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细寨-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现在的我已经不再信任任何人和事,连肖剑飞都可以和韵韵这两个我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人都能背叛我,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发生的,还有什么事是可以信任的?
特雷登看出了我的想法,摇了摇头,也没直接反驳我,微笑道:不管组织有没有采取行动,这些人都要马上回到他们原本的生活中去了,不过,他们可以给你做一件事,就当是你帮我这个忙的报酬。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特雷登的笑有点狡猾,但却看得出来没有恶意,他说道:孙德标让你和肖剑飞成了杀人犯,我可以让你们重新恢复自由。说着看了看外面的那些官员,继续道:给我几天时间,我可以把两个人整容成你们的样子,然后,这些人就可以发布官方声明,说已经抓住了罪犯,然后让他们帮你安排三个假身份,你们就可以真正的自由了。
他说的是三个人而不是两个,韵韵在别人的眼睛里已经死了,但我却不能放弃她,特雷登确实很细心,我想都没想,点了点头,办这点小事对这些政府官员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若说现在还有能让我相信的事,那么这就是唯一的一种。
但就在这一瞬间,我发现特雷登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我的眼神也略有意思异样,我问:怎么了?
特雷登摇了摇头,挥了挥手:没什么,你们去吧。我对他的这种态度很不满意,轻轻的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阿彩的雕像前放着一束兰花,花朵和叶子都是新鲜的,看来采摘下来没多久,特雷登的眼睛看着那束兰花,脸上竟然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温柔。
我没有停下脚步,心中却是一动:阿彩的雕像前永远都会放着一束新鲜的兰花,而且这座木屋很明显一直是有人在打扫的,难道这个人就是特雷登?或者说他就是阿彩背后的那个神秘男人?可是为什么那个据说是我父亲名叫赵德福的男人,他也会知道木屋里的密道?为什么阿彩的雕像上有母亲刻的字迹?为什么母亲也喜欢这样很普通的兰花?我觉得特雷登有很多东西隐瞒着我,但我没有开口,很多时候,真正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一刻,我觉得我就是全世界,屋外那些人,山外那些人,全部都不是我这个世界的。
我拿着手上的香囊,很明显这个东西是特雷登和肖剑飞谈话的时候交给他的,我不清楚他和肖剑飞说了些什么,一路上我和肖剑飞都保持着沉默,我奇怪为什么特雷登在和我交谈的时候不把这些东西给我,而要经过肖剑飞的手,还特意规定了时间。
肖剑飞在边上道:时间到了,你可以打开了,他说对你有很大的作用,你要贴身放好。我略一沉思,现在特雷登还需要我帮他做事,而且这香囊也轻飘飘的,我捏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捏不出到底是什么,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将香囊打了开来,里面是一朵兰花。
第四十三章 聚散(三)
更新时间2010…8…12 22:16:55 字数:2867
肖剑飞显然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看到是一朵兰花,脸上也露出诧异的神情,但转瞬即逝,道:不早了,快走吧。说完转过身子,依旧将后脑留给了我,仿佛忘记了刚才我曾经想要对他下毒手,这个时候的肖剑飞,陌生得如同一个路人,在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没有人会在知道对方想要谋害他的情况下还依旧对他毫不设防的。
肖剑飞的变化让我茫然不知所措,现在的他和在木屋时的他完全是两个人,那时的他虽然已经失忆,可是对我还是带着极大的好感,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但现在的他,却仿佛对任何事物带着一种漠然的态度,包括他自己的生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唯一的可能就是特雷登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
这时我内心想要暗算肖剑飞的念头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甚至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有那么奇怪的念头,肖剑飞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不管他和韵韵为什么会在一起,我都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我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身上有事发生自己却袖手旁观,我赶紧追上几步,问:特雷登和你说了什么?
肖剑飞的脚步一停,却并不转身,只是淡淡的问:东西收好了么?
那个香囊虽然已经很旧了,但手工极为精致,捏在手里的感觉也很好,有一种柔柔的感觉,十分舒服,我一直捏在手上,这时听肖剑飞问起,连忙道:我一直拿着呢,不会丢。
肖剑飞转过身,一脸的严肃,道:你要贴身放好,这个对你有大用。我从来没见过他有这样严肃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将香囊贴身放好,那朵兰花看上去很新鲜,应该是刚摘下来不久,这种兰花我从小就看母亲种植过,所以很熟悉,我仔细看过,并没有什么异常,不知道这个东西对我而言有什么作用,难道是一个信物,就好像那些电视里的老桥段,父子相认总要有个凭证。
我一边瞎想,一边将香囊收好,肖剑飞看我贴身放好了,才转过身去继续走路,我连忙抢上前去,问:特雷登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肖剑飞低着头走路,并不回答我,正当我要放弃的时候,只听他低低的说了一句:你醒了。
这是他第二次说我醒了,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连忙追问:什么醒了?
肖剑飞停下脚步,挺直了身躯,背对着我,说道:有人告诉我,帕胡总是会以最美丽和最邪恶丑陋两种状态出现。
我的身体一震,这是阿西莫曾经告诉我的,但后来我知道,所谓的帕胡并不是古老的神话传说,而是确实存在的,每一代的帕胡都是两个人。我曾经和肖剑飞说过这些,这时听他提起,心中忍不住一阵狂喜,一把拉住他的手:你清醒了!
肖剑飞却还是一脸的平静,看了我一眼,继续道:邪恶和丑陋,不一定指的是人的外表。他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下去,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但这短短的几句话在我听来却仿佛是耳边的一个响雷,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我就是那个邪恶的帕胡,我终于醒了。
我呆呆的站着,刚才的那一幕又在脑海里出现,我为什么会想对肖剑飞下毒手,难道仅仅是因为嫉妒?我第一次知道肖剑飞和韵韵在一起的时候,心里的感觉不是嫉妒,而是伤心,可是慢慢的,心里仿佛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诱导着我,那一瞬间我仿佛不再是自己。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这实在太可怕了,我将不再是我自己,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如果不是切身体会,绝对想象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那种仿佛坠入无尽深渊无边黑暗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一瞬间笼罩了我的全身。
突然之间我想到了什么,大声的问: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相信肖剑飞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他不会说我醒了,但这一切是谁告诉他的?是孙德标还是特雷登?有太多太多的事我都不知道。
肖剑飞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是个我很习惯的动作,以前每次我伤心沮丧的时候,肖剑飞总会用手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对我一笑以示安慰和鼓励,我抬起头,肖剑飞果然还在看着我,但脸上的笑容却不在了,那双眼睛里却仿佛多了很多东西。
肖剑飞收回手,看了看时间,道:不早了,边走边说。
这一路我都不记得是怎么走过来的,肖剑飞依旧不慌不忙的说着话:我们以前一定是好朋友,尽管我不记得你是谁了,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是我的好朋友。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平静的声音也微微的有一丝颤抖,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大声的说:是,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也是你最好的兄弟!
肖剑飞的身体一震,随后继续往前走去,却总也不肯回过头来看我,他继续平静的说下去: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知道,你和我女朋友一定也认识的,是不是?你们……曾经一定很好很好,是不是?
我料不到他会突然说道韵韵的身上,这对我而言是个尴尬的问题,完全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回答他,肖剑飞却仿佛根本就没想要我的答案,继续说道:他告诉我,也许你在半路上会苏醒过来,他也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善良还是邪恶,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帮你,也只有我能帮你,因为他说那些人很厉害。
我知道他说的是特雷登,原来特雷登允许肖剑飞陪我去是因为前面很危险,而现在的肖剑飞身体经过改造,确实能当得起这个重担,但是和我在一起,就等于随身带着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很可能肖剑飞在和别人搏斗,我却在背后给他一刀,也很有可能他会从石室安全出来,而最后却死在我的手上,来自身边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危险。
我的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那时的情景在我脑中再次浮现,我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行为,那时的我已经不再是自己,我是苏醒了的帕胡,是邪恶的帕胡,我的好朋友陪我一起去冒险,最大的危险却一直就在他的身边,可他却还不得不对这个危险带着十二分的信任,因为如果任务完不成,他一样有生命危险。
我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大声的说: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有事的!我说得如此的大声,仿佛是怕他不相信,可是我知道,最不相信这句话的,其实是我自己,那种邪恶的感觉,那种无力的反抗,我怎么也忘不了。
肖剑飞回头对我微微一笑: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可是我知道我很不对劲,我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可是我总觉得有一天我会出事的。
说到这里,他又将手放在我肩膀上,一字一句的说: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有什么事了,你好好的照顾她。不要让她知道我出事,你要告诉她我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他不停的对我叮嘱着,我拼命的想捂住耳朵不去听他说这些,但肖剑飞的力气无比的巨大,泪水爬满我的脸颊,这个时候我还是我自己,我最亲爱的兄弟在对我说着他的遗言,而我们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肖剑飞紧紧的抱了抱我,说:答应我,这样我就算死了也放心了,兄弟。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也许人的每一步选择都会带来不同的命运,我的一生却是早就被人安排好了的,不管我躲到哪里,这一切都会发生,可是肖剑飞却是无辜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我以为我已经变得足够坚强了,可是这一刻我哭得像个小孩,我紧紧的抱着肖剑飞,除了哭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肖剑飞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吧,快到了。
我看了看前方,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了那个山洞口,那个神秘的地下石室,那个据说是我父亲的男人,那个充满了野心的马马斯赖,还有神秘的天机,我们来了,我会带着我的兄弟安全的离开,我发誓!
第四十四章 开始(一)
更新时间2010…8…13 12:14:55 字数:5656
我几乎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远远的看去,那个山洞还和以前一个样子,但等走近了才发现里面已经全部被各种大大小小的石头堵上,如果还想依照原先的路线进去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别的不说,仅仅处理这些石头就不知道要花去多少时间。
我们都料不到事情会是这样,幸好还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地下石室,我拉了拉肖剑飞的手:时间不早了,快点赶路吧。
肖剑飞摇了摇头:没用,那条路肯定也被堵死了。
我静下心想了想,这种可能确实不小,想来是里面的人不愿被人发现这个地方,所以才堵死了所有已暴露的入口。
我把这个想法对肖剑飞说了,他点点头同意我的看法,但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在我心中闪过:马马斯赖是绝对不会离开这个地方的,既然如此,最好的保密方法就不仅仅是堵住入口,而是杀了我们。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害怕马马斯赖,但一个危险的敌人躲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那种无形的压力却让我出了一身的冷汗,我相信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上一次运气好被人所救,这一次我们再次送上门来,不但要躲过他的追杀,还要从他身上拿到天机,我又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感。
肖剑飞显然也看出了我的想法,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事,还有一个入口。说着抢先一步往外走了出去,我紧跟了上去,肖剑飞似乎对这一片地方极为熟悉,走了不多久,远远的看见有几个大树,我就知道肖剑飞说的入口肯定是在这里,因为这些树几乎和孙德标让我去的那个地方一样的巨大,而且连排列也完全相同。
果然,肖剑飞停下脚步用手指向那些树指了一下:就是那里。
两人加快脚步跑到那些巨树地下,肖剑飞在树根上一阵摸索,我在旁边看得清楚,手法和野人教我的一模一样,两人从树洞中钻了进去,还是那个类似电梯的玩意,一路坐到底,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地方,所不同的是里面没有人在等我,只有人要杀我。
一走出“电梯”,两人顿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总不成在这里大喊大叫一通,把对方吸引过来,然后告诉他把天机交出来,特雷登也没有告诉我应该怎样和我那个所谓的父亲联系,两个人呆呆的站了会,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掏出手电往前走去。
前面的危险是未知的,两人都不敢将手电光亮调到最大,虽然上次已经来过这里,但这条路却没有走过,说不准马马斯赖就从哪个地方跳了出来,以他的身手,照我头上一拳就可以要了我的小命,所以这一路走得小心翼翼,虽然我知道两侧石壁上定然画着许多的壁画,而这些壁画上的随便一个内容都代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历史真相,但我终究还是提不起这个兴致慢慢观赏,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手遮掩住手电的亮光,一边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突然耳边隐隐传来一阵低低的笛声,声音低沉婉转,仿佛吹笛的人有着无尽的忧伤,而这一首曲子我和肖剑飞都熟悉之际,正是阿彩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