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空港杀人案-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AJA4301客机回答。
“没有看见。”
调度员得到来自AJA4301客机的回答后,便命令日航B727客机使用33L(A跑道)着陆。
三十秒钟过后,该调度员命令AJA4301打开着陆灯光。从木更津直线飞来的日航B727客机,与从千叶走捷径飞来的全日航AJA4301客机,已经同时进入距离跑道二千米前后、高度二百米左右的区域,有随时可能相互撞机的危险。
也就是说,没有保持相互之间规定的距离,或侥幸擦肩而过,或酿成撞机事故。
调度员的命令,理所当然是正确的。
可AJA4301客机,竟然没有回答。
二十秒钟过后,调度员再度向该机喊话,依然没有回答。
“快报告空中现在的位置!”
另一方面,从香港飞来的日航B727客机,已经确认本身与AJA4301客机的间距和相互所在位置。同时,收到调度员向AJA4301客机的喊话内容,并得知AJA4301客机两次没有回答。
AJA4301客机应该从右侧飞来。于是,日航机长迅速命令副飞行员密切注视右侧,与随时出现的AJA4301客机保持规定的间距。虽连续两次没有回答的间隔很短,可AJA4301客机猛然间不知去向。
“AJA4301客机,我们是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你现在在哪里?请回答!”
“一AJA4301客机,我是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的调度员,听到喊话了吗?”
依然没有回答。
这一段时间带里,国际航班和国内航班相继着陆,羽田空港上空等待着陆命令的飞机迅猛增加。尤其从傍晚到夜里,是飞机到达的高峰。它们在空中盘旋,随时等待着陆的命令。
作为飞行员来说,到了目的地上空,都希望能尽快着陆,哪怕早一分钟。所有在空中等待的飞机,都在争先恐后地向坐落在羽田空港的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呼叫。
“东京,东京,请回话!”
刚才,从香港返回的日航B727客机、两架国外航空公司客机,一架国内地方客机、两架小型单引擎飞机和中途插队的一架军用飞机,先后要求着陆。与路面交通相同,空路也是“混合交通”。
这些飞机的垂直间距大约三百米,前后间距视场合而定。总之,保持规定间距,保持各自在空中的线路,以几百公里的时速盘旋。空中交通管制所的调度员们,满脑袋装着头顶上空时刻在飞行的“移动结构”。
这时候,出现在雷达荧屏上的飞机影子越来越多。到达东京上空的飞机,先后间隔仅一分钟。
在这种错综复杂、随时存在危险变化的空中交通网络里,竟有一架国际航班的大型客机下落不明。
调度员一边斜视着飞机到达的时刻表,一边在脑子里拼命描绘空中的立体交叉网络,仔细搜寻那架杳无音信的大型客机。他的额头上,大汗淋漓,汗水模糊了视线。耳机里,净是刺耳的尖叫声音。
通常,调度员一次性可以记忆正在调度的飞机数量,达八到十架。所记忆的飞机,决不会混淆不清。一旦记忆中的飞机顺利着陆,必须马上忘记。
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共管辖八个空中区域。其中,北关东地区的飞机起降量过于稠密。
伴随着空中交通工具的普及化,美国制造的飞机大量涌入太平洋航线,拉开了全球销售的战略序幕。由于各航空公司航班的大幅度增加,加之来自阿拉斯加州、美国本土、夏威夷和札幌方面的喷气式飞机,太平洋航线上,飞机如同天上漂浮的云雾,朝东京羽田空港涌来。那些飞往横田的军用飞机,也毫不客气地飞来凑热闹。
相反,东京的起飞飞机,与按照顺序着陆的到达飞机之间,必须设置安全间隔。起飞的飞机,必须尽可能地升到高空飞行。再者,这些喷气式客机在升降之际,与六千米以下低空飞行、来往于地方空港的螺旋桨飞机纵横交错,犹如天空中飞行的蜻蜓群。加之“百里基地”与“人间基地”的自卫队飞行员,经常驾机在空中训练,与来往的民用飞机交错在一起。因此,这里又是超过密度的空中交通区域。
起飞调度员,对于八个空中交通管制塔以及东京、横田两个大门口的空中交通管制站,给予逐步放行、到达准备降落区域的空中管制认可。也就是说,对于要求在东京羽田空港着陆的飞机,采取井然有序、逐一放入的调度方法。
另一方面,“空中调度员”按照“起飞调度员”决定的顺序,一边仔细注意飞机之间的安全间隔,一边引导起飞的飞机顺利升上高空,以使到达飞机进入最佳盘旋的高度,等待命令。为此,在通常的情况下,一个调度员要同时调度十架左右的飞机。
这种调度方法,是最原始的手动方式。采用无线电对讲机将飞机通报的位置和高度,记录在被称为“调度卡”的纸片上,做到“一机一卡”。调度空中交通的方式,与雷达方式不同,不能直接辨认飞机位置进行指挥。因此,调度员的错觉以及疲劳,左右着空中交通的安全。喷气式飞机,一分钟飞行十多公里。而调度近十架飞机的调度员仅一人,况且手中握着的只不过是一张张纸片调度卡。因而,所有的调度员都清楚,“异常间隔”和“异常接近”将意味着什么。
羽田空港,平均每天起飞和到达的飞机,约四百五十到五百架之多。在世界国际空港中,它的利用价值名列前茅,而场地却狭窄得惊人。
空港面积,大约三百六十三万平方米,在ABC三条跑道中间,A跑道长度三千米;B跑道长度一千六百五十米;C跑道长度三千五百米。其中,B跑道长度过短,DC——8级别以上的大型喷气式客机不能使用。
国际航班大型客机可以使用的,只有A、C两条平坦的跑道。可配备仪器着陆装置的,只有C跑道。并且,只有在飞机朝北着陆的时候方可使用。由于风向等气象因素而必须朝南着陆时,这条配备现代化装备的C跑道,显示不出任何威力。
而地上着陆引导装置,A、C两条跑道上都有。然而,朝南着陆的时候,由于东京铁塔的高高耸立,则无法引导。
被称为“东京空中交通指挥中心”的空中交通管制所里,每班约三十个调度员。五小时工作制,分四班。在工作时间里,不仅不能吃饭,连厕所也不能上,被称为“机器人工作”,它不同于普通的脑力劳动,要求高度冷静和明锐的判断力,还要求大脑神经始终处在亢奋状态。
称它为国际空港的羽田空港,其实早已进入“半身不遂”的状态。就现在来看,回避危险事态发生,全依仗调度员的满腔热情和鬼斧神工。
此时此刻,在空港的空中交通管制所里,面对AJA4301客机突然失踪的异常状况,除了不停地呼叫外,还要对空港上空有可能形成危险的移动结构作出最坏的打算,以采取最有效的相应措施。
如果AJA4301客机通信系统发生故障,也许会突然闯入正在等待着陆的空中机群里。
“快让我着陆!”
“接下来,应该轮到我啦!”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飞行员们,不停地向调度员呼叫。
倘若将记录在调度卡上的文字和标记,重新在脑子里绘制一幅立体交通图,是需要高度的思想集中和一番煞费苦心。
脑瓜子里,渐渐变得朦胧起来。最初还能清楚把握的空间移动结构,逐渐模糊,直至一片空白。
调度室里,空气凝固。
当得知AJA4301客机下落不明时,所有在空中等待的飞行员都紧张起来,瞪大眼睛注视着周围。由于视野开阔、视线良好,加之AJA4301客机已经转入目测飞行,管制所的空中雷达也就停止了对该机的跟踪。
如果中断联络的飞机就在附近,除肉眼辨认,别无他法。
距离AJA4301客机最近的日航B727客机,接到了改用A跑道着陆的命令。
由于A跑道没有仪器着陆装置,对于日航B727客机来说,多少有点困难。
在异常紧张的气氛中,日航B727客机安全进入A跑道顺利着陆,然而C跑道上,依然没有先行着陆的AJA4301客机的影子。在日航B727客机着陆前,收到调度员对AJA4301客机呼叫内容的各飞行员,都清楚AJA4301飞机没有回话。
调度室里充满了不安和紧张,调度员正在不停地呼叫着。
AJA4301客机在七时没到之前,曾与调动员有过一次简短的对话,约三、四分钟的时间。此后,无论调度员怎么呼叫,再也没有回答。日航B727飞机与AJA4301飞机靠得最近,可飞行员也说没有看见。
通常,从最后预定着陆的时刻开始,如果过后的五分钟里什么回答也没有,被判断为坠毁或有可能坠毁而展开搜索。而在着陆预定时间的七点零四分前数分钟内,AJA4301客机就已经不知去向。
二月六日下午七时,根据东京航空气象台发布的消息,北纬三十五度三十三分,东经一百三十九度四十六分,气压一零零三点五,气温摄氏十一点二度,风向主北、偏东十二,降水量零,视程十,全云量一;东京湾上空,晴天、明月,没有酿成空中事故的气象条件。
4
大约在同一个时刻,全日航324国内航班,由大阪返回东京,在箱根上空,将兆赫调到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就在这时候,该机接受到有关AJA4301客机下落不明的情况通报。
“AJA4301客机在经过东京外围的导航台后,便音讯全无。所有在东京上空以及周边飞行的飞机,与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联络时,请采用其他兆赫!”
该飞机的井上机长听完通知后愕然无语,与旁边的副飞行员面面相觑。因为AJA4301客机的川本机长,是井上机长的老前辈,安全飞行已达一万六千小时。去年年底,还因“飞行十年无事故”受到了隆重的表彰,称得上飞行员中的佼佼者。最近几年,曾多次被选为考察飞行员的监督员,还是新飞行员的指导教练。
井上机长在公司内部训练班学习时,川本机长是指导教练。也可以说,井上机长的飞行教练是川本机长。
据东京空中交通管制所通知说,川本机长在千叶上空与调度员联络后,便石沉大海,无影无踪。
井上机长认为,一定是通信系统发生了故障。在全日航的飞行员中,川本机长是位老资格的飞行员,也是技术方面最精通、最全面的飞行员。按理,不应该发生这一类事故。再者,空中没有一丝风,视野也非常开阔,可能引起事故的气候条件又根本不存在。现在,井上机长驾驶的飞机也是目测飞行。
“川本先生不可能发生这类事故!”
尽管井上机长不相信川本机长会出事,但不知怎么的,一种不祥之兆向他全身袭来。倘若通信系统发生故障,单凭喷气式飞机的速度,早就到达羽田空港上空,出现在众多飞机的中间。可现在,清澈的天空中连AJA4301客机的影子也没有见着。
“442航班好像误点了?!”
站在大厅内侧门口的大竹专务,瞥了手表一眼,自言自语。针,正指向晚上七时十五分。
对于大竹专务来说,非常熟悉AJA4301客机,它是美国斯普鲁多公司制造的808型新锐客机,可眼下,居然还没有出现在空港的跑道上。
电视荧屏上,什么信息也没有。
“怎么啦?现在的羽田空港简直太拥挤了!”
大竹专务转过脸对由纪子说道。在他看来,即便是一片好意,新娘未必能接受。不管怎么说,这多少有点过分。现在自己亲自到空港迎接部下胜利归来,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可大竹专务万万没有想到,AJA4301客机的迟迟不到是一种不祥之兆!羽田空港平均每天的起飞到达量,已突破四百架次大关。二、三十分钟的误点,是在情理之中。
过去,只要气候稍不正常,排队等待着陆的飞机,数量猛增。有时候,甚至超过二十多架,从羽田空港上空一直排到东京湾上空。连千叶县和茨城县的上空,也有一长溜的机群在盘旋等候。每逢这种场合,接机的人们被迫等上两个多小时。而今天晚上,晴空万里,明月高照,应该不会出现误点。
大竹专务对由纪子说话时,充满了安慰的口吻。正在这时,两人眼前出现了一架国际航班客机,正朝着跑道俯冲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东洋电视台驻羽田空港的记者在空港航空保安办公室门前通过。该办公室里,张弓拔箭,空气十分紧张。
“好像出什么事了?!”
记者走路的神态,似乎在告诉大竹专务。这些具有良好职业嗅觉的人,好像察觉到了空港的紧张气氛。记者的出现,事件无疑非同小可。
包括机组人员在内一百三十八人的AJA4301客机,其行踪不明的首次报道,应该赶得上七点钟的新闻报道。可该机与地面中断联系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何况飞机上的燃料也没有全部用完。如果现在报道,万一该机突然出现在空中或跑道上,可能牵涉新闻的失实和电视台的信誉。
就东洋电视台来说,没有将这一史无前例的号外新闻,放在七点的新闻节目播送,而是立即向羽田空港增派记者。同时,该电视台总部与空港之间开放两条专用电话线路,以核实消息的准确性。一旦得到核实,那将打破日本民航空难乃至世界民航空难的记录。
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的空难,是昭和三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发生在美国纽约的上空。环球航空公司飞机与联合航空公司飞机在空中相撞,两机死亡数达一百三十四人。昭和三十六年六月,一架法国客机在巴黎空港坠毁,死亡数达一百三十人。
如果AJA4301客机坠毁,将创空难新记录。
东洋电视台,正处在紧张、亢奋的状态。幸亏其他新闻媒介尚未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态朝着凶多吉少的方向倾斜,空难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以预定着陆时间为准,已经远远超过。
调度员虽不停地向AJA4301客机呼叫,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