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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东方迪姆虎--来自华盛顿的报告-第3部分

小说: 东方迪姆虎--来自华盛顿的报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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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乔治端着托盘沿铺着红地毯的楼梯来到二楼,见整个楼层一片漆黑,几个影视放映厅全闭门熄灯,没有一丝声响,他稳定一下情绪,借着壁灯洒下的一缕昏暗的光亮,继续拾阶而上。 
  酒吧的喧闹声已听不见了,四周像墓穴般沉静,这种沉静越发加重了李·乔治心头的恐惧,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抓到了嗓子眼,每迈上一节楼梯都禁不住颤抖一下。 
  李·乔治走到三楼,见左右长廊的吊灯也都关闭着,只有几间客房的门缝中闪出一线微弱的光亮,他正犹豫着朝哪个方向寻找时,突觉一双大手死死卡住了脖子,惊得他几乎将托盘摔落。只见黑暗中蹿出两个高大的身影,隐约可辨正是随托尼来的那两个穿绿军装的保镖。一个用铁钳般的双手卡住他的脖颈,另一个边用手枪顶住他的脑门边在他腰间搜索着。李·乔治忙举了举托盘,从嗓子眼挤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是……哈森让……我送……来的” 
  握手枪的保镖从他衣兜中掏出党员证,翻开看了看,李·乔治又补一句:“我是这里的Waiter。” 
  卡脖子的保镖松开手,接过托盘,持枪者将证件塞回乔治的口袋,顺势推了他一把,低声吼道:“快滚!” 
  李·乔治慌忙转身奔下楼梯,背后传来撕扯酒筒的“啪啪”声。 
  李·乔治退到二楼又倏地停下脚步,他不甘心就这样一无所获地退回去,至少要抓到一点“蛛丝马迹”方好到王先生面前吹牛皮。根据刚才的观察他可以断定“绿色幽灵”就在三楼右侧的房间内,从楼梯口和走廊中都设有警卫来看,托尼来这里决不单单是为了找脱衣舞女寻欢作乐,而是在召集一次秘密会议。这更加激起了李·乔治侦探的欲望和勇气,他假装系鞋带弯腰疾速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任何异样动静,身子一跃,便像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闪进了走郎右侧的第五号放映室。 
  李·乔治自大学毕业后就来到“红色风暴俱乐部”当侍者,一年多来他不仅熟悉了俱乐部的全部人员和内幕,而且对这幢大楼每处房间的结构、陈设和用途都了如指掌。他知道设在二楼的每套放映间都在后面配有一间休息室,每个休息室又都有一扇落地玻璃门连接着阳台,如果登上第五号阳台的护栏杆就能抓住一根下水道的铁管攀上三楼的窗口。他没费多大力气就来到了三楼一扇窗口下。屋里亮着灯,并传出阵阵女人的嬉笑声,李·乔治将脸贴近玻璃,透过丝纱窗帷可见两个舞女穿着睡衣躺靠在大软床上,俩人显然刚刚洗浴完,各自用一条绸带束起篷松的金发,正对着床头的大镜子涂脂抹粉。 
  李·乔治见托尼不在这间屋内,心中不免感到失望。一股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沙从半空袭来,像无数条小鞭子朝他劈头盖脸地抽打着,他禁不住打了几个寒颤。这才记起自己只穿着一身单衣裤,手脚已冻得有些发硬,他正想顺原路退回去,忽听近旁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是玻璃器皿被金属凶狠地击碎的声音。李·乔治吓了一跳,忙循声望去,只见右侧第三个窗口也闪着一线灯光,还隐隐传出一个男人低沉嘶哑的嗓音。没错,这正是托尼那略有些结巴的讲话声。李·乔治虽然没有同他交谈过,但听过他的报告录音,对他的语调还是熟悉的。此刻,从他那咬牙切齿、歇斯底里的声音中可以断定这个“绿色幽灵”又在策划一场新的“暴力革命”。他在讲些什么呢?他又要消灭什么人呢?同他一起的都有谁呢?李·乔治决定探个明白,他借着朦胧的夜色摸索着移向第三个窗口的“通道”。真他妈的倒霉,窗与窗之间除了石墙没有任何连接的物体,要想接近目标唯一的办法就是踩着一条只有一两寸宽的水泥墙围攀过去。可这要冒极大的危险,稍有闪失就会摔下楼底,而楼底又是一排锋利如矛的铁栅栏。李·乔治迟疑片刻,终于横了横心,活动一下冻僵的手脚,用十指死死抠住凹进的石缝,两只脚尖狠劲蹬着水泥墙围,将整个身子像壁虎般紧紧贴在冰凉的石墙上,一点一点向前移动 
  几分钟后,他终于一鼓作气登上了那座阳台,就像一个濒于溺死的落水者在绝望的挣扎中突然泅上了一座小岛,他微微喘嘘着在窗台上稳住身子,屏住呼吸警觉地倾听着。因整座大楼是城堡式的青石结构,窗基都很宽大坚实,加之又有几根粗壮的紫罗兰藤扭结着垂挂下来,像一张硕大的网罩住整面窗户,所以李·乔治站在上面觉得很稳当。两扇推拉式的铝合金大玻璃窗紧闭着,里面挂着厚实的紫绒窗帷,一阵沉静过后,屋内传出一个低沉而缓慢的声音,李·乔治听出这是支部书记哈森在讲话。 
  “很抱歉,我不理解上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们既然也是共产党,为什么要替资产阶级效力呢?我并不认识迪姆虎,可我知道他是一位世界公认的伟大领袖,是一个民族的希望,如果在美国真的发生这种不幸的事情,我们将受到全世界的谴责。” 
  “蠢猪!你是一头顽固不化的蠢猪!”托尼暴怒地吼叫着,“这只迪姆虎根本不是什么共产党领袖。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早已投降了资产阶级,他要和美国的帝国主义分子勾结起来,妄图绞杀世界革命!” 
  乔治颇觉惊奇:一向沉稳圆滑的哈森怎么敢同人人敬畏的托尼发生争执?屋里还有谁呢?别人为什么都不吭声?窗户尽头挤射出一线光亮,像条耀眼的金丝缠绕在褐色的枯藤上。李·乔治轻轻稳了稳身子,把脸颊紧贴在冰凉的铝合金窗棂上,穿过帝帷细小的缝隙朝室内窥望,这是一处里外相连的套房,陈设简朴杂乱,尽管李·乔治睁大眼睛,但他的视线也只能看见小半个客厅。还好,托尼和哈森正坐在对着窗帷缝隙的沙发上,弥漫的烟雾像一团团棉絮在他们周身上下飘浮,将俩人的面孔都罩在一片阴影中。 
  哈森狠狠地揿灭半截烟头,合起面前的一个黑皮笔记本,揣进西服的贴身口袋,语气强硬地对一旁的保卫局长说:“对不起,我年纪大了,行动不便,恐怕完不成这件任务,华盛顿的事你还是找别人吧。” 
  托尼却没有再发怒,他轻轻摇着手中的高脚玻璃杯,微微笑道:“难道你对五十万美元就一点不动心?” 
  哈森摇摇头:“不,我无能为力,请原谅。” 
  托尼将半杯酒仰脖灌进嘴里,咂着舌头赞许道:“好,好。”他放下酒杯,抽出一支粗大的雪茄叼在嘴上,站起身在地毯上缓缓踱着方步。 
  哈森木然地呆坐着。 
  屋子里又是一片沉静。 
  托尼神态安详地走到哈森背后,将一只手伸进军衣口袋。李·乔治以为他在摸火柴或打火机,不料他却抽出一根红色电话线,动作疾快地套在哈森脖子上,用双膝顶住沙发靠背,两只大手狠劲向后勒着。哈森四肢乱蹬,拼命挣扎,两条青筋突暴的手臂在半空扬了几下。便像砍断的材于无力地垂落下来。随着一股浓浓的血浆从鼻孔喷出,花白的脑袋如同扯离了脖颈软软地倒向一旁。 
  托尼松开电线,掏出手帕擦了擦双手,这才划火点燃叼在嘴上的雪茄,随后用手指敲了三下茶几。 
  门被猛然推开,两名保镖持枪冲进来。 
  托尼用雪茄点了点倒靠在沙发上的哈森,平静地吩咐道:“收拾一下,天亮前处理掉。” 
  两名保镖从卧室取来一张床单,将哈森的尸体包裹起来,塞进一侧的壁橱,然后悄然退出。 
  托尼重新坐四沙发上,抓起一瓶提奎酒斟满高脚杯,端起来轻轻呷了两口,笑眯眯地问:“哪位还有不同意见,请尽管提出来。” 
  没有任何回答,甚至一丝响动都没有,客厅中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惊惶中的李·乔治简直怀疑室内是不是还有别人,他想赶快逃走,却又不敢乱动,唯恐稍有不慎弄出一点声响招来杀身之祸。 
  托尼抖了抖烟灰,面孔一沉,沙哑的声调中含着逼人的威严和凶狠:“没意见就坚决执行中央的命令,到时候分区负责,各自行动,成功者奖励五十万美元,如果有谁敢动摇和泄密,就是哈森的下场!” 
  室内果然响起一阵轻微的磕碰声、脚步声。有几个人相随着匆匆离去,但李·乔治始终没看清这些人的面孔。 
  托尼似乎有些疲倦了,把双脚架在茶几上,身子向后一仰,闭目而憩。 
  李·乔治这才感到浑身发麻,手脚发硬,吐出的可气已将玻璃窗上的霜花融化了一片,再不离开此地,不被托尼杀死也要被寒流冻死。他环顾四周,寻找着逃离的“捷径”,他发现再向右侧移动三四呎远便是楼房的拐角处,与俱乐部的石楼相邻的是一幢样式挺别致的两层小楼,那是一家日本人开的丰田汽车推销店。小楼前停放着十几辆各种型号的丰田轿车,如果从石楼的第三层跳到汽车店的楼顶,再顺楼前的一棵冷杉树滑到院子里,用不了几分钟便能返回“红色风暴俱乐部”的前厅。李·乔治决定按这条新路线“撤退”,他抠紧石壁缝正要行动,忽听一声门响,接着屋内传来舞女甜腻的声音:“亲爱的,我都等了两个小时了,你怎么还不来呀?” 
  李·乔治忙停住手脚,再次朝窗帷缝隙间望去,只见舞女拉着托尼的手,扭捏着走进另一扇门。 
  随即,五号客房内传来一片嬉笑声。 
  李·乔治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他迟疑片刻,终于横下心决定采取新的冒险行动。他双手扳住铝制窗棂稳稳地一推,没有上锁的玻璃窗便顺着滚槽无声无息地滑向一侧。李·乔治侧身挤进室内,轻轻跳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接着紧跨几步奔到壁橱前,打开两扇木门拖出哈森的尸体,又手忙脚乱解开床单,从哈森的西服口袋里掏出那只黑皮笔记本揣进怀中,然后把尸体照原样包裹好,连抱带拱,使出吃奶的劲才把肥胖的哈森重新塞回壁橱内。他刚把两扇大门关紧,就听走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此时想再从窗口逃走显然不可能了。惊慌中,李·乔治顾不得细想闪身躲进套间,又把厚实的胶木门反锁上。随即便听有人踢开门走进客厅,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接着是酒瓶磕碰酒杯的声响,李·乔治蹑手蹑脚靠近窗口。卧室的窗户正对着那座日本汽车推销店的二层小楼,从这里逃走似乎更方便,他轻轻推开一扇玻璃窗刚探出半个脑袋又猛然缩了回来,那个身材矮粗的日本推销商正领着一位穿狐皮大衣的高个女人和一位戴皮帽的胖老头在院子里挑选汽车。雪亮的灯光将十几辆崭新的小轿车照得明光耀眼。这个该死的日本佬,周末也不肯放弃赚钱的机会,如果越窗而出势必被他发现,这小子也势必会惊叫起来,李·乔治可不愿意让别人把自己当作窃贼追得四下乱跑,那样即使逃走也会暴露身份而不敢再回俱乐部。他又悄悄溜回门前,蹲下身将一只眼睛贴在锁孔向外望去,这一看惊得他几乎叫出声,托尼披着件驼绒毛毯躺靠在沙发上,抓过一旁的电话机,敲了几下号码盘上的键钮,“你好,圣诞快乐……说的对,没有重要情况我不会打扰您,事情很不顺利,十分钟前我把哈森干掉了……对,罗格斯特·哈森,他是我们在华盛顿支部的头。别人当然不敢再反对,可那全是些胆小鬼,是一群蠢猪,根本对付不了迪姆虎……” 
  “又是迪姆虎,”李·乔治警觉地听着。他不知道托尼在给谁打电话,但从短短的几句交谈中他已推断出对方是个重要的人物,可能是整个阴谋的幕后操纵者,却显然又不是美国革命共产党的成员。“会是谁呢?谁有这样大的权力和威望指使骄横的‘绿色幽灵’呢?”惊恐诧异中,李·乔治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床头柜上的电话机,那是一部与客厅的电话相连的副机,他极力稳住心头的悸颤,踮着脚尖移到大床前小心地拎起粉红色的话筒,轻轻贴在耳朵上。话筒中传来一个男子浑厚冷峻的声音:“我不听你的解释,成交的生意绝不能翻悔,这次计划必须在华盛顿开始。” 
  李·乔治即刻听出对方是得克萨斯州人,语调中带着浓重的鼻音,就像患了感冒使每句话都拖着一股短而粗的尾音。 
  “我说过,哈森死了,”托尼语气中含着明显的不满,“格斯·霍尔绝不会让我插手华盛顿支部,你还是去找他好了。” 
  “得克萨斯州人”习惯地“哼哼”了两声,仿佛在用力把有些堵塞的鼻腔打通,“你是保卫局长,我们喜欢同你谈成这笔生意。” 
  托尼顿了顿,缓缓开口道:“我的价码你们老板知道吗?” 
  “我可以再加五十万,等等,给你一百万。” 
  “不,两百万,还要再加两名国会议员。” 
  “你太过分了,一名国会议员的价码是五百万。” 
  “一只迪姆虎顶你一百个议员。” 
  “得克萨斯州人”沉默了,似乎在思考对方的条件。托尼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告诉你们老板,给我们两名议员对他有好处,怎么样,干还是不干?我可不喜欢讨价还价。” 
  “得克萨斯州人”终于应诺道:“好吧,事成之后你会得到这一切。” 
  托尼冷笑一声:“我仔细研究了你送来的迪姆虎的行动日程,并在华盛顿找到一个最佳的消灭他们的时机。” 
  “这正是我们所希望的。” 
  “但我需要‘卓娅’的帮忙。” 
  “得克萨斯州人”又忽然沉默了,似乎在摆弄什么东西,发出“哒哒”的响声。 
  托尼郑重地补上一句:“没有‘卓娅’这件事干不成。你听清没有?” 
  “得克萨斯州人”仍没有回答,却压低声音冷冷地问:“你在哪里打电话?” 
  “红色风暴俱乐部三楼。” 
  电话中突然响起一声怒吼:“笨蛋,有人在窃听。” 
  李·乔治一怔,即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顾不得细想扔掉话筒一个箭步蹿到窗前,刚登上窗台,卧室的木门便被猛力撞开,浑身赤裸的托尼端着手枪冲进来。李·乔治忙纵身一跃,随着两声沉闷的枪响,他重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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