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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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太子轻笑,眼里有几分冷酷。
〃载垕,放了他,不要害他,我不想恨你,为何我们必须兄弟反目成仇?〃承昀看到了太子眼里的冷酷,痛苦的恳求。
〃为何呢?〃太子冷冷一笑。
〃为何你要背叛我,承昀,回答我。〃
太子突然猛力拽住承昀,将承昀推倒在床上,承昀想起身反抗,却被太子双手紧扣,身子亦被压制,动弹不得。
〃我不是没办法得到你,太容易了,承昀,太容易了。〃
太子制住承昀,望著承昀,脸色阴冷得可怕。
〃承昀,那位庶吉士如何碰你?〃太子抬手摸著承昀的脖子,将手探入承昀的衣领。
〃载垕,你醒醒!〃
承昀痛心地喊,泪水沿他眼角划落。
太子吻去承昀的泪水,用唇封住承昀的唇,承昀说的他何尝不知道,但他身上压制多年、对承昀的情郁及怒火使得他失去了本该有的温和,对这位待他如兄长的弟弟的温和。
承昀竭力挣扎,但论力气他不是太子的对手,他挣扎出了一只手,取下了头上的发簪,紧捏住抵上太子的脖子。
〃退开。〃承昀说,他的声音竟很平静,眼里满是悲愤。
〃你刺得下便刺。〃太子眼神阴鸷,想来他从不认为承昀有一天会将利器抵他要害,取他姓命。
〃我并非不能杀你,如果你敢如此对我,我并非不能杀你。〃承昀绝望地喊道,眼前这个他所认识的人,已陌生,往昔两人间的兄弟情都只是虚假的吗?这人再不是他所认识的载垕。
〃承昀,太迟了,以往我以为你高洁,可你竟像个荡妇般在别人身下承欢,那人能给你的欢乐,我也能,你倒是把我杀了。〃
太子暴戾的扯开承昀的衣服,将承昀的中单也撕扯开,将手探进承昀的大腿,轻轻爱抚。他当时站在窗外,那种感受,他想来一辈子也只能体会这麽一次。够了,他隐忍够了,对承昀,他从不想去逼迫,而这就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失误。於是,那个庶吉士闯了进来,嘲讽了他的谨慎与迟疑。
承昀持著发簪的手放下了,他不能杀了太子,因为他是太子,也因为自己的父亲还被囚禁,甚至为了兆鳞他也不能,他现在什麽也不是,什麽权势都没有。
如果让载垕做了他想做的,他是否会将兆鳞放了,不再迁怒兆鳞?如果让他做了他想做的,那麽是否这一切都会得到解决?到那时,他会恨载垕一辈子,这个人再不是他兄长,他亦会恨自己一辈子。与兆鳞交欢,那是因为他爱兆鳞,那是夫妻间的行径,而与载垕交欢,承昀无法想象,那是真正的羞耻与噩梦,他日後再不配活於这世间。
太子见承昀放下了手,以为承昀放弃了,他脱承昀的衣服。当他看到眼前那枚金色的发簪晃动时,他急忙去制住承昀的手,可还是太迟了,承昀将自己的脖子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沾上了承昀的衣物。
太子愣了一下,他急忙捂住承昀的脖子,手颤抖不止。
〃承昀。。。〃太子不时呼唤承昀的名字,脸上的暴戾已消失无影踪,眼里满是心碎。
承昀刺向自己脖子时,太子牵制了他的动作,因此并没刺向要害,但还是划开了一个血口子,血也流得不少。因为疼痛与失血,承昀昏厥前只是呢喃兆鳞的名字,他想见兆鳞,如果兆鳞死了,那他只怕也活不成。
太子抱紧承昀,大声唤了门外的侍从,命令去传御医。
第十九章 中
兆鳞时而醒来,时而又昏睡过去。他伤得很重,除了太子打他那几拳外,当时被从承昀家带走时还挨了几位侍从的拳打脚踢。
黄昏时,兆鳞才真正舒醒过来,不过他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这也不奇怪,他浑身疼痛难耐。其实太子揍的那几拳是最重的,几乎都是朝要害打。兆鳞用双手支起身子坐起来,背靠着身后的一堆木柴,这个动作很缓慢,终于完成时,兆鳞疼得直喘息。
四周昏暗,兆鳞只能大致确认这是一处储物间,放置了些柴草。两人高的屋顶开了个小窗户,采光不好。储物间不大,前面便能见到一扇门,门紧闭着。
兆鳞也没打算过去拉扯门,很显然他被囚禁了,而且他也没有力气站起身来。
刚醒来时头痛得厉害,兆鳞几乎无法去思考事情,随着时间的漫长流逝,兆鳞麻木了身体的不适,回想他遭遇了什么,而后他的脑子清晰了起来。
他被太子打了,并被带走。他在半夜失踪,承昀会找他,只怕找疯了,甚至最终会想到可能是太子做的,去找太子。
想至此,兆鳞握紧拳头猛挥了一拳在地上,一想到承昀,兆鳞的胸口就跟被人挥了一拳一样。他从没告诉承昀,太子终究会找他麻烦,不是外调出京城这种事,只要他不放弃承昀,承昀亦跟他在一起,太子对他下狠手这是早晚的事情。可恨的是他毫无准备,昨晚意气用事了吗?若是以诚惶诚恐的态度去面对太子,那或许能委曲求全?可这不是他袁兆鳞会做的事情,同样的他也不认为太子在看到他与承昀交欢后,会饶过他。
当意识到太子在窗外时,兆鳞只怕已知道他反正逃不过这一劫,因此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
可他又是何等愚昧,他死了,承昀该如何?他被抓,承昀又将如此?
兆鳞感到自己胸口痛得厉害,弓身猛烈的咳嗽。
昨日,承昀还在他怀里,而今日,他在哪里?他去找太子了吗?
承昀,千万不能让太子为所郁为,无论何种交易都是我所无法容忍的,不要做出让我今生无法弥补你的事情。记住昨夜我与你说的话,记住你曾应承的事情。
清早,明泉以兆鳞出城游玩失踪为由上报朝廷,并因此恳求搜索城外任何能cang人的地方。获得准许后,明泉与怀璧跟随官差在京城外搜索了一天,一无所获,于是在天黑前回了城。
回城后,明泉将官差邀到家中喝酒,那官差头目几杯酒下腹,也没了顾忌,就大声叫道:你们两位官老爷胡弄老子,别看老子我没官品,可什么事没见过。你们要找的人哪是失踪了,我看八成是得罪了某高官,被关押了起来。
〃何以见的?〃明泉见被说中了,也不担心,反倒笑了。
〃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城脚下,谁敢拦劫一位朝廷命官,况且,纵使抢了个把银两,早作鸟兽散了,还把人掠走不是找死吗?〃
头目着实见多识广。
〃我说二位官大爷,我等如此劳顿是白做活,若真是得罪了高官权臣的,还是你们亲自去当面索要妥当。〃
头目又灌了自己一杯酒,看来他已有些醉了。
〃不瞒兄弟说,我那朋友丢得有些蹊跷,可照你说的被高官权臣给关押了,若是那高官权臣家中不便关人,会将人关哪呢?〃
明泉帮头目倒了杯酒,恭敬得很。
〃还能在哪,老子上次还在城东一处老庙里找到户部的大使大人,人给关斋房里饿了个半死。这些寺庙道堂里边的人心黑着呢,平日里都靠这些大官人打赏,有钱使,什么昧心事做不出来。〃
头目嚷嚷着,醉得东倒西歪。
明泉让其余几位官差将头目带走,自己与怀璧坐在狼籍的桌前,陷入沉思。
〃怀璧,这人虽是粗人,可这话并非没道理。〃
明泉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太子不可能将兆鳞交由他东宫的官员去看管,这风险太大了,私自囚禁一位朝廷命官,纵使他是太子也吃不消,他不会放心去做的。那么,该是由他的跟班给藏起来了,能藏哪里又不会被人发现呢?寺庙绝对是可以cang人的地方,出入的人员杂乱,外人不会起疑心。
〃可这城内城外的寺庙不少,再加上道观,我们就是花个十天半月也搜不完,五日内若还找不到兆鳞,只怕是凶多吉少。〃
怀璧焦虑地说,他虽后来与兆鳞有些疏远,可兆鳞一直对他有恩,何况两人多年交情,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兆鳞遭遇不测。
〃不,有办法的,怀璧,太子曾到过什么地方上香拜佛?你可知道?〃
明泉眼前一亮。
〃我不可能知道这些,但太子并不信佛,而信道。〃
怀壁说,这句一说出来,便豁然了。
〃好,碰运气吧。〃明泉也看到了点希望。无论如此,他们都得碰碰运气。当然,如果那位郑王世子能说服太子放人的话,那是最好的了。
第十九章 下
承昀醒来时,人躺在城外的木屋里,床边由留叔守者,庆祈端了碗药进来,显然哭过,一双眼睛都哭得红肿了。
〃公子,别动弹,你脖子受伤了。〃见承昀想起身,留叔按住了他,不让他起来。
承昀抬起身时,牵扯到脖子的伤口,吃疼便听话躺下了。
〃留叔,我睡了多久?〃承昀问,他记得他人本来在太子的东宫。
〃睡了会,已经是深夜了。〃留叔帮承昀拉了拉被子,他疼爱承昀,若不是承昀身份高贵,他身为仆从,他是当承昀亲生子般疼爱的。
〃深夜?〃承昀呢喃,他睡了那么久吗?兆鳞已经一整日都没了消息,太子将他如何了?
太子显然不肯放过兆鳞,白日里的交涉,承昀便知道了太子不会放兆鳞,兆鳞凶多吉少。
承昀抓紧了被子,感到脖子疼得厉害。
〃留叔,扶我起来,我去找太子。〃承昀挣扎了下,想起身,他必须得见太子,必须得再去见他。
〃躺下,你将自己伤成这样,郑王知道了会如何伤心!〃
留叔硬是按下承昀,口吻难得严厉。他当时本在门外等候,等了那么长时间,心里焦急。夜晚的时候,才看到太子抱了昏睡的承昀出来,太子脸色十分难看,跟随在太子身后的还有位皇宫外请的大夫,那大夫惶恐的上了留叔的马车。
从那大夫口中留叔知道了承昀划伤了自己,因为怕承昀醒来后,情绪仍旧不平静,大夫还给承昀服下了点安睡的药粉。那大夫想来是受太子的指示,一直守着承昀,直到夜晚,为承昀把过脉,发现脉象平稳了,才离去。
承昀听到他父亲的称呼,本来压抑的悲伤便都涌上心头,他躺回床,用手遮住眼睛无声的哭。
他都在做些什么,他和载垕都失去了理智,他们都在做些什么?为何会如此,他拿发簪划向自己时,心里是真的想死的,那时候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被孤独被囚禁在皇陵的父亲知道他死了,会如何悲恸?自己早已是个不肖子,在自己爱上兆鳞时,已经是没有脸面见自己父亲的肖子了,何以还要如此不孝?他都在做些什么?
留叔见承昀哭,便知道承昀还是顾念着他的父亲,只要还有所顾忌,应该再不会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承昀脖子的伤口虽划得不深,但若是划得不是地方,承昀会有生命之忧。到底承昀与太子间出了什么事?那位袁兆鳞不见了,而承昀去找太子后竟做出如此过激的事情。
见承昀哭,庆祈也偷偷擦眼泪,他哭了一天了,眼睛都肿得快张不开。可怜他并不知道,这其实与他没多少关系,不是因为他告诉了太子他家公子与袁公子的关系,导致袁公子被抓走,而他家公子寻死。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他一个小小的书僮能做些什么?
承昀无声哭了会,而后不再作响,呆呆地睁着眼睛。
〃留叔,公子还没喝药。〃庆祈低声说。
〃让他静会,公子累了。〃留叔摇了摇头,与庆祈一同出去,并将房门掩上。
留叔与庆祈担心承昀,一夜都没睡,不时出入承昀房间。承昀一直没有合上眼睛,也不说话,安静地躺在床上。
清晨,听到门外的叩门声,留叔急忙去开门,见到门外站着的竟是那位袁公子的两位交好。
〃朱公子回来了吗?〃明泉谦和地询问,他和怀璧都担心兆鳞,因此才前来拜访。
〃回来是回来了, 但不能见客。〃留叔高大的身子挡在门口,他不打算让这些人去见承昀,承昀的情况已经够糟了。
〃请务必通融一下,这事关人命。〃明泉执着地站在门口,并不肯退让,让留叔关门。
〃留叔。。。公子要见他们。〃庆祈走了出来,想来在屋内的承昀听到了声响。
〃希望你们有所保留,世子伤得很重,再受不住任何打击。〃
留叔叮嘱,他还是放了明泉与怀璧进去。
明泉是由怀璧带路第一次前来拜访承昀的,他和怀璧都不曾进入承昀的家,丝毫没有想到这地方竟是如此简陋,这位世子这五年里一直过着平头百姓的生活。
进了承昀的寝室,寝室里点了烛火并不昏暗,明泉一进去见到床上坐着的承昀心里便有些内疚。昨日承昀找他,他说了些过分的话语,这位世子今日看来脸色比昨日还差。
〃张公子,李公子,请坐。〃承昀强打菁神招待明泉与怀璧,他想下床,明泉急忙搀住了他。
〃朱公子,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明泉慌乱地念道,他留意到了承昀脖子上缠着布条,他穿的衣服领子也沾染了大片血迹,十分骇人。
〃朱公子,我和怀璧商议过了,太子可能将人关在道观里,明日我们会找上官差一起去搜找。〃
明泉本是来询问承昀他与太子的交涉如何,但见到承昀的模样,根本不忍心问,况且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只是非常惊讶这世子姓子竟如此刚烈。
〃这是我的过错。〃承昀歉意地说,他想躬身致歉,但明泉哪肯让他如此做。
〃不,这是兆鳞这人自己惹的事,他本姓如此,朱公子请好好修养,一旦有好消息,我便会派人来知会的。〃
明泉诚恳地说。
怀璧一直很沉默,只是看着承昀,即使承昀招呼他时亦没多少反应,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我们先行告辞,请保重身体。〃
明泉坐不住,起身想告辞,他已经无需问承昀,便知道太子那边想来是不肯放人的。
〃等等,张公子。〃承昀唤住明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