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孽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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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快走吧,这里不是很安全!”里欧皱着眉头道。
三人沿着栏杆,越过堆积的帆布和桅绳。
经过一处舱门,里欧似有所觉,相舱内望去,长长的走廊拐角走出两个蒙面男子。
“小心!”里欧将走在前面的两人扑倒在地上,一排子弹从三人的头上呼啸而过。
哈德斯顺着子弹来的方向看到蒙面男子举枪向这边扫射,用手肘撑起身体,拉着旁边的阿勘加滚到舱门的一边,里欧则滚到另一边。
火辣辣的疼痛由腋下传来,刺激着里欧的脑神经,他的伸手向痛楚摸了一下,借着灯光一看,全是血。
“你中枪了?”哈德斯担心地道。
“没有,只是从腋下擦过去了!”里欧摇头。
哈德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镜子,举起来反射廊道里的情景,见两名男子向他们走来,翻身趴在地上,准确无误地打中两名男子,再滚到里欧的身旁:“你没事吧!”
“死不了,就是有点痛!”里欧从口袋里拿出方巾塞到腋下的衣服里,“你还随身携带镜子骂,男人还这么臭美!”
“看来你很喜欢抬杠,你不也带着方巾吗?”哈德斯翻翻白眼。
里欧白了他一眼,站了起来。
“我们扯平了,用不用我扶你!”哈德斯也站了起来。
“不用,我哪有那么较弱!”里欧挥挥手。
“那就好,阿勘加,我们走!”
很快三人就暴露了行迹,遭到了蒙面人的连翻袭击。
“阿勘加,你从那边的舱门进去,里欧,你从这边进去,我们在上面那层的桅旗底下会合,那里有船。”哈德斯吩咐两人。
“你对船倒挺熟悉的!”阿勘加想不到哈德斯的身手这样好。
“我们先不要想着逃跑,船上还有很多人呢!”里欧道。
“我不认为我们能救多少人!”哈德斯将他推开,冲上梯子。
阿勘加在里欧的肩上拍了拍,走开了。
里欧仍然按照哈德斯的指派进了舱门,在廊道上缓步前进。
左右回廊里冲出数个蒙面分子,里欧纵身跳起,脚勾在舱顶的登架上,开枪打倒了这些人。
最后一个倒下的蒙面分子机械地扣住扳机乱扫射,将里欧勾的灯架打折,里欧落在地上,回手一枪击中这蒙面人的脑袋。
他闪身进了另一个长廊,船大的坏处就是长廊太多,很容易迷路。
走来走去,虽然没出去,他听到了阿勘加的说话声。
“你们怎么会让人质拿着枪在船上活动,杀了我们不少人,简直就是饭桶!这两个人的身手都不错,务必给我活捉,也许能收为己用!”看到阿勘加指着两个蒙面男子小声咒骂,里欧缩回脑袋。
原来阿勘加和蒙面人勾结,哈德斯还当他是自己人,如果自己没撞到这个场景,哈德斯和自己就危险了,他必须想办法抢在阿勘加之前通知哈德斯。
“嘭”
脸上一热,一颗子弹擦着面颊击中背靠的舱版,里欧身形一矮,就地滚入一个廊道,躺在地上前后开枪击退蒙面人。
枪开到一半,就没子弹了。
他嘴里咒骂了一句,滑进一个舱房,躲在桌子后面。
黑暗中,一个蒙面男子走了进来,举手开灯。
里欧在他开灯的一刹那跃起,将他扑到地上,两手紧紧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扭。
“喀”蒙面人的脖子就断了。
抄起枪来到门口,他现在很想有块镜子,那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管用。
哈德斯抓住两个蒙面人的衣领,将他们的大头相撞。
“嘭”两个人滑倒在地上,拍拍手,哈德斯拾起了两人的枪,不知道里欧和阿勘加情况怎样,是不是应该回头看看。
里欧脚在舱壁上一踹,随着手中枪的扫射,落到一个死角里。
右胸钻心的疼痛让他喘不过起来,千躲万闪,还是中枪了,好像击中了肺叶,呼吸渐渐困难,还有咳嗽的感觉。
好想爸爸和克尔爸爸,他们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像自己这么窝囊。
一个硬硬的冰凉的东西顶住了他的脑袋,里欧闭上了眼睛。
“阿勘加,里欧呢?”哈德斯来到桅旗下面。
“我没看到他!”阿勘加摇摇头,动手解小船的绳子。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他!”哈德斯转身就走。
头顶的一阵剧痛和眼前的黑暗侵袭了他的思想,哈德斯倒在地上。
阿勘加将手中的棍子丢在地上,叫来两个蒙面人:“把他和那小子关到一起!”
哈德斯揉着脖子,从黑暗中挣扎醒来。
睁开眼睛,他猛地坐起,靠在肩膀上的东西滑了下去,他下意识的接住,竟是里欧的头。
“里欧,醒醒!”他扶起里欧,却看到他脸白如纸,胸前的白衬衫染满了血,忍不住心中一惊。
里欧睁开眼睛,瞳孔由扩散到集中,看清是哈德斯,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呻吟道:“阿勘加……不是好人……”头一垂,身体一软,向地上倒去。
哈德斯连忙抱住他,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把夹克脱下按住里欧仍在冒血的左胸,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们现在在一个蓄水舱里,中间的水池底下直通海面,海水的腥味充满了鼻翼,气温相当地低。
“喂,你这样捂前面没用的……”里欧张目,虚弱的微笑,“子弹穿过去了,后面也在出血呢!”
“为什么不早说!”哈德斯小心翼翼地抬起他,右面的后背血污一片。
“也得我有力气才行!”里欧撇撇嘴。
哈德斯把衬衫脱下来环系里欧的胸。
疼痛让里欧咧嘴:“轻一点!”
“嗨,怕痛还是男人嘛!”哈德斯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
第二章(下)
哈德斯回想着适才:“怎么会这样?”
“很简单,阿勘加被那群‘海盗’收买了,刚刚低舱有很多敌人,我胡乱冲撞就在下面迷路了,碰巧听到了他和蒙面人的谈话,本来想去通知你,结果被抓了。”里欧喘着气道。
“难怪我们的防卫系统那么容易就被冲破,原来是有内奸,妄我当他是朋友。”哈德斯挥拳打在地上,一脸愤恨。
“不知道他们要怎样对付我们……”里欧支撑着舱壁站起来。
哈德斯在蓄水舱里走一圈,整个舱里有两个门,被反锁上了,他回身对里欧道:“看到中间这个水池侧面了吗,黑漆漆的不见底,那就是海洋,我们现在位于北太平洋的北部,这里的水温在现在这个季节只有四五度而已,就算我们从水池下面潜到海面上,不被淹死,不被鲨鱼吃掉,也会冻死的。”
“那就在这里等人家崩了我们的脑袋吧!”里欧重新坐到地上,身心一阵疲惫,随着伤口仍在渗着血,感到体力渐渐的流失。
哈德斯一脚踹在了一个门上,跌坐到里欧的旁边:“喂,你没问题吧!”
里欧半眯着眼睛,瞅着他:“这里应该很冷,因为我很冷!”
哈德斯立刻意识到他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体温下降,自己现在上身只有一个背心了,没什么能给他穿的,四下看了看,奔到两人正对这的墙脚,那里有个铁箱。
他在旁边的破油布底下找出一根铁棍,撬开铁箱子,从里面翻出了一件旧大衣:“呦呼,真幸运。”
将大衣裹在了里欧的身上,他也感觉冷了,这时旁边的舱门打开了,阿勘加和几个蒙面人走了进来。
哈德斯跳了起来,向阿勘加的脸上挥去,阿勘加避之不及,被打退了两步,吐出一小口血,抬首望着哈德斯。
哈德斯还要攻击,却被两个蒙面大汉索住了手臂,扳到身后。
“哈德斯,我一向很看好你的,只要你肯跟我一起干,就有想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阿勘加摸着生疼的下巴,微笑着道,笑容里尽是虚假。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没有沦落到当海盗的地步。”脚下一沉,用尽了腰力,将扣住自己的两个大汉甩进水池,飞起一脚,正中阿勘加的肚子。
阿勘加被踹飞向后,撞到了舱壁上才停下来,肚子上的剧痛让他弯下腰,差点跪在地上。
从外面冲进数个大汉,硬是将哈德斯按倒在地。
“把他们带到底层甲板……”阿勘加缓缓站起,眼神转为凶恶,向大汉们吩咐。
来到了底层甲板,哈德斯和里欧被丢到了一艘救生艇里,放逐到海面上。
阿勘加站在游轮外延的楼梯上,猖狂的笑道:“哈德斯,尝尝在一望无际的大洋上遨游的滋味吧,不过,我是对你那么的仁至义尽,船上有三天的水和粮食,!好好玩吧!”
“谢谢你对我的‘仁至义尽’,我会记住的!”哈德斯冲他怒吼。
“拜拜!”阿勘加向他挥手。
连刑从梦中惊醒,撑着床坐了起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邦德斯被床的响动弄醒了,睁开眼睛:“怎么了?”
“我梦见里欧的身上都是血,邦德斯,怎么办,我有不祥的预感?”他抓着半长的头发。
邦德斯坐起来从后面抱住他:“不要往坏了想,”瞅了瞅床头的闹钟,“才五点钟,再睡一会儿吧。”
“不,我睡不着!”连刑掀开薄被,下了床,邦德斯跟着他下床,走进浴室。
连刑用凉水拍打着脸,让自己清醒,焦心的情绪让他气色看起来非常差,转向邦德斯:“亲爱的,我……”话还没说完,捂着脸,蹲在地上。
邦德斯将他拉起来,扒开他脸上的手,分不清是真正的水还是泪,挂满了连刑的脸,邦德斯揽住他的腰,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
激烈的拥吻令连刑的身体渐渐软化,手臂圈住了邦德斯的颈背。
唇分,两人头抵着头,邦德斯淡淡地道:“我知道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恐慌,不过里欧也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他懂得保护自己。如果早上,联合国仍不能和那些绑匪达成协议,我会去找加纳帮忙的!”
“不!”连刑仅仅的拥住他,“我们好不容易才脱离索斯丁那个罪恶世界,我不要你再陷进去!我知道自己现在变的软弱了,原谅我……”他主动亲吻邦德斯,唇舌迅速的纠缠到一块儿。
电话的铃声惊醒了沉醉在缠绵中的两人,连刑跑到大厅里接起电话。
“您好,这里是利夫家!”
“连叔,我是文俊,我做今天早上的飞机到香港,不能去看你了!”电话那头传来陆文俊的声音。
“怎么,你要回你爸妈那边?”
“嗯,小风出事了,妈妈紧张的病倒了。”
“小风出事了?”连刑惊讶地道。
“昨天晚上的新闻你看了吧,美国的那个丹浦斯号豪华游轮海上遇劫事件,小风就在船上工作,妈妈看了新闻,就昏倒了!”
“你说什么?小风也在船上?”连刑几乎尖叫着发出声音。
“什么叫‘也’?”陆文俊的声音里充满了愕然。
“没什么!你快回家吧,代我向你爸妈问好!”
放下电话,连刑坐到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方:“天哪!”
太阳晃得里欧睁开眼睛:“我才发现早晨的阳光这么讨厌!”看到哈德斯背对着他坐在船尾,身形是那样宽阔,心里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你醒了!”哈德斯回过头,脸上挂着笑容。
里欧坐了起来,扯动了胸口和肋下的伤,呲了一下呀:“我昨晚好像发烧了!”
“是呀,闹得很凶,说一些我听不懂得梦话,吵得我睡不着!”顿了顿,哈德斯把头又转向海天相接的地方,“你是法国人吧,梦话里大多是一些法语,不太能听懂!”
“爸爸是法国人,妈妈是意大利人,克尔爸爸是中国人!”里欧拥着棉衣,看看自己胸前,他现在上半身是光着的,伤口已经重新处理了,还包上了纱布,哈德斯和自己染血的衬衫被丢到一边。
“阿勘加在救生艇上放了急救箱,看来他是不想让你死!”
“这个人还是有人性的!”里欧跟随着他的视线,“你在看什么?”
“在看有没有陆地,你怎么样了?”
“好多了,你不冷吗?”里欧见他爬向自己。
“当然冷,可是那有什么办法,还好现在是白天,有太阳在!”哈德斯坐在他的旁边。
里欧向他挪了挪,敞开大棉衣,盖住了哈德斯的背,两人紧挨在一块儿。
和哈德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相碰,有点凉凉的感觉,大概是与外面空气接触久了的原因,里欧的脸生起一抹红。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跳得很快,干咳了一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陆地?”
“我也不知道,”哈德斯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天亮的时候我检查了艇上,的确只有不足三天的淡水和食物,我们再节约,顶多挺一个星期,那之后过几天,我们还找不到陆地和淡水,就只有吃生鱼,喝鱼血了!”
“让我想起了鲁宾逊,哈!”里欧笑了一声。
“你的体力恢复快得惊人,是不是以前接受过训练?”哈德斯瞅瞅他。
“应该有原因的!”里欧点点头。
“对了,你两次提到的那个‘克尔爸爸’是你的义父吗?”
“不是,他和爸爸是同性的爱人!”里欧抠抠下巴。
“咦,那你的妈妈呢?”哈德斯惊讶不已。
“妈妈早去世了,在我的印象中,她只是一个模糊的黑影,好像我小的时候很怕见到她。至于克尔爸爸,他和爸爸好像很久以前就相爱了,我懂事以后,他就在爸爸身边,因为我的关系,他们一直不敢结婚,六年前才在荷兰正式签证,那是一个好漂亮的婚礼,总是在我的梦里出现,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