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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谋杀档案-第3部分

小说: 谋杀档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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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40分钟,勘验、尸检人员完成了任务,抬着尸体退出屋子。我随着“摩丝”、狄青进到里面。
  “你们什么时候外出的?”“摩丝”轻声地问了句。
  男的深埋着头,没有说话。那女人哽咽着说:“我俩……我俩……6点钟……吃过……晚饭……出去……出去……”
  男的站了起来,擦了一把眼泪:“我们两口,6点钟吃过晚饭就出去散步……8点半回来的时候……见女儿已经……”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天哪!我差点叫出声来。他是于春光,现任市劳动局局长,也是我们市最年轻的局长,我们在一块搞过好几次活动,算是不错的同事和朋友。
  “你们每天都出去散步吗?”
  “除非天气不好。”
  “你同什么人有仇或者有其它方面的过节吗?”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木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那么你呢?”
  “摩丝”又转了一下脸问那个女人。
  她来来回回地摇头,根本说不成话。
  “今天先这样吧。”“摩丝”说着从皮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于春光,“你们俩都好好地想一想,有什么情况及时同我联系。”然后示意我们走人。
  我上前抓住于春光的胳膊,扶着他坐在沙发上,然后抚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我能说什么呢?我说什么能安慰他、化解他此时的悲痛呢?只有如此,也只好如此。
  下了楼,“摩丝”说,“回大队。”
  他的人马上车走了。
  他和狄青坐了我的车。
  我以20多公里的时速驾着车慢速行驶。宽敞的大路上行人车辆已经不多,路两边的建筑物上和树上挂满的霓虹灯闪闪烁烁,桔红色的光明明暗暗地在我的眼前和车内交替转换。透过后视镜,我发现“摩丝”和狄青面色凝重。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此刻的心情异常沉重,我想他们俩人也应该是一样的感觉。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啊!她本应该象这个城市里其他的孩子一样,正享受着父母无私的关爱和呵护,享受着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这是人生最为幸福的一个阶段,精彩的世界才对她展现出朦胧的一角,可她却与之匆匆告别了。没有任何理由让她来承受这世间的一切仇恨啊!
  我的眼里涌出了泪水,它们迷糊了我的视线。
  07
  晚上11点,我参加了“摩丝”召集的紧急会议。
  勘验、尸检人员汇报了他们的初步结论,大致是:被害的女孩名叫于亭,现年15岁,市中区第五中学初中三年级的学生,身高1。62米,系被绳索紧勒颈部窒息而死,没有发现其它伤痕,没有受到性侵犯。谋杀发生在她家客厅中间略外,现场整洁有序,无撕打搏斗迹象。客厅及房内各处器物没有位移现象,也无财物丢失。可以推测,凶手比较熟悉于亭的家庭成员情况,摸清了其父母每日外出的规律,在于亭打开屋门的瞬间就迅速地控制了她,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勒死于客厅,然后脱光了她的衣服,然后关门离去。凶手做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于亭的尸体被刻意摆成了一种造型,但这说明什么问题,目前还不得而知。
  这起案件的发生,把“摩丝”他们带入了一种思维矛盾的境地,我也是如此。从每个案件的表现来看,这些案件有如此之多的相似,但它们又是如此多的不同。我想简单地说它们是同一人所为,与简单地说它们不是同一人所为,同样是困难的。当然这对我以前同一凶手的观点是一个最大的打击,起码于亭没有被刀刺阴户,她姓于也不是姓李,坦白地讲。这一系列案件对我来讲完全是一块毫无光亮的黑幕,我什么也看不到。
  “摩丝”紧锁双眉,狠命地抽了一会儿烟,然后一字一顿地安排工作。
  “大刘,李伟,你们俩明天上午就到红星小区,了解昨天晚上6时至8时在院子里的每一位该宿舍区的人,问他们是否在这期间看到过形迹可疑的陌生人。尤其要重点问一下有否从中单元进出的陌生人。还有,中单元的各住户一定要诸户详细了解,包括他们这期间来访的亲友。”
  “明白了队长。”
  “老吴、小黄,你们明天到五中,向有关的老师和学生,了解于亭在学校的情况,重点了解一下于亭有无关系不好的同学。”
  “好的队长。”
  “狄青,你抓紧看看验尸报告,特别对勒痕做下深入分析,重点是与孙丽的勒痕做些比较,看它们之间有没有联系。”
  狄青点了点头。
  “今天就到这里吧。”
  与会人员相继离开了会议室,散去了。
  “摩丝”轻轻拍了拍狄青的肩膀:“辛苦一下。”然后神色忧郁地去了他的办公室。
  “你先回去吧,我得工作。”狄青对我说。
  我没有回答,固执地跟在她的身后进了技术室。
  狄青拉开一个冷藏箱的门,从中拿出一个小的塑料袋,塑料袋的挂牌上写着:编号:D,姓名:于亭,类别:颈部取样。
  她拿着袋子,走到显微镜前,坐下来,轻轻地拉开塑料扣,用一把不锈钢制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皮肉,放到显微镜的底盘上,然后把右眼贴到显微镜上端的视孔上。她一手不断地旋转调整显微镜的刻度,一手用镊子来回调整那块皮肉的位置,一遍遍地重复着。
  我屏住气息,生怕打扰了她。我感觉时间象是凝固了。
  过了许久,她总算站了起来。
  “有什么发现?”我急不可耐地问。
  她拉着我的手来到显微镜前:“你来看一下。”我发现她脸上有一种兴奋的表情。
  我急忙坐下来,把我的右眼放在已经被她暧得温热的视孔上。我学着她的动作,右手用镊子轻轻地调整那块皮肉,它被放大了几十倍,我清楚地看到了那块皮肉上一道鲜红的勒痕,绳索的纹路依稀可辩。可是我不知道它能说明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清晰的勒痕,还有绳索的纹路。”我一动不动地说。
  “纹路的方向呢?”
  “什么方向?”
  “显示用力的方向?”
  我仔细地寻找,不断极力地寻找,我看到那些纹路略略向一方倾斜。我告诉了她我的发现。
  “这个倾斜的方向应该是于亭颈部的左侧。”
  “我明白了,你是说,左手用力较大?”
  “对,左撇子。”
  我不由得一下站了起来:“那么,同杀害孙丽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还不能肯定,这需要比较后再说。”
  狄青又走到那个冷藏箱前面,拉开了它,从中取出另一只塑料袋,不用说,那是一块孙丽的颈皮。
  她把它拿到显微镜下又重复了先前的动作,然后一会是这个,一会儿是那个,来回地交替,转移,眼睛再也没有从那个视孔上移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它是那样的慢,那样的长,好象每一秒钟都是一个漫长的冬季。我心急火燎地来回走动,期盼着她会猛然间抬起头来大叫一声。
  我望了望窗子的外面,城市的霓虹已经全部隐去了踪迹,只有满天的繁星在深遂的夜空眨着神密的眼睛。抬腕望一望手表,已是凌晨4点。
  突然出现了一个令我期盼的声音,“是了。”狄青高兴地叫了一声。
  狄青站起身来,双手掐在腰间,上身向后仰了仰,又转了两圈,那是她的腰在痛。
  我连忙跑到她跟前。
  她高兴地说,“你来看,你来看,两个人颈部的勒痕有一小段完全吻合,尽管它们很短,但这足以说明,是同一条绳子的痕迹。”
  我来不及坐到椅子上,弓下身子把右眼再一次放在那个温热的视孔上。我在里面看到两条勒痕上下并列地放在一起,特别是狄青所说的那相同的一段,被她调整到最佳的贴近位置。我细细地观察这两条勒痕的形状,发现在狄青调整好的那一小段,两个纹路显示出,绳子旋拧的形状、走向是一致的。
  “是的,应该是同一条绳子。”我站起来高兴地说。
  狄青摸起了电话。
  “摩丝”立即就过来了,他听了狄青的结论,也趴在显微镜上看了一遍,然后直起身。
  “是的,是同一条绳子。”
  “那么。”我说,“孙丽不是宫成一杀的。”
  “对,另有其人。”
  “我操,全成了无用功。”我恨恨地说。
  “那调查宫成一的事情?”狄青征询地问。
  “让他们转移方向。还有,老吴他们明天,不,今天去五中的事我看也可以免了。”“摩丝”边说边摸起了电话。
  “好了,你们休息去吧。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个强硬的对手,我们的工作量大很了啊,急也急不来,狄青,我们到10点钟去找于春光。”
  “我也去吗?”
  “你不能去,这不太合适。”
  “那好,昨天一夜没睡,我可得睡个好觉了。”
  狄青收拾了东西,我们准备走人。
  可是我手机的铃声忽然响了。
  妈的,奇怪,谁会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看了看号码,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是于春光。”
  “谁?”狄青和“摩丝”同时瞪大了眼睛。
  “于春光。”
  我边说边摆了摆左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扣死电话,我高声说道:“快快快,跟我走。”
  08
  深夜的路上没有行人和车辆,我加足了马力,把车子开得飞快。一边开我一边说:“于春光身边没带你们的号码,所以打了我的电话,他听说我正同你们在一起,让我们过去,说有重要情况。”
  “他在那儿?”
  “丽都酒店1105房间。”
  泊车、上电梯。我们不到一分钟就到了11楼。顺着走廊猩红色地毯,借着走廊暗淡而温柔的灯光,我们找到了1105房间,接着轻轻扣响了房门,门先是闪了一道缝隙,然后就打开了。
  “谢谢你们,这么晚了……”于春光想说句客气话,但没有说完。
  我想他还不知道,时间不是这么晚了,而是这么早。再过上一个多小时,就会天光大亮。
  我们走进去,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浓的刺鼻的烟草味道,房间里只开了一个瓦数极小、十分昏暗的廊灯,兴许是刚刚打开的。床罩没有从床上取下来,完全是人去房空被服务员打扫整理出来的样子。显然,他一直没有合过眼。
  我说:“打开灯好吗?”
  他点了点头。
  我打开了壁灯、台灯还有镜前灯,房间里立刻明亮起来。
  明亮的灯光下,于春光头发蓬乱,目光呆滞,完全失去了局长的风采。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没有让座,径直坐在了茶几边的沙发上。
  我坐在另一个只沙发上,“摩丝”拉出写字台下面的凳子,狄青坐在了对面的床沿上。
  “我本想到明天给你们说的,但是……我等不到。”
  “我们理解。”
  “摩丝”说完就停下了。他没有再说话,他在等待于春光继续说。
  “我夫人被她娘家人接走了,我谁也不想见,除了你们,所以……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我们还是谁也没有说话,我们知道他会说下去的。
  “好象是你在我家里问过我。”他对着“摩丝”说,“问过我……同谁有什么仇或者过节,我当时没有告诉你,你知道……你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当着我夫人面说的,特别是我死了女儿这个时候。”
  我感觉到于春光要接触主题了。
  “我并没有同什么人发生过不愉快,更谈不上什么仇怨,我深信工作上有些小小的矛盾还不至于导致杀害我的女儿。但是有一个人会,而且我肯定是她干的。”
  “谁?”我问了一句。
  “王书娟,也算是我的情人吧。”
  于春光点了一只烟。
  “我现在什么问题都无法保密了,我失去了女儿,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不在乎什么秘密了,我全部告诉你们。希望你们抓到这个女人,我真想把她碎尸万段。”于春光露出极度气愤的表情,拿烟的手不住地颤抖。
  “冷静些,沉住气,尽量不要漏掉细节。”“摩丝”轻言轻语地对他说。
  “好吧,我就从头至尾地讲一讲我的故事。长风……”他对着我说,“你是知道的,我今年40岁,是咱们全市比较年轻的县处级领导干部,而且还任市劳动局局长。对于我提拔得这么快,很多人颇有微词,并且有很多传言,说我是行贿者的有之,说我给某领导同志当儿子的也有,说我为了当官不顾廉耻甘愿为奴的也有,等等吧。这些我不否认,现在在官场混,你没个靠山行吗?没有靠山,没有人替你说话,你就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浑身都是经天纬地之才又怎么样?我早就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我在科技局做秘书的时候,就把取悦局长王义孚作为第一件大事。这我不多说了,为奴也好,给他当儿子也好,我取得了他的欣赏和信任,所以我在科技局是从一般工作人员到副处级提得最快的。去年班子调整,因为王义孚同咱们市的老一是同学,他就推荐我做了现在这个官。在这期间,我几乎每天都到他家里去,涮锅洗碗冲厕所的活我都干。慢慢的,局长的女儿王书娟喜欢上了我,她多次向我表白,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可那时我不敢啊,但我又不能完全拒绝她,因为我怕惹火了她,她会无中生有、无事生非地说我的坏话,我的功夫就全费了。所以有好多次,我答应了她。不过那时只是说说话,开开心,接接吻什么的,还没有发展到有性的关系。她倒是有这样的要求,并反复说,她根本就不会同我结婚,她说她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她就喜欢我的这种风格,就要同我的那个感觉,还真诚地对我说,如果真是同我结了婚,这感觉就会没了。王书娟才24岁,在市环境保护局当会计,人长得也算漂亮。我听了她的这些话,心里踏实了许多,觉得既然她是这样认识问题,还有什么担心的?于是我们之间的交往也就多了,所有的界线都拆除了。特别是我当上劳动局长后的一段时间,她的确象她说的那样,什么非分的要求也没给我提过,我们选择不同的方式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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