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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第三个女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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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生气,夫人。我求你。我那么做,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能作出这种事的人也总是有这么一套说词的。你还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呢?”
    “我设法使她父亲委托我办理这个案子,好为她的安全防范做一些安排。”
    “你指的就是这位史提林华德医师吗?”
    “史提林佛立德。是的。”
    “这你是怎么办到的呢?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父亲会选了你这样的人来做这种安排的。
他该是很不信赖外国人的那种人呀。”
    “我用了一计霸王硬上弓——像变戏法一样,唬了他。我去见他,假称收到他的信,
是他托我办案的。”
    “他相信了吧?”
    “当然了。我把信拿给他看了,是用他的私人信笺打字的,还签了他的名字——虽
然他向我指出那不是他的笔迹。”
    “你是说那封信其实是你自己写的?”
    “是的。正如我所判断的,引起了他的好奇,他也接见了我。既然已经到了那个地
步,我只有靠我自己的才华行事了。”
    “你也告诉了他你安排史担林佛立德医生的事了?”
    “没有。谁也没告诉。你该知道,这是有危险性的。”
    “对诺玛有危险?”
    “对诺玛有危险,也说不定诺玛对别人具有危险性。一开始就有两种可能,很多事
情都可以用两种方式来解释。企图毒死玛丽·芮斯德立克的事不太可信——拖得太久,
不像是一种认真的谋杀企图。其次,在波洛登这里有人用左轮开枪的事也是不清不白的
——另外又传出弹簧刀与血迹的事。每一次出了这类的事,不是全不知道,就是不记得
了。她在抽屉里发现了毒药——可是却不记得是不是自己放的。她说她有几次失去了记
忆,一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就忘了好多日子过去了。这,我们就不能不问——她所
说的是真的,还是基于某种原因捏造出来的?她是一桩巨大而荒诞的阴谋中的受害者,
或是她本人正是此一阴谋的主使?她是把自己装作一个患有心理不稳定症状的可怜女子
呢,还是心中有杀人企图,到头来不敢面对责任而耍出的自卫手段?”
    “她今天的样子就不同了,”奥立佛太太慢声地说:“你注意到了吗?很不一样。
不那么——不那么疯疯傻傻的了。”
    白罗点了点头。
    “不再是奥非丽亚——也不是险遭父亲牺牲的那个伊菲琴乃亚了。”
    卧室外头一阵骚动的闹声打断了他俩的注意力。
    “你看是不是——”奥立佛太太欲言又止。白罗已走到窗边往天井下头俯视,一辆
救护车开到了。
    “他们是来运尸体的吧?”奥立佛太太颤声问道。之后又涌起一阵难忍的怜悯,说
道:“可怜的孔雀。”
    “这种人也没什么可爱的。”白罗冷冷地说。
    “可是,蛮花哨的……又那么年轻。”奥立佛太太说。
    “这是女人的看法。”白罗小心地将卧室门拉开了一条细缝,朝外头窥视。
    “对不起,”他说:“我要失陪一下。”
    “你要到哪去?”奥立佛太太起疑地质问道。
    “据我了解,问这种问题在贵国是不太文雅的。”白罗责怪地回答。
    “喔,真对不起。”
    “化妆室也不是在那边,”她自门缝中看出去时,低着喉咙在他背后还了他一句。
    她回到窗口又去看天井里的情形。
    “芮斯德立克先生刚坐计程车来了,”数分钟后,白罗悄悄回到卧房里来时,奥立
佛太太一边在窗外观看一边对白罗说:“克劳蒂亚也跟他一起来了。你刚才是想溜进诺
玛房里去,是真的内急?”
    “诺玛的屋里有警察看着呢。”
    “你一定着急死了。你手里那个黑夹子里装着什么呀?”
    白罗也反问了她一句:
    “你那只印了波斯马的帆布袋里放了什么?”
    “你说我那只买东西用的袋子吗?只有两只青梨呀。”
    “那么,我就把这个夹子交给你了。要轻着点,不要压着。千万拜托。”
    “什么东西?”
    “我一直想找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呵,外头的活动已经在进行了。”他指的
是屋外有了活动的声响。
    白罗的话听在奥立佛太太耳中,似乎较他想说的那句英国语言本身具有更正确的描
述性。芮斯德立克嚷声刺耳愤怒。克劳蒂亚在忙着打电话。偶尔可以瞥见一名警方的速
记员穿梭于客厅与隔壁公寓之间,记录法兰西丝·贾莉与那位谜样人物贾柯博斯小姐的
叙述。来来往往奉命处理事件的人,最后离去的是两名手持摄影机的人。
    然后,一名高大、全身软趴趴模样的青年,突然出乎预料地闯进了克劳蒂亚的卧房。
    他看也没看奥立佛太太一眼,就对白罗说:
    “她干下什么事了?杀人?是谁?她男朋友?”
    “是的。”
    “她承认了?”
    “好像是。”
    “这并不够。她是否一字不错地承认了。”
    “我没听见她那么说。我自己仍一直没有机会问她任何事情。”
    一名警员将头探了进来。
    “史提林佛立德医生?”他问:“警医要跟你说话。”
    史提林佛立德医师点着头就随他走出了房间。
    “原来他就是史提林佛立德医生啊,”奥立佛太太说。她沉思了片刻又说:“挺不
错的嘛,是不?”
    
  








 






第二十三章



    尼尔刑事警长拿出一张纸,记下了几行字,朝屋内其他五个人环视了一下。他的声
调清脆而庄重。
    “贾柯博斯小姐?”他问,望了站在门口的一名警察一眼,又说:“我知道康诺利
警长已经记下了她的谈话。但是我本人仍要问她一些问题。”
    数分钟后,贾柯博斯小姐被带进了屋中。尼尔礼貌地起身与她招呼。
    “我是尼尔警长,”他说着跟她握了手:“很抱歉还要再打扰你一次。不过这次是
随便谈谈。我只想对你真看到与听到的有个更清楚的了解。我怕,这对你或许会相当痛
苦的——”
    “痛苦?不会的,”贾柯博斯小姐说着,在让给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当然,受
了一惊是难免的。但绝没有感情的因素在内。”她又说:“好像事情都料理完了的样
子。”
    他认为她指的大概是尸体已经运走了。
    她那善于洞察且严苛的目光扫过了这一群人,记下了白罗无可遮掩的惊讶,(这老
太婆是谁呀?)奥立佛太太流露的好奇,史提林佛立德一头红发的背影,对于芳邻克劳
蒂亚,她赐予了一个点头,最后给了安德鲁·芮斯德立克一些同情。
    “你必定是她的父亲了,”她对他说:“一个陌生人的致哀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最
好是免了。我们今天生存的是个悲惨世界——至少我认为如此。依我看来,女孩子们念
书太用功了。”
    之后,她很镇定地将脸转向了尼尔。
    “怎么样?”
    “我想请你,贾柯博斯小姐,用自己的话,把你所见与所听到的正确地告诉我。”
    “我想跟我先前说的会有很大一段距离的,”贾柯博斯出人意外地说道:“这是常
事,你也晓得的。一个人要想把自己的描述尽可能说得正确时,字句也会用得更多。但
我想这并不表示我说的就会更准确,我想,无意间,就会把自己以为看到,或准是看到
或听到的事,多添一些唇舌。当然,无论如何,我会尽力而为。
    “我先听见一声尖叫。我吓了一跳,我想大概是有人受了伤。因此在有人敲门的时
候,我已经朝门口走了过去了,那时有人仍在尖吼。我打开房门,见是我邻居的女郎—
—在六十七号的三个女郎中的一个。抱歉,我不知道她的姓名,只认识她的长相。”
    “法兰西丝·贾莉。”克劳蒂亚说。
    “她有点语无伦次,口中喃喃地说什么有人死了——她认识的——叫什么大卫的—
—我没记下他的姓。她浑身颤抖地哭着。我带她进了房中,给她喝了点白兰地,就自己
过去看了。”
    人家都觉得,一生中,贾柯博斯小姐准会是这么做的。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要我描述一下吗?”
    “也许可以简洁一点。”
    “一个年轻人,那种时髦的青年——俗丽服装,长头发。他卧在地板上,很清楚地,
是死了。衬衫上的血迹都僵硬了。”
    史提林佛立德像被扎了一下,转头凝视着贾柯博斯小姐。
    “后来我发觉还有一个女郎在屋里,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她看上去很沉着,很镇
定——真的,非常怪异。”
    史提林佛立德说:“她说了什么话吗?”
    “她说她曾到浴室把手上的血洗掉——之后又说:‘可是这种事情是洗不掉的,是
吧?’”
    “事实上,是洗不掉这些该死的血迹吧?”
    “我不能说她一定令我想起了莎翁笔下的马克帕斯夫人。可是,她——该怎么说?
——非常的静。她把菜刀放在桌上,就在椅子上坐下了。”
    “她还说了什么?”尼尔警长问,他的眼光落在眼前一些草写的札记上。
    “好像什么恨之类的,什么恨人不安全的。”
    “她说过‘可怜的大卫’这样的话吧?你是这样跟康诺利警官说的。她还说她要摆
脱他。”
    “对了,我都忘了。她说他硬要她到这里来——还说了什么露薏丝的。”
    “她说露薏丝什么了?”问话的是白罗,身躯猛地向前倾了过来。贾柯博斯小姐颇
为不解地看着他。
    “没什么呀,只提到这个名字。‘像露薏丝’,她只这么说了一句,后来就停住了。
她是在说了恨人不安全的话之后才说的……”
    “后来呢?”
    “后来,她很平静地告诉我,我最好打电话报答吧。我就打了。我们两人——就坐
在那儿等他们来……我当时觉得不可以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儿。我们什么也没说,她好像
陷入了冥思,而我——坦白说,也想不出有什么可说的。”
    “你可以看得出,一定可以的,她的心态是不稳定的?”
    安德鲁·芮斯德立克说:“你看得出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不?可怜的孩子。”
    他恳求般地——盼望似地说。
    “如果在杀人之后,能表现得非凡的冷静与镇定是一个心态不稳定的迹象,那么我
同意你的看法。”
    贾柯博斯小姐的语气明确显示了她是不同意的。
    史提林佛立德说:“贾柯博斯小姐,她有没有在任何时候承认过是她杀了他?”
    “呵,对了,我应该早就提到的——这正是她所说的第一句话。就像她是在回答我
的问话一般。她说:‘是的,我杀了他。’然后才说到她洗手的事。”
    芮斯德立克哀声地将头埋入双手中,克劳蒂亚扶住了他的臂膀。
    白罗说:
    “贾柯博斯小姐,你说那女郎将她手中的刀放在桌上了。离着你很近?你很清楚地
看见了?你有否觉得那把刀也洗过了吗?”
    贾柯博斯小姐面露迟疑地看着尼尔警长,显然,她感到白罗为这项该是官方性的问
话带入了一些反常且非正式的色彩。
    “也许你不介意回答他这个问题吧?”尼尔说。
    “没有——我认为那把刀没洗过也一点没擦过。上头染了很黏的东西。”
    “喔,”白罗将身躯坐了回去。
    “我原认为你们对这把凶刀该有相当的认识了,”贾柯博斯责怪地对尼尔说:“你
们的警察没有检验过吗?如果没有,那也未免太疏忽了。”
    “当然,警察查验过的,”尼尔说:“不过,我们——呃——总希望能得到你的协
助。”
    她狡猾地瞪了他一眼。
    “其实,依我看,你的意思是要考验你证人的观察力究竟有多正确。有多少成分是
他们捏造的,有多少是真正看到或他们自以为看见的。”
    他带着些笑意说:
    “我想我们没有必要怀疑你的证词,贾柯博斯小姐,你该是位最佳的证人。”
    “我不会觉得很过瘾的。不过我想,这种事情碰上了也躲不过。”
    “我想也是。谢谢你,贾柯博斯小姐。”他向众人看了看,又问:“还有什么人要
问问题吗?”
    白罗示意他有,贾柯博斯不悦地在门口停了下来。
    “什么问题了?”她说。
    “是你提到的那个叫露薏丝的人。你知道那女郎指的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
    “可不可能她或许指的是露薏丝·查本提太太呢。你认识查本提太太吧,不是吗?”
    “我不认识。”
    “你该知道最近她在这栋楼房里自窗口跳了下去的吧?”
    “我当然知道。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叫露薏丝,我本人也不认识她。”
    “或者,你并不特别愿意认识她?”
    “我并没有这么说,何况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但是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她是我们
公寓里最不受欢迎的房客,我与其他住客经常向这儿的管理人抱怨。”
    “究竟抱怨什么呢?”
    “坦白说吧,这女人酗酒。她正好住在我的楼上,她不断约人作些很吵闹的聚会,
经常砸碎了玻璃杯,打翻家具,又唱又吼的,很多——呃,出出入入的人。”
    “也许她是个很寂寞的人,”白罗提醒了她一句。
    “她可不会给过我这种印象,”贾柯博斯刻毒地说:“验尸的结论是说因为长年多
病而心情愁丧。这全是她自己的幻想,我看,她什么病也没有。”
    对已死的查本提太太完全未表同情之后,贾柯博斯就离去了。
    白罗将注意力转向了安德鲁·芮斯德立克。他柔声地问道:
    “芮斯德立克先生,不知我的想法可正确,你曾有一段时期认识查本提太太的吧?”
    良久,芮斯德立克没有答话。之后,他长叹一声,将呆滞的目光移到了白罗身上。
    “是的。多年以前,我有一段时期的确跟她很熟……但是,她那时并不姓查本提。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叫露薏丝·贝瑞尔。”
    “你是——呃——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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