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死7二次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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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院的池塘也是新建的吗?」简心想起了下午所看见的池塘,随口问道。
「你说那个啊,那是从以前就留下来的,听说它的水源就是后山那条溪。」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踩着铺有落叶枯枝的小路前进,叶子的沙沙声不时地回响在耳边。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简心拨开挡在眼前的枝叶,近几被黑夜吞噬的山洞顿时跃进她的眼里,只不过山洞的入口就如同初九所提过,已经被一堆木板封了起来。
「到了到了。」福伯拿起围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擦汗,将麻布袋放到地上,随即示意简心先站到一旁,自己则是拿起了工作走到木板前方。
在安静的夜色里,响起了金属厚刃劈在木板上的声音。福伯双手紧紧握着斧头的柄,使劲地砍着那一片片被钉起来的木板
「福伯,把这个劈掉真的没关系吗?」简心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不会有事情的啦。」福伯分神回了一句话,随后又将视线放在残存的木板上,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地挥下斧头。
喀!细碎的木片溅了一地,也带起了沉积许久的灰尘。福伯用毛巾擦擦擦满是汗水的脸孔,叫着简心的名字,要她把麻布袋拿过来。
「福伯,你辛苦了。」由于被勒令站在原地不准乱动,简心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只能口头上地表示一下。
「哈哈,我以前就常常劈柴,这点小事没什么啦。」福伯不在意地摆摆手,收拾好斧头之后,一手拎着麻布袋,一手握着手电筒当先走进山洞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木板封住的关系,山洞里充盈着一股浓重的潮湿霉味。简心才刚踏进去就不禁打了好几个喷涕。一只手捂住口鼻,她小口小口地呼吸着,就怕太过强烈的味道会让她产生不适感。
手电筒的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拉成了一个扇形的区域。藉由光线,简心才发现,山洞里面布满着一层暗绿色青苔。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则是一滩摊的积水,由于小水坑里的水无法流动,已经变成了一种可怕的咖啡色。
简心跟在福伯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积水,肩膀缩着,两只手臂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深怕会沾染到那些青苔。
山洞并没有很深,估计在走了五分多钟后,简心透过福伯的背,已经可以隐约地看见从前方出口射进来的微薄月光。
就在距离出口还有几步远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福伯突然停下步伐,回过头看向简心。这个顿步来得太突然了,简心一时间煞车不及,整个人顿时撞了上去。
「唔呃!」吃痛地叫了一声,简心揉揉发红的鼻子,抬起头来看向背光的福伯。手电筒的昏黄光线打在自己的眼底,让她反射性地眯起了眼。
「福伯,你为什么停下来,前面不就是出口了吗?」简心将手指举到自己的眼前,想要挡住刺眼的光线。
福伯沉默地看了简心一会儿,忽然抛出一个奇异的话题。
「你之前不是问我,把那些木板拆掉会不会有事情?」
简心虽然感到纳闷,但还是点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泛起了浓浓的不解。
「你知道为什么不会有事情吗?」福伯的脸上缓缓地拉出了一抹笑,一字一字地说道。「因为那些木板是我钉起来的。」
二次葬…15
旅馆的长长走廊上,此时忽地响起了啪哒啪哒的脚步声。泡完温泉的初九踩着拖鞋,悠悠闲闲地走在回房的路上,每一个步伐都带着一股慵懒感。
原本白奇是要陪她一起回房间的,不过时仓大哥说他们兄弟俩很久没聊天了,所以硬是将白奇留下,在温泉里展开了男人们的谈心时间。
想到白奇无奈答应的语气,初九便忍不住笑了出来。晚一点再来问问看,他与时仓大哥聊了些什么。
身子停在秋之房的门板前,初九敲了敲门,本以为会听见简心低柔的嗓音伴随着开门声响,起然而在初九敲了一会之后,房里却丝毫没有传出半点声音。
「奇了,心姐不在房里吗?」初九伸手转转门把,却没想到木头制的门板顿时应声而开。但是一眼望进去,房间里却看不到简心的身影,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心姐,你在洗澡吗?」初九脱下鞋子,踩上榻榻米,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然而没有看到灯光,也没有听到水声。
「不会吧,门没锁就跑出去?」初九没辄地叹了口气,干脆走进浴室里拿出一条大毛巾来擦头发。
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初九一边与还滴着水的头发奋斗,一边四处游移着视线。当眼睛的焦距从棉被山移到小矮桌的上头时,她顿时拧起了眉毛。
「什么东西?」瞄着放在桌上的纸条,初九不解地将拿了起来。当她看清楚上面所写的一行字之后,顿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后山祠堂?心姐你到底在想什么,现在几点了啊!」
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表姐会晚上的时候跑去后山,初九当场就萌生出一股想把人抓来打一打屁股的冲动。
就算再怎么脱线,也不该随随便便地跑去荒郊野外啊。初九在下午的时候和白奇去那边探险过,自然知道后山有多么偏僻。实在是太危险了!
随手将用来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一旁,初九匆匆站起身子,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温泉那里向白奇及时仓大哥讨救兵。
然而初九才刚冲出房间,一道低沉的嗓音忽地从另一侧响了起来。
「喂,小鬼,你匆匆忙忙是要去哪里?」
反射性地回过头,初九顿时看见跋着拖鞋、顶着一头乱翘的褐发、嘴里还咬着一根香烟的何劲草,说有多随性就有多随性。
大脑思考的时间不到三秒钟,初九当下就做出决定,一把抓住何劲草的衣摆。
「何大哥,你有没有空?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
「啊?」何劲草吊高一双眼,凌厉的视线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犬科生物。「干嘛要这个时间去后山,你不会明天再去喔?」
「明天去的话,我表姐可能就回不来了啦。」初九用力地扯着他的衣摆,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心姐她、她是个百分百的路痴啊。」
「等等,小鬼,你讲清楚一点行不行?还有,不要一直抓着我的衣服,变皱的话你要负责烫吗?」何劲草皱起眉头,将初九的手指一根根扳开。
吸了几口气用来镇定心神,初九便将那张写有「我到后山祠堂」的纸条拿了出来,然后沉痛地说着她的表姐是多么没有方向感,而且反应总是慢人一拍。
「光听就觉得很惨。」何劲草咬着烟,发表了总结。「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一个奇迹。」
「何大哥,拜托,请你陪我一起去找心姐。」初九低下头,认真的向他请求。
「真是的,你这小鬼还真会惹麻烦。」何劲草没好气地睇了她一眼。
惹麻烦的明明是心姐啊,初九忍不住在心底反驳道,不过这个时候追究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她抬起头,希冀的眼神看向一脸不悦的男人。
「知道了,我陪你一起找总行了吧。」何劲草啧了一声,妥协于初九请求的眼神之下。「不过先说好,我可不知道祠堂怎么去,你要负责带路。」
「这个当然没问题。」初九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抛下一句「等我一下,我拿手电筒」,就匆促地跑回房间。
站在走廊上的何劲草双手环胸,将背脊抵在墙壁上,站成了三七步的姿势。
这同时也是半分钟后,初九再次从房里出来所看到的景象。
「太颓废了啦,何大哥,怎么可以站没站相。」初九忍不住叨念了几句。
「干你屁事啊。」何劲草的回应是直接甩了一记刀子眼给她。
不过和何劲草曾经当过房客的初九知道,这个男人只是嘴巴坏了点、眼神凶了点,基本上可以算是个好人,不然怎么可能会答应陪她去后山呢?
走在初九身侧的何劲草瞥见她挂在唇上的笑意,像是嫌麻烦地弹了弹舌,但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损她了。
二次葬…16
两个人一路上无语地走出旅馆,再顺着青石小道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只不过走了没几步,初九就像是嫌气氛太闷一样,瞄了瞄比她高上一截的男人,思考了半晌之后,决定问出藏在心底的疑惑。
「何大哥,你跟玉婷……是情侣吗?」初九才刚问出这句话,就见双手插在口袋里、悠闲走着路的男人颠簸了一下脚步,咬在嘴里的香烟险些被他吞下。
将香烟抓在手中,何劲草狼狈地咳了几声,一口气差点快喘不过来。
初九不解地张着圆亮的眸,看着何劲草深呼吸一下,然后两道凶眉顿地狠狠吊起,露出刀子般的凌厉视线。当然,那些视线全是砍向她的。
「叶初九,四月一日已经过去了,别给老子开这种笑不出来的玩笑。」
「谁在跟你开玩笑啊,我是很认真的在问耶。」初九鼓起腮帮子抗议。「既然小奈是朝仪大哥的女朋友,那我把你和玉婷想到一块,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个屁!」何劲草脸色难看地瞪了过去,这种想像连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允许出现在大脑里。「老子的女朋友可是天底下最棒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玉婷那家伙。」
「咦?原来何大哥你真的有女朋友啊?」初九的眼睛顿时好奇地亮了起来。「那你怎么没有带她一起来洗温泉,我好想看她喔。」
何劲草紧握着手里的香烟,凌厉的狭长眼睛一瞬间沉寂了下来,彷佛一棵生长于冬天的梧桐树,如此安静,又如此萧瑟。
「何大哥?」初九没有看到那抹情绪,她只是对于何劲草突然沉默下来觉得奇怪。
「……她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过了一会儿的时间,何劲草才轻轻说道。
「去国外吗?」初九对于很远的定义,只要是需要坐飞机才能到达的地方她都觉得很远。
何劲草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没有正面给予回答。
初九看着那张宛如刀削般的脸庞,总觉得如此凝重的气氛不适合这个男人。她所认识的何大哥,应该是更加狂妄张扬的。
初九忽然用力地拍了拍何劲草的背脊,认真地给他打气鼓励。「你这么喜欢她,她一定会很快回来找你的。而且不是有一句话说过吗?好事总是会在你最低靡的时候降临。」
「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过。」何劲草质疑地看向振振有词的初九。
「我说的啊。就拿我当例子,我妈说我六年前掉下山谷,头部受到重击,差一点就要没命了。幸好我表姐发现得早,紧急将我送往医院急救,我才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
「这跟你说的那句话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跟心姐……啊,心姐就是我说的那位表姐。我跟她以前好像不太亲近,不过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我们的感情就变得很好了。而且我在那时候还认识了白奇和时仓大哥,这不就是好事吗?」
「呿,还说得挺头头是道的嘛。」何劲草的嘴巴虽然还是不饶人,但是眼底的深沉已经褪去不少。不过他随即注意到,初九的用字遣词就像是那些事情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看着何劲草投来的询问眼神,初九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在那一次的撞击里,我失去记忆了,自然记不得以前的事。现在的大脑里,只有这六年的记忆。」
初九笑嘻嘻地解释完之后,视线落到何劲草拿在手里的香烟,随口问道:「何大哥,你会抽烟吗?」
「废话。」何劲草直接抛出两个字做为回答。
「可是你的烟都没有点燃过,至少从我认识你的时候开始,我就没看过。」
何劲草把玩着手指上的香烟,敛着睫毛,淡淡地笑了笑。「我女朋友不喜欢我抽烟……她不喜欢的事情,我就不会去做。」
初九听了之后,怔怔地张着嘴,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何大哥,你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快要绝种的好男人了。」
「你现在才知道吗?」何劲草冷哼两声,重新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将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地走着。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并肩走在小径上,偶尔何劲草会回应初九的话题,不过大半的时间还是保持沉默,皱起的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在这样的气氛里,两人距离山洞的所在只剩下一半的距离了。
二次葬…17
就在初九回去房间的十分钟后,泡温泉泡到有点头晕的玉婷与小奈也相继从水里出来。跟隔壁间的白时仓、柳朝仪打了声招呼,两人就裹着浴巾到更衣室脱下泳衣,换了一身休闲服出来。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踩在光滑可鉴的木质走廊上,玉婷半眯起眼,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小奈看见她露出了专注的表情,便一句话也没有打扰,安安静静地走在她身旁。
等回到了门板上有梅花刻纹的梅之房,玉婷便将房门关上,示意小奈坐到她的对面去,她自己也是双腿盘坐在榻榻米上。
看着小奈冷静沉着的精致脸庞,玉婷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最后选定了一句话当开场白。
「因为你是月亮的妹妹,所以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听到月亮两个字,小奈的身体不禁一震,杏仁状的眼瞳顿地张大。
婵娟,是古代人对月亮的别称。小奈的姐姐因为叫林婵娟,所以社团的人总是喜欢用月亮这个绰号来称呼她。
看着小奈强自镇定的表情,玉婷苦笑一下,又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