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女奇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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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掣听见“作乱行动”,倏地豁然开朗。安浩的事真是海曼威尔干的!
“是……这只是传闻……”
“去调查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历,还有,我要尽快找到安浩的女兀,免得她来破坏我的大事。”他吩咐道。“是”那两人顺从地低头退去。
海曼威尔一人留在房内,看了儿子一眼,静静地吸着雪茄,对整个事件会变成这种地步感到生气。要不是罗杰的色欲大发,安家早就没有半个活口,安以乐又怎么会存活下来,甚至扬言报仇?
那个女娃儿是向天借了胆了,她不怕死硬要找出凶手,他就让她早点去地狱见她爸爸,省得她又挑起他好不容易摆平的事端。
安浩的想像力害了他自己,没想到他的女儿也是这么难缠,再这样下去,他杀安浩的动机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这么一来,他隐藏了数十年的真实身分不就随时会曝光?
不!谁都不能来阻止他!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布局了这么久的计划,不管安以乐也好,还是那个什么灵力俱乐部的人,他都会让他们从地球上消失。
他按熄了雪茄,募地大声狂笑,从他的嘴里竟吐出一条分歧的长舌,那怪异的剪影映在玻璃窗上,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雷掣僵在屋外,被眼中所看到的景象震住了,这是但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会亲眼目睹一幕更教他恶心的画面。
一名女仆碰巧经过房间,海曼倏然转过头,一双有着半月形眼瞳的红眼光芒一闪,身形乍然来到那女仆的身边,将舌头伸进她来不及惊叫的嘴里,不到半分钟,那女仆就被吸干了血,成了一堆枯骨,而海曼则满足地收回长舌,舔了舔嘴唇,露出饱啖之后的愉悦神情。
饶是雷掣冷静非凡,也差点止不住从腹部翻涌而上的反胃。
海曼威尔……不是人?
他虽然早就发觉罗杰的不寻常,但是他并未将“异形”列入怀疑之中,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或许,安浩的死他可以推出是基于某种因素了。
没错,安洁一定是倒楣地死于他太过丰富的创作力!
正思索间,海曼威尔突然一个转身,一双红眼还未褪去,狰狞地瞪着窗外斥道:“是谁?”
雷掣不料他有这么灵敏的反应,微微一惊,纵身往下一跃,跳入花园内的树丛中。
海曼威尔打开落地窗,跟着飞身而下,眼睛四下搜寻着闯入者。
雷掣躲在一大片玫瑰花丛中,看着一步步接近的海曼
威尔,他的外表与常人无异,可是,谁会知道在他人皮里到底藏了个什么样的生物?
安以乐说过的话忽地闪进他的脑海,她说过,安浩认为这社会的乱象背后似乎有人操纵着,而她妹妹则说,会不会是外星人干的?
外星人!
他要的答案已呼之欲出。他敢肯定,安浩最后写的那三篇稿子一定和这些有关,或许,这位海曼威尔先生就是因为身分可能被揭穿而杀了安浩。
雷掣决定离开这里后到安浩的办公室找找那三篇稿子。他想着就向后跨了一步,不慎踩到了树枝,一阵轻微的声音引起了海曼威尔的注意,他立刻拔枪朝雷掣的位置疾射,雷掣迅速地向旁边闪开,伸手引出房子里的电源,只见一道霹雳闪光导入他的手心,他二话不说就向海曼威尔发出电流。
海曼似乎吓了一跳,一阵阵抽搐与痉挛之后,他却在电光交杂中抬起头,嘴慢慢咧开,露出他不停卷动的舌头,嘎声说:“哦,原来你就是安以乐从灵力俱乐部请求的杀手!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凭你这些电,只是帮我搔痒而已。”
“你究竟是谁?”雷掣低喝,第一次遇到能抵挡他电流的对手。
“都快死了还这么好奇,告诉你,没有人能看到我的真面目后还安然活着,你也不例外。”说完,海曼的舌头攸地窜出,直取雷掣的心脏。
“你这个怪物不该到人间来撒野!快点滚回去吧!”雷掣冷笑地躲开他的攻击。
“你不也是个怪物?就我所知,人类似乎没有你这样的异能,你说不定和我是同类……”海曼尖声笑着。
“住口!”海曼的话击中雷掣内心的弱点,他生气地双手交提,两道电光劈向他的脸。
“好家伙,我得把你抓来解剖看看你身体的构造和人类有什么不一样!”海曼卷动舌头,身形顿时平空消失。
雷掣屏气凝神地注意着他的去向,直到后脑起了冷颤,他回手反挡已慢了一步,海曼变细如长针的手指划过他的臂膀,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立刻染湿了他的衣袖。
这个异形还会隐身术?他太轻敌了。
“啊!人类血的味道是这么甜美,我怎能不爱呢?等杀了你,我再将安浩那个多事的女儿吸成人干,到时,有关我的事就没人知道了……”海曼仰天狂笑,那非人非兽的模样简直难看到极点。
雷掣听他提到安以乐,怒气逐渐凝聚,他大喝一声,全身充满电力,对着他的嘴又快又准地射出电极,海曼正张大的口来不及闭上,被电击中他灵动的长舌,痛得发出猛兽的号叫。
“抓住他!”海曼痛苦地狂吼。
整座房子霎时灯海通明,冒出许多人来。
…鹊桥仙
回复'31':雷掣见状不再逗留,击毁豪宅中的电路系统,趁着漆黑一片飞跃出围墙,上车疾驰离去。
第七章
驱车回到他的住处,雷掣打开门,跌撞地走进客厅,安以乐从沙发上惊跳起来,转身问道:“闪电,是你吗?”
他看了那盘原封未动的面一眼,发现她几乎没吃,一股无名火倏地涌上。
“你怎么都没吃?”
“我……我不饿了……”她怎么向他说明滑溜的面让她吃得好辛苦?
“是吗?”他捂住伤口,走到柜子前拿出药箱,然后脱下上衣。
“你……怎么了?”她忽然闻到血腥味,心中一颤。
“刚刚和一个妖怪打架,挂了点彩。”他说得无关紧要,不过,低头看着那又深又长的伤口,他不禁眉头深销。海曼是个强敌,他万万不可轻忽。
“你受伤了?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她着急地朝他走过去。
“没事。”俐落地替自己上药,这些年来的工作性质让他早已练就了包扎的好手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闪电这么厉害的人也会受伤,安以乐的心感到一阵阵不安。
“我找到你的仇人了。”他缠上绷带,看了她一眼。
“真的?”她瞠大眼睛。“是谁?”
“海曼威尔,罗杰的父亲,有名的国会议员。”他强忍住伤口的疼痛,边吸气边说。
“是他?他为什么要杀我爸爸?我爸爸根本不认识他。”她觉得事情有点奇怪。
“你记不记得你父亲提到他对社会乱象归纳出的结论是什么?”他拿出一片消炎剂和着水吞下,才坐在沙发上问道。
“结论?你是说……”她一脸惊讶的神情。
“近来纽约有不少人失踪,也更乱了,虽然新任市长极力扫除罪恶,但在看不见的地方,这些乱源并未消失,你父亲的猜测是对的,的确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他的目的正巧和你父亲说的‘作乱行动’一模一样。”雷掣点上烟,对安浩的推理力又佩服了几分。
“他?你是说罗杰的爸爸,威尔议员?她简直不能相信,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我在想,你父亲虽然纯粹是创作,但是他以他从报纸上观察的小事件为架构,写出了一本要命的推理小说,当这篇小说在报上连载时,你父亲就已一步步走进险境而不自知了。”他吐了一口烟,绿瞳透过烟雾看着她瘦削苍白的脸。才两天,她变得更惊怀了,一场场如幻似真的恶梦将她压得透不过气来,为此,他常常会有想将她拥进怀中的冲动。
“但是,你怎么知道是威尔议员?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猛然摇头。
“他……打算用另一种形式侵占纽约吧!”他抿了抿唇,决定告诉她真相。“他不是正常人,不,应该说他不是人。”
“不是人?”她惊道。雷掣在说什么啊?科幻小说?
“我知道很难相信,外表始终光鲜,而且人气一直不错的威尔议员竟会是个外星人,任谁都会以为是天大的笑话。”
“外……外星人……”安以乐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哦!这的确是她听过最荒唐的事了。
“是的。
“怎么可能?难道你要我相信我的家人是被外星人杀了?”她哑然失笑,只觉得荒谬。
“杀你们一家的人是被操控的人类,海曼一定是不愿泄漏真实身分才让手下去干这件事,而且要不是罗杰好色,你早就死了。他继续道。
“雷掣,我觉得这件事太可笑了,我不认为……”
“这件事一点也不可笑,而是可怕。听好,他能轻易地伤了我,就表示他很危险,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将目标转向你,你一直追查你父亲的死因,让他如坐针毡,他绝对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得特别小心!”雷掣微煴地警告她。
安以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事情到最后竟扯上外星人,一向不太看科幻片的她实在难以想像这件事的真实性。可是,闪电说得一本正经又声色俱厉,他这种人是不会乱开玩笑的,那么,或许海曼威尔真的不是……人。
天!到后来,她要杀的仇人竟是个“外星人”?
“那……你要怎么对付他?”她怔怔地问。
“我有我的办法,只要你别被他抓到,我就能对付他。”他现在只怕安以乐落入海曼的手里,到时他投鼠忌器,要杀了那只怪物就更困难了。
“他很难缠吗了’她又问。
“嗯,以他议员的身分在警界和政界有不少的影响力,所以你现在连警方的人都不能相信,懂吗?从现在起,你就待在这里,直到我解决了海曼,我们的契约结束,你再离开。”他完全就事论事的口吻,声调中不带感情。
安以乐默默地点头,明明知道离开他是迟早的事,可是一听他提起,她的心就又寸寸揪痛,她就真的这么喜欢他吗?这份感情,恐怕到死都要深埋在心底,不能说出来了。
雷掣看着她悒郁的脸,心潮也纷乱不休,他倏地站起来,打算走回卧室,但手臂的刺痛来得又急又猛,痛得他皱眉低呼,身子一晃。
“啊—-”他测头看着伤口,发现渗出纱布的血是暗紫色的。“有毒!’
“怎么了?”安以乐听见他的闷哼,连忙走到他身边询问。
“海曼的手有毒,我的伤口可能要重新消毒一次—一”他觉得力气正在消失,才跨一步就已摇摇欲坠。
“闪电!”安以乐担心地搀住他。
…鹊桥仙
回复'32':“我—-”他伸手要拿药箱,但手臂已不听使唤。
“该怎么做,告诉我!”她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药箱里有一瓶—一金色的药—一”他的神智模糊了。
“金色?但我……”看不见。天,在这紧要关头,她竟然看不见!
雷掣决失去知觉了,他的身体倒了下来,安以乐撑不住高硕的他,抱住他坐倒在沙发。
“怎么办?我看不见。金色,金色的药瓶在哪里?闪电,醒一醒,闪电!”她心乱如麻,探手摸到药箱,在里头随意乱抓,然后拚命大叫:“我想看!我希望能看到!老天爷!求求你,只要一秒钟就好!只要……看一眼就好……”她急得哭了,泪水浸湿了她的眼眶,心中不停地想着,她不要他死!他不能死!她再也受不了亲爱的人从她身边离去,再也不能承受这种痛了—一
然后,非常神奇的,她感受到黑暗中一道金光在发亮,她伸手握住那个点,正好是一只瓶子。会是这一瓶吗?她只考虑片刻,就打开瓶盖,倒出一颗药九,往他的口里塞去。
仅存半点意识的雷掣反射性地吞咽下药丸后便昏了过去,但十分钟后他依然没有起色。
安以乐知道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她得打电话找医生来救闪电才行,只是她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一具电话。
这里竟然没电话?
闪电是个满孤僻的入,他可能不喜欢被打扰吧。
她失望地寻找大门的方向,决定亲自去找人求救。
找到门,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出去,进入电梯,摸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按钮。
希望不是警铃键。她咬着下唇按下,结果电梯如愿地下降,直接降到地下三楼。
她走出电梯,却不知身在何处,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她不知道这台电梯是私人专用,只通达雷掣的专用停车场,这里只有他可以出入,根本没有人会出现。
安以乐摸索前进,轻声唤着:“有人在吗?”
四面墙将她的声音反射回来,她杵在原地,又急又怕。
再这样下去,闪电说不定会死!怎么办?怎么办?
焦虑的心让她不知所措,她转身想找电梯,回楼上看看,却走偏了,找到一扇门,想也不想就打开进去,可是,里头似乎是整个大楼的水电设备房,狭窄的走道边全是管线,她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
这下好了,连她也被困住了!挫败的心情让她想哭,她的眼睛已成为最大的障碍,她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在试图找回原来地点失败后、她无助地靠在一面墙上,对自己的无能欲哭无泪。到后来,她什么忙也没帮上;闪电这时可能毒侵入体,没救了,而她则会困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双手捂住睑,喃喃唤着闪电的名字,跪倒在地上。
而此刻,在楼上的雷掣因药效发挥而渐渐转醒,他一睁开眼睛就赫然发现安以乐不见了,大门敞开,房里没有她的身影—-
“安以乐!”他大喊一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去哪里了?她为什么要随便离开?刚刚不是才警告过她不能乱跑?
他气急攻心,才复原的身体抵挡不住全身因紧张而流窜的电流,连连喘息。在找过所有房间后,他确定她一定下楼了;仓卒间无暇穿上衣服,光裸着上身就冲出大门,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显示停在地下三楼,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