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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贵渡桥迷案-第4部分

小说: 贵渡桥迷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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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请问,以往二姨太与苏老板,有没有风流绯闻?”
  “有,有人看见过她经常到茶馆去,两人卿卿我我挺合得来。不过,苏老板平时风度翩翩,满口仁义道德,说起话来总是嗲声嗲气,文绉绉的,蛮象个正人君子。就凭这些——还很难说他们会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乐所长正说着,突然铁拐李打断他的话,用手一指说:“你们看前面——水面上!”大家都急忙把目光转向贵渡桥下。只见水面上冒出一个斗大的黑影,两个大眼睛在忽闪着,并且不断发出微弱的亮光。它那黑色的大脑袋时隐时现,口中不断发出“呼呼”的声音。
  这时,毛尖尖趴在地上,额头上不停地冒着虚汗,心惊胆战地颤抖着嘟囔央求:“啊呀,老……老李,我生来第一次见‘鬼’,让我……赶快用枪把它崩掉吧?”
  “不许乱说乱动!你这么胆小,是不是吓得要尿裤子了?”铁拐李诙谐地问。
  乐所长也急忙指示:“注意,准备围捕,尽量抓活的。没有命令,决不准乱开枪!”
  “水鬼”的黑影慢慢地靠近了。时机一到,铁拐李大呼一声:“出击!”四个人“蹭”地站起来,对着水鬼黑影大声喝令:“不许动,赶快上岸!……”可惜,那个水鬼黑影不仅不予理睬,反而摆动着两只大犄角,脑袋晃悠得挺自在呢!大家赶紧俯身靠近一看:啊!该死,原来是一头水牛在水中洗澡!
  铁拐李气呼呼地把毡帽使劲甩在地上,“噌”地跳到桥上,恼怒地责骂道:“混帐,是谁家的水牛在这里洗澡?上当了,真是气人!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了!小毛,你赶快查清是谁家的水牛!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小张嬉笑着说:“嘿嘿,小毛都吓得快尿湿裤子喽!还能去得成嘛?”
  乐所长严肃批评:“不许乱开玩笑,现在还不能中断工作!”
  正说着,突然听远处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只见农户虞铁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边擦汗边感激地说:“谢谢所长,我的水牛傍晚就不见了。明明是拴在门口柳树上的,怎么会溜到这儿来了呢?家门口也有水塘,它跑这里来洗澡干嘛?”
  铁拐李不耐烦地摆着手说:“好了,好了,别罗嗦了,快牵回去!害得我们把牛当成‘水鬼’抓了!以后拴好牛要及时检查,不要被人牵去杀掉,卤成了熟肉就晚啦!”
  乐所长低头沉思着。不久,他喃喃地说:“这水牛弄出来的‘鬼’故事,是不是也与凶杀案有关系呢?二姨太怎么一听到‘鬼’字就吓昏过去?不行,得再去看看二姨太。”
  铁拐李急忙带领大家,赶往“春绿轩”茶馆门口。大门还敞开着,红色灯笼中的蜡烛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着光;屏风的左右两角,还竖挂着洞箫和横笛。大家四处呼喊着苏老板和蕙莲的名字,可是始终没有回音。铁拐李探头向屏风后面一看,也没有见到人影。他又急忙向后一转身,胳膊不慎碰到了屏风框架。只见洞箫左右翻滚着直晃动,横笛却稍微有一点儿颤抖。他们寻遍茶馆内外,都没见到半个人影。这时候,他们猛一回头,却发现二姨太的黑色皮包还搁在茶几底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俩不会是私奔了吧?


第07章金钥匙的秘密
  深夜11时,铁拐李与乐所长、毛尖尖急忙赶到了虞沁园,前来打听二姨太的下落。他们见到了虞芙和兰氏夫人、兰玉喜;朱管家也披起了旧夹袄,手捧水烟袋坐在房柱后边,眯着眼仔细地倾听着;尹小红紧张得蹲坐在夜桶(马桶)上,半天不敢漏声。
  虞芙睡眼朦胧地说:“三姨太发生不幸以后,二姨太也一直害怕得要命。她整天疑神疑鬼,傍晚那会儿又神经兮兮地跑了出去。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搞不清楚。反正她走后再也没回来,我们又没有将她赶走。她要私奔,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兰玉喜悠闲自得地插嘴说:“哎,哎,我同我母亲刚到这里,既没有见到过二姨太,也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威胁哦。嘿嘿,何必要躲避我们呢?我妹妹刚死掉,二姨太怎么对此这么敏感哪?她自己如果不做亏心事,又何必怕鬼叫门呢!嘿嘿,真是怪事一桩哩!……”
  铁拐李连忙伸手拿出一个黑皮包,急切地问:“这是二姨太的皮包么?虞芙,你知道这个包里放的是什么东西?贵重吗?”
  虞芙慌忙地说:“是的,这这……是在哪里找到的?她……怎么也出事了?”
  铁拐李把皮包向后一藏,乜斜着眼睛问:“出什么事?你怎么知道会出事?”
  虞芙低下头来回答:“说不准……我是担心她也发生不愉快的事。傍晚我听她出门时嘴里嘟囔着咒骂着‘闹鬼,又来了两个鬼,不死光,不得安宁’,我觉得她好象是……”
  兰玉喜急忙接过话头说:“哎呦,啊哟来,这个事还真是奇怪了!我们母子俩还没有到派出所好好查个底细呢!怎么又把我们说成两个‘鬼’啦?哎,哎,你们民警可要替我们证明一下,我们俩人象不象个‘鬼’样?你虞芙不是与我妹妹关系挺好么?听这里的人说,你们俩人还有点儿‘那个’意思呢,都闹到什么程度了?是‘生米煮成熟饭’了,还是半生不熟的‘夹生饭’?你可要为我妹妹的死讨个说法,也好保住你自己的声誉呀!”
  兰氏夫人含着眼泪,气愤地说:“不要乱讲,我女儿的死,由民警们来查。现在不用说我们象不象个‘鬼’模样,只要我们母子俩不被‘鬼’害死就行了。”
  虞芙无可奈何地低声说:“这个事……怎么说好呢?我阿爸死后,三姨太就有改嫁的念头。说实话,她从心里确实对我有好感,而且她也很年轻,难道就这么活守寡大半辈子?我对她是挺可怜的,也真的挺同情她,对她能够理解和支持。我也一样同情二姨太啊,因为她的亲人在南京大屠杀中都被鬼子杀死了,我真巴不得她们俩都早点改嫁为好。可惜,她俩真是舍不得我家的财产,也离不开这里休闲的生活环境。再说,三姨太仅比我大两岁,又算是我的‘三姨娘’。你们说我要娶她为妻,这不是有损伦理道德嘛?这样不伦不类的事,也会叫外人戳断脊梁骨的。……后来,我听说她又经常去找虞阿四闲聊天,我的心里也觉得宽松多了。从此,也用不着闲操心、多考虑这些事了。……”
  兰玉喜马上紧逼着说:“啊哟来,这么说,你不是在与虞阿四‘争风吃醋’,不会对我妹妹有报复行为了?就这么半途而废,你能轻易撒手?——谁会相信?”
  虞芙气愤反驳道:“你,你怎么这样说?年轻姑娘多的很哩,我难道不会再……”
  铁拐李马上摆手示意其住口,并且说道:“不要说了,你们要和睦相处。天已朦朦亮了,告诉你们,二姨太蕙莲——昨夜到过‘春绿轩’茶馆,现在她与苏老板都失踪了!”
  大家一听,都不约而同惊叫起来:“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民警小张忽然从门外走进来,他趴在铁拐李的耳边低声说:“虞阿四刚才来到派出所来找你,据说有秘密的事情要向你报告。”铁拐李与乐所长等人立即走了出去。
  旭日东升,晨雾弥漫。青草叶上挂满了露水珠,地面上的蚂蚁也在到处奔波。此时,只见虞阿四挽着裤腿,赤着双脚,上身穿着被汗水湿透的“老头衫”,急忙走过来说:“老李,乐所长,我昨天夜里偶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秘密,快,快跟我来!”
  铁拐李急忙低声问:“是不是……二姨太的事?”
  虞阿四高傲地回答:“嘿,不只一个人,有两个人呢!”说完,便带领他们向小镇东北角的苗圃园跑去。
  苗圃园内呈现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各种花卉盆景布置得井然有序。鲜花绿叶丛中,不时飞出几只忙碌的彩蝶和蜜蜂。苗圃园东边偏僻的角落里,有一个竹竿搭成的空闲花棚。棚内的地上铺着一张破烂的草席,二姨太正圈卧在上边,伤心虚弱地哭泣着诉说:“没有,真的……没有的事!阿蓉,我……我的黑皮包丢了……”另一边,苏宝根老板却被反绑在一个大型根雕上。只见虞蓉双手叉腰,气冲冲地说:“苏宝根,快说!你为什么要调戏我家二姨太?你这个流氓、下流胚!你们在茶馆内公开搂搂抱抱,当我不知道?狗东西,看你还敢下流!”说完走上去就给他两个大耳光。
  苏老板尖着嗓门,苦苦哀求说:“蓉姑娘,……我,真是委屈的!二姨太是被鬼吓晕过去,才倒在我的怀里的。我抱着她不一会,就被你闯进来抓住了。……你说我们有奸情?不,不是的,我真是好心好意来救她,决没有歹意……”
  没等他说完,虞蓉又随手抓起一把花铲,咬牙切齿地直冲着苏老板问:“怎么,还耍赖?二姨太的皮包呢?你拿了没有?不承认,我当场骟了你阳物!”
  苏老板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说:“我们俩真的不是在偷情,我确实是同情她、可怜她。我也没有偷她的黑皮包,……你就是杀了我,阉了我,也没有用啊!”
  这时,虞蓉逼近苏老板,在他面前晃起了花铲。突然,铁拐李冲进来大叫一声:“虞蓉,不准乱动,赶快放下花铲!你这是非法拘禁行为!”
  虞蓉吃惊地瞪大双眼,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花铲掉在了地上。二姨太也惊慌地探起身子,羞愧得不敢出声。苏老板却觉得受了委屈,“哇”的一声哭起来。乐所长与小毛赶快上前为苏老板松绑,民警小张又轻轻地扶起二姨太。铁拐李用手晃动着皮包问:“怎么样,这是二姨太的皮包吗?请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
  二姨太急忙爬起来接住,赶快打开皮包检查里面的东西。一瞬间,只听见二姨太大声哭喊着:“啊!——我的金钥匙不见了,我的天哪,这可怎么办呵?……”
  铁拐李与大家都惊奇地反问:“什么,金钥匙?怎么回事,是开什么用的?”
  虞蓉连忙蹲下去,紧紧拉住二姨太的手问道:“二娘,哪里来的金钥匙?怎么会丢了呢,是不是被苏老板偷去了?”
  苏宝根此时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天地良心啊!我和二姨太在茶馆里,她晕倒了,我抱住了她,可根本没动过她的皮包啊!我俩在半夜里被你抓住,又把我绑起来一起带到这里来审问。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金钥匙银钥匙的,要它又有什么用处?……啊呀,我真是冤枉啊!”
  此时,乐所长走过来诚恳地说:“二姨太,我们四位民警作证,我们在茶馆里捡到了你的黑皮包,确实没有动过你的什么金钥匙。你要好好想一想,到底是怎么丢失的?”
  二姨太并不回答,只趴在草席上呜咽哭泣,现场出现了一阵僵持的局面。铁拐李沉思一番,抓出五香豆塞向嘴里,他边嚼边说着:“乐所长,虞蓉的行为是违法的。要传唤她到派出所里询问有关情况,再检查一下苏老板身上带的东西。如果没有充分证据,不能证明他偷窃金钥匙,那就先放他回去,听候传唤。二姨太要暂留一步,我有话要问她。”
  虞蓉却突然大叫起来:“开什么玩笑?我没拿过金钥匙,我是来抓奸的,询问我有什么用?”
  苏老板含着眼泪,委屈地说:“谢谢老李!我真是不明白什么金钥匙的事,只有他们自家人才会知道底细,我要了有什么用?——请各位有空,到鄙人茶馆来品茶……”
  接着,按执法程序,虞蓉被带向派出所,苏老板也被送出了苗圃园。
  铁拐李又走回来,低声说:“蕙莲,你先不要难过,好好地想一想,把情况说清楚。我们会尽力查清事实真相,帮你找回金钥匙的。怎么样,要不要先喝口水?”
  二姨太有气无力地说:“兰菱死了以后,我也一直担心自己被‘鬼怪’害死。总觉得不吉利的事会降临到我的头上……还好,有小红经常来关心我。”
  “这么说,你是真的怕鬼了?那么,你为什么又说,家里又有两个‘鬼’呢?兰菱的母亲和哥哥,不都是好好的人么?难道他们也会平白无辜地来害你?”
  “三姨太被鬼吊死了,全怪她自己不吉利。所以我认为她母亲和哥哥也会带来晦气,会扩散到全家。是小红及时提醒我,说找苏老板聊聊也是对的。”
  “不,不能这么说。他们是来处理兰菱的后事的,没有理由说人家会对你造成危害。另外,你能说说三姨太生前的有关情况吗?”铁拐李安慰说。
  二姨太稍犹豫了片刻,悄悄地说:“兰菱是虞俊才从苏州带回来的;我是被他从南京带回来的。我们俩与芦萍太太的关系一般,与她的儿女之间也说不上有什么感情。虞俊才于49年下南洋途中遇难死亡,我和兰菱都对自己的人生前途感到渺茫了。尤其是兰菱,她比我还年轻。曾经与我商量,是否都改嫁为好。我一时没拿定主意,何况我也真是舍不得这里的环境和财产。后来,我发现三姨太与虞芙,经常躲在房内眉来眼去,而且在嘀咕议论什么,我猜测他们俩可能有意思了。这时候,我开始担心自己未来的前途有多么难了。一旦他们俩结合成婚,我不就成了局外人了?——还好,不久兰菱又与虞阿四勾搭上了,虞芙也就很少回家了。这个事,不知道他会不会产生妒忌心?我对此是十分反感的,年轻小寡妇,何必去找虞阿四这个糟老头子说话呢?事后,我反复探问过兰菱好几次,她都不愿意说出心中的秘密。真叫人猜测不透,难道她真愿意嫁给阿四?他的‘风辣老婆’能轻易答应?”
  铁拐李站起来兜了一圈,又恳切地问道:“对不起,请问,你与苏老板的关系如何?你不是也经常去找他聊天吗?难道你也想与苏老板……”
  二姨太把脸转过去思考片刻,然后羞涩地回答:“他是49年9月,才从苏南地区流落到这里的。据说,他也是经受不住战乱的影响,才跑到这里来开茶馆的。本来我们都不认识,后来听他说得一口流利的苏州话,乡音嗲兮兮、风度文绉绉。对人也够直爽,挺讨人喜欢。我去他的茶馆里喝了几次茶,与他说话聊天也满合得来。时间久了,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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