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的圣诞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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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站着一个年轻人。
“对不起你们来看河内光明公演的吗?”
对方询问道。
“是,是啊!”
晴美点头。
“那么,你们要不要买这入场券?我刚好有事必须先走,每张是两千圆啦,卖你一千圆好了。”
“好啊,那我买了。'从没碰过这等便宜事。“只有一张吗?”
“嗯……我是有三张,连朋友的份儿一起——。”
“太棒了!我们刚好有三个人!”
晴美付了三千圆,“猫咪不需门票吧?”问道。
“武井,你这样不行哟!”
女性的声音传来。
从公园里走出一位女子,瞪了那年轻人一眼。
“这种售票方法不可以的!你老板不是说过了!”
“对不起!”
那年轻人并不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只是搔着头。晴美等人呆然地不知所措。那女子便说:“我是河内的太太,叫河内佐知子。”
自我介绍一番,“这年轻人,是我们的团员,在这里负责卖入场券,而每张本来是一千圆的入场券,却要说是两千圆现在卖一千圆,实在是很抱歉。”
“喔!是这样子啊!”
晴美笑道,“不傀是好演员呢,我们不知不觉都受骗了。没关系的,也没什么损失嘛!”
“对不起!”
武井这年轻人点了顽,似乎又急着再找客人,匆匆地走开了。
“嗯——请问带着三毛猫的那位,可是片山先生?”
佐知子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
“从栗原先生那里知道的。他说,叫我一定要瞧三毛猫和一位可爱的小姐带着两位誓员的庐山真面目呢!”
好像栗原这家伙已不干课长了,而警员是被“带着”的。总叫片山对这话有些感冒。
“——是怎样的一的戏呢?”
晴美问道,佐知子解说道:““找寻体”这出戏是说公园的某处有一具死——当然,这是演员的杰作罗。而团员们每人都要找,边找的同时,即兴地演出各种短剧来。当然,这都没有脚本的,尤其是观众不是在椅子上,就是在草地上坐,所以,可能也会搞不清全体所发生的事……啊,那边的草地,可能是视野最好的一处呢!”
佐知子指着,“很抱歉,椅子都已坐满了,你们也看到的——”摇摇头说。
“好可怕!”
“喵呜!”
没想到这两位女性“注!晴美及猫——雌猫”同时发出惊讶之语。
一排排的椅子,已被情侣们占得一个也没剩。有的紧紧相拥,你侬我侬地分不开……。
虽然只有晴美和福尔摩斯惊讶,片山和石津可是目瞪口呆,外加口水直香呢?
“片山先生……”
“嗯,这好像是轻犯罪法上的问题。”
“你就是这样死脑筋,才会到现在还打光棍儿!”
晴美毫不客气地讲。
那,正如所言,得坐在草地上了。
片山等人也不是专程赶来,不多久,演剧似乎开始了。
虽说演剧,却没有任何一贯的梗概?突然,那边喧哗起来,一男一女恶言相向等等情形。
然而,无论如何都可以感受到表演者演出的活力,连片山都不如预期那样的无聊。
石津呢,似乎什么也不懂的,只是呆坐。
“片山先生——”“做什么?”
“戏剧什么时候开始啊?”
片山心想,观众会有这种感受,该是编剧早就料到的吧。
“是不是很好玩?”
晴美独自陶醉地。不,连福尔摩斯也似乎看懂地坐在晴美身旁,静静看着戏剧。
“片山先生,那是——”石津眼睛望出去。三个女人随意地用布里住穿着比基尼泳衣的身体,出场来。虽搞不懂为什么在这夜晚的公园里穿比基尼,但也没有理由说她们不能穿。
身着比基尼的女郎们,开始展现令人头疼的舞姿,而散落公园四处的观众们却哗然地围上来。
“又不是不能看?”
晴美抱怨地说,“我偏要去看看!”
一站起来。便钻进人墙,混到里头去了。
福尔摩斯似乎对这没啥兴趣,悠哉地躺在草地上。
“算了吧……”
片山也躺了下来。
这世间好事者实在太多。连片山这么不爱批评人的,居然都这么说了。
片山如果正眼瞧那比基尼女郎一眼,包准他会立刻贫血。
而那一道道的人墙,反而帮助他免于看到之苦呢!
随意地,片山往草地更深处望去,倒叫他吃了一惊。有两个人影重叠在那里,而且是女的在底下,男的在上面。
像这么靠近地贴在一起,除了人工呼吸之外,可能是……片山赶紧将目光移开。真是的!即使是客气的人也会想多知道些?
或许有人想抱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即使这样亦无妨。
眼不见为净便是了。片山不理在那里呆坐的石津,迳自闭目养神起来。
突然。
“喵呜!”
福尔摩斯凄厉地叫起来,片山踪身而起。
“什么事?怎么了?”
福尔摩斯顶着片山侧身,一直想推着片山往身后那对重叠在一起的倩侣那边去。
“喂喂,福可摩斯?你在干什么?”
正欲喝阻时——片山发现怪异的事。
刚刚那边不是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那里吗,怎么现在只剩下那女的一个,而且是仰卧横躺的?
那男的跑到那儿去了!
福尔摩斯一跑到那女的那边,便立刻大叫,彷佛要片山赶过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山站了起来,而晴美也赶过来了心“我一直听到福尔摩斯在叫……究竟怎么了?”
“我也弄不懂,它只在那边一直叫,或许看到有人躺在那里……”
“好暗喔!有没有带手电筒!”
“有!等一下!——找到了!应该还有电池吧!”
“真是靠不住!”
尽管灯光不是很亮,但总有一点点光亮,这光亮在那倒在地上的女子,映出她的脸。
这女子的脖子被细绳困绑住了,眼睛往上吊,露出极恐怖的表情。
“这……”
“是不是断气了!”
晴美不假思索地叫出来。可是片山却笑了出来。
晴美突然觉得哥哥是不是疯了。
“不是啦,一定又是骗人的!”
“咦!”
“刚才那位太太不是对我们说明过了,说是要找体之类的吗!而这个啊,不正是“体”了心真是出手不高明,叫我们吓一跳也罢!”
“是吗!实在有些过分呢!”
“那正是他们自豪之处呢!”
“可是,福尔摩斯的反应,实在有点奇怪!”
“那么,我们来把脉看看就知道了,你看,不是……”
片山脸上的笑容顿失。脉搏没跳动。
这表示体的确是体罗……。
“不……不好了!”
片山扑通地跌坐在地。
03
“那么,你在案发现场——目击到杀人事件?”
“对,可是——”“你刚看到时,你以为那只不过一对情侣,就没去注意他们了!”
“从当时情况研判——”“那么,当时和你一起的同事都回家了吗?”
“可是那是场露天的公演啊!如果要全面搜查,光是入口就有四个——”“身为搜查一课的刑警,你的处置方法真得体嘛!”栗原即使在电话中,也和平时说话一样句句带刺。
“总之,课长——”“好了,够了!我正在旅行中。交由你全权处理,我应该可以放心!”
“是!”
“一切拜托你了。在我回去之前,希望水落石出才好。”
说得可真轻松!
片山忿忿地回到公园。
已是清晨时分。巡逻车,采访车一辆辆地排在公园前。
“现代人做案手法又变了,偏偏选公园作下手地点!”
在死者旁边说话的是法医南田大夫。
“我实在不喜欢接手杀人事件!”
片山嘟嚷地说,“怎么样呢?”
“嗯!这体吗!的确是死了,回天乏术!”
那当然。
“有无其他外伤之类的……”
“并没有!不过,照样子看,死者似乎未曾多作抵抗。”
这就有趣了。不抵抗,不正说明死者与凶嫌间的感情关系吗?
当然,也不能就此下断论。
被害者是一位年轻小姐。奇怪的是,夜里来到这公园,居然只穿薄薄的一件洋装。
“——哥!”
朝晴美喊的方向一望,看到河内佐知子站在不远处。
不多久她走过来。
“实在是太顷你们了!”
点头示意道。
“那里!这实在是件不幸的事……”
“是啊!到目前为止,还不曾有这种事呢!”
“总之,这也不是因你们而起!我们想看看死者的容貌,不知可否!”
“好的!”
佐知子有些紧张地点头答应了。
“那我们动手了。”
片山一说完,就听见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
“啊!是佐佐木先生!”
佐知子说,“是我们剧团的经理。佐佐木先生,事情不好了!”
佐佐木调调气息。
“真叫人吃惊!他不碍事吧!”
“我先生并不太好,不过,他经常如此的。”
片山心想“咦!”因为那个佐佐木正和佐知子说着话,片山便把目光移开。
这家伙似乎有问题……。“我注意到一件怪事。”
佐佐木说,“仲道不知跑那里去了,那里也找不到人!害大家紧张得不得了。”
“对不起……”
插话的是晴美,“所谓仲道,——可是仲道希代小姐?”
“对呀,原本她是我们团员的。”
晴美缓缓地望向白布覆盖体的方向。
“被杀害的女孩,我觉得有点像仲道希代……”
“会吗?”
佐佐木眼睛一亮。“在那里?”
片山走过去,将白布一掀,因为自己实在很难承受,所以尽量不看。
“怎么样?”片山问道。
“哥!”
晴美说,“你掀到脚的部位了!”
片山急忙跑到另外那头。——佐佐木哑然失惊。
“是仲道啊!你怎么做这种傻事!”
“对啊,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
佐知子似乎说错什么似的。
“我再和你们连铬。”
佐佐木急急跑走。
“是叫仲道希代的人!”
片山拿出小记事本记下。
“对!”
佐知子发白的脸,点头说,“因为歌曲畅销,现在已是明星级人物了。不过,最近常在剧团露脸。”
仲道希代!——连片山都有些耳闻她大受欢迎。
可是这女孩死了,一定给剧团带来莫大损失。
这样一来,案情似乎突然有了重大突破。一想便令人联想到桃色纠纷,不过,团员可能对她的排斥也不能排除。
还是和金钱挂钩……。
“我想和你先生谈谈?”片山说。
“好的!”
“他一定十分震惊吧?”
“那是当然的……。老实讲,我们团里的赤字都是由这孩子的收入来填补的呢!”
“原来如此!”
片山点点头。
隔不到五分钟,佐知子偕同河内光明来到片山他们这边。河内懒懒地走过来,掀开死者的白布,哺喃地道:“你真的当成了体了……”
“你说真的当成体,是什么意思呢?”
河内似乎有难言之隐。倒是佐知子似乎想到什么问道:“是不是你叫这孩子当体的角色?”
“正是……”
河内似乎是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才出声,“没想到竟发生这种事!”
“体的角色是指……”晴美瞪眼问,“刚才您太太所说的,可是真的”“你究竟昏了头了!”
佐知子似乎责备丈夫地说,“你大可派她做其他事啊!”
“是这孩子自己要的!她说什么角色都可以,而时间紧迫,没有排演,只好充当体角色,我还问她要不要,她本人一口答应的……”
“纵然她本人答应,她可是明星级人物呢!要是大家知道怎么得了——”说至此,佐知子转移话题。“可是,事到如今,也不能多说什么了,这孩子毕竟也死了片山直觉佐知子的种种反应,大有蹊跷。这个叫仲道希代的女孩,似乎受了什么特别的限制。
“河内先生!”
片山叫住还呆然不知所措的河内,“她有无仇家?或者身为明星的她,可曾遭人妒恨!”
“大概没有,我想不会有那种事。”
河内好不容易定下神来,肯定地摇摇头,“她是个内外分明的女孩,虽然在外头是明星,在剧团里总以新人自居,努力不懈呢!”
本人虽然如此懂事,但周遭的人如何看待她呢?那可不是同一件事。
所谓明星,对本人而言,可能仅是明星而已,而对向往明星宝座的人,会对她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屡见不鲜的事呀!
“那么,原本体这角色,是派谁担任的?”
晴美问。
“并没有定下来。”
河内摇头。
“可是不是都由您决定的吗?”
“不是。我任由演员的自由意志去发挥,那也是本剧的特色之一。”
“原来如此!”
片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么——这女孩当时在那里演,你也一概不汁罗?”
“是的。从公演一开始,我自己也是剧中的一角……只是全剧的流程,还是有规定好的。”
“是怎么规定法呢?”晴美问。
“本出剧是由几个短剧及舞蹈组成,而这些短剧和舞蹈都散布在公园各处来演,不过,我曾叮咛演员太偏僻或相同的东西都不要演出。”
“这些就是你所决定的……”
“大体而言是如此。”
河内点点项。
“事实上,我曾询问我先生大概情况,再由我视情形去指示其他演员。”佐知子说。
“原来如此。这么说,体的角色,也是由你指示下来的!”
“不是,体的角色刚好没有指示谁去演,理由是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人可以演的角色,而且又不用去吸引观众,所以我也没特别叮咛由谁演。”
“啊……”
这出戏和片山印象中的“戏剧”似乎颇有差距。
戏剧说明至此,而杀人事件仍摆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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