劳,进了屋一下子就坐了下来。她正在发呆的时候,从门外传来附近食品店女主人的声音。
“夫人回来了吗?”
“哎!”朝子应声跑出门口。
“您的电话,已经挂来好几次了。电话里没有讲名字,说您一听就会知道是谁的。”女主人显出不高兴的样子絮聒着。
朝子听了,马上想到可能是川井。她说了声“谢谢”,就飞快地跑了出去。她想:如果是川井的话,浜崎肯定也在场,或许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喂喂,”朝子将话筒紧紧地贴到耳朵上。
“啊,是茂雄夫人吧?”
确实是川井本人的声音,听起来觉得有些刺耳。
“请您马上来一下,您丈夫得了急病。……什么?噢,您不必担心,可能是阑尾炎,只要动一下手术就会好的。您能来一趟吗?”
“我就去。……喂喂,他在哪里呀?”
“文京区谷町二八零号。请您在驾笼町换坐都电①,在指谷町车站下车就可以了,我在那里等您。”
①都电:旧时,东京都经营的有轨电车。
“哦,喂喂,浜崎在吗?”
话出口后,朝子自己也感到有些吃惊。在丈夫危急的时候,怎么还能够问别的事情呢?不过,对朝子来说,这可能比丈夫的急病还急、还重要。……
“浜崎?……”
川井说了浜崎二个字后,顿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噢,现在不在这儿。不过,他马上就会来的。”
川井的答话声中夹杂着一丝儿笑声。可是,朝子并没有注意到这笑声深处的含意。
“我去,马上就去。”
朝子放下电话,才算松了一口气。
到了那里以后,一定要想方设法辨别一下浜崎的声音,这一下,一切的一切,就都可以真相大白了。
第二部 吸进肺部里面的煤粉
一
东京都北多摩郡田无町,位于东京郊区的西部,从高田马场乘西武线电气机车需要四十五分钟。这个地方因为离中央线比较远,所以总令人觉得有些乡村气息。可是,近年来东京都人口过剩的浪潮席卷到这里,因此,这一带的农田也就逐渐地变成了住宅用地,开始建设了新的住宅楼房。
这一带仍然保持着武藏野①景色的风格。耕耘的平原一望无际,到处是一片片枸树、柞树、榉树、红松丛生的杂树林。武藏野的树木并没有形成宽阔无际的树林,而是狭长的林带;它并不阴森可怕,而会使人感到温柔的抚爱。
①武藏野:关东平原的一部分。指从琦玉县川越以南至东京都府中之间的地区。是一个人烟稀少,林木丛生,风光明媚的绿林带风景区,江户时代起进行了大规模的开发。
独步①第一次肯定了武藏野林带的特色,他说:“在日本文学美术史上,歌颂林野向来是以松林为主导的,在诗歌中是寻找不到‘在枸林深处静听着秋雨之声’这样的诗句的。”
①独步:国木田独步(一八七一~一九零八),明治时代的著名诗、小说作家。以自然主义文学的先驱而驰名,主要著作有《武藏野》、《命运》、《酒中日记》等。
这天早晨,也就是十月十三日上午六点半左右,一个少年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跑在从田无到柳洼的小路上。当路过一片树林时,他无意地朝杂树林里看了一眼,突然从已经桔黄了的树叶和草丛间发现了一件象带有花纹图案的东西。
少年停下自行车,走到草丛旁。草丛中间,铺着一条带有红色方格花纹的浅灰色连衣裙,裙于的色彩在清晨显得格外醒目、新鲜。少年发现裙子的两端露出了黑色的头发和白色的脚腕,便马上蹬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拼命跑走了。
一个小时以后,从东京都警视厅赶来了几个验尸的人。警视厅那黑白交错、颜色分明的三辆车子虽然非常惹人注意,但因为在这冷清、静寂的武藏野的小路上升没有来往行人,所以没有多少前来看热闹的人。只有那附近稀稀落落的新住宅之间夹杂着农民百姓们的住房和三三两两地站在远处朝这里观望的几个住在附近的人们。
尸体是一个二十七、八岁、身体很瘦、鼻梁很细、长得也很漂亮的女人。她的脸痛苦地歪向一旁,整个脸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弄得有些发黑,显得很脏。喉咙部呈现出红斑似的淤血,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掐死的。
女人的衣服并不凌乱,尸体周围的花草也没有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痕迹。各种迹象证明这个女人的反抗力量是很脆弱的。
尸体周围没有发现手提包。不知是她起初就没有带,还是掉到了什么地方,或者是被凶手给夺跑了。如果是起初就没有带手提包,就说明被害者可能就住在附近,而且从衣着来看,也并不是出远门的打扮。
警察们出于这种考虑,随即请站在远处围观的住在附近的人们辨认了一下死者,前来辨认的人们战战兢兢地看过以后,都说在这附近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不过,我想很快就可以知道她的身份的。”警视厅搜查第一科的畑中股长对石丸科长说道。他似乎还没睡醒就被叫了起来,两只眼睛半睁半闭着。
石丸科长蹲下身来,凝视着带在女人左手指上的翡翠金戒指,没有答话。
尸体被运往医院解剖去了。可石丸科长却仍然站在那里,眺望着周围的景色。说:
“这一带的景色,还真有点儿武藏野的味道呢。”
畑中股长似乎也早已忘记了破案,望着树林前方无边无垠的景色答道:
“是啊,我记得独步的纪念碑就在这附近。”
“哦,对了。畑中,今天早晨你家那边儿下雨了吗?”科长环视着四周的地面,突然问道。
“没有下呀!”烟中答道。
“我家住在莺谷,天快亮的时候我好象在梦中听到了下雨的声音,起来后一看,地面果真是湿的。你家是在……?”
“黑田。”
“黑田那一带没下雨,这一带好象也没下呀。这么说是小阵雨啦。”科长一面用鞋尖敲打着地面,一面说道。
当天下午,尸体解剖的结果出来了。
被害者年龄为二十七、八岁,死因是扼杀,大约在十四、五个小时以前被害,身体无外伤,也没有遭受奸污的迹象。解剖内脏的结果,胃里没有发现毒品,只是肺部里面粘有煤粉,凶犯做案时间为前半夜十点到第二天一点之间。
“煤粉?”
畑中股长听了汇报后,不由脱口叫道,目光冲向石丸科长。接着说道:
“这个女人是在与煤有关的环境中生活的吗?”
“这个……”
这时,解剖医生又说明道:
“鼻孔的粘膜上也粘着许多煤粉。”
二
被害者的身份,是在当天傍晚知道的。
由于晚报报道了这个案件的消息,死者的丈夫闻讯赶到了警视厅。警方立即让他辨认尸体。
“没错儿,就是我的妻子。”他肯定地回答。
警方首先对死者的丈夫进行了询问。男人说他是某公司里的职工,名叫小谷茂雄,三十一岁,住在丰岛区日出町二——一六四号。
“您夫人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里的?”
“我妻子叫小谷朝子,二十八岁。”男人所问非所答地对警方说道。
他是一个又白又瘦的美丽的男子,服装的穿戴也很时髦。
这样,知道了被害者是小谷茂雄的妻子小谷朝子,年龄是二十八岁。
“昨天傍晚六点左右,我回到家里一看,朝子没在家。起初我以为她是出去买东西了呢,可是等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她回来。我这才向邻居们打听,有人说看见她四点左右的时候出去了。”
这是隔着四、五栋楼房的食品店女主人,看到小谷茂雄焦急地寻找夫人,就主动跑出来告诉他的。
“小谷先生,您夫人接了一个电话以后,四点左右的时候,急急忙忙地出去了呀!”
“接了电话?”茂雄感到意外,吃了一惊。反问女主人道:
“谁来的?”
“噢,那是我接的啊。对方没有讲名字,说夫人一听就知道了。我把您夫人叫来以后,她朝着话筒里说了几句什么,马上就放下电话回家了,后来我看她很快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茂雄听了,越发觉得莫名其妙了。
“她都讲了些什么?”
“当时店里正忙,我也没注意听。好象说什么坐都电……去指谷。”
坐都电去指谷?这更叫人摸不着头脑了。指谷这个地方与他们夫妇两人毫无关系,根本没有去过。
茂雄急忙回到家里,东翻西找,看看朝子是不是写了留条,结果什么也没找到。究竟是谁把妻子叫走了呢?连名字也不讲就把她叫去接电话,这肯定是和朝子非常亲近的男人。朝子可能有什么秘密在瞒着自己吧!
小谷茂雄这样心神不定地胡思乱想着,一宿没能入睡,直等到夭亮,也没见朝子的影子。今天,他哪儿也没去,坐立不安地在家里整整呆了一天。看了晚报的消息之后,从被害者的年龄和服装上猜测到是自己的妻子,这才跑到警视厅来。
“这个翡翠的戒指,是我在四、五年前给她买的。”
小谷茂雄指着妻子手指上那已经面目全非的戒指说道。
有关打电话的事情,引起了警察们的极大兴趣。
“您好好想想,什么人会给您夫人打这样的传呼电话呢?”
“我也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出来有什么线索。”
“以前有过这样的电话吗?”
“没有。”
“在发现尸体的田无町附近,有什么亲戚没有?”
“根本没有。我也感到很意外,朝子怎么会到那个地方去呢?”
“您夫人外出的时候一定带着手提包吧?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您家里也不会有吧?”
“她是带着手提包出去的。是四方形黑色鹿皮的手提包,上面带有金黄鱼的卡子。”
“里面有多少钱?”
“噢,我想到不了一千日元吧。”
“有没有对您夫人心怀不满,想寻机报复的人?”
“没有,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这时,畑中股长插言问道:
“你家平时烧煤吗?”
“不烧煤,我们使用煤气,洗澡到公共浴室去洗。”
“你们附近有没有卖煤的地方?”
“也没有。”
大致情况问过,警方记下了小谷茂雄的工作单位等等以后,让他回去了。
毫无疑问,搜查本部把调查的重点集中到了把被害者调离家门的电话之谜上来了。他们立即将食品店那个接过电话的女主人传到了搜查本部。
询问的结果,同小谷茂雄讲的情况相符合。
“是小谷的夫人自己说去指谷都电的停车站吗?”
“不,不是。他夫人好象是重复对方说过的话。她说:‘去指谷停车站就行啦?’”
“嗯,除此以外,你还听到了什么没有?”
“就这些,四点左右是我们店里最忙的时候啊!”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