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的圣诞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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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觉得很怪异地反问,“你是谁?”
“我是刑警!”
片山出示证件,“我有两,三件事想问你一下——”正在说着,合村真也便往店里头走,一溜烟不见人影。
“喂!等一下!”
片山好不容易回过神,便冲入里面的柜台——可是,当他追到店的后门,却怎样也看不到谷村真也的踪迹了。
“真是溜之大吉哩!”
片山呆呆地低语。
回到店头来,一位年轻女孩——大约十七,八岁,围着一条围裙,迎面走来。
一见到片山。
“欢迎光临?”
微笑地招呼着。
这女孩倒是比较会做生意。
“咦,那个人跑那里去了?”
便往里边柜台找去,口中念念有词。
“你在这里上班吗?”片山问道。
“我也是股东之一哩!”
“是吗?——你和谷村真也君一块儿住吗?”
“你是那位?”
女孩觉得不可思议地反问起片山。
片山再度出示证件。
“我只说要问他一些话,他就逃之夭夭,究竟他干了什么坏事呢?”
“那个笨蛋!”
女孩自语道,“他曾经是飞车党,所以便得了恐惧警察症——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片出望了一下这女孩。
“你可是叫——水田可奈子?”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片山心想这个倒比较省事。
谷村副社长的儿子和水田常务董事的女儿果然同居起来了……片山说出受井出町子委托之事,说道:“巧克力里竟然掺有农药!可是吃了又不会立刻死掉,只是情况会很严重!”
“这样吗?”
水田可奈子表情僵硬地说,“要是她真的吃了就好!”
“你怎么这样想?”
“那种人死不足惜!”
“我们认为你或谷村君有下农药的嫌疑,所以我先来调查一下!”
“真可惜不是我们!”
可奈子耸耸肩说,“可是客观来看,我们的确有嫌疑哩!”
“也就是说,你想试试看罗!”
“是啊!十二万分愿意哩!”
“可惜你这么说,还是不能证明你有下毒之嫌呢!恐怕你们连要闯入杜长室都很难吧!”
“没错!一到那公司,所有人都认识我们哩!”
“能不能谈谈,你对新社长的看法?”
“人面兽心啦!外表看起来乖乖巧巧的,里面却是残酷无比,很会耍手段!”
“耍手段?她才不过十八岁!”
“十八岁也已经是大人了呀!而且,她手握大权呢!”
“话是没错……你很了解她吗?”
“以前是好朋友嘛!”
可奈子声音有些低沈地说,“可是,那个人从父亲死了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了!”
“原来如此?”
“我店里常有些以前公司的老职员过来坐——他们都在抱怨呢,说公司被搞得工作起来,一点乐趣也没有!”
片山心想,这女孩因为不得亲友支持,一定受了不少伤害。
“你们两人为什么开这店!”
“我们离家出走了呀!——我母亲还是成天游乐,完全没受到我父亲骤逝的影响哩!”
“那你休学了!”
“是啊——可是,他毕业了啦!”
“职业呢!”
“本来要到那公司上班的,他也很想好好地干,像他父亲一样从基层做起……可是,町子却——”“没让他进公司?”
“是啊,说是没有缺!”
“所以你们才开这家店?”
“是的,是我提议的。我们两个可是很卖力地工作。可是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呢!”
片山想,男孩子会就此罢休吗?……“当然不会就此罢休!”晴美说。
“你说话总是那么肯定!”
“是男孩子的话就应该如此嘛?”
晴美不以为忤地继续说,“出人头地的梦想,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丢掉的!”
“嗯,我也这么想!”
片山点点头,“泡杯茶来吧!”
“外加茶泡饭吗?”
“好啊!就照你说的吃茶泡饭吧?”
“你这样没主张,可不能出人头地哩!”
“我才不想出人头地!”
“哥哥你真是怪人呢!”
“承蒙你照顾罗!”
片山有点烦闷地,端起茶泡饭就往嘴里送。
“那个叫井田町子的女孩,好像真的不像表面所看的那么单纯哩!”
“对啊——可是有人要谋杀她是事实!”
“农药中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没有!”
“只是,谁在巧克力里下毒,应该是限于一些可以接近那办公室的人吧!”
“说得也是!”
片山点头。“那个大沼秘书可是兢兢业业,尽心尽力的人呢!”
“公司里还有谁会……我们也不可能一个个调杳!”
“指纹采下来的结果,只有井出町子自己的指纹而已。什么要谋杀社长,我们也不能以这结果就说是白闹一场,可是……”
这时福尔摩斯,“喵呜!”地叫起来。
“你想到什么了!”晴美问。
只见福尔摩斯踩着细细的碎步,来来回回地走着。
嘴巴却衔着——吸尘器的吸口!
片山和晴美对望。
“对了!”
“下班后,有人会来办公室打扫,这些人都要好好地查一查!”
片山忙跑向电话旁。
03
“请别客气!”
井出町子说,“这里是包厢,你们的猫咪可以在这里安心吃饭!”
“喵!”
福尔摩斯附和叫着。
“它在说不好意思呢!”
晴美为福尔摩斯翻译着。
井出町子呵呵地笑起来那样子,真不失十八岁少女的天真模样哩。
只是,这位少女作东,招待晴美他们到这一流的豪华饭店来。
“让你破费真不好意思呢!”晴美道。
“没关系啦!要吃什么尽管点喔!”
如果是平时的晴美,大概不会这么客套,可是今天不同,光是同行的,除了哥哥片山,福尔摩斯不说,还有胃袋是常人三倍大的石津先生也到场。
所以,心脏再如何强的晴美,都要不安地说:“我是不很饿哩……”
而片山原本深恐石津肆无忌惮地点餐,后来看他点得满适量的,这才放心下来。
石津其贾并不是客气,而是看不懂菜单上的菜名,所以也就没有多点菜了。
“你常来这里用餐吗?”晴美问道。
“大概三天来一次吧!”
町子回答,“只是,多半是为了公务接待才来的。”
“今天也算是吗?”
“今天是我私人的接待,用的可是私房钱,而不是报公帐呢!”
“那真不好意思了!”
片山说。
“才不呢!其实大沼小姐她最高兴看到我在这种地方用餐呢!”
“为什么呢?”
“比较安全啊!她怕我那天真的被杀了,所以现在很神经质!而我平时,经常在拉面屋或汉堡店解决民生问题呢!”
“你真是位俭的社长哩!”
“我倒觉得这样我吃比较自然呢!因为那绕舌的法国菜虽然美味可口,可是我一个人享用,总览得太奢侈了。”
片山感佩这位认真的姑娘哩!
“公司近况并不好?”
町子说,“有一度还真正面临所谓危机呢!现在虽然好多了,但我还是不能大意。而我虽然被大沼小姐骂了好几次,还是想搭电车通勤。”
“可是,难道不怕万一……”
“对啊!记得第一次有人在楼梯上扯我的腿,第二次就是上次,电车门一打开,就有一股强大的推力要把我推出去呢……这些险境,都让我差一点送命呢!”
“这绝不是巧合或意外?”
“是啊!意外事件和有人故意安排,总是感觉得出来。这明明都冲着我来的!”
町子平静地述说,彷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哩!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搭电车通勤?”
片山问,“用家里的车接送,不就行了!”
町子摇摇头说:“在我当社长之前,我的确不知道什么尖峰时刻,因为我念的私立高中就在我家附近,而我当然也不会特地去搭乘那么拥挤的电车。可是从我当了社长,我便这样想了:先父是从极普通的职员干到社长的,而我却……至少这过程上可称为平步青云吧!”
“说得也是!”
“所以,我就想试着和一般职员一样搭电车通勤看看——结果真让我吃惊!百闻不如一见,那拥挤的情况,真是无法形容!”
“我和你同感呢!”
片山打从心里赞同。
“我想这些亲身经历过通勤地狱的职员,到了公司又得听命于出入都有私家轿车接送,毫不知他们通车之苦的社长,一定有许多苦水。所以,我才决定一定要搭电车来上班!”
片山可以很充分地了解町子的心情,她实在是十分用心,而这些想法也没错。
然而对公司职员而言,她不过是继承社长,即使町子再努力表现,去搭拥挤的电车,他们会理解她的用心吗?
不然!或许反而认为是在做秀,而收到反效果呢!
“另外——”片山边用餐边说,“合村副社长的儿子——”町子的表情立刻一变,让片山颇吃惊。她用很僵硬的表情询问道:“真也他怎么了呢?”
“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他和可奈子合开一家点心店,对吧!”
眼神低沈地道。
“你和可奈子是不是感情很好?”
“是的——因为我们都是独生女,就好像姐妹一样,一起长大的,可是……”町子停住不说。
“她是不是和你抢那个叫真也的男孩?”
晴美一说完,町子有些苦涩地笑道!
“正是如此。”点点头说,“可是,最后还是可奈子胜了,我也因此才下决心当社长。”
“为什么?”
“想忘掉真也啊!所以,我必须把自己没入忙碌的工作中……”
町子突然以令人惊讶地一副大人的表情说道。片山心想,当社长的女儿似乎也不容易呢!
“啊!I石津大叫。
“怎么了?”
“我的餐刀掉了。——我一直满专心在用的——”“你会不会错用了别人的,”片山道。
“我请他们换一支来!”
石津篱席。
“啊!石津先生!可以用那支电话叫服务生——”晴美话还没说完,石津已开这包厢的门了。
眼前站着一位年轻小姐,一撞见石津,似乎吓了一跳,片山瞪眼一看,原来是水田可奈子。
“喔!真是对不起!”
石津说,“一黠也不费事真不错!不愧是一流大饭店,我都没说什么,你们就送来餐刀了。”
“喂!石津!餐刀拿回来吧!危险呢!”
片山叫道。
水田可奈子回过神来,握着刚刚石津交给她的餐刀,往包厢里冲进来。
在这同时,福尔摩斯飞跃过来。
“啊!”
可奈子惊叫一声,餐刀应声而落。
町子站起来叫喊道:“可奈子!”
可奈子按着被福尔摩斯抓伤的手,跑了出去。
石津吓呆了,站得直直的。
“——刚才是谁?这女服务生太猴急了吧?”
呆呆地说道。
“——辛苦了!”
互道辛苦声此起彼落。这是负责清扫的一些妇人,一个个伸伸腰,捶捶肩,互相慰劳着。
公司职员都下班回家了。
“还不回去吗?”
有声音问起,那个女的便回答说:“我上一下洗手间!'“那我先走了!”
“辛苦了!”
待其他一起打扫的妇人都走了之后,刚刚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望望四周。
然后,她才又钻回公司里。
将刚才关掉帅灯,再打亮只限于走廊的灯。
从表面上看,这种怪异的人总令人感到伤脑筋。
女人全i急地沿走廊走。目标是“社长室”。
女人推开杜长室的大门,里面一片漆黑。
用手摸索壁上的开关,然后一按。
灯光一亮时,那女人立刻走近社长办公桌,想拉开抽屉时,却一副疑惑的样子。
“锁上了……”
喃喃道,便拉拉每个抽屉试试看。
全部抽屉都上锁了。那女人顿足。
“——你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传来,那女人吃惊地抬起头。
“我正想会不会让我抓个正着!”
大沼岐子说。“社长的抽屉连我都不会去看,我就想一定有人来动手脚,果然我的第六感没错!”
那女人直盯着大沼岐子看。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大沼岐子慢慢靠近那女人。那女人却好像被结冻在那里似地,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
大沼岐子抓起她的手腕!“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呀!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女人突然向门口方向冲出去。
“别跑?”
大沼岐子用尽毕生力气,快速地赶上并抓住了她。
“放开我!”
“我不让你走!”
两人开始激烈地拉扯起来。
要逃走的那个女人是完全豁出去了。
所以拚命地甩开大沼岐子,往外飞奔。
当然头也不回地,那女人就这样跑掉了“——啊,有电话!”
刚要去上班的晴美,正一只脚踩在玄关的门上,要出门了哩!于是便驻足,回来接电话。
而片山则还在睡觉,他只要一有什么小事忙一下,隔天便起不来。
晴美没办法,对着睡眼惺忪的福尔摩斯说!
“要是你能帮忙接电话,那就太好了!”
便拿起听筒。“喂!片山公馆。”
“是晴美小姐吗?我是井出町子。”
“喔!怎么回事啊!”
“嗯——事情严重了!”
町子的声音非常急促。
“发生什么事!”
“大沼小姐被杀了!”
“被杀了!”
“今天早上守卫看到杜长室灯还亮着,便进去察看,结果发现大沼小姐已经躺在里面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好,我知道了!你稍等一下,我叫我哥哥起床!”
晴美用“叫起床”这词,虽然词意如此事实上却不那么轻松。
必须要摇他,踢他,将棉被拿开之后,片山才会起床。
“喂喂?搞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