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恐怖悬拟电子书 > 彭庄新娘 >

第30部分

彭庄新娘-第30部分

小说: 彭庄新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一件事,」她说,「上面很安静。」
  「是。」
  「白玲常常说全家里她最喜欢这间,到彭庄之前,她一直用这间房。」
  「白玲的房间?」我说。
  「最美丽的卧室,所以我把你安排在这里。」
  「你真好。」
  「你……喜欢它,是不是?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再换一间。」
  「我喜欢……」
  她突然笑起来。「她作祟的是老彭庄,不是兰庄。」
  她把窗帘放下,房间显得更加美丽,她把床边桌上的灯扭亮。
  「看!这里应该很舒服!我希望不会冷,她们在床上放了两个暖水壶。」她探手在被中。「是,在这里。」
  她站着对我微笑。「晚安,亲爱的,好好睡一觉。」
  她又用双手捧着我的脸轻吻。
  「牛奶就送来,你什么时候想要,再五分钟?还是再十分钟?」
  「五分钟。」我说。
  「好,再见,亲爱的。」
  她走了出去,我脱了衣服,拉开窗帘,静站着望了野地一会。真安静,我想,我在这里可以好好思考以前发生的那些怪事,我可以决定以后的行动与举止。
  门口上有敲啄声,我惊奇地看见宝玲端了个小盘子,上面放着杯牛奶。
  她把它放在床边小桌上。
  「哦,好了,亲爱的。我觉得还是自己端上来好。」
  「谢谢。」
  「不要等它冷了,好吗?好好睡一觉。」
  她吻我一下走出去。
  我走到床边端起杯子,吸饮了一口,它太烫了。
  我上了床,但是仍睡不着。我希望我带了书刊来看,但是我离开彭庄过于匆忙。
  我望着室内,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本书。我注意到床头几上的抽屉,我失神地打开它,里面有本皮面的书,我拿过它,发现首页上写着童稚的手笔:「韩宝玲韩白玲之日记,本日记是由两个人同时写的。自然,我们不是两个人,因为我们是双生女。韩宝玲,韩白玲。」
  我望着下面的两个签名,它们可能是一个人写的。
  原来宝玲和白玲共享一本日记。
  这个发现使我颇为兴书,但是我发现我是在窥探别人的私事,我坚定地关上它,又喝了口牛奶。但是我无法把它放回抽屉。
  白玲写的日记,如果我看了,便可以知道关于她的一些事,而自从我听见她的名字后,使生出无比的好奇心。现在这好奇心更加浓重,因为我确信以前在我身上发生的事和她多少有关系。目前我坐在异地床上,自然不如像在彭庄时一样,感到危机四伏。我回去后,生活中必须采取若干新的对策。
  我记起我被锁在墓室之前听见的奇怪歌声,如果真有人想谋杀我,那人一定企图把我的死亡和白玲的传说连结起来。如此则住在彭庄附近的迷信人们会深信彭庄新娘的死亡是因为某种冥冥因果,而不致将他们目击的意外告到官里去。
  我手中仍拿着那本日记,心中觉得如果把可以帮助我的东西拒于眼前,将为十分不智。簿册中可能会有若干暗示出白玲死因的蛛丝马迹,她在坠楼之前是否和我的情况相仿?她是否与我一样,感到危机四伏,直到陷她于死亡之境为止?如果她有这种感觉,她是否会把它写在日记中?
  不过,这是她与宝玲共享的儿时日记,可能没有后来彭庄生活的记述。
  我下了决心要看,于是我打开它。
  这本薄子原来可能不是用来作为日记之用,上面没有印好的日期,不过日期是后来写上去的。
  第一页是九月六日,没有写年份。上面写着:「白初今天来了,我们觉得他是我们所见过的最好男孩。他有点好夸口,不过每个男孩都一样,我们认为他喜欢我们因为他请我们去彭庄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第二段是九月十二。「嘉莉替我们缝新装,她也分不清我们谁是谁,她准备把『白玲』『宝玲』的名签订在新衣服上,但是我们时常换穿衣服,我们对她说,宝玲的就是白玲的,白玲的就是宝玲的,可是她说我们应该各穿各的。」
  这是孩子们在兰庄生活的日常写照,我不知道这些是谁写的,因为文中没有用单数第一人称,全是用复数第一人称。我继续读下去,直到翻见一张空白,我还以为日记到此为止,但是又翻过几页,下面还有记载。可是和以前完全不相同,它已经成熟了,大概是停了一段时间后,再继续下去的,在笔法上也有突然的改变。我又读下去:「八月十三,我在山野中迷失。它真是妙极了。」
  我十分高兴,因为我现在可以说:这真正是由白玲写的。
  似乎从这里开始,日记是由白玲独记的。
  「八月十六日,白初向父亲请求,自然父亲很高兴。他假装感到惊奇,似乎这不是他渴望已久的事!我十分快乐,我希望成为彭家人,那么我可以躲避宝玲,我可以远离长久以来一直是我生活一部分的宝玲,她只可以说是我的一部分,所以她对白初和我有一样想法。在认识白初之前实在十分完满,我们二人形影不离,协力地排除一些小困难,当然,这些小困难在儿时是无法避免的。现在一切全改变了,我愿意离去……离开宝玲。我无法忍受当我和白初在一起时她的眼光……好像她想要读出我的心事,而她又不行,正如她以前一样……似乎她是在恨我。我是否开始讨厌她了呢?九月一日。昨天,父亲宝玲和我到彭庄去访问,我们已经开始准备婚礼,这使我喜不自胜。今天我和白初一起出去骑马的时候,看见了薛琳莎,我想她正是人们所称的美人。她形容哀愁,因为她知道永远失去了白初。我向白初问起她,也许我不该多话,可是我不是个可以把事放在心中的人。宝玲正相反,白初说,事情不是全过去了吗?否则,我真想杀死她。我不愿和别人分享白初,有时我希望宁愿爱上别的什么人,黄少桥爱我,他也一定是个好丈夫,还有古令槐。但是我就偏偏爱上白初。又如果黄少桥和古令槐能爱上宝玲……他们为什么不呢?我们相像得别人难以分别,而他们就偏偏不爱宝玲,正如我们小时的情景一样。我们赴宴会时,她就躲在背后。我从来不。她常常说:『人们不要我,我是跟在你后面的』。因为她自己这么做,她渐渐真的养成了习惯,现在宝玲已经不知道我还在使用我们的日记,所以我可以自由地书写。这是件令人放心的事。九月三日。彭庄!多么可爱的古老大厦,我爱它,还有白初!他身边的一切都与世人不同!多么神奇!他是那么欢悦,有时我又不免有点恐惧,他并不全心全意地和我相处。」
  我又翻过几张空白,然后是下面这段话。
  「七月三日。今天我又找到这本日记,好像我已经多年没写它了。上次写的时候还是刚结婚时,我发现以前只记下月日,可是没写年份,我就是这么个粗心大意的人!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再写它,也许为了自我安慰,因为双生子一经出世后,我就忘了写日记。昨夜,我醒来时他不在,我又想起那个女人,薛琳莎。我恨她。关于她,有许多流言。我想他还在和她来往……可能还有别的女人。任何漂亮的男子都会利用自己的引诱力,如果我要个忠实的丈夫,我不该嫁给彭白初这样漂亮的男子。我注意到许多事,我看见许多人在窃窃私语,我一到他们就会转过话题。我知道他们谈的是白初和我……还有别的女人,可能是薛琳莎,仆人们的怜悯的眼光看着我……何太太就是一个……连老吉西也一样。他们在说些什么?我有时觉得如果事情再这样下去,我真会发疯。我和白初谈起时,他只淡淡地说:『哦,我当然爱你』。我反问道:『还有许多别人呢?』『我有个博爱的个性,』他会这样答。他对什么事都不当真,生命对他太有趣了。我想对他大喊,我对它并不感有趣。我想起从前在父亲家我多么喜爱宴会,大家都在逢迎我,宝玲也在……她为我的善结人缘而高兴。有次她说:『我就像是喜欢我自己在出风头一样。』我答:『是你的,宝玲,你还记得我们说过,我们不是两个人……是一个。』那些日子这句话使她十分满足。」
  我对我所读到的东西,兴奋不已。我实际上已呵欠连连,眼皮十分沉重,几乎无法睁开。
  如果这本东西不是如此新奇,我早已入睡,可是日记的内容令我驱走睡神。
  我决定把它读完。
  「八月八日。宝玲已经在这里住了两星期。她越来越常到彭庄,宝玲似乎有种改变,她更活泼了,她更易谈笑风生。她的改变另有原因,别人可能不会注意到……因为她们不像我那样了解她,前天她借了我的骑帽…那顶扎有蓝绢带的黑帽,她站在穿衣镜前说:『我想任何人也看不出我不是你……谁也看不出』。自从她变得活泼后,便和我几乎完全一样。有几次仆人把她称作我,这使她很高兴,我觉得她想要学我的地位,但是她不清楚,因为有些事我未对她讲。不,我不能对宝玲说每当我醒来时,白初不在我身边,我起身房内踱步,心中想着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她如果明白我的痛苦,便不会要学我了。她和别人一样看见白初如此英俊潇洒。但是做了他的妻子却又是两回事了,我有时不禁憎恨他。八月二十日。昨天又发生了一件事,白初叫我保持镇静,他说我如果不能自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自制!他如此对待我,叫我如何自制?他说:『别窥探我的生活,我也不会窥探你的。』这是种什么样的婚姻?八月二十七日。一个星期来他没有接近我,我有时想我们的婚姻已经完了。他说,他受不了争吵。当然,因为错误在他。他愿意自行其是……像他结婚以前一样。不过在表面上仍如往昔,不能有丑闻。白初恨丑闻,事实上他很懒,所以他娶了我,因为彭家需要钱。而我有钱,十分简单,和金钱结婚后便无忧无虑了。为什么他在表面上如此可爱有趣……而实际上残酷寡恩?如果我能和他一样薄幸该多好,如果我能轻松地说:『哦……白初就是这种人,有什么关系?』可是我不行。我太爱他,我不愿与别人分享,我有时真会神经病,白初也这样想。所以他时常外出不归,我失去自制时,他很讨厌我。父亲从前也一样讨厌,但是父亲对我很仁慈和善,他常常说:『白玲我爱,你得冷静点。看宝玲,她多么冷静。学学你姐姐,白玲。』他的话常常提醒我,叫我学习宝玲。她和我本是一个人,她有冷静的一面,我却有暴燥的一面,不过我的外向使我比较活泼,宝玲则比较忧郁,宝玲常常还安慰我,但是现在她也变了。八月二十九日。今天我在窗口看见宝玲骑马回来,她戴着顶蓝绢带的帽子,那顶不是我的。她有一顶和我完全一样。她由马厩出来时,保姆刚带孩子们出去。她们大叫,『嗨,妈咪。』宝玲停下来先吻吻维娜,然后吻吻乐石。保姆说:『维娜的膝盖快好了,彭太太。』彭太太!保姆和孩子们把她当作了我,我觉得火气上升。我那时恨她,可是恨她就是像恨我自己。我确实是恨自己。几分钟后,我对自己说:『可是为什么宝玲不否认呢?』她没有,她让她们认为她是孩子的母亲……彭庄的女主人。九月二日。事情如果再这样下去,我真会自杀。我不断地在想这些事,永远的长眠,不再见到白初,不再有妒忌。有时我渴望安眠,我还记得彭庄新娘的故事。有些仆人以为洛雯真在作祟这幢房屋,在天暗后,没人敢到她自尽的楼廊上去。洛雯是在婚后一年死的,有一个孩子,她被她丈夫的情人诅咒死的。彭庄的男人没有什么改变,回顾我在彭庄的生活,我真只好相信彭庄的新娘永远受人诅咒。九月三日。白初说我越来越神经质了。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要求他能多抽点时间和我在一起,像我爱他一样爱我,可是他只知道寻欢作乐,那就是女人……永远是女人。我知道他仍和那个薛琳莎来往,他忠于她……以他自己的方式。他心中只有件不能忘的事:彭庄。那天他们发现楼廊栏杆上被虫蛀了,闹得一团糟,尤其是彭洛雯画像下面的栏杆,她正是因为被诅咒而死了的新娘,所以我不由不时常想起她。九月十二日。宝玲正和我们在一起,她似乎不想回去。她变了,我有时觉得她比我更成熟,使我更像起她来了。她常常用我的东西,就像那些东西原来是她的一样,我们以前也是这样,不过情形两样。她常常到我房里来谈天,但是奇怪的是她喜欢和我谈白初,而且谈的时候,她感到有点羞怯。前天我们在闲谈的时候,她拿起我的一件外衣…平常穿的黄色便服。『你很少穿,』她说,『我喜欢它,』她穿上它,我奇怪地感到我像是宝玲,而她却成了白玲。我似乎有此希望,白初对吗?是不是痛苦使我发狂,宝玲脱下外衣,但是她把它披在臂上走出门,从此我不再见到那件衣服。九月十四日。我哭了很久,我万分苦恼,怪不得几星期来白初不曾接近我。他一直睡在穿衣间里,我想告诉自己,这样反倒好。我可以不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然而实际上我很清楚。九月二十日。我简直难以置信,我必须写下它,否则我会发疯。其它的事我都可以忍受,但是唯独这件不能。我知道薛琳莎的事,我可以了解…甚至原谅他。何况他本来想和她结婚,为了彭庄,他才娶了我。这件事却十分反常,现在我恨宝玲了。这个世界虽大,但是不能并容我们两个人。我们本来或许应该是一个人,怪不得她要欺骗别人……当人家称她彭太太时,她也不加否认。白初和宝玲!难以置信!可是事情至为明显,我身中有宝玲,她身中也有我。我们是一个人……那么我们何以不能像共有别的许多东西一样共有白初呢?她慢慢地占取了我的……不仅是我的丈夫,而且连同我的个性。她现在的笑容……还有她的歌声,那不是宝玲,而是白玲。我冷静地走到室外,让仆人们以为我不在乎。我站着微笑聆听他们的话,假装对吉西今天买的花草很感兴趣……他一直唠叨个不停,是,是,我说,但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