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直打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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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队尾的赵晓民从兜里掏出个蒙面头套戴上,大背一支突击步枪,腰插一支短枪,先一步隐入楼内潜匿起来。
王山虎喝道:“第一组,行动!”
三个连长组成的搜索小组冲进楼内,相互掩护,逐屋搜索。
王山虎跟在他们身后不时纠正动作,“注意配合……交叉搜索前方四点、十点方向……快速推进……”
进至二楼楼梯口,赵晓民身影一闪,搜索小组刚举枪,人影就消失了。
搜索小组背贴着墙踏上楼梯,赵晓民突然滚地而出,一把手枪由下而上连开数枪……
王山虎裁定:“第一组全部阵亡,第二组上!”
罗东雷所在的第二小组交叉掩护着冲上楼梯。
2
吴梅坐在新闻中心的编辑台前,一边翻录一边观看监视器里的黑白画面:夜晚,王山虎、赵晓民和几个外国军人被一群蒙面人追逐,嗖嗖的机枪子弹在王山虎脚跟后溅起一溜烟尘;王山虎狂奔逃命,一脚踩空跌到山崖下,摔得满脸是血。王山虎强忍站起,一瘸一拐地继续奔跑……
看着看着,吴梅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录像机咔嗒一响,录制完成。
吴梅摁键弹出录像带,装进一个牛皮纸大信封内,对助手说:“罗副师长着急要看这盘带子,他司机就在楼下等着,你给他送去。”忽然她又改变主意,说:“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你把几块电池冲足电,下午军首长到装备部观看新装备的夜视器材,我们得去录像。”
“猎豹”停在军部办公楼前,坐等在车内的司机小肖见吴梅走出办公楼,忙打开车门跳出来,“吴干事,录好了吗?”
吴梅说:“录好了。”她掏出大信封里的录像带,交待说,“看之前先打开保护。唉,对了,小肖啊,前几天你是不是跟罗副师长去中山北路了?”
“是啊。”
“和罗副师长一起的那个女的,是不是开着辆宝蓝色跑车,常到师部找罗副师长?”
“我不知道。”小肖警觉地看着她,“首长的事知道我也不能说。”
“那个女的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吴干事,你快把录像带给我,首长中午就要看呢。”
“你告诉我,她老来找罗副师长有什么事儿吗?”
小肖突然愤愤地说:“这应该去问你姐姐。”
“问我姐姐?为什么要问她?”吴梅很诧异,“小肖,到底怎么回事?”
“吴干事,你要不给我录像带我就走了。”
吴梅无奈,只好把录像带给了他。
小肖跟逃似的飞快钻进车里,一溜烟地驶去。
吴梅站那儿沉思良久。
3
第二天上午,连长们被拉到赤店训练场进行反劫持训练。
王山虎隐在路边的一棵槐树后,等那辆破旧的大客车驶入预定地点,一摁手里的引爆器,大客车前的炸点爆起一股尘土。大客车刚一停下,潜伏在路两旁土坑里的连长们同时跃起,第一小组几个跨步便抢至车头,一人反身倚定客车站成马步,另一人一跃站上他两腿,一手抠住雨刮子,一手据枪直指驾驶员。与此同时,第二小组破门而入;第三、第四小组抬着顶端带有铁钩的轻便铝质梯,像端着枪似的冲向车厢两侧,将梯子往车窗上一靠。
王山虎喊:“停!”他跑过来,“第三小组太慢。解救战俘以01秒为计算单位,来不得半点从容。这个动作的要领是:没等你们俩竖起,梯子还处于倾斜状态时,第三个人就得迅速冲上梯子,连人带梯子砸碎窗玻璃,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再来一遍。”
第三小组组长是钢八连连长龚伟国。他带着铁七连和一团四连连长端起梯子,再次冲向大客车。
王山虎仍不满意,说:“看着,我再给你们这个组示范一遍。赵教官,开始!”
赵晓民和另外一个连长配合,端起梯子冲向大客车,在梯子倾斜着竖起的一瞬间,王山虎已一手据枪飞步上梯,连人带梯砸向车窗。只听哗啦一声破碎,王山虎的上半身与梯子带钩的顶端一起伸进车内,“不许动!”整个动作连贯得浑然一体。
王山虎对第三小组说:“看见了吗?这窗玻璃是被梯子上的人砸碎的,不是用梯子敲碎的,那样做很愚蠢,因为你们不但敲不碎玻璃,还耽搁了时间。照我说的做,不允许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龚伟国厌烦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态度嘛?”
铁七连连长附和说:“就是。”
王山虎给噎得脸红脖子粗,“你……你们……”
罗东雷阴沉着脸走过来,问:“二位教官,按特种兵营地的规矩,龚伟国顶撞教官该如何处罚?”
王山虎回答:“重则开除,轻则体罚。”
罗东雷说:“鉴于初犯,从轻吧。罚!”
《垂直打击》 第五部分
《垂直打击》 第九章(2) 王山虎毫不手软,“龚伟国,全副武装越野十公里。”
铁七连连长说:“报告王教官,我附和了,甘愿一起受罚。”
烈日当空,山野间溽蒸闷热,纹风不起。
龚伟国和铁七连连长身背背囊、弹匣带,扛着机枪、冲锋枪奔跑着,浑身透湿地翻过杂草丛生的松树岗,越过溪流石乱的山涧,穿过暑气蒸腾的田畈……
等他们俩跑回来,上午的训练结束,王山虎正在队前讲评:“反劫持训练,总的来说技能上都有收获,问题在于有些同志体能跟不上……”
队列里“咚”的一声响。
王山虎问:“怎么回事儿?”
一连长报告:“报告教官,有人中暑。”
“把他扶下去。体能跟不上,直接影响突击速度……”
队列中又是“咚”的一声。
王山虎皱起眉头:“又怎么回事儿?”
有连长报告:“报告教官,又有人晕倒了。”
王山虎摆摆手,“不说了,各班直接带到饭堂开饭。”
连长们疲惫不堪地走进饭堂,拿个托盘和饭碗,排队打菜盛饭。动作快的还扒拉了两口饭,动作慢的连口汤都没来得及喝,就听饭堂外一阵密集的枪响。连长们正愣神儿工夫,两颗烟幕弹从窗外扔进来,顿时满屋烟雾弥漫,呛得人直咳嗽。
王山虎大吼:“快,从后窗走,往百草湖撤,快……快撤!”
连长们扔下饭碗,纷纷从三扇敞开的后窗跳出去。
罗东雷到底老辣,端着碗饭不撒手,边跑边吃。
连长们亡命般飞快地跑过一片荒草萋萋的坡地,直向波光氤氲的湖边奔去。然而,枪声也追着他们响过来。
王山虎一路催促:“快,快撤!”
宽约千米的百草湖边泊着两条带浆的旧渔船。
王山虎喊道:“快上船,赶快离开这里。”
连长们飞奔而来,争抢上船。
三四十人挤在两条船上,两个连长拼命划浆,渔船缓缓离岸。
离岸百十米后,连长们这才喘了口气,慢慢松弛下来。就在这时,有人发出惊叫声:“不好,船进水了!”
船小人多,不堪重负的渔船船底一块糟朽的船板破裂,湖水喷泉似的涌进船舱。连长们忙脱下迷彩汗衫,七手八脚地来堵漏。可哪里堵得住,不多大工夫,水已灌了半船舱,连长们半截腿都浸泡在水里。
铁七连连长说:“龚伟国,你嗓门大,喊那条船靠过来接应我们。”
龚伟国刚喊了声:“喂,把你们的……”
一位连长拍拍他,“别喊了,你没看见他们的船也快沉了吗?”
果然,那条船上有人挥动汗衫,喊道:“我们的船进水了,请你们的船靠过来!”
龚伟国苦笑道:“赶一块儿了。弟兄们,跳吧,只能游过去了。”
连长们七嘴八舌地——
“我是游不动了,就让我与船共沉亡吧!”
“这是王山虎给咱们下的套。”
“别说那么多,反正你已经上套了。”
“弟兄们,跳啊!”
连长们纷纷跳入湖里,奋力朝上千米外的对岸游去。
要与船共沉亡的那位连长跳下船之前,看看另外那条船,只见一船的人都在湖里泅游。
王山虎和赵晓民各驾一只冲锋舟飞驰而来,在泅游的连长们周围盘旋。
连长们游得很吃力。
王山虎喊道:“谁软蛋谁举手,我送他上岸给大伙儿刷臭鞋子!”
一位连长快顶不住了想举手,游在他旁边的罗东雷冲他摇摇头,那位连长咬咬牙,坚持往前游去。
王山虎、赵晓民驾驶冲锋舟一圈又一圈地盘旋搜索,但湖中没有一个人举手。
连长们终于横渡过百草湖,一个个趴在湖边的泥滩上喘息,再不能动了。
罗东雷听见不远处几个连长在发牢骚,“这简直是魔鬼训练法嘛。”
“这会儿封我个师长旅长干干,我也挪不动窝了。”
这时,又听见王山虎喊:“各班注意了,本教官刚接到电话,军首长下午四点要到集训队观看训练表演。现在是下午三点三十分,我们必须在半小时之内,赶到七公里外的驻地。时间紧迫,不多说了,各班组织急行军。出发!”
累得大脑直发蒙的连长们,谁也没有去想:刚集训两天,军首长看哪门子表演啊?他们浑身泥污地相互搀扶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踏上小道。
4
一看小胖放学回来了,吴之恭主动让出电脑,给小胖网聊。
《垂直打击》 第五部分
《垂直打击》 第九章(3) 小胖登录QQ,屏幕上很快跳出一行字:小胖,妈妈想把你接到爱丁堡来上学,你一定会喜欢这座风光迷人的城市。
小胖击键输入:爸爸和我一起去吗?
吴菊沉默了一会儿,回复:NO。
小胖击键输入:那我也NO!
吴菊回话:这事儿我会在合适时候跟你爸爸商量。
5
晚上八点,连长们在军官训练中心的梯形教室里刚坐好,罗东雷走进来。
值日班长口令:“起立。立正——副师长同志,连长集训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罗东雷点点头,“坐下。”
值日班长答道:“是。坐下!”
三四十人一个响动坐到翻转坐板的椅子上。
罗东雷说:“同志们,今天我们连续进行了反劫持训练、紧急情况下的泅渡逃生和七公里奔袭,训练强度比平时大一些。于是有些同志抱怨说训练太残酷,超过了人体极限。现在我把大家请来看两个录像片段,好让你们知道王山虎和赵晓民在特种兵营地是怎么受训的。开始吧。”
教室里灯光骤灭,投影幕布上出现夜幕中的南美密林——
瓢泼大雨中,王山虎和赵晓民等十几名不同肤色的特种兵,荷枪实弹地穿行在布满藤蔓荆棘的林间小道上。
黎明时,这队特种兵走到海边,已是人人筋疲力尽。一个长着鹰钩鼻子的大块头教官将王山虎拉出队列,命令他卸下全部武器弹药,只交给他一把砍刀,一个钓鱼钩,便将他送上停在海边的一艘汽艇。
汽艇迎着风浪飞驰而去。
画外音:“王山虎被丢在大海中一个荒无人烟的石头岛上。四天之后,汽艇才将王山虎接回。”
海滩上,大块头教官和一队特种兵望着远方驶来的汽艇缓缓靠岸,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王山虎摇摇晃晃地爬下汽艇,涉水走上海滩,向教官敬了个礼,然后伸出一只紧攥的手。手掌慢慢摊开,掌心里握着二十个小河螺壳。
画外音:“就靠这摸到的二十个河螺,王山虎经受住了四天四夜的孤岛生存训练的考验。”
河螺壳从手掌滑落下来;王山虎一头栽倒在海滩上。
画面切换到了营地训练场——
电网、高墙、壕沟、独木桥……
王山虎、赵晓民在内的十几个特种兵全副武装准备越障。
画外音:“二百米距离内十一个障碍物,要求三分钟通过。”
大块头教官凶狠地喊了声:“start(开始)!”
特种兵们开始奔跑越障。
大块头教官挥舞着拳头吼叫:“太慢了,我要你们像头捕食的饿狼,饿狼!”吼着吼着,他一把夺过助手手里的冲锋枪,跟在特种兵们后面扫射,子弹在他们脚跟后溅起一溜尘土。
王山虎、赵晓民愈加疯狂地奔跑起来,矫健如猿地匍匐通过电网、翻过高墙、跳过壕沟……
突然,一颗跳弹击中赵晓民的小腿肚,他一声惨叫倒下,鲜血顿时染红了半截裤腿。
大块头教官向身后的医务人员一摆手:“抬走!”
“NO!”赵晓民拒绝上担架,从衣襟上撕下一根布条扎住伤口,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越障……
这时,教室的灯刷地亮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长们个个神情凝重。
罗东雷缓缓站起,“不算这次,这个录像我已经看了六遍,看到第五遍的时候我才明白,我们与这个营地的训练相比,多了点人味,少了点狼味。或许其他部队训练可以讲点劳逸结合,搞点温情主义,可是空降兵不能,因为有一天你们中的某个连可能被伞降到敌后进行破袭,我们虎师可能被整个机降到敌防御纵深开辟战场。不管是小分队出动,还是整师空降,我们都将面临一个四面皆敌的险恶战场环境。所以我们必须把部队带得如狼似虎,以一当十。虎师要成为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就从你们这些连长开始。”他向王山虎打了个手势。
王山虎走过来:“现在宣布明天训练课目。”
连长们刷地起立。
王山虎说:“直升机跳水。它的意义在于大规模伞降后,部队来不及叠伞的情况下,可以借助直升机进行二次空降。明天训练机速100,高度15米,先徒手,后全副武装。有谁身体不适请举手,我可以为他调整一下课目。”
铁七连连长喊道:“王教官,我们承认你是个非常出色的军人,可你也别把我们看太扁了。这种时候你以为会有人举手吗?弟兄们,有吗?”
连长们齐吼:“没有。”
王山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