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鬼血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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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路边,出现了一个人影。近了,看清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子,脖子上还挂着一款时兴的手机。
他停下车摇下玻璃,探过身子问:“到城里去吗?”
“恩,”女子点点头,一脸媚笑,“是想坐你的车到城里去,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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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我叫美丽
“方便,”喻机打开车门,“我是跑出租的,从这里到城里是三十块钱,你同意就上车,不同意就等别人。”
喻机看女子异常妩媚,很想跟她来点什么故事,最好是色情的,但想到这是自己的第一笔生意,开门红要紧,便打消了邪念。
“三十就三十了,深更半夜的,我再等谁去啊。”
女子说着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席上。
“我叫喻机,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啊?”
喻机边开着车边问,眼神暧昧地看着她。
“我叫美丽,”女子风情万种地一笑,“我嫁到这里来了,给人家做了个小老婆,今天和老公吵架了,生气回家。”说着脸上划过一道泪痕。
“你这么漂亮干吗给人家做小老婆啊?他对你还不好,干脆,你和他离婚跟我算了。”
“真的吗?”美丽惊喜地说,“你不嫌弃我结过婚啊?”
“嫌弃什么,你这么漂亮,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喻机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那我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要离婚。”美丽说着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手机就开始拨号,然后和那头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挂了电话她惊恐地对喻机说,“不好了,他不肯离,还说要来追我。不行,他的车跑得很快的,你要快点。”
喻机一听加快了车速。
回头,果然看见一辆小轿车的影子。一个小面包车怎么可能跑得过轿车?喻机把车速放到了最大,直往前冲去。
前面一个人影一闪,然后一声惊叫,紧接着面包车就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这些都发生在一瞬间,喻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机械地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探头一看,一个人躺在后面还在挣扎。
“撞了人了。”他回头对美丽说。
“那怎么办?他们马上就要追来了啊!”
喻机一想要把人送医院又要花钱,还要给自己添个不良记录,干脆跑掉算了,于是没有下车直接发动了车就想跑。
前面忽然间出现了很多人,纷纷嚷着:“撞了人了,快送去医院。”
喻机一看人太多,闯不过去,便问美丽:“怎么办?”
美丽焦急地说:“掉头吧,那边有条岔路。”
喻机后退一下,然后猛打方向盘掉头向来时的方向逃去。他似乎听见后面有人喊着:“快记车号!”
完了,这回跑也跑不掉了!
跑了没多会,慌不择路中面包车一头栽进了一条沟里,喻机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慢慢地活动一下腿脚,感觉没事,也不觉得哪儿疼。身边好像有人,他转过脸,朦胧的月光下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躺在他旁边。
不过,这个女子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太对头!
喻机伸手轻轻地摸了她一下,立刻就跳了起来——原来那个女子是个纸人!
站起来喻机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片坟地里!而他刚才,就躺在一座坟上!
这一惊非同小可,冷汗立刻就“唰”的下来了,抬腿就想跑,没跑出一步就摔倒在了地上,回头不看则已,一看差点没昏过去——那个纸糊的女子的一只手正紧紧地抓着他的裤脚。
一阵乱蹬乱踹,终于摆脱了纸人,喻机没头的苍蝇一样狂奔。
也不知跑了多远,前面,一个老太太正坐在一个坟头上梳头。喻机站在一边看着,老太太梳得很仔细,一根头发也不乱。只是她的灰白色的头发已经很稀少了,前面都有点秃顶了。
喻机看了半天,确定老太太不是纸人——如果纸人能梳头,那可真希奇了!
确定了之后,他就壮着胆子走了过去,站在坟前叫了声:“奶奶。”
老太太抬头看了看他,依然没有停止梳头:
“你有事吗?”
“奶奶,”喻机往前走了一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说,“奶奶,我迷路了,找不到家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啊?哪儿有路啊?”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老太太慢吞吞地说。
喻机心下纳闷:我告诉你名字你就知道我住在哪儿?那你可真神奇了!但他还是说:
“我叫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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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你看我还像个活人?
“这个名字不熟悉啊,”老太太思索着,“你是哪年死的?”
喻机差点没晕过去,哭笑不得地说:“奶奶,我还没死呢,我还活着啊!”
“什么?你还活着?”老太太终于停止了梳头,吃惊地看着喻机,“你还活着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埋死人的地方啊。”
“埋死人的地方活人就不能来了啊?那您怎么在这里呢?”
老太太打量了喻机半天,阴测测地笑了:
“怎么,你看我还像个活人?嘿嘿嘿嘿嘿嘿,我真的像个活人吗?”然后她慢慢地下了坟头,“我都死了二十多年了!我的儿子不养我,总说我是个老不死的,我就只好死给他看了。我喝了足足一大瓶的乐果啊,一大瓶啊!我要死了,我那个比我该死的儿子不但不救我,竟然还嫌我喝了那么多浪费,心疼得他直骂我!”
喻机惊恐地看着她,慢慢地往后退着,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惊恐地表情使老太太得到了极度的满足,她一步一步地向喻机靠过来,一脸诡异的笑:
“我一辈子都干干净净,利利索索,临死了不能邋遢,我的头发好乱,就让我儿子帮我梳一下,可他竟然不肯!我养了他那么大啊,让他帮我梳下头发他都不肯!他不肯帮我梳头啊!”
老太太悲呛不已,甚至都有眼泪流下来了,不,是血,从眼睛里流下来,然后鼻子嘴巴甚至耳朵里都在流血,很快她的脸就花了,花得让人看一眼就能晕过去。
喻机也差不多要晕过去了,他一边努力地后退着,一边咬了咬舌头,生疼。这说明他没死也没做梦。
老太太离他越来越近,她的嘴巴不停地念叨着,嘴里的血被她喷得乱飞,这么近的距离,似乎她一伸舌头就能舔到喻机的脸,喻机自然也被她喷了一脸一身的血星子。
“我养了他四十多年啊,他竟然不肯帮我梳头!”老太太哭诉着,步步紧逼着喻机。
喻机咬紧牙关坚持着,不晕过去。突然身子一歪,他踩了个空,本能使他紧跳两步稳住身子,这个时候他发现老太太不追他了,仔细一看,原来他已经到了另一座坟上——他到了另一个人的地盘上了。
喻机回头四下看看,除了他和老太太,看不见任何生物。
他倒很想回头跑,但背后有个鬼是不是更可怕些?
于是只好一步一步地后退着,眼睛紧紧地盯着老太太,生怕她突然飞过来。
老太太还在那里哭诉着,似乎并不知道喻机已经走了。也许鬼的视觉是没有距离感的吧?!
喻机就那么退着,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见老太太了,直到自己确定安全了,才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一阵虚脱。
往后一躺,发觉是躺在一座坟上,本想起来,又一想,这里全是坟,躺哪儿也都一样了。
可是,身边……感觉有点不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就跳了起来,并且直接跳到了另一座坟上。
在他刚才躺过的地方,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纸人——女人——正在那里看着他诡异地笑着。
而他现在也看清了,那个纸人穿着红色的裙子,脖子上挂着一款时兴的手机!
早上喻金水一上班老婆江云就打来了电话,说喻机撞人逃逸了,现在伤者在医院里,110和交警都在。喻金水骂了声娘,赶到医院里,好歹打发走了交警,江云把他拉到一边说:
“小机怎么这样啊?他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交警说他会被禁驾的啊。”
“谁让你给他买车的?”喻金水看见老婆儿子就没好气,“你的儿子你自己处理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云在后面喊了起来:“什么我的儿子?我自己生的?!”
孔雀毛、鸡血石、鸡血、宝塔瓶、香油,灵符,都准备好了。
萌打开电脑登陆风影舞影,打开露露乖乖的资料,打印下来,连同风影舞影的地址。
把打印纸稍加修剪,拿到法堂和其他的东西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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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血污中的胎儿
现在,就等时辰了,看看表,才十点多。要十二点才行。
露露乖乖,你很快就会乖乖的了!
萌一边冷笑着一边又打开了《狂恋红罂粟》。露露乖乖今天没有回复,只说话等于放屁复制了露露乖乖前面的一个留言做了回复:
“但是总觉得是被人给耍了;这里的点击率和回复;还有别人将您作为争论漫骂的话题就真的比责任更重要? 一篇文章而已 如果说开始还有什么吸引了我的话;那现在也只能说;连人品都有所欠缺的人 写出来的东西也不会有什么能继续吸引我了”。
有几个网友回帖斥责了说话等于放屁,“天永远是蓝的”说:
“你这个只会放屁的家伙,少吃点豆子吧。你是不是哑巴啊?自己不会说话,只复制别人的发言,想想你有什么吸引别人的吧!”
萌微微地笑了,从心里感谢那些支持她的朋友。有句话说“秦侩也有三个朋友”,反过来也可以说“岳飞也有几个冤家对头”。连上帝都有反对他的人,何况一个小小的萌!
十二点,萌换上法衣,点燃蜡烛,关掉电灯。先把打印纸放进瓶子里,倒入香油,然后把鸡血石合掌握住,祷:
“过路神灵保佑,我萌,无意伤害谁,但伤害我者,必遭报应!”
然后把鸡血石放进瓶子,缓缓地倒入鸡血,然后拿起灵符点燃,灰烬也放进瓶子里,用一只手掌盖住瓶口,告:
“我无意犯人,但犯我者,我必回敬!我要犯我的人:开机见血!神灵佑我!”
然后拿着孔雀毛拜一拜,将孔雀毛插进瓶子里,她则在法坛前慢慢跪下去,一头磕到地。
一阵阴风在屋里盘旋良久,终于冲窗而去。
喻金水一看见那个白白净净的妇科医生单雨,心里就总是不自在。应该不是因为他曾碰过寒美的隐秘处,喻金水还不至于荒唐到吃医生的醋,但是,是什么呢?是什么东西在他们中间作怪?难道是孩子?喻金水突然一惊。
孩子,是他最在意的事了,如果单雨欺骗了他,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在重做打算可就晚了。
请单雨吃过饭,在酒店门口分手后,喻金水打车送寒美回家。寒美住的两室一厅是别人送的,属于极度机密,他给对方在百鸟园安排了一个游乐场地,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
“给我买点补品吧,我同学说孩子很小,可能有点营养不良。”寒美进门就躺到了床上。
喻金水也在她旁边躺下说:“行。”
“我同学说有一种营养品非常适合孕妇和胎儿,给我买点试试吧。”
“不行,那些东西都有化学成分,是药三分毒,不能碰!明天我给你买只老王八炖汤喝。”
“要喝老王八还用去买吗,”寒美坐起来不满地说,“把你炖了不就行了。”说完下床去了厕所。
喻金水还在想着孩子的鉴定是否正确,想着要不要再找人来看看,现在已经错不起了,如果错了可就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了,正想着,卫生间里传来了寒美没命的惊叫。
喻金水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就奔到了卫生间里。寒美正看着马桶双手捂着耳朵还在没命地叫着。
“怎么了?”
喻金水边问边往马桶里看去,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
马桶里,半桶血污,里面,似乎还飘着一个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流产了吗?”
“不知道!不知道!”
寒美拼命地摇着头。喻金水拿起马桶刷子,用弯头处捞起那个漂浮物,果然是个胎儿!不要说四肢,连鼻子眼睛都清晰可见了。
他的手抖抖的,眼睛愣愣的看着,奇怪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流掉了呢?
他正奇怪,却看见那个胎儿突然睁开了眼睛,呲牙咧嘴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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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负我者,我负之
“啊?!”
喻金水惊叫一声,猛地扔了马桶刷子。
那个恐怖的胎儿和它诡异的表情一起沉入血污中,然后马桶一阵“汩汩”声后,像有谁按了放水钮一样,血污连同那个胎儿,统统被冲进了下水道。
马桶里顿时干干净净,就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
喻金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出了一身一脸的冷汗,看看身边的寒美,正在轻声的啜泣着。
“你没事吧?有什么感觉?”
寒美摇摇头:“什么感觉也没有。”
虽然孩子没了,但看来不是个好种,没了就没了吧,反正它的性别很让人生疑,便说:
“没了就没了吧,你的身子要紧,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要,你的身体不能坏了。”
寒美很是感动,跟着出了家门下楼打车直奔医院,导医护士一听说流产了赶紧送了急救,但没一会儿医生就莫名其妙并哭笑不得的说:
“孩子好好的,阴道也没有出血,你们怎么说流产了呢?”
孩子好好的?喻金水和寒美互相看看,也搞不懂了。
既然没有流产,那,马桶里的那个孩子是谁的?是哪来的?
还是那双白净细嫩的手,移动着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