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时刻-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美丽的脸上充满了惊诧:“异教徒?”
“是的。我妈妈是个天主教徒,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爸爸是无信仰联盟的老会员,不相信任何宗教。我就是在这两种思想的熏陶下长大的。而且,在每星期五的晚上,太阳落山以后,那些犹太家庭都要雇用一些非犹太人为他们做家务。我们家却不那样。”
她的笑容写满了悲凉,“所以说,对那些犹太人来说你是个异教徒。”
“可对那些爱尔兰天主教徒来说,我也是个异教徒。”
她尴尬地笑了笑,口红沾到了吸管上,“我很抱歉请你到这儿见面。”
我又耸了耸肩,“不过像这样一个私人俱乐部对你躲开那些讨厌的记者很有利。”
“确实是这样,当我丈夫消瘦地呆在那肮脏的监狱里时,你不觉得我坐在阳光底下喝可乐是很可耻的吗?”
“不,你的压力太大了,放松自己一下不应该受到别人的责备。另外,你每天付给我三百美元,我当然希望你快乐点儿。”
那被厚厚的口红遮盖住的嘴唇展开了一个明朗的笑容,“我喜欢你,内特。我想弗来迪也很喜欢你。”
“他喜欢不喜欢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从监狱里放出来。这也是我今天请你到这里来的原因。”
从亚瑟那件谋杀案发生到现在已经两天了。在这两天中,我又检查了一遍码头,还有许多别的地方。
“现在我需要和一些不太容易接近的人谈谈,”我说,而后笑了,“他们都是豪猪俱乐部的成员。”
她的眉毛定在了一起,问:“能举个例子吗?”
“噢,温莎公爵是其中地位最高的。我曾到政府机关去,想和他的管家谈一谈……”
“是莱斯里·赫伯吗?”
“他是其中之一。他说在任何情况下,高贵的公爵都不会和我见面或和我谈话的,他的理由是公爵要对案件保持距离。”
她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保持距离!为什么,不是他找来了那两个迈阿密侦探吗?”
“我知道,当我把这事跟赫伯指出时,很快就被他拒之门外了。”
她把可乐放在了桌子上,问:“还有谁给你难堪了?”
我把手伸到白色亚麻上衣的兜里,拿出了我的黑色小记事簿,翻到了做标记的一页,说,“在你爸爸被谋杀的那天晚上,和他一起在西苑共进晚餐的不仅有哈罗德·克里斯蒂,还有查里斯·哈博德。”
她点了点头,说:“我不太了解哈博德,他只是爸爸的一个熟人、邻居。”
“他住在西苑附近?”
“噢,是的。弗来迪认识的那两个女人好像就住在哈博德的某个别墅里。他拥有很多别墅,自己一个人生活。爸爸说过他是从伦敦来的,是靠批发廉价货物起家的。”
我叹了口气,“可我给他在海滨大道上的办公室和他的女管家都留了口信,却没有任何反应。还有汉尼格女士,我也给她的管家和仆人留了信儿,可她也没给我回音。”
她深沉地说:“我明白了。”
“我想,在我去那些阔佬儿家重重敲门,被他们厌恶之前,我希望你能给我和他们的见面铺铺路。”
“到哈博德那儿不成问题,”她说,继而皱了一下眉,“可在那个风流女人那儿却会遇到些麻烦。”
“风流女人?”
“呵,是说汉尼格女士,风流女人是她的外号。内特,风流女人都是指已婚妇女。”
“我可以从那些已婚妇女身上找到答案。”
“我的意思是,她不是寡妇也不是单身。”
“我的思路跟不上你说的话。”
她非常耐心地、语速极慢地说道(好像在和一个大脑迟钝的孩子谈话),“她和一个驻扎在英国的政府官员结婚了。她身边有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护士,你打电话可能正是护士接的。”
“是吗?”
“所以,大家都谣传风流女人和本地的一个知名人士、一个已婚男人关系很密切。”
“你是说哈博德吗?”
“不!是克里斯蒂,哈罗德·克里斯蒂。噢!看看谁在这儿呢!你迟到了,我已经开始着急了。”
竟然是哈罗德·克里斯蒂,这简直让我张口结舌。但我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这一切都被那个走到我们桌前的女人打断了。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光艳照人的女人,所有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长得有点儿像拉娜·特纳,神态上和那个著名的甜姐也有些相似,还有那一头垂在圆润肩头上的金色秀发,都是那么相似;但与特纳小姐不同的是,这位女士身材很高,甚至比南希·德·玛瑞尼还要高。我想她最少有五英尺十寸。她看起来闲适、修长、略带忧郁。唯一的美中不足是,相对于她的体形来说,她的胸部过于丰满了。但这算不了什么。
她的皮肤十分苍白,在热带环境里,那是一种不真实的白色。她穿着白色的连身泳衣,白色的露趾凉鞋,这一切使她看起来像一个充满诱惑的幽灵。她身上唯一的暗影,就是那个三角区域在泳衣下形成的神秘角落。她的眼睛是像巴哈马的天空一样的浅蓝色,虽然很小,可在浓密的褐色眉毛和生动的长睫毛的映衬下,看起来也很大。在小巧的翘鼻子下,是一张丰满的、略带淤痕的嘴唇,不过已涂成了血红的颜色。她的脸颊十分红润,可看起来并不是很健康。她的胳膊上搭着一件和南希一样的白色毛巾长袍,另一只手拿着副太阳镜。
我们的距离近得早该讲话了,可她不是二十几岁的莽撞女孩儿。她温文尔雅地审视了我们一下,嘴角笑起来有几道皱纹,眼睛深陷着,我估计她大约三十五岁左右。
“我真不应该待在这样的阳光下。”她说,她的声音很细,是那种英国式的感性的声音。
南希很高兴地半抬起身子说:“迪!你穿着这件新衣服简直像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
“还可以吧。”她令人惊讶地大笑了起来,牙齿是耀眼的洁白,但却不齐。
她笑着转过身来,对我说:“你就是南希那双迷人的特殊眼睛吧。”
我站了起来,摘下了草帽,说:“我是内森·黑勒。”
她扬起了一只眉毛.说:“你对自己工作很在行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有这样的姓氏还能偷偷溜到这里。”
我真不知道是该客气地笑笑,还是还击她。
“你有点过分了,迪。”南希哈哈笑着说,“不要介意她的话,内特,迪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偏见分子。”
“可你的大多数朋友都属于豪猪俱乐部。”我提醒她。
“确实是这样。”迪说。她坐下了,为了保护她那雅利安人的白皮肤,她把自己藏在阳伞的阴影下说,“我们要成为敌人了,是吗?”
“这是你说的。”我答道。
“内特,这位是迪安娜·麦卡夫夫人。”
迪安娜冲我伸出了她苍白的手臂,我问:“你觉得我是该吻一下呢,还是该和你握手?”
“握手比较合适。”她答道,而后她顽皮地笑了一下,脸上漾出了一个酒窝说,“也许,这个吻留到以后更好……”
南希真诚地对我说:“迪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人,你会喜欢她的。”
“我已经爱上她的泳衣了。”我说。
“太好了,真的吗?我要去告诉麦希。”她咯咯笑着说,“你真坏。我知道你要洗清弗来迪那荒谬可笑的罪名。”
“弗来这会没事的。”我说,“我刚才正和南希说拿骚的社会名流怎样拒绝我的调查。”
“真的吗?”迪安娜问,她的眉毛蹙在了一起,很真诚地替我着急,说:“哦们不能坐视,对吗?我在香格里拉饭店开个小型晚会怎么样?”
“你再说一遍好吗?”
南希解释道:“香格里拉是阿历克斯·温那·格林的产业,就在那边,一个神奇的地方。”
“可阿历克斯不会在意吗?”我问,“他是在墨西哥,还是其他地方?”
迪安娜放荡地笑了起来,笑声很像爵士乐的调子,“我确信他不会介意的。他就在这周围,正急着要和一个女孩性交,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喝一杯酒。”
“噢,迪,你真糟糕。”南希哈哈笑着说,带着点儿尴尬。
“我想给你点一杯酒,”我说,“不过,一会儿你得自己付帐。”
“你真坏,黑勒。”迪安娜说,“亲爱的,给我来一杯杜松子酒加汽水。”
我走到简易酒吧那儿,一个穿着半正式礼服的白人小伙子正在炎热的太阳底下服务。我给她要了一杯酒,给自己要了一杯朗姆酒,这没花我几个钱。这个富有的荡妇吸引着我,如果我的心没有属于那个忧郁的土著女孩,我一定会做点儿什么。
我重新坐到座位上,可迪安娜却不见了。
“她去水里泡泡,凉快一下。”南希说。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希奇。”我说。
“她很神秘吧?”
“神秘只是个简单的词,不足以形容她。她到底是谁?你为什么称她为夫人呢?”
“迪曾和一个贵族结过婚。她是温莎公爵的一个亲密朋友的寡妇,她丈夫曾是公爵的掌马官。”
“公爵给我的印象总有点儿女性化。”
她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说:“内特,掌马官就是管马的。”
“我知道,这是一个笑话。”
她呵呵笑着,说:“你真是个……”
“不要对我说我很坏了。对我多谈谈迪过去的事吧。”
南希耸了耸肩,扬起了她俏丽的下巴,说:“她是巴哈马最重要的贵夫人之一,可能仅次于沃利斯·辛普森。她是个职业妇女,这在我们这儿很罕见。她做阿历克斯的主管秘书已经十年了。”
“谁给了她这个工作机会?是公爵吗?”
“是的,他和阿历克斯是非常亲密的朋友。我想多嘴一下,现在把阿历克斯列人黑名单是不公平的,迪一直为他管理资产。”
“她也管理香格里拉吗?”
南希扬了一下眉毛,“不只是管理,她使香格里拉运转,并使之得以存在,而且只用为数不多的员工。她这样的女人你可能从未见过。我简直无法对你形容她要为我们组织一个晚会的好处,没有人会拒绝迪安娜夫人的邀请。”
迪安娜跑了过来,就像是从阳光中跑来的。她把白色的橡胶泳帽从头上拽了下来,露出了金黄色的头发。头发随着她的奔跑自由地飘洒,那双长腿上的肌肉在脚用力的时候充满了弹性。
有那么一会儿,她就在我对面站着。我想她一定知道那个神秘的三角区域流露着诱惑,结实的乳头也若隐若现。她拿起我给她买的饮料一饮而尽,放下了杯子,冲我露齿一笑。她的笑十分野性,眼里满是愉快的光芒。
她甩掉了身上的长袍,挽起了头发。她的口红被海水洗掉了,嘴唇自然地微噘着,这使她看起来好多了,和那种精心装扮比起来,更有一种天然的韵味。
“我要对你说,内森·黑勒先生,”她一字一顿地说,身体往前坐了坐,“你对南希说,你想调查哈罗德·克里斯蒂、公爵、公爵夫人等人,我向你保证,他们都会出现在我的晚会上。”
“你知道我想一个个地和他们唇枪舌剑,盘问他们。”
“我喜欢吃烤肉,”她说,“那很有美国风味。甜心,来一支烟好吗?”这是对南希说的。南希从毛巾长袍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迪,拿了一支给自己,又拿一支给我。
“不,谢谢。”
“我以为你们这些侦探都抽烟。”迪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私人侦探?”
“是我告诉她的。”南希承认。
“我跟她了解了你的一切。”迪说。
“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很无聊。”她又笑了,这一次是全身都调动起来的大笑。“这里对你来说就像天堂一样吧,黑勒,有那么多丈夫不在身边的年轻妇女。你看,像我这样三十六岁的老姑娘,只得在这竞争中多做点儿努力了。”
“我还以为你只有二十五岁。”
她喜欢我这么说,却权威地摇了摇头,说:“这只是努力而已。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保护自己的皮肤不受太阳侵害吗?我曾跟南希说过,如果她坚持日光浴,三十岁的时候,她就像一个美洲牧民了。”
“迪。”南希笑着摇着头,抗议她的言论。
“除非,”迪举起了手中的香烟说,“也有一个浪荡公子爱上我。”
考虑到南希父亲的死,这话让我感觉很不对劲,可南希却没在意。
“你这像是一个水手的诅咒。”
她的嘴唇开心地移动着,“许多男人都认为这样更有吸引力。”
“这周围有许多男人为你着迷,对吧?”
“可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爱我的。”她谜一样地笑了,也许是陷入了沉思。我却对此十分费解。
“我非常乐于看到你把他们甩掉。”南希说。
“我从不愿金发碧眼的美人有片刻不快。”我说。
“哦,黑勒,”迪安娜夫人用嘴唇吹出了一个烟圈说,“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是否该为你开一个狂欢酒会?虽然我那富有的老板不在,但他还是可以提供足够的螃蟹、鱼子酱和香摈酒。”
“太好了,在犹太教允许的范围内,让晚会能开多长时间就开多长时间吧。”南希的表情看起来很吃惊,而迪再一次纵情地笑了。
“这样不好。”她摇了摇头笑着说。
回到大英帝国殖民地旅馆,我给华盛顿的艾略特·尼斯打了个电话,我在国家卫生部他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他。
“记得几天前我说过,我认为克里斯蒂在波士顿有点儿麻烦吗?”
“记得,是什么事来着?”
“噢,我在波士顿的联络人常常能回忆起那家伙的一件‘好事儿’,那是在三十年代早期,他伪造了一条船的注册登记。”
“真该死。艾略特,如果你能给我弄来那份文件的副本,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证明克里斯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