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合 by:春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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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在腰间围上衣物遮掩的蓝仲煜,在听完铁易的话之后,火气仍未消地瞪着他,不怒而威的气势,让身为下人的铁易登时矮了一大截。
“滚!”严峻的端正面孔吐出如冰的话。
走为上策,再不走,他就要死在蓝仲煜的怒光之下,命丧黄泉。再者,已将分内的工作交代完毕,幸好,上苍有眼,不至于让蓝仲煜怪罪于己。这里环境好、气氛佳,最重要的是薪水是人家的十倍,要忍痛割舍这份优渥的工作,还真是舍不得呢!不过若危及人身安全,这份可能为自己带来危险的工作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他还是保命要紧。
铁易顾不得形象,飞也似的从蓝仲煜面前像懦夫一样的逃走。
轻哼一声,掩上门回首的蓝仲煜脸上已不复见刚刚的情欲氤氲,换上的是冷峻严肃的面孔。
他快步走到谢宇圜的面前:“结束了。”
“什么?”什么东西结束了?
对于蓝仲煜的忽冷忽热、反复无常的脾性,谢宇圜早已习以为常。不过,刚刚还跟他翻云覆雨的他,转眼之间竟变得陌生、难近,让谢宇圜无法适应他突如其来的转变。
“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他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来,直教谢宇圜陷入五里迷雾中。
“想不到才一会儿的时间,你就将你未婚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望着他脸上未退的红潮,蓝仲煜忽然觉得生气,忍不住地嘲讽刚才还与他翻云覆雨的他。
“你是说找到玛莉亚了!?”他惊喜地反问。
“没错。”一听到那个女人,他竟在转眼间就将两人的事给忘了。蓝仲煜的太阳穴隐隐抽动,话从紧闭的唇间迸出。
“她在哪里?”得知玛莉亚的消息,令谢宇圜忘我的问道。
“你为她心急的模样真教人心痛,刚刚还享爱我的爱抚的淫荡可人儿到哪儿去了?”
猛地攫住他的下颚,他用那双受伤却顽固地不让人看出半点心事的锐利眼眸紧盯着他亮如灿星的眸子,想从人类的灵魂之窗看出,在他眼中有没有他的存在。
谢宇圜下意识的回避他如雷达探测般的眼:“我……抱歉。”
他抱歉,哈哈哈!他在心底狂笑不已,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不必说抱歉,你不用对我过意不去,除非你回心转意,否则别向一个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人用无辜、令人怜爱的面孔说抱歉,那是一种无形的伤害。还是你喜欢伤害爱你的人?啊!对不起!我一时失言,面对你,我总会管不住自己的舌头,若是让你觉得受到伤害,真是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我们的交易就到此打住,再说这也是我们早就说走的,我们之间的关系止于你的末婚妻回来为止。”蓝仲煜不再强迫的放开对他箝制的手。
“我还没有看见她。”谢宇圜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他希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告诉我,我有没有会错意,你是在诱惑我吗?”他话底有着无从发泄的愤怒,眼一玻В涑鑫O罩狻!�
“你会被我诱惑吗?”谢宇圜希望他仍看着他,或者这只是他的奢望,他是不是太过于自私了?
“不!不会。”蓝仲煜斩钉截铁的回答后,顿了一会儿又道:“我不接受施舍的诱惑。”蓝仲煜故意忽略他脸上那抹受伤的表情续道:“她……你的未婚妻应该会在今日归来,你好好期待地出现的那一刻来临吧!”
“我可以吻你吗?”虽然萌生退意,但心底却不曾有过放弃的念头。泫然饮泣的谢宇圜要求道。
“为什么?”他问。
“不为什么,我只想吻你,求你。”他哀戚的乞求。
“不要。”不留半点余地,蓝仲煜断然拒绝。
“为什么?”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声音转为硬咽。
“没为什么。”他摇头后不再说话,蓝仲煜一径保持沉默的凝望着他。
“为什么?”谢宇圜坚持要一个答案。
不是每件事都有一个完美的答案,这件事更没有:“你心知肚明,我要的绝不是一个吻那般简单。如果不能得到你的全部,我宁愿什么都不要。”撇过头,蓝仲煜不再看他眩然饮泣的模样,主动离开他。
“仲煜……”
无论他如何哀声叫唤,那踩着坚定步伐决意离去的挺拔身影,不带半分迟疑地转身离开。蓝仲煜用他那宽阔的背,拒绝他一怨地呼唤。
为什么?为什么他连一个离别之吻都吝于给予?就这么狠心得教他心都碎了。谢宇圜伏在床畔,难以自抑地痛哭失声。
第十章
“儿子啊!你有什么心事不要闷在心里,要不要说给我这不中用的老爸听,让我看看有什么良策能为你分忧解劳?”退出尔虞我诈的商场,一派沉稳的蓝砚朋泡着老人茶,还不忘分点心思给忧心忡忡的儿子。
“既然你主动问起,我也不好回避,只好将心事全盘托出,毫无保留的摊在你面前,烦请你为下不了决定的不肖子拿主意。”蓝仲煜浅浅一笑,从容的回道。
自从夬未无故失踪,蓝仲煜就与赫宁保持密切的联系。而当与谢宇圜再次重逢,夬未的失踪也有了线索,行踪露出一线曙光时,他使一口答应了谢宇圜的请求,不到一日的时光,赫宁就在现有的线索中抽丝剥茧,靠着他聪颖的金头脑,很快就追查到夬未的下落,继而找到失踪多时的玛莉亚。
许下的诺言从没有食言过,蓝仲煜让谢宇圜再次从他的面前离开,而这次,不是因误会而分开,是他主动赶他走的。
为什么这么做?嘿嘿!当然是因为蓝仲煜玩弄着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想要钓大鱼当然得放下诱饵,否则鱼儿怎会上钩呢?
“既是重大决策,我怎好一人决定,叫你妈一起来商量好了。”
“亲爱的,不要忙了,你儿子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快出来。”
住在宽阔的豪宅里,蓝砚朋不用多费力气,凭着他嗓门本就比一般人来得大的优势,随口一呼,不减当日风采的纪玉璘很快便出现在他们父子面前。
“咱们家儿子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宣布啊?”
“也没什么,就是有件事要麻烦父母亲为儿子作主。”
“喔!天要下红雨了,咱们一向果决的儿子也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说吧,为母的一定会帮你。”从小到大从未让她操过心的儿子,破天荒的要她帮忙拿主意,纪玉璘当然是二话不说的夸下海口。
“我的终身大事当然要经过父母亲的同意。”蓝仲煜顿了下又道:“很简单,这是一个选择题,你们只要告诉我该选哪一个即可。问题来了,我是你们的儿子,而为人父母的总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儿子完成终身大事并享受含饴弄孙之乐,无奈你们的儿子不怎么争气,天下的女人何其多,环肥燕瘦皆有,偏偏我不长眼地找上了一个大男人,并且不顾一切的爱上了。 反正爱就爱了,那也就算了,可是头痛的就在这里,我跟他之间在过程中产生误会,使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他爱我,可是他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我该怎么办?
一是报复他,找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请注意,这个女人你们也认识,就是玛莉莲.罗伯小姐,而且她更是我爱的男人所要要的女人的姊姊。真巧,你们说是不是?只要我娶了她,他注定与我脱不了关系,我们可以继续纠缠下去,或许我们可以暗通款曲,神不知、鬼不觉的,保证没有人会发现我俩的奸情。
二是……先提醒你们,选择第二可能会让你们绝子绝孙,想抱孙子请等下辈子吧!很抱歉我无法替蓝家传递香火,不过科技发达的现代,有很多方法能让你们实现愿望,所以也不用现在就觉得失望,还有机会。不选二,你们便可以一手抱孙一边享受我痛苦的滋味,岂不是一举二得?
我不想强调我会活得有多么的不快乐,因为你们一定会先入为主的说,时间会淡化一切,或你的感情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算不准的。我不能反驳说你们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感受。我爱他,这句话也不用我一再重复,这么说也不是想要否定我对他的爱,今生今世要不到他,我就不叫蓝仲煜。
他要娶可以,另一半一定要是我,否则我就杀了他。我得不到的,别人休想碰一根寒毛,你们以为我会这么说吗?错了,最多大醉一场,然后想不开地出家当和尚,清心寡欲,长伴青灯走完一生。
那是想不开之下所做的下下策,当然,我是个豁达的人,不会钻牛角尖,更不会想不开去寻短见,我只要他,只有他才能令我活得快乐;没有了他我的人生就变成黑白的了,有他陪在身旁,我的人生才能绚烂出色。你们要我做一个没有人生希望的人,还是有光明前途的人,就看你们如何选择了,我会尊重你们的意见。”
被出了一道难题的蓝氏夫妇互相觑了一眼,攸关自己亲生儿子的人生,蓝砚朋及纪玉璘当然不敢等闲视之,纷纷面露凝重之神住。
“其实这是你的人生,你应该自行决定,不过既然你有心将这重大的决定交给我们,我们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决定你的人生,我与你母亲先商量过后再告之如何?”纵横商场的蓝砚朋,也被蓝仲煜出的题目难倒了,于是打商量的道。
“当然,我不急,你们大可慢慢来。这样好了,我出去散个步,回来后,你们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蓝仲煜一派优闲的笑道。
“这样好象显得有些急迫,你不再考虑一下吗?”有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他的儿子知不知道什么叫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不用了,我心意已决。”蓝仲煜慵懒的起身,仍是一派优雅的回答。
“好吧。不过这个步你可以散久一点,我并不急。”蓝砚朋苦笑地说。
“我也不急,我会慢慢来,大约十分钟后我就回来。”他那黑如夜空的眼闪过一抹黠光。
“十分钟!”纪玉怜急得跳脚,但他亲爱的儿子已经散步去了,她与阿娜达面面相觑后不禁苦笑。
唉!儿子啊儿子!咱们两老太久没考过试了,不知可不可以复选?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叹了口长气。
视线相交,纪玉怜噗哧一笑化开了窒凝的气氛,也化解了这道难解的题。两人悠哉游哉的捧着老人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一分钟后,他们开始谈天说地聊了起来。五分钟后,话题走了调的开始情话绵绵、叙起往日情怀。不到两分钟的光景“怜园”来了三个不速之客,他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起来接客。
“请坐。”身为大家长的蓝砚朋见贵客来到,不失稳重的招呼客人。
纪玉璘举目扫过眼前的二女一男,其中一个是她见过一次面的玛莉莲,另一个甜美的女孩可能就是其妹,不用说,站在她旁边的那一位,一定是儿子心爱的人。纪玉怜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后,才对他们三人和气的道:“府上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不好意思让你们年青人跟我们喝老人茶。”
“伯母,别这么说,是我们这些晚辈不懂礼数跑来府上打扰你俩的清闲,希望不要见怪。请问仲煜他在吗?”寒暄客套过后,玛莉莲开门见山的问。
“不巧,他散步去了,再三十秒后就会回来,这位先生是……”将斟满了茶的送到谢宇圜的面前,纪玉璘的眼中充满打量的目光。
“伯母,他叫谢宇圜,即将成为我的妹夫,而这位是我妹妹,她叫玛莉亚。”玛莉莲笑吟吟地为纪玉璘介绍。
“谢先生,久仰大名,我可以私下跟你聊聊吗?”纪玉璘也不拐弯抹角。
“这……”谢宇圜犹疑地看向也正往他瞧的玛莉亚及玛莉莲。
她们两人对蓝仲煜之母唐突的要求反应不一。
“伯母,宇圜只是玛莉莲的陪客,若有得罪的地方请多多包涵。”玛莉莲误以为纪玉璘是存心刁难,故出言维护。
“是的,伯母,你要与宇圜私下谈话,不知有何用意?”历经劫难归来的玛莉亚处处防着人,像刺猬一样尖锐。
“谢先生都没开口说不了,你没有立场替他回绝我。谢先生,你怎么说?”纪玉璘言词冷厉的问。
“伯母,我……好吧,若有得罪伯母的地方,请原谅晚辈的不是之处。”看了眼相继变脸的罗伯姊妹,谢宇圜硬着头皮的答应。
“我们到书房谈吧!那里安静多了,砚朋,这里就交给你了。”纪玉璘起身后转向蓝砚朋交代。
“放心,你去吧,她们就交给我,我保证万无一失。”
蓝砚朋投以没问题的一瞥,纪玉璘默契十足的带着谢宇圜往二楼的书房前进。
“不好意思,剩下我们三人就随便来聊聊好了。”蓝砚朋神情自若的为自己生了的茶杯注满了茶,一点也不在意在他面前敢怒不敢言的双妹散发出的敌意。
“喝茶吧!冷掉就失了原味,会变得苦涩难以下咽,应趁着还热着的时候,好好体会个中滋味。”
蓝砚朋含有隐喻的话,令罗伯姊妹听了脸色为之一变。
他们各自暗藏心事地啜饮茶水,其中滋味冷暖各异。
“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要你做我家的媳妇。”进了书房后,纪玉璘对谢宇圜如是说道。
“我是男人。”谢宇圜自是震惊不已,口气诧愕。
“虽然你是男人,但那又如何,我儿子都能接受了,一向开通的我们也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举双手反对。既然他爱你,而听你的叙述你也是很爱很爱他的,为什么你不成全我们呢?”蓝母一脸正经的问。
“我……”谢宇圜有口难言的垂下头。
“你有苦衷可以跟我讲,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别不好意思,但说无妨。”
“只怕我会辜负你们的好意。”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想做有心人或者是做个无心的人,全凭你的一念之间。你作决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