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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孪生女-第2部分

小说: 孪生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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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实现——做粘土模型和木工,他的木工活儿是用珍贵木材做的香烟盒、首饰盒、针线盒和各种小玩意儿。 
  穆里尔从餐厅冲进厨房,这次没理会门是否会响,然后从厨房后门冲进回廊,穿过草坪,来到工作间门前。 
  她推开门叫道:“爸爸!” 
  她进了屋,忽然站住。 
  一张椅子翻倒在地上,破坏了。水泥地上洒满血迹,闪着诡异的红光。 
  地上到处散堆着锯末,锯末上散落着许多钞票。面额全都是100美元一张的,好象有几百张。 
  屋内另一侧,在她右边,是通往暗室的门。门前的水泥地上是她父亲的餐巾。 
  穆里尔捡起餐巾,推开暗室的门。 
  定影池中辛辣的气味直冲她的鼻孔。敞开的门透进的光线反而更加重了室内另一端的黑暗。 
  “爸爸!”穆里尔又叫。 
  回答她的只有沉寂。 
  穆里尔穿过暗室,推开车库的门。 
  那辆运动车和单排座小客车还在那里,双排座小客车不见了。 
  穆里尔的心还在“砰砰”地跳,已经开始想那辆车到哪里去了,她父亲必定是离开餐厅到车库来了,还带着餐巾。一定有一件急事让他走的,甚至没想到还拿着餐巾。 
  他一定是先到车库,穿过暗室来到工作间。 
  他看到了工作间的情形,吃了一惊,丢下了餐巾。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打翻并损坏了的椅子说明了什么?地上散落的钱,更重要的是那些血迹说明了什么? 
  穆里尔立刻决定,跑到工作间内的电话旁,按下按钮,听到外线响声后便拨到父亲办公室的电话,当她听到父亲不在时,急忙查阅桌上的电话号码簿,拨通了梅森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使她明白梅森不在,但他的秘书在。 
  “我想和他的秘书谈谈,”穆里尔说。 
  过了一刻,一个使人安心的声音说,“我是德拉·斯特里特,梅森先生的机要秘书。” 
  穆里尔连珠炮似地对着电话说:“我想,我大概疯了。我父亲失踪了。我在他的公文包里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要我在发生意外时给梅森先生打电话,这件事整个透着神秘。我……” 
  “我可以问您父亲的姓名吗?” 
  “卡特·吉尔曼。我母亲去世了。我和父亲、继母和继母的女儿住在一起。我们……” 
  “您的姓名呢?” 
  “穆里尔·吉尔曼。” 
  “请告诉我您的电话号码。” 
  穆里尔告诉了她。 
  “地址?” 
  “沃克斯曼道6231号。” 
  “梅森先生就快来了,”德拉·斯特里特说,“5分钟之内我给你回电话。” 
  “谢谢。”穆里尔说罢,挂上电话。 
    

  
  


2



  佩里·梅森走向办公桌,向德拉笑了笑,无奈地看了看堆在桌上的邮件,问道,“你在和谁说要回电话,德拉?” 
  “穆里尔·吉尔曼小姐。她父亲是卡特·吉尔曼。我原想查查客户卡片,但是我想我们没有他的材料。” 
  梅森皱眉沉思了一刻,然后说道,“不久前的一个陪审团里曾有一位吉尔曼先生。我忘了他的名字。什么事,德拉?” 
  “他女儿以为他失踪了。” 
  “吉尔曼……吉尔曼……卡特·吉尔曼。这个名字好象很熟。在陪审团卡片里找一找,德拉。我记得有一件发生了错误鉴定的案子,他是那件案子的陪审员。” 
  德拉·斯特里特走到卡片柜前,用她灵活的手指翻阅着陪审员的机密档案卡片,说道,“有了,卡特·吉尔曼。他是琼斯案件的陪审员。你给他加了个特殊记号。地址一样:沃克斯曼道6231号。等一等。沃克斯曼道……我想起来了。” 
  德拉转过身来,打开预约登记簿,“有个人自称爱德华·卡特,昨天打电话来,预约今天和你谈话。我给他订在今天11点半。我问他的地址,他说他现在本城沃克斯曼道的一位朋友家中作客。看看门牌号码。对,6231,一样。” 
  “这个人自称爱德华·卡特?” 
  她点头。 
  “穆里尔说她父亲的名字是卡特·吉尔曼?” 
  “是的。” 
  “那位爱德华·卡特是否说过他要找我谈什么?” 
  “他说是一件非常秘密的私事,向你咨询,他想至少要半个小时。” 
  “他同意这个时间谈?” 
  “不错,11点半。我定的。你的预约卡片上有。” 
  “那位小姐怎么办?” 
  “我告诉她给她回电话。她好象非常惊慌。我想没有人能告诉她怎么办。” 
  “接通她的电话,”梅森道,“我和她谈。” 
  德拉拨通电话,说:“穆里尔·吉尔曼小姐在吗?请等一等,吉尔曼小姐。梅森先生要和你谈话。” 
  梅森拿起电话说:“我是梅森。吉尔曼小姐。您父亲怎么了?” 
  “我非常担心,”穆里尔说,“当时我父亲正在吃早饭,我到厨房去给他盛煎鸡蛋和鹿肉香肠。他要了两次。他有时早饭吃得很多,中饭不吃。我把鸡蛋香肠送来时他已经走了。” 
  255 
  “家里找不到?”梅森问。 
  “到处找也找不到。” 
  “他吃了几个鸡蛋?”梅森问。 
  “两个,还有两大片香肠。” 
  “我问你,”梅森说,“卡特是不是他的教名。” 
  “是的,怎么了?” 
  “他的中名是什么?” 
  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实际上卡特是中名。他的教名是爱德华,但是他喜欢用中名,所以他签字总是用卡特·吉尔曼。” 
  “明白了,”梅森若有所思地说,“现在请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 
  “电话上说不太方便,”穆里尔说,“可是……当我在家里找不到他的时候,我很担心。过了一会儿,我冷静下来,去洗碟子。又找不到他的餐巾了。他不论到哪里总是拿着餐巾的,所以我就去了工作间。” 
  “什么工作间?”梅森问。 
  穆里尔神经质地大笑,“我很难说清楚,梅森先生。我心里很慌,我知道在电话里很难对你说清楚。那是他搞业余爱好的地方。他做木工,有时做粘土模型。我现在就在这里。一把椅子给摔坏了,满地都是钱,还有一滩……血。” 
  “好吧,”梅森说,“你等着,我就来。我尽可能快地赶到……你告诉别人了么?” 
  “没有。” 
  “什么都别说,”梅森道,“什么都别动,等着我。” 
  “爸爸的餐巾在地上,”她说,“而且……” 
  “等着我,”梅森说,“我就来,什么都别碰。你说的那个工作间是不是在楼后面的汽车房里?” 
  “是的。” 
  “车库当然有一条汽车路了。车库里有没有一个空位,可以让我停车?” 
  “有。” 
  “我开我的车来,”梅森说,“开进车库里,请你等着我。” 
  梅森看了德拉一眼:“你看家,德拉。我出去了。” 
  “11点半的约会怎么办?” 
  “我能赶回来,”梅森道,“可是我非常怀疑,我们是否还能见到爱德华·卡特。” 
  梅森抓起帽子,匆匆跑过走廊,乘电梯下到门厅,走到停车场,跳进汽车,驶入早晨拥挤的车流。 
  开到沃克斯曼道花了25分钟。 
  他驶入通往车库的私人车道,注意到这座大房子特别安静。他开进车库,停下车。 
  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大约20岁年纪,棕色头发,碧绿的眼睛,目光温和,身材苗条,双腿修长,神态娴静幽雅。她勉强露出一点笑容。 
  “梅森先生?”在他下车时她问道。 
  梅森点头,“您是穆里尔·吉尔曼小姐?” 
  “是的。” 
  “这就是工作间?” 
  “不,这是南希的暗室——我继母的暗室。” 
  “这辆赛车呢?”梅森问,指着车库中间的那辆车。 
  “这辆车主要是格拉米斯和我用,有时南希也用。那辆车,那辆单排座客车是全家公用的。” 
  “你家里人起来了么?”梅森问。 
  “还没一点动静,”穆里尔道,“她们通常睡到中午。” 
  “我们看看吧。”梅森道。 
  “请随我来,”穆里尔说,“我来领路。” 
  她走进暗室。梅森跟着她,看出放大机的轮廓,显象池、曝光箱和相片柜的轮廓。 
  “请您站在这边门口让门开着,等我把那边的门打开,”她说,“我们就用不着开灯了。” 
  梅森站在门旁等着。 
  穆里尔走过去打开另一个门,说道,“这是爸爸的工作间。” 
  梅森向屋内望,然后扶着穆里尔的肩,轻轻把她拉到身旁,这样他们就都站在暗室里往工作间里面看。 
  工作间里有车床、锯、砂轮和其他木工机械。椽子下面吊着一块块珍贵的木材,挂得很仔细,让所有的表面都暴露在空气中。工作台上有些木板。房间里充满了雪松、檀香木和细锯末的香味。 
  红色的血迹在满地的百元钞票中显得很刺目。 
  “这是你父亲用的餐巾?”梅森问。 
  “是的。” 
  “你能肯定?”梅森又问。 
  “啊……一块餐巾不见了,这块餐巾是我家的。” 
  梅森弯下腰去把它捡起来,说道:“这上面沾了鸡蛋。” 
  “我肯定这是爸爸的餐巾,梅森先生。他早饭吃了鸡蛋和鹿肉香肠。” 
  “吃了几个鸡蛋?” 
  “两个。” 
  “儿片香肠?” 
  “两大片。” 
  “是那种乡村式的香肠?” 
  “是的,经过冷冻,吃的时候化开的。” 
  “你父亲还吃了什么?” 
  “麦片粥、烤面包和咖啡。” 
  “有果汁吗?” 
  “有,橙汁。” 
  梅森仔细查看了餐巾,然后仔细叠起,放在上衣口袋里。 
  “你父亲说他还饿?” 
  “他让我再给他煎一个鸡蛋和一片香肠。” 
  “这只要几分钟?” 
  “时间不短,因为香肠是冷冻的,我必须用肉锯从中间锯开。” 
  “明白了。”梅森道。他走过去研究那些邪恶的红色血迹。在他观察时,穆里尔不停地说,把她父亲今天早上的事全讲清了。 
  他仔细地听着,弯下腰去看那滩血迹。有那么一会儿他显得迷茫,然后用手指轻轻沾起这种红色粘稠的液体。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点,闻了闻说,“这不是血,这是红色的漆。” 
  “啊,天哪!”穆里尔说,“你能肯定?” 
  “我肯定,”梅森说,向周围看着,“架子上是那个漆罐。” 
  穆里尔要去拿那个罐。“等一等,”梅森警告她,“穆里尔,请你注意,不要在罐上留下指纹。这个罐子打翻过,后来又捡起来的……你想不出它是什么时候打翻的吗?” 
  她摇摇头。 
  “当然了,也许是椅子摔坏的时候?” 
  “这里一定发生过一场搏斗,还有……” 
  “一场搏斗,一定的,”梅森插口道,“可是我们不知道这场搏斗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吉尔曼小姐,而且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有可能是你父亲走进屋后看见漆罐倒在地上,椅子坏了,他把漆罐捡起来的。你看,这个漆罐有个小盖。盖子拧开了。罐内的漆不可能流光。不过,我不想碰那个罐。我们最好还是小心点,不要留下指纹。” 
  “这里一定留下了我的指纹,”穆里尔说,“我总是在这里看着爸爸干活。” 
  “我明白,”梅森说,“可是,最好我们不要留下新的指纹。新指纹有可能盖在其它指纹上面。我们把这些钱捡起来数一数。你再给我详细说一说。” 
  他们一起捡起了这些一百美元的钞票,叠成一叠。梅森问穆里尔,“你捡起了几张?” 
  “48张。” 
  “那么,”梅森说,“正好100张,整整一万美元。你知道点什么情况吗?知道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吗?” 
  她摇摇头。 
  “有橡皮筋吗?” 
  “南希的暗室里有,我知道地方。” 
  “那就请你拿点来。” 
  穆里尔按了一下电灯开关。 
  “嗐!”梅森喊道,“我告诉过你要小心,尽量别碰这里的东西。” 
  “啊,我忘了……我去拿橡皮筋的时候怎样才能不留下指纹?” 
  “用手帕或裙子边。”梅森说。 
  她撩起裙子垫着手拉开抽屉。抽屉内分成许多格子,每个格内放着大小不一的橡皮筋。 
  梅森用钢笔尖挑起两个橡皮筋,点头示意穆里尔关上抽屉。 
  他用橡皮筋将钞票捆起。 
  “你继母是个很整洁的女主人,”他说,“这地方和你父亲的工作间正相反。” 
  “我知道。南希有洁癖,暗室也不例外。不过在家务方面她未必这样细心,她的暗室却井井有条,一丝不乱。” 
  “你父亲和她不同?”梅森问。 
  她笑了:“如果你把爸爸的工作间比作苹果饼,那可是个露了馅的苹果饼,馅里也是切烂了的苹果。” 
  “我懂,”梅森道,“你能找到一张你父亲的照片吗?” 
  “当然了,我的房间里就有一张,在相框里,不过……” 
  “也许你现在回楼里去不合适,”梅森道,“暗室里有吗?” 
  “啊,有,我猜一定有。南希有几十张。她喜欢照人像。她会一种技术,使照片非常亮,然后上色,最后使照片看上去象一幅油画。如果不在近处仔细看,就看不出原来是一张照片。” 
  “那么这里应该有你父亲的照片,”梅森说,“试试看能不能不碰什么东西就拿出一张。” 
  他们走进暗室。穆里尔说:“我想这个抽屉里有。” 
  她弯下腰去撩起裙边垫着手指拉开抽屉。 
  “有了,”她说,“这里有几张。” 
  “我们只拿上面这一张吧。”梅森说,拿起最上面一张8×10英寸的放大照片。“这是你父亲?” 
  “是的,这是爸爸。反差很小,印在纸上就更显得淡,这是南希的方法。不过这是爸爸,没错。” 
  梅森很有兴趣地研究着那张圆脸。 
  “他多大年纪?” 
  “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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