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之绝命毒师 作者:鬼猫娃(起点vip2013-02-03完结,女扮男装,策马江湖)-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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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茹被这猛然而来的一股莫名的杀气吓得退了一步,躲在孙芷薇的身侧,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好了!”朱瞻基听到苏湛的话,隐隐觉得心头堵得难受,本想着苏湛作为一个大丈夫,不会跟女人一般见识,此时不管什么事情,叫他先担下来便是,没想到搞得这般不愉快,使得自己也难过起来,别扭道:“都别说了,这么点小事,就没完没了的。”说这话时,盯着翠茹,吓得已经面色煞白的翠茹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了。
朱瞻基站在苏湛身侧,对翠茹道:“苏大人征战沙场之时,还不知你在深闺中秀什么花呢,怎么能在苏大人面前造次,还不和苏大人道歉!”
苏湛心底冷笑一声,朱瞻基,你未免太过虚伪,让我卖给孙芷薇一个面子,再让她的丫鬟给我个台阶下,你在中间和稀泥,有什么意思!
第八十章 鸡鸣古刹
翠茹福身道:“奴婢得罪之处,还望苏大人海涵。”
苏湛此时懒得听这些虚情假意的话,微微点头,也不回声。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张野和门口的校尉都纳闷了,这苏湛一出现怎么使得场面变得异乎寻常,平日里孙芷薇和翠茹的趾高气昂,今天全然被苏湛打压得不见了踪影,即使朱瞻基在现场,也没觉得有那种针落有声的寂静感,反而像暗流涌动,有些不死的骚动在跃跃欲试一般,但饶是如此,却又不能以三言两语说得清楚!
这苏湛到底有何神通,难道锦衣卫的人面子这般大,皇太孙都要卖给他几分薄面?苍天有眼,亲军卫终于有个能在朱瞻基面前挺直了腰板说话的人物了!
苏湛不知道每当朱瞻基莅临亲军卫,都是把亲兵们训诫得屁滚尿流,严苛异常,此时稍有严肃的朱瞻基对她而言,已经是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了,哪能知道在周围人的眼里已经把她奉为神一般的存在,觉得亲军卫的曙光全系在他一人的身上了。
孙芷薇也被这场面骇得半天说不出话了,待气氛稍有缓和,才说道:“时候不早了,长孙殿下,我们是不是该启程了?”
朱瞻基点点头,对苏湛道:“芷薇和我要去鸡鸣寺上香祈福,你随我们一起去吧。”
孙芷薇也道:“张大人,苏大人,刚才翠茹前来也是向请个人陪同我们前去上香罢了,要是有言辞得罪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苏湛此时气愤随着慷慨言辞也消解了些,听到他们的出行计划不禁在心里吐槽,这帮子皇亲贵族还真是没事找事,昨晚上刚拜了月今天又去拜佛,而且你们小两口出游叫我这个电灯泡去做什么!只是这是朱瞻基的命令,也不能拒绝。
更让人觉得啼笑皆非的是,昨天晚上这个孙芷薇还当众晕厥,一副养不活的样子,才一夜的工夫,现在居然生龙活虎地能出门了。
和张野告别时,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几分歉疚,也许是因为刚才没能帮自己说上什么话,苏湛却已经心存感激,回报了一个明艳如花的微笑,把张野看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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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光影斑驳,古刹巍峨,高树林立,枝叶繁茂,正尽力展示着落叶前最后的狂欢。鸡鸣寺宝刹庄严,铜佛闪耀,寺内楼阁参差,殿宇辉煌,浮图耸空,香火缭绕,游客不绝。
朱瞻基、孙芷薇低调出行,跟随的只有翠茹、苏湛还有个老太监。这老太监一直在朱瞻基左右,寸步不离,就是苏湛初次见朱瞻基时在朱瞻基身边的那个老伯。几人都是身着便装,颇有微服私访的味道。
朱瞻基和孙芷薇分别下了轿辇,秋高气爽,两人真如同才子佳人,在画卷中畅游一般。行步间,朱瞻基还对孙芷薇道:“祈福之后你身子定能更好些,我看你今天气色就不错。”
孙芷薇浅笑行礼,低声道:“谢殿下关心。”
苏湛紧跟在两人后面,看着二人笑语嫣然、举案齐眉,心中不知不觉地冷笑,她身旁的翠茹一个劲冲着她翻着白眼,她也不予理会,心道,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也不嫌累。
苏湛在门口等着,门口不远处有个红色幕布铺着的方桌,方桌旁坐着一位解签的和尚,待朱瞻基和孙芷薇虔诚地在佛像前拜了又拜,上香祈福,又求了签,孙芷薇才迈着慢悠悠的步伐走到了那和尚跟前,恭敬道:“劳烦大师为小女子解签。”说着,递上刚才求的签条,自己慢慢坐在桌前的方凳上。
翠茹也跟着孙芷薇,站在其侧,鬼头鬼脑地瞅着那解签的和尚。
和尚徐徐看了一眼签条,礼道:“善哉,施主所问何事?”
朱瞻基不知是不是已有预料,此时已经离开了孙芷薇身畔,在不远处和一个扫香灰的小和尚攀谈起来。
翠茹抢先和那和尚道:“自是求姻缘了呀。”
那和尚微微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笔筒中的毛笔,在砚台中轻轻一点,取过旁边放着的黄兮兮的纸片,提笔写道:“马到悬崖收缰晚,船到江心补漏迟。”轻轻一折,交给孙芷薇。
苏湛在他写字的时候已经在身后看得个真真切切,心道,这孙芷薇还真是倒霉,这两句话说得清楚,意思是她要求的东西,早已经来不及了。
孙芷薇接过和尚写的签诗,满怀希望地打开一看,脸色不由得变了。
翠茹愣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那和尚双手合十,低声唱念,却不作答。
孙芷薇颤声道:“签已拜读,纸则璧还。”将签诗放回桌上,不将凶签带走。起身时,已经显得脸色有些煞白,似乎显得身子更加羸弱消瘦,眼中浮着水雾,稳了稳神,才缓缓对翠茹道:“我还要去后面找大师开光几块玉,你在外面稍等我吧。”
翠茹应了声,目送孙芷薇向内去了,自己也才出门去,她显然也对那和尚很不满,出门的时候还不忘白了那和尚一眼。
朱瞻基此时却走到了那解签的和尚跟前,轻轻拿起刚才孙芷薇的签诗,扫了一眼,脸上浮上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又将那签纸放下,对那和尚道:“大师,弟子有一事想请教大师,还望大师指点。”
那和尚目光炯炯望了一眼朱瞻基,眯着笑道:“施主还请直言。”
朱瞻基叹道:“弟子总觉得有心结难去,不知前路艰难几何,有时难免徘徊。”
那和尚道:“阿弥陀佛,贫僧看施主的神色,想必已经有所领悟,又何必踯躅于此呢?”
朱瞻基笑道:“大师好眼力,曾有人语我道,弟子的心结都是因为弟子的执念才会产生的,若我不去想、不去念,根本就不会有心结。不知大师怎么看?”
和尚沉吟道:“施主方才可曾求签?”
朱瞻基一展手中签条,却未递给和尚,道:“刚才求了一签,但是弟子不想解签,只想解心结。”
和尚道:“施主以为签易解而心结难解,却不知这解签与解心结是一脉相承。”
朱瞻基挥手笑道:“方才弟子见大师给和我同来的那位姑娘解签颇准,也罢,那大师请问弟子解了这一签罢了。”
苏湛在一旁听到朱瞻基的言语,心道,这家伙定是被姚广孝惯坏了,身边有个高僧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自是年少轻狂。
那和尚也不恼,接过签条看了一眼,在纸上提笔道:“云开月初正分明,不须进退问前程。”苏湛在一旁偷看得分明,心道,好签!最近朱瞻基的父亲朱高炽气势不错,不仅在皇上朱棣面前也老能得到赞赏,不少朝臣也纷纷弃暗投明,抛弃了暂时失势的朱高煦,太子一边可谓是风生水起,这签倒也应景。
朱瞻基接过签诗,看了一眼,笑了笑,同那和尚行了个礼,就招呼苏湛出门去了。
出了门,朱瞻基对苏湛笑道:“我还道他有什么神机,不过如斯,就会解签罢了。”
苏湛道:“微臣以为大师说的有理,殿下的心结也好,这签也好,你不去看察它,又怎么会在呢?好比微臣穿的这鞋,就是为了微臣的脚而做的。”
“哦?”朱瞻基饶有兴致,道,“你细细说来我听听。”
第八十一章 子非鱼也
此时翠茹和那随行太监也已经到了朱瞻基和苏湛身边,只听苏湛一人演讲道:“譬如说,为何这世间是我们看到的这种样子?回答很简单:如果它不是这个样子,我们就不会在这里。如殿下那签,如果殿下不去求签,又岂会有殿下的一支签,它也许在,也许不在,不去看,不去察,又怎么会知道?如殿下的心结,殿下不去拨开了看,又如何能看到自己的心结呢?殿下的心结,恰恰是因为殿下的执意去看,才存在的啊。”
翠茹愣愣地说不出话来,觉得苏湛在说一些完全出离了她思维的东西,一时间脑子都成了浆糊,那随行太监也有点傻眼,不由地看向朱瞻基。
朱瞻基却饶有寻味地琢磨着苏湛的话,道:“这么说,我是庸人自扰了?”
苏湛道:“不,殿下若有心结,自是有理。正所谓,存在即是合理。”
朱瞻基一愣,又沉吟片刻,笑道:“真没看出你还有这一手,说话和姚大人似的,改天真应该叫你们俩见见面。”
苏湛心想,我也想和他一叙啊,这么传奇的人物,能把朱棣指点成皇上,稍微给我点指点,不用当皇上,就指点我怎么脱离这苦海就行。
苏湛正想着,身后听到一苍劲有力的声音道:“阿弥陀佛,施主有大智慧。”
几人回首一望,原来是孙芷薇已经将玉开光完毕,和那给她开光的方丈一起走了过来。方丈僧衣飘飘,白须慈面,望着苏湛又是客气一礼。
苏湛可不敢当,自己不过是在后世看了太多先进哲学理论,她的话里也包含了被科学家们炒得火热的人择原理,其是她说的都是凿壁偷光罢了,确确实实可以说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是在那方丈看来,这少年小小年纪,就有此等悟性,将来定是不同寻常,颇有想纳入门下的意思。
当方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念头,苏湛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自己女扮男装已经够惨了,难道还要遁入空门?直吓得她赶紧逃也似的婉言催着朱瞻基打道回府。
回宫的路上,在轿子中的孙芷薇,轻轻掀开一角轿帘,默然望着外面的秋光,神色静默,带着几分淡淡的幽怨。翠茹在旁边噤声了许久,才轻轻对孙芷薇说:“小姐,风凉。”
孙芷薇目光仍是望着窗外,苦笑一声:“风再凉,怎比心凉。”
翠茹道:“小姐,那和尚说的话,怎么能信呢?小姐可是殿下最可心的人呢,小姐不要胡思乱想了。”
在轿旁骑着马的苏湛将孙芷薇的闺怨尽收眼底,一时间,竟觉得她心心念念的追求与算计,甚为可悲。倘若自己有天也要在这大明嫁人,定要嫁个一心一意才行。
从鸡鸣寺回来没过几日,朱瞻基果然安排了苏湛和姚广孝在东宫会面,看着独揽乾坤、谋定天下的一代黑衣宰相,如今老态龙钟、晃晃悠悠的样子,苏湛不禁心下感慨。
那姚广孝却并非像他外表看起来一般羸弱,一双闪着精光的眸子精确扫描了一遍苏湛,才微笑着缓缓道:“苏大人,年纪轻轻就由此作为,深得皇上、太子殿下及长孙殿下的赏识,不简单啊。”
苏湛看了一眼姚广孝的神色,倒像是真心真意,但是这种城府深似海的人又有几分真情,苏湛也拿不准,只好用场面上的客气寒暄来应对,客气道:“道衍大师真是折杀下官了,下官才疏学浅,不敢在道衍大师面前班门弄斧,能和大师促膝而谈,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姚广孝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脸庞过于清秀的少年,听到他的话,嘴角不禁浮上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这孩子,口口声声称我为大师,却又不像对着出家人一般自称弟子,而是像对高官一般自称下官,很有意思。
朱瞻基在旁边静静听完两人的互相奉承,才对姚广孝道:“老师,这苏湛有一套玄乎其玄的理论,叫他说与你听听。”
“哦?”姚广孝嗓音深沉,“洗耳恭听。”
苏湛在心里暗骂朱瞻基,怎么总是把自己往风口浪尖上推,在这只老狐狸面前出了丑,还不知有什么后果,万一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言论,或者被他列为了黑名单,他会不会又使出本拉登的手段将自己进行人道毁灭……
想到这里,苏湛一阵胆寒,只好故弄玄虚地说:“道衍大师太客气,只是弟子见大师身后有一只斑斓猛虎。”
朱瞻基疑惑地向着姚广孝身后看去,自然是什么都没有,脸上对苏湛的话不禁浮上了深深的疑问。
姚广孝没有回头,此时听到苏湛又自称弟子,定是正经想讲经论道起来,于是只是眯着眼,微笑道:“我怎么没有看到?”
苏湛道:“大师不去看,怎么能看到?”
姚广孝像模像样地缓缓做了个回首的动作,笑道:“我仍是没有看到。”
苏醒笑道:“这虎是隐形的,大师自然看不到。”
姚广孝徒手在空中抓了一把,道:“为什么也摸不到?”
苏湛道:“这虎没有触感,滑溜无形,大师自然摸不到。”
姚广孝哈哈一笑,道:“既然看不到又摸不到,苏大人如何知道?”
苏湛此时也哈哈笑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子非我,焉知我不知?”
姚广孝又是一笑,转头对着一头雾水的朱瞻基道:“不错。”
苏湛在心里笑道,你这是搞鉴宝节目吗?什么不错,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还用你来评论么?只是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后世已经对你做了太多的评论啦。
朱瞻基点点头,低声道:“金大人……”
姚广孝笑着打断道:“我知。”姚广孝又回首眯着眼看了看苏湛,此人就是已经过世的神算金忠所说的能辅佐朱高炽及朱瞻基上位的人,只是此间少年,能经得起多少惊涛骇浪和似水流年?他虽然表面上故作恬淡,但是透过他眸子的深处,他的内心居然是那般胆战心惊,他在焦虑什么?又在掩饰什么?
姚广孝想到此处,故意试探苏湛道:“俗话说人择良地而居,龙择良潭而栖,兽择木而人择主,不知苏大人心中可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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