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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神秘的奎恩先生-第6部分

小说: 神秘的奎恩先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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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波特——“你告诉我理查德·斯科特去年冬天在开罗遇见他的妻子。艾伦森和斯科特太太实际在那儿时就很熟了……” 
  “他们看起来不常在一起。”昂克顿说。 
  “对——他们确实有点回避对方。这几乎不正常,现在我开始认为——” 
  他们都看着奎恩先生,好像对他如此意外地得出的结论有点吃惊。 
  奎恩先生站了起来。 
  “你们看,”他说,“萨特思韦特先生的印象帮了我们的忙。”他转向昂克顿说:“现在该你了。” 
  “哦?我不明白。” 
  “我走进房间的时候,你一副忧虑重重的样子。我想确切地知道是什么顾虑使你心神不宁。不用担心它是否与这场悲剧无关,不用担心看起来是否有点——迷信——”昂克顿先生微微一惊。“告诉我们。” 
  “我并不介意告诉你们,”昂克顿说,“尽管它与这个案子无关。而且你们可能会嘲笑我。我在希望我妻子没多事,没有换掉闹鬼的那扇窗户的玻璃。 
  我觉得好像这样做可能会给我们带来诅咒。”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人这样盯着他。 
  “但是她还没换那块玻璃。”萨特思韦特最终说。 
  “不,她换掉了。仆人今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 
  “天哪!”波特说道,“我开始明白了。那个房间是用镶板镶起来的,我猜,不是用墙纸来糊的?” 
  “是的,但是这——” 
  但是波特已经冲出了房间。其他人跟着他。他上楼直接去斯科特的卧室。 
  房间很迷人,四周的镶板是奶油色,两扇窗户朝南。波特用手摸着西面那堵墙上的镶板。 
  “在某个地方有个弹簧——肯定是的。啊哈!”一声喀嚓声,一块镶板卷了起来。那扇闹鬼的窗户,污迹斑斑的玻璃尽在眼前。一块玻璃崭新明亮,波特很快弯下腰,捡起点什么。把它摊在手掌上是一片鸵鸟羽毛。然后他看了看奎恩先生。奎恩先生点了点头。 
  他走向卧室的帽橱。那儿有许多帽子——那个死去的女人的帽子。他拿出一顶阔边帽,上边有卷曲的羽毛——是一顶做工精致的蝉形阔领带帽子。 
  奎恩先生以温和、沉吟的嗓音开始讲话。 
  “让我们假设,”奎思先生说,“一个男人生性嫉妒心强烈。他昔日曾在这儿住过,并且知道镶板上弹簧的秘密。为了消遣,一天他打开了镶板,向外朝花园望去。他看见了他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尽管他们两人认为在那儿不会有被人看到的危险。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只有一种看法。他愤怒得要发疯。他会怎么做?他有了一个念头。天色已暗了下来,他想起了玻璃上的污迹的故事。任何一个朝上看那扇窗户的人都会认为他们看到的是守望着的保皇党人。这样他安全地看着他们,在他们拥抱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他扣动了板机。 
  他是一个好射手——棒极了的射手。他们倒下时,他又开了一枪——这一枪射掉了耳环。他把手枪从窗户里扔到花园里,冲下楼,穿过台球室跑了出去。” 
  波特朝前向他走了一步。 
  “但是他使她被控告!”他大喊道,“他站在一边,让她承担罪名,为什么?为什么?” 
  “我想我明白为什么”,奎恩先生说,“我猜一下——我只是猜测而已,注意——那位理查德曾经疯狂地爱着艾里斯——如此疯狂以致几年后遇见她时还会唤起他嫉妒的余烬。我想艾里斯一度认为她可能爱他,所以她和他还有另一个人一起去打猎旅行——但回来后她爱上了更好的那个男人。” 
  “更好的那个男人?”波特喃喃地说,茫然不知所措,“你意思是——” 
  “是的,”奎恩先生说,微微笑了笑。“我的意思是那个人是你。”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假如我是你——我现在就去找她。” 
  “我会的。”波特说。 
  他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第三章 旅店夜谈



  萨特思韦特很生气。总而言之,这一天是够倒霉的。他们出发得晚,而且车胎上扎了两个洞。最后,他们拐错了弯,迷失在索尔兹伯里平原的荒野中。 
  现在已经快八点了。而他们离目的地马斯威克庄园还有大约四十英里。第三个扎破的洞带来的后果是使问题更加烦人。 
  萨特思韦特看上去像只因受惊竖起羽毛的小鸟,在村汽车修理厂前面走来走去。他的司机正在用沙哑的声音与本地的行家小声交谈。 
  “至少得半小时。”他肯定地说。 
  “那是幸运的啦,”司机马斯特斯补充说,“要问我呀,差不多得三刻钟。” 
  “不管怎样,这个地方叫什么名?”萨特思韦特焦急地问道。他是一位小个子绅士。他很体贴地替别人的感情着想,用“地方”这个词取代了先溜到他嘴边的“鬼地方”。 
  “柯特灵顿·马利特。” 
  萨特思韦特不是非常清楚,但他对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他轻蔑地向四周看了看。柯特灵顿·马利特似乎由一条弯弯曲曲的街道组成。一边是汽车修理厂和邮局,街道另一边与之对称的是三个若隐若现的商店。沿着这条道再往里走,萨特思韦特觉得风中传来什么东西旋转的嘎吱声。他的情绪稍微提高了些。 
  “这儿有一个旅店。我明白了。”他说道。 
  “贝尔斯—莫特利。”(原文为“Bells and Motley”,意为铃档和小丑穿的五颜六色的衣服,此处为音译。——译注。)汽车修理厂的那个人说,“那边就是。” 
  “先生,我是否可以提个建议,”马斯特斯说,“为什么不去试试呢?他们能给你提供一顿饭之类的东西,无疑——当然,不是您所习惯了的。”他抱歉地停顿了一下,因为萨特思韦特习惯了大陆上厨师最拿手的菜,他自己就雇了一名Cordonbleu(法语:手艺高明的女厨师。——译注。),他付给她一笔丰厚的薪水。 
  “三刻钟之内我们没法上路,先生。我确信这一点。而现在已经过八点了。您可以从旅店打电话给乔治·福斯特爵士,先生。告诉他我们耽搁的原因。” 
  “你似乎认为你能够安排一切,马斯特斯。”萨特思韦特没好气地说。 
  马斯特斯确实这样认为,但恭敬地保持沉默。 
  萨特思韦特尽管热切地希望拒绝别人可能向他提出的任何建议——他正心情不好——但他还是朝道路深处那个吱吱嘎嘎的招牌看了看心里暗暗同意了。 
  他的胃口只有小鸟那么大,是个讲究饮食的人,但是即使是这样的人也会饿。 
  “‘贝尔斯—莫特利’,”他若有所思地说,“对一个旅店来说,这个名字很奇怪。我从来没听说过。” 
  “无论如何,总是有些怪人来这儿。”那个当地人说。他正弯腰凑近车轮,他的声音好像被捂住了,模糊不清。 
  “奇怪的人们?”萨特思韦特询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而另一个人似乎不太明白他自己的意思。 
  “人们来来去去。就是这样。”他含糊地说。 
  萨特思韦特意识到来旅店的人们几乎都是“来了又走”的人。这个定义对于萨特思韦特似乎欠精确。但他的好奇心还是被激了起来。不管怎样他得停留三刻钟的时间。贝尔斯—莫特利旅店会和其它任何地方一样好。 
  迈着他惯常的碎步,他扭扭捏捏地沿着马路走去。远远地传来轰隆隆的雷声。那个机械工抬头看了看,对马斯特斯说道: 
  “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我能感觉得到。” 
  “嗳哟,”马斯特斯说,“我们还有四十英里路要走。” 
  “嗨!”另一个说,“没必要那么着急,你们不会不等暴风雨过去就上路的。你们那位小个子老板看起来不喜欢在电闪雷鸣的时候呆在外面。” 
  “希望他们能招待好他,”司机喃喃地说,“我现在要去那儿吃点东西。” 
  “比利·琼斯很可靠,”汽车修理厂的那个人说,“他总是用丰盛的美味食品招待客人。” 
  威廉·琼斯先生五十岁左右,高大健壮,是“贝尔斯—莫特利”的老板。 
  这时他正满脸微笑地讨好着小个子的萨特思韦特。 
  “能提供给您棒极了的牛排,先生——和炸土豆,还有任何一位绅士能想到的最好的奶酪。这边请,先生,咖啡屋。现在我们还未客满。钓鱼的那些先生们的最后一位刚走。稍后来打猎的客人们又会住满客房。目前只有一位先生,叫奎恩——” 
  萨特思韦特呆住了。 
  “奎恩?”他激动地说,“你是说奎恩。” 
  “是这个名字,先生。可能是您的朋友?” 
  “是的,确实是。哦!是的,毫无疑问。”萨特思韦特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没有意识到世界上可能会不止一个人叫这个名字。他根本没有去怀疑。奇怪的是,这个信息正好应了汽车修理厂的那个人所说的话。“人们来来去去……”这是对奎恩先生很合适的一个描述。而且这个旅店的名字也看起来格外地贴切。 
  “天哪,”萨特思韦特说,“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我们会这样相遇! 
  哈利·奎恩先生,是吗?” 
  “是的,先生。这是咖啡屋,先生。啊哈!这就是那位绅士。” 
  依旧是那熟悉的身影:高大,黝黑。奎恩先生微笑着从他坐着的桌子旁站起来。他的声音萨特思韦特记得很清楚: 
  “啊!萨特思韦特,我们又见面了。一次意想不到的会面!” 
  萨特思韦特热情地和奎恩握了握手。 
  “令人高兴的一件事。实在令人高兴,毫无疑问。多幸运的一次抛锚。我的车,你知道的。你住在这儿?能住多久?” 
  “只有一个晚上。” 
  “那么我实在是幸运。” 
  萨特思韦特在他的朋友对面坐下,满意地微微叹了口气,注视着对面那张黝黑、微笑的面庞,满是愉快的期待。奎恩先生温和地摇了摇头。 
  “我保证,”他说,“我的衣袖里没装着要变出来的一碗金鱼或是一只兔子。” 
  “太糟了,”萨特思韦特喊道,回忆起点什么,“是的,我必须承认—— 
  我确实对你持这个看法。一个会魔术的人。哈,哈。我就是这么看你的。一个充满魔力的人。” 
  “但是,”奎恩先生说,“玩魔术的是你,不是我。” 
  “哦!”萨特思韦特高兴地说,“但是没有你我玩不了。我缺乏——是否可以说——灵感?” 
  奎恩先生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词太夸张了。我念出提示演员上场的对白,仅此而已。” 
  店主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面包和厚厚的一块黄油。他往桌上放东西时,一道耀眼的闪电和一声霹雷几乎就在头顶上炸开。 
  “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先生们。” 
  “在这样一个晚上——”萨特思韦特开了头又停住了。 
  “莫名其妙,”店主说,并未觉察萨特思韦特的询问,“这不是我正要说的话吗?就在这样一个晚上,哈韦尔上尉带回了他的新娘,就在第二天,他永远地消失了。” 
  “哦!”萨特思韦特突然大声叫道,“当然!” 
  他瞧出了端倪。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柯特灵顿·马利特这么耳熟。三个月前他仔细阅读了关于理查德·哈韦尔上尉令人吃惊的失踪报道。像全不列颠的其它报纸读者一样,他对失踪的细节困惑不解,也像其他任何一个不列颠人一样,对此做了自己的推断。 
  “当然,”他重复道,“这件事发生的地点就是柯特灵顿·马利特。” 
  “去年冬天他来打猎时就住在我这里,”店主说,“哦!我对他很熟悉。 
  他是位年轻英俊的绅士。不是那种你们认为把什么事都存在肚子里的人。他被杀死了——我这么认为。许多次我看见他们骑马回来——他和勒库德小姐。全村人都说他们会在此结婚——果然,后来事实如此。她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年轻女士,受到大家的尊敬,尽管她是个加拿大人而且又是个陌生人。哦!其中有些黑色的谜,我们永远不会知道真相。这件事伤透了她的心,确实是伤透了她的心。你已经听到了,她卖掉了那所宅子出国了,因为受不了继续呆在这儿让人们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尽管她自己丝毫没有过错。可怜的小东西!一团黑色的谜,就是这么回事。” 
  他摇着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他的职责,赶快走出了房间。 
  “一个黑色的谜。”奎恩先生温柔地说。 
  在萨特思韦特听来,奎恩的声音里有些煽动的意味。 
  “你是在声称我们能解开这个斯科特兰·亚德未解开的谜?”他尖锐地问道。 
  奎恩先生打了个特别的手势。 
  “为什么不呢?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三个月的时间会改变人们的看法。” 
  “你的这个观点真是与众不同,”萨特思韦特慢慢地说,“你认为人们在事后比在当时看得更清楚。” 
  “时间过去得愈久,人们就越能清楚地理出事情的头绪。人们就会看清楚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 
  一阵沉默,持续了几分钟。 
  “我不敢肯定,”萨特思韦特犹豫不决地说,“我是否还清楚地记得那些事实。” 
  “我想你记得。”奎恩先生平静地说。 
  这就是萨特思韦特需要的所有鼓励。他在生活中通常扮演的是听众和旁观者的角色。只有他和奎恩先生在一起的时候,位置才会颠倒过来。奎恩先生是一个有欣赏力的听众,而萨特思韦特则处于舞台的中心位置。 
  “就在一年多以前,”他讲道,“阿什利庄园成为埃莉诺·勒库德小姐的财产。那是座美丽的老宅子,但是多年来无人照管,无人居住。对这座宅子来说,再没有比埃莉诺更好的女主人了。勒库德小姐是位法裔加拿大人,她的祖先是法国大革命时代的移民。他们留给她一批无法估价的法国纪念物和古董。 
  她是收购者也是收藏家,有着很高的鉴赏力,如此之甚,以致于那场悲剧之后,当她决定卖掉阿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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