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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老房有鬼-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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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诧异无比。
    “又来了?”
    “嗯,每天都这么闹,真是……”
    两个护士都蹙紧眉头,显得不胜其烦。
    是谁?
    我们不约而同地伸长头颈朝门外张望。
    门却猛地被推开了。
    有个人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哎哟哟我的小幺儿呀!你怎么就不睁开眼哪?……姆妈的心肝啊!你叫姆妈怎么办啊?你快醒醒啊!姆妈也不要活了!要跟你一起去了……”嚎啕的声音带着奇怪的停顿和韵律,就像是哪个三流电视剧里的蹩脚演员在边哭边唱。
    我和常青相视苦笑。
    这个人必是齐震的妈妈。
    现在,我们终于知道他的夸张是从何而来的了!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两个护士的眉头都快要拧出水来了。
    不等她们开口阻止,门外涌进来一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二十几个,一下子就把本来很宽敞的重症监护室挤得满满当当。
    我们两个立刻被人群挤出了门。
    他们把病床和两个护士团团围住,老的哭,小的叫,剩下的人有的劝,有的问,从混乱的程度来说,菜市场也不外如此。
    相形之下,外面的走廊就显得冷清之极,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那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右手里紧紧攥着一样圆形的东西,脸色白里带青,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里面带着一种深切的悲哀。他的容貌和齐震很相似。
    “你是……齐伯伯?”我走上前问。
    他漠然地垂下头,看也不看我一眼。
    “齐伯伯,我是齐震的朋友,他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会醒?”我无暇计较他的态度,继续问。
    他终于抬起头,望了我一眼。
    那眼里只有无奈和绝望。
    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齐伯伯……你不要太担心,他会醒的!一定……就会醒的!”我连忙劝慰他。
    他审视着我,眼里的神色变得很古怪。
    “……他不会醒了!”
    我踉跄了一下。
    这句话从他嘴里冷冷地挤出来,生硬、残酷,宛如一个诅咒。
    我惊惶地注视着他,这实在不像是一个父亲的话!
    他举起攥着拳头的右手,缓缓摊开,右手里是一个青铜质地的圆形太极挂件,式样古拙,显得凝重厚朴;中间的太极圆点不是一般的黑白两色,而是鲜红欲滴的两粒红宝石嵌上去的,整个挂件都被一层庄严的光芒所包围。
    可是,挂件的中间是一道深深的裂痕,几乎将它拦腰截断了!
    “这是……齐震的挂件?”我疑惑地问。
    好像从来没看见齐震挂过。
    “它还在,所以他没有死!”他不理会我的问话,顾自说下去,“不过,他不会醒了!……‘眉带天煞,唇似薄刃’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重新握紧挂件,慢慢转过身子,向监护室走去。
    什么“眉带天煞,唇似薄刃”?莫非他是算命看相的?
    太极挂件和齐震的生死又有什么关系?
    “你猜,他会不会是你同行?”我低声问常青。神秘兮兮的,又总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常青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
    我还想再问,他却突然拉起我往走廊的另一头走。
    “怎么?”
    “你出来很久了,护士阿姨要找的!”
    “那我们不再去看看齐震?也许……”
    “别妄想了!他不会醒的!”
    我猛地站住:“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他认真地看着我:“你忘记了吗?灵魂契约被破坏,缔结的人迟早都会死!齐震没有死,可能是因为他只是……缔结契约的载体,也可能是因为齐伯伯手里的那个太极挂件!”
    心像被利刃划过!我的表情僵了僵。
    “那个挂件是件古物,我刚才看过,它似乎曾经加持过某种符咒。但是那两粒红宝石……”常青迟疑了一下,似在思索措词,“有点古怪,好像还有别的什么存在……嗯,怎么说呢?我觉得它覆盖着什么,或是掩藏着什么。”
    “你说了这么多,除了第一句,其他我什么也没听懂。”我苦笑。
    “那……算了吧!我们先回去再说。”他耸了耸肩。
    走到楼前的走道上,空气清新,阳光也明媚,我和常青心里的阴霾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快到午饭时间了,三三两两的护士边走边聊从我们身边经过。
    “哎,看到了吗?……真漂亮!……”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父母一定都漂亮,优良基因吧!”
    “……男孩子应该是帅气,太漂亮就娘娘腔了!”
    “哪有,他的眼睛简直是……以后一定迷死一大票女孩子!”
    “该不会是你看上人家了吧?哈哈!”
    “……这么小,我才不要呢!”
    ……
    我和常青也没十分在意,就回到了我住的2号楼。走上二楼,拐个弯,我们走进了三病区。
    走廊里静悄悄的。
    我们走到病房门前,我推开门,里面和外面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
    奇怪,怎么会无声无息的?
    我的心里掠过几丝不安。
    走进病房,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地面一尘不染,桌面光可鉴人,床单一丝不乱,干净,彻底的干净!
    人都去了哪里?
    我清楚地记得,这个病房是个中等大小的房间,有七张床位,除了我之外,另外六张病床上都有病人,还有陪床的亲属,可是现在,病房里居然半个人也没了!
    不但没人,连本来应该有的一些东西也没了!
    “常青,怎么回事?我们走错病房了吗?”
    “没有。”
    “其他人呢?”
    “这里好像有……”
    常青的话说了一半,我已经明白了。因为手腕上那串刚才还懒洋洋的珠子,突然飞速地旋转了起来。
    一道幽光射向墙角。
    “蠢女人,在找我?”声音的主人有着一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此刻正闪着邪气的光芒。
    “病房里的……”
    “都吞了!”他截口说道。
    说着,还舔了舔嘴唇,似乎回味了一下,随后不怀好意地冷笑着。
    “什么?”
    我和常青不可思议地望望他,又望望四周。
    实在不能怪我们大惊小怪,因为病房里所有的被子、枕头、椅子、毛巾、脸盆、水瓶之类的东西也统统不见了。呃,这个……吃东西的品味,也未免太不挑剔了吧!
    
    正文 第二卷 灵石 第五十八章 灵魂契约(三十四)
    
    “蠢女人,你才没品味呢!”他颇为气恼,“我一向是吃荤的,对这些没有生命的破东西可没兴趣!”
    “那你吞了什么?”常青暗叫不妙。
    “两条腿的人啊!”他嗤笑一声,“难道还会是四条腿的猪嘛?”
    常青脸现怒容,手掌一翻,两指之间露出了一张“驱魔符”。
    我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说:“你忘了,你最近不能用符!”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随便伤人?”
    我微微摇头:“先问清楚。”
    他逼近一步:“吞都吞了,你们能怎么样?”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他吞了就走,谁也不会知道那些人的下落。
    “几天不见,聪明多了!”他点点头,故作赞赏状,“我喜欢聪明的女人,尤其喜欢……嘿嘿……吃这样的女人!”
    病房里蓦地刮起一阵狂风,把常青卷住抛向门边。
    他将身一旋,化成了一团红云把我吞没。
    我大惊失色,连忙双手护头,闭上眼睛在心里大骂:“该死的妖怪,贪婪成性,翻脸比翻书还快!”
    感觉像是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里起伏,头晕得厉害,手腕上又是刺骨冰凉,其他倒没什么。
    我心里一动。
    赶紧睁开眼睛一看,果然,血红的浓云虽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可怖杀气,遮蔽了这个空间里的一切,但是站在红云中心的我,却稳如磐石,安然无恙,连头发丝都没少一根!
    我轻抚手腕,那一颗颗冷冰冰的珠子炫耀似的,闪动着点点幽光。
    调侃带笑的声音透过浓云传进来:“怎么样?吞不了她吧?”
    “哼,你得意个什么劲?还不把你的宝贝珠子收掉!”饕餮的气息有些不稳,大概气得不轻。
    “呀,记恨上我了!”云腾蛟用故作讶然的声音说,“要不,你再试试?吞不了,劈碎她不就行了?”
    绝对是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借刀杀人的高手!
    我暗暗咬牙。
    红云一下子消失了。
    面前站着笑容满面的云腾蛟和横眉立目的饕餮。
    “试就试,我才不信……治不了她!”妖魅的桃花眼眨都不眨,一道雪亮的寒光就当胸劈来。
    因为有了前面的经验,我索性什么也不做,双手交握,静观其变。
    腕上的裂魂珠果然不负所望,幽幽冷光交织成一道光网挡在我的前面。
    两道本是无形的光芒碰撞在一起,虽然无声,但激起的气旋差一点把我刮倒。
    我勉强稳住身体,准备说两句讽刺他们的话。
    一抬眼,就见一团团烈火从四面八方劈头盖脸地扑上来。我只好狼狈地左躲右闪,同时纳闷,怎么珠子没动静了?
    “哎,你还动了真火?又劈又烧的,看来是要准备改吃烤人肉了?”云腾蛟忍俊不禁,居然毫无风度地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种又蠢又丑的女人,烤出来也不好吃,谁耐烦吃?”饕餮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真是让人郁闷得吐血!
    但货真价实的烈火烧得正旺,别说反唇相讥了,我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不得不在有限的空间里抱头鼠窜。
    门边的常青突然高声叫道:“右手!”
    我不及思索,连忙伸出右手。
    那个火焰灼痕布满了整个手心,颜色鲜艳欲滴。
    错愕间,一道金光从灼痕里激射而出,须臾化成一条金龙盘旋而上,在我们的头顶吐着火焰。哦不,是吞着火焰。
    这条金龙须爪怒张,朱砂符咒的鳞片闪闪发亮,完全是一派牛逼的气势。
    我们都安静下来,观赏着精彩而且免费的吞火表演。
    眼看着最后一团火焰也变成了金龙的润喉糖,饕餮那白嫩的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盯着我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奇怪的寒光。
    这是一种恨不能把我碎尸万段的表情。
    奇怪,不是他用火烧我吗?看这表情,怎么像是我杀了他爸爸抑或是抢了他老婆呢?
    “呵呵,算了吧。”云腾蛟饶有趣味地看着我们两个,莫名其妙地劝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饕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蠢话?我又不是人!”
    我抬头望了望犹自意气风发的金龙,不解地问:“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只是有点恼羞成怒罢了!”云腾蛟微微一笑,突然凑近我,用手抚了抚我手腕上的珠子,“咳,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我有些明白了:“哦,原来你心疼这串珠子啊!”
    虽然它确实帮了我不少忙,但不是我的东西,我可不会贪心到想占为己有。
    我一边褪下珠子一边说:“嗯,是该物归原主了!”
    我把珠子递给他,他却笑而不接。
    饕餮哼了一声:“咳,装腔作势!”
    我蹙起眉头冷笑:“君子坦荡荡,自然心口如一。”
    谁知,他只是斜睨了我一眼,如看白痴,似乎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
    “呵呵,误会了!”云腾蛟连忙打了个哈哈说,“这珠子本是有灵性的法器,一旦认定了你,就算我收走,它还会回到你这儿来的。”
    我有点怀疑,不过珠子却用实际行动证实了他的话。只见它身子一扭,气哼哼地从我手上挣脱了,重又得意洋洋缠到我的手腕上。
    这珠子倒和它的前任主人一副德性。
    “看着就生气,先走了。”饕餮翻了翻桃花眼,“蠢女人,好运不会总跟着你,下次……我们走着瞧!”
    愤愤不平但又带着无奈的语气,与他颐指气使的神气极不相配。
    我看着他那漂亮却十分欠扁的脸蛋终于消失在雪白的墙壁里;不觉撇了撇嘴,狠狠地腹诽了一番。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病房里的那些人一会儿就会出现的,我们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他和我一样,很讲卫生的,不喜欢吃满身病菌的食物……”他见我有昏过去的先兆,连忙改口,“咳咳,表妹,灵石的事情算是结束了,我和他……也要去休整一下。不过,你不必太过想念我们,因为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再相聚一堂,携手合作……”
    “行了,行了!”我连忙打断他,不然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你也赶紧……去休整吧!”
    还想念呢,见你的大头鬼,最好你们都长眠不醒!我一边挤出假笑,一边继续腹诽。
    他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我:“那么,后会有期了,表妹!”
    我心里一阵发虚,几乎可以预见到未来的黑暗前景。
    等他潇洒地转身穿墙而没后,我和常青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这些要命的瘟神都走了,世界终于清净了!”难得敦厚的常青也说起了刻薄话。
    我耸了耸肩。
    “把那条金龙收起来吧!”
    “嗯……我不会。”
    “啊!我不能用符,也收不回它!”
    “怎么办?你快想办法!”
    ……
    雪白的病房里,百无聊赖的金龙恶作剧似的地对着两个惊慌失措的人喷吐着金色的火焰……(第二卷完)
    
    正文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一章 鼠怪(一)
    
    坐了近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期间转了三次车。下车后,步行15分钟才见到“接待处”的木牌。几张桌子坐着十几个女生,看年纪应该都是学姐。我左手提着一个装满衣服的皮箱,右手抓着装日用品的塑料袋和“学生情况登记表”,朝着她们身后望过去。一家杂货店紧挨着几家卖衣服、水果的小店,没有一幢像样的建筑,不像是学校。
    “你是来报到的新生?”有个热情的学姐走近我问。
    “嗯。”我点点头顺便抖了抖那张表格。
    “那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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