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鬼异闻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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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你才怪!李思楠摇摇头,“姜大哥是好人,死了变成鬼也是好鬼,我不怕!”
看到李思楠丝毫没有怪自己的意思,姜三听后心有惭愧,苦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和我也算是同病相怜,不怕就好!不怕就好!”
姜三顿了顿接着问道:“你怎么会被黑虎帮的人绑走?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李思楠的脸微微一红,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大学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好工作,后来我在人才交流市场看到了一个月薪万元的广告,哪里会知道这些人。。。。。。。。。”
“你还真相信现在有啥万元一个月的工作?我告诉你,那不是做鸡就是骗子骗人,”姜三呸了一声接着说,“这社会现在老黑暗了,多少年的兄弟都能在暗地里捅上你一刀。”
“你。。。。。。。。”听到姜三将她和妓女做对比,李思楠又羞又气,跺了跺脚,恨不得赏给姜三两耳光。
姜三老脸一红连忙说道:“大妹子,我不是说你!我知道是我骗了你,把你带到这里来,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想死,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三个十几岁的孩子!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可我能对毛主席发誓,如果我能出去一定把你安全送到你父母那里!”
骗谁呢?八十岁老母?三个孩子?看你这幅模样最多二十五岁,难道你妈五十多岁生的你?李思楠假装没听见这么低劣的谎言,看了看周围问道:“我信你!可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这个地方是魏家寨,你昏过去后咱俩就被带到这里来了,你还别说,这个地方真邪门,这里有好几个骷髅架子,他们跟人没什么区别,还会动。”看到李思楠脸色有变,姜三嘿嘿一笑:“你千万别害怕啊!有我呢,谁要是敢伤害你就先过我这一关!”
李思楠抚了抚胸口,长吁一口气,看来这坏蛋对她的戒备心理已经消除,是时候想办法逃出生天了。
李思楠走下床来,仔细看了看这个刻满了咒文的房子,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存在,她走到房子门口,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大妹子别碰!”姜三喊道,“这门有古怪!”
可姜三说的晚了些。
咯吱。。。。。。。。
出乎姜三意料之外,门开了。。。。。。。。
李思楠也很迷惑,虽然她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但是她却清晰地知道在哪能找到她想要的,不仅如此,她还知道这个地方的一切。
“大哥,我想我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李思楠高兴地说道。
姜三跟着李思楠在殿宇之中绕了几个圈子,绕得他东南西北彻底分不清楚了,终于,李思楠停了下来。
“大妹子,到了没有?”姜三飘在李思楠身后看着她的丰臀秀腿,轻声问道。
“大妹子!你怎么不说话?”得不到回应的姜三故意加大了少许嗓门。
李思楠哭丧着脸指着面前,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堵住他们去路的魏红鹤说道:“我看我们是走不了了。”
魏洪鹤铁青着脸看着二人,冷笑道:“你们是不是想要逃出去?”
姜三恶寒,这老头怎么什么都知道?急中生智的他,嘿嘿一笑,道:“哪有?我们只是出来走走!”
“我量你也不敢,随我去大堂。”魏洪鹤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姜三跟他走。
姜三连连点头,谄媚的笑容开出一大片花。“那她怎么办?”姜三伸出舌头指着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李思楠问道。
“她要走就随她吧,魏家寨向来不留外人!”
004 契约
殿宇大堂,靠近北侧墙壁居中的红木高架上,放满了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一个七尺高黑脸的土质人偶则紧挨祭台之前,威风凛凛,肃然而立。其双手于胸前拱手呈虚托状,托起了一张写满咒文,敞平呈放的黄纸。
魏家寨的男女老少全都穿着白色的长袍盘膝端坐,而十几位长老,则忙碌着为魏家寨流传了几百年的家鬼契约签订祭祀仪式做准备。
普通的祭祀,一般要用牛、鸡、羊三种畜生供于祭台上,然后用公鸡或者黑狗的血混合酒液尽撒于地。这种家鬼的契约仪式和普通祭祀差不多,只是祭祀时的三种畜生换成了花色三角头毒蛇、没有一根杂毛的白狗、通体黑色的猫。血则是通过秘术制成的已经死掉几天的老鼠的离经之血。
老鼠乃下可至黄泉之物,鼠血为引,至毒、至邪、至淫三畜为贡品,再加上至阴之时,新的家鬼便会在这种仪式中拥有极为强大的鬼气作为奠基,加快家鬼真身的修成速度。
魏洪鹤眼瞅没人注意,不动声色从长袖中摸出取出了一颗沁发芳香的黑色药丸。“把药丸吃下去!”魏洪鹤命令姜三道。
姜三的眼睛咕噜噜转了两圈,张开大嘴照办,趁着魏洪鹤不注意又吐了出来。
魏蒙在祭台前行了三跪九叩之礼,将一大杯鼠血缓缓地倒入地上,然后退后几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被放在了祭台之下的姜三一阵头昏脑胀,他忽然发觉魏蒙所说的一切他都能听懂了,依稀之间,姜三的脑海之中幻化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只见他身长七尺,体格魁梧,面色黝黑,双目大如铜铃,剑眉冷横,不怒而威,右手手掌三尺牧殇宝剑,率领着七个诡异非人看不清身形的怪物,与一些更为诡异可怕的妖魔缠斗。
“姜文,愿意成为家鬼守护我吗?”魏蒙将冗长的念完,最后很不情愿的问道。
“我。。。。。。,我愿意!”姜三想哭,当家鬼是要干黑社会小弟的事情,老大惹了事情要替挨打,老大想打谁了就必须第一个扑上去。要说他也算是一把年纪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罪,他没得选择,只得答应。
此时一个小型黑色旋风越变越大,走着S型路线瞬间钻进姜三头里,黑光一闪而没意味着契约的正式完成。
“血!血!”
“象吉公流血泪了!”
土质人偶双目突然咕咕地冒出了血泪,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引起了所有魏家寨人的注意和无比的惊慌。
象征魏家寨繁荣昌盛的象吉公人偶流血泪之时,每一次都会有血淋淋的事情发生,所有人都在忐忑地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轰’,随着一声巨响,一颗硕大的头颅蒙入血雾中,只见他的眼睛充满了红丝,眼角怒张意欲崩裂,大如脸盆的嘴巴渗着臭秽的口水,破烂不堪的断牙上下不住地咬合,显得疯狂暴虐,挥扇恕�
族长魏洪鹤见到这种情形大声喊道:“家鬼惊了,保护少爷!”然而出于恐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这正是他想要的。魏洪鹤在心里暗笑,脸上却显示的是慌张无比和对魏家嫡系子孙的忠心,他一把拉住了魏蒙的肩臂,这种动作在任何一人的眼里都是一个忠厚的老人在危急时刻想要救下魏蒙,殊不知他的手心中有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定身咒’。
‘家鬼吃了我精心配置的蜈蚣蝎子鸡血散,就会变得六亲不认,现在谁也不能阻止他了!魏蒙一死,这‘家鬼’就成为我魏洪鹤的了!少爷啊,少爷,我善良的如同小绵羊一样的少爷哎!老爷和大少爷这个时候正孤单着呢,你也去地府陪他们和冥茶吧!’魏洪鹤心中残忍的笑意更浓了。
看到魏洪鹤在这一危险时刻奋不顾身地上前,魏蒙很欣慰,他是一直渴求着身边亲人的关爱的,母亲的早逝以父兄的惨死让他很少会有这种温馨的感觉,这是真正的亲人才会带来的感觉吧。
魏蒙根本没想到一直陪伴在身边‘给他以温馨、亲人般呵护’的魏洪鹤欲治他于死地。
当魏蒙想对魏红鹤说谢,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的时候,才明白魏洪鹤并不是想要去救他,而是在他身上贴了什么东西。
是定身咒!他为什么这样做?魏蒙十分不解。
“二少爷,快,快逃!”魏洪雷焦急地喊道。
魏蒙倒是想逃,遗憾的是他根本不能动弹,在绝望之中,他想起了兄长魏胧,兄长诡异惨死经过,幻灯片般在脑中回放。这与他的死是何其的相似!魏胧的惨死也是在与家鬼签订契约的仪式上,而那个家鬼也是魏洪鹤找的。魏蒙心下一禀全然明了。
“魏红鹤这老狗是原来是想要抢夺家鬼!”魏蒙终于明白了杀死兄长的人究竟是谁,这样说来父亲的死和他也脱不了干系!这个杀了两代家主的凶手对自己也下起了毒手。如果不是魏洪雷坚持把杀死魏胧的家鬼烧得魂飞破灭,也许魏洪鹤抢夺家鬼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知晓了这些却已为时晚矣,魏蒙眼睁睁流着腥臭口水的姜三一点点地靠近,他的心也渐渐凉了。
‘我竟然和这样一个杀父杀兄的仇人共处了这么久!真是悲哀!’悔恨、憎恨的怒火焚烧着魏蒙。
话说姜三惊讶地看着被龙卷风钻入头中后,便觉一片清凉,仿佛神游于太虚之中,浑头舒畅不可自拔,片刻过后,微微清醒的他刚好瞧见魏洪鹤在魏蒙身上贴了什么。
“姜三,吃了他!”魏红鹤笑的异常灿烂,命令道。
作为一个有文化的流氓,他还是知道杀人偿命这种道理的。变成了鬼后,姜三也越来越肯定在鬼之中也存在这个规则,要不然真实存在的游魂野鬼早就把这个世界屠戮成修罗场了。至于那个老东西魏洪鹤说的话,姜三就且当个屁,他从来都是坑人害人让别人替他当枪使,什么时候甘心情愿为别人卖过命?
俺咋有点晕?糟了,那个药丸有古怪!我着了那个老东西的道了。
姜三突然疯狂地扑了上去,脸盆大的嘴巴咬住了一条胳膊,伴随着一声惨叫这条胳膊已经被姜三吞进了口中。
可这胳膊并不是魏蒙的,而是魏洪鹤的,幸亏姜三早就把药丸吐了出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阵钻心的痛楚侵袭而来,魏洪鹤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已被他收为己用的落头氏会对自己下手,难道药物被人调换了?不可能啊!魏洪鹤顾不上仔细思量,因为发了疯的新家鬼姜三正在贪婪地允食他的鲜血;他连忙用五鬼召唤术招出了五鬼。
突然出现的五鬼们甩掉手中的灯笼扑了上去,无奈当他们把姜三从魏洪鹤身上揪下来时,魏洪鹤因为出血过多昏厥了过去。
005 祸乱
因为涉嫌杀害两任家主,魏洪鹤受到了魏家寨的极刑,他的身体被绑在了十字架上,他的琵琶骨被铁钩锁上,他的行刑地处于一年四季吹着燥风的七星坟中央,他会被吹成干尸,他的皮会被剥下来做成新的族志并写上他的罪行,他会以死来告慰两任家主在地府阎君处受到的永世折磨之苦。
七星坟,十字架旁。
“告诉我是为什么?”魏蒙皱着眉头看着绑在十字架上的魏洪鹤,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亲身经历了这件事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魏洪鹤竟然是他杀父杀兄的仇人,虽然他不怎么喜欢魏洪鹤。
魏洪鹤高高翘起头颅,面带悲滄与不屑说道:“因为我恨!我恨你生来就是做主子的命,而我们只能在你们面前像狗一样点头哈腰,为什么你们父子兄弟可以驾驭家鬼而我们却不能?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也只是能够召唤到羸弱的五鬼而已,为什么?我还要问你这是为什么!如果我有你们那样的力量我一定会用他来完成象吉公的遗志!而不是如你们这样几百年来像乌龟一般蜷缩在魏家寨这个小角落里。”
魏洪鹤越说越激动,“不要看我们在你面前表现地十分地尊敬,其实我们。。。。。。。我们都很你!”
“我杀死魏洪吉的时候你和魏胧都还小,你的父亲是一个暴君,他霸占了我的妻子,她不堪受辱咬舌身亡。这也倒罢了,这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命,可是你知道你父亲,魏洪吉他还做了什么?他为了泄恨竟然用‘天雷’打得她魂飞魄灭!你说他怎么会那么狠心!如果仅仅是泄愤把我妻子打得魂飞魄散,我还能用‘招魂术’、‘替身术’让她借用替身好好活下去,或者用‘转生术’让她转世投胎下辈子享受安宁的生活,可他却。。。。。。。”
“如果我有足够力量,强大的法术,这一切怎么会发生?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好好学法术,忍辱负重杀了魏洪吉!”魏洪鹤的脸变得如同从远古而来复仇的恶魔,格外狠毒。
魏蒙那个时候还不记事,根本不晓得父亲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兄长魏胧也很少提及,只是说过他脾气比较暴躁。
“那我大哥呢?你杀他的时候可曾想过他和我一样是只是十七八岁年而已,你怎么能下的去手?”魏蒙反驳道。
魏洪鹤仰天长笑,仿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以前这个村子里有一千多人,可现在少了将近一半!他们都惨遭了魏胧的毒手!他甚至还活生生地把三岁大的幼童剥皮抽筋,我问你,那个时候他可想过他杀的只是一个幼童?”
“我。。。。。。,我不相信!”长兄如父,他与父亲感情并不深厚,事实上他甚至早已忘了父亲的样子,可他不允许有人这样污蔑自己的兄长。
魏洪鹤仰天长笑,接着说道:“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你可以去问族长魏洪雷那个老糊涂,看我说的到底有没有一句虚言!”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别再说了!再说我就。。。。。。我就杀了你!”愤怒像是一条洪流,拍击着魏蒙的理智的坝垒。
“你杀吧!”魏洪鹤面对魏蒙的愤怒淡然若定。
魏蒙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实在是下不了手,魏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有得选择,我真的不想当象吉公的嫡系子孙!因为这个我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大哥。”
魏洪鹤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嘲弄般看着魏蒙,“你不用这样假仁假义!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虚伪的嘴脸!”
看着满身污血秽渍的魏洪鹤,魏蒙不觉心中泛酸,有多么大的仇恨会让一个人做事至绝如此?
魏蒙将魏洪鹤从十字架上放了下来,取下其两侧琵琶骨上的铁钩,又给他松了绑。“你还是离开村子再也不要回来了,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魏洪鹤念动咒语,被铁钩贯穿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眼间,除了看起来破烂肮脏的衣物和被家鬼吞噬右臂显得右边袖中空空外,魏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