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葬 by瓜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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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那天我回来,跟他们二个吃过饭之后我就出门了,然后有人通知我小予受伤,然后就一直都没看见阿轩。”
“你知道他们二个的事情了?”
一个苦涩的微笑。
“小予那天特地在机场就跟我说,”吸了下鼻子“他哭得那么伤心,我怎么能不接受,小予跟我说…他真的很爱阿轩…我解救不了他的身体,只想让他的灵魂好过一点…”
这样一段在一开始就注定要失败的感情,小予却依然执拗的走下去,夏杰虽然说只要他快乐就好,却依然不了解为何他如此的执着,为了他的执着,所有他身边的人都妥协了,但是为什么,就是没办法为他换来一点快乐!?
“阿姨,你回去休息吧!我们帮你看着小予,有事情会马上打电话通知你的!”陆卡体贴的安慰她。
“这…”不安的看看病房内的小予。
“没关系,你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小予已经这样了,你要健健康康的才能照顾他的!”夏杰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回去休息,到时间我们会打电话给你来换班的!”
“好吧!谢谢你们。”道了谢,以着蹒跚的脚步一步步往门口走。
夏杰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遂转身回到原来的地方,陆卡也是一脸塞塞的直看着小予。
“我把阿姨劝回去休息了。”简短的告诉陆卡。
“阿轩到底去哪里了,小予变成这样,他还不见人影!”泄恨似的捶了下墙壁。
“他该不会恢复记忆了,所以又开始欺负小予?”
陆卡转过脸盯着夏杰。
“你在这里陪小予,我去找他!”夏杰瞬间做出决定,当下就转身,但陆卡更快一步的抓住他的手肘。
“你到哪里找他,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找!?”
夏杰脸回都不回。
“如果他恢复记忆,那只要去一个地方就找的到他了!”拨开陆卡的手,依着原订计画离开医院。
望着他的背影,陆卡永远都不知道夏杰到底在想什么,而夏杰也甚少主动告诉他的。
“算了”在心里对自己说。
“反正只要他不惹上麻烦,他说不说就算了。”
收回思绪,眼睛又看着病床上的小予,头上的白纱布,紧闭着眼睛,唯一透露出他的生命迹象的,就是那滴滴答答个不停的心电图,忽上忽下的画着,但是,波度好小好小,数度都有变成一条直线的趋势,只是,在要不行的时候,又会有微弱反应传出。
小予就这样,活在死生的交会线上。
***
夏杰急速的走在街头,冷风迎面吹得他的脸早冻得没感觉了。呼出的气成白雾,空气冰冷的脸吸进鼻腔都觉得寒冷,让人直想狠狠的捏着鼻子拒绝呼吸。
走进Disco
Pub,即便外面是何等寒冷,里面的人潮依然拥挤,争奇斗艳的打扮,狂乱的舞动身体,汗水淋漓,空气中飘着混杂的异香,涣散的眼神,飘飘然的摇晃。
在熟悉的角落,夏杰如愿以偿的找到他想要找的人。阿轩正搂着雪伦的腰喝酒,看到夏杰,他的眼中闪耀着询问的讯息。
所有人对夏杰的出现都感到诧异,却也都有默契的不出声,因为他们知道夏杰的目标并不是他们。
“你为什么在这里?”冷冽的语气中有着浅显易见的怒气。
推开雪伦,阿轩弯腰将手支在膝盖上,一副挑衅的样子看着夏杰。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反问,阿轩心里有个声音,似乎这一切的不寻常夏杰完全知情。
“你恢复记忆了?”
挑起一边眉毛:“看来我失去记忆的事情,你都一清二楚!”阿轩起身,往夏杰靠近一大步,二人几成面对面的对峙。
“是你把小予弄成那样的?”夏杰再一步的逼问“你把他送到医院,为什么不敢留在那里?”
“我有什么理由要留在那里,我送他去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根本没必要对他那么好!”阿轩的语气越来越冷冽,四周围的人也越加噤声。
可恶!夏杰在心中暗叫,他一把抓住阿轩的领子。
“你还是人吗?他对你那么好,你对这样回应他的!”二人间的距离进到鼻息相通,夏杰恶狠狠的瞪着阿轩。
阿轩一抬手,挥开夏杰抓住他衣领的手,他也给挑起火气,伸手一推,将夏杰几乎给推倒了。
“他对我好是他的事情,没理由我就要给他回应,是他自己命贱,硬要赖着我不放,他喜欢我我就必须当同性恋让他喜欢,天底下有这样的事情吗!”上了火的阿轩,抓起一瓶酒就往地上砸,玻璃碎裂的声音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不少人正窃窃私语着。
“你心里面爱他的,为什么不干脆点承认!”见他的举动,夏杰也没给吓跑,他冷然的开口,镜片后的眼睛就像可以看穿人一样。
闻言,阿轩就像发了疯似的,一把翻了桌子,桌面上的东西完全破坏,此举,也让酒吧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过来,地上蜿蜒成小河的酒,破碎的玻璃碎片,还有原本坐在旁边的人全成蜡像般的呆楞着。
“我不爱他,我不能爱他,我不可能爱他,你再敢说一次,我会把你杀了!”胀红着脸,近乎失心狂魔。
即便阿轩嘴上怎样的否认,夏杰全看在眼中,他在阿轩眼中清楚的看到反驳。
“失去记忆的你…诚实多了…”悠悠的开口。
“说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阿轩倏地抓住夏杰的肩膀,激动的摇晃着。
“跟我去医院!”
想到医院里奄奄一息的小予,夏杰就心疼不已。
“我不去,你给我说清楚!”阿轩抓住的手更用力。
“……”沉默。
“我要知道一切真相!”
“你根本就不愿意承认,真相对你根本没意义……你连小予都不愿意面对,实在不如失去记忆的你!”语带讽刺,拒绝说出阿轩想知道的。
“这不是我要听的!”阿轩一把甩开夏杰。
“失去记忆的你,诚实多了,至少…敢面对自己的心意……”
“那不是我!”别开脸。
“我再问一次,你跟不跟我去医院?”夏杰再一次重申了他的目的。
“……”阿轩背对着他不愿做回答,颀长的身躯选择规避问题。
夏杰得到阿轩的回答,他也不再多言,转身往回走,离开酒吧。
原先的震惊的人终于回神,见阿轩不再有动作,也就继续着自个儿的活动,但这一桌的人,却还是没人敢出声,最后,雪伦走到阿轩的身边,勾着他的手臂。
“我们出去走走,去飙车吧!”
甩开雪伦的手,阿轩选择独自一个人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没有人有勇气跟上他,阿轩就像一头受伤的豹子,仿佛只要靠近就会见血。
所以大家选择让他独自一人!
***
一个瘦小男孩蜷缩身体蹲着哭泣,另一边四五个小孩则站着嘲笑他,并有人不时对他丢石头。
“你走开啦!”
“我们不要跟你玩…”
“我妈妈说你没有爸爸,你爸爸不要你啦!”
“可是我妈说他妈妈是妓女耶!”
一人一句,将从他们家人那里听来的话一字不漏的又拿来嘲笑人,瘦小的男孩其实并不全懂他们的话,但是,看见他们嫌恶的表情,讪笑的语气,他也了解七八分,感觉到自己的不受欢迎及排斥。
又一块石头往小男孩飞过来,这次还不偏不倚的打中他的额头,白晰的肌肤登时红肿,呆楞二秒,豆大的眼泪流得更凶,他紧紧抓着自己的玩具,抱着身体颤抖的哭着。
他的模样惹来对方更多的不悦,一个看起来像是带头的男孩,捡了颗更大的石头,准备往他丢去,正要动手的时候,来了另一个男孩。
他跟那群欺负人的小孩子是不同一道的,他站在瘦小男孩前方,瞪着手里拿着石头的小孩子。
“你干吗?”
“干什么欺负他?”见义勇为的男孩出声反问。
“关你屁事,他没有爸爸,我妈妈教我不要跟他玩!”
“那你也不能欺负他,你以为你是谁?”
二个人身高差不多,体格也差不多,但手里拿着石头的小子就是显得气短了点。
嘟着嘴,有肉的脸气得胀红。
“你要跟他一国,那我们就不跟你玩了!”将石头丢在地上。
“我跟你一国,”蹲下身抓住小男孩的衣服“怎么样?”挑衅的看着对方几个人。
“好,以后我们就不跟你玩!”带头的小子悻悻然的带着他的跟班离开。
见他们走远,小男孩伸手将哭泣的他拉起来。
“你不要哭了啦!”
小男孩还是抽抽噎噎的,但是泪水已渐渐停住,可是哭了老半天,也让他把眼睛哭得红红肿肿的,小脸因为哭泣而泛红。
“谢…谢…谢谢你…”话都不成句。
“我叫阿轩,你呢?”
“小予…”声如蚊蚋一边。
阿轩点点头,拉着小予的手来到秋千旁。
“坐着吧,你哭得脸好丑!”
顺从的坐上秋千,阿轩则帮他在后面推啊推的。
“我跟你说,你以后要勇敢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哭,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我…不敢…”声音依旧是小得可怜。
“我跟你一国,有什么不敢的,他们敢打你,我就帮你打回去!”豪气万千的承诺。
小予的玩具掉在地上发出匡啦一声,小脸蛋瞪着大眼睛认真的看着阿轩:“…我可以跟你作朋友吗?”
“当然可以啊!我们已经是一国的了!”阿轩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
“谢谢你…”小予心中有一股甜甜的滋味漾开来,第一次有人对他如此友善,他开心的心花朵朵开。
“你坐稳点,我们荡高一点喔!”
“嗯!”小予点点头,小脸蛋上总算出现笑容了。
阿轩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推着荡秋千,到了差不多高度的时候,便一股脑儿跳上秋千,十分熟练的晃动秋千,让它越荡越高,直高到就像要飞上天一样。
小予的笑声回荡在小公园里面,阿轩的吆喝声,就这样,二人命定的邂逅。
从小公园相遇之后,二个人就如同当初的承诺一样,一直是同一国的。年纪渐长,十五岁时的阿轩已经长的挺拔魁梧,身高一百八,体格壮硕,但是小予反而只长到约一百七左右就停下来了,身材也还是同以前差不多,瘦瘦的没几两肉。
二个人总是一起上学,一起吃便当,在一起放学去吃路边摊,吃完才又一道回家。二人的家比邻而居,算是高价地段的内湖,他们的环境都算是不错的,有时候小予会到阿轩的房间打电动玩具,有时候换阿轩到小予的房间抄功课,阿轩很聪明,只是也很爱玩,功课总是懒得做,每一次都是抄小予的,二个人总是边打脑边将作业完成。
这样的状况,到了国中药毕业前,确有了变化。
阿轩的父亲从一年前开始就夜不归营,母亲总是在客厅等到凌晨二三点,最后累得在沙发上睡着,然后,回家的父亲身上总带着浓厚的香水味,不消说,一定是在外面有了女人,就这样,每当父亲一回家,母亲就会跟他吵架,最后演变成父亲根本不回家,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精神状况也变的不稳定,终于在国三下学期,阿轩的父亲跟母亲离婚了,因为阿轩的父亲跟外面的酒家女搞上,那酒家女还怀孕了,所以父亲要跟母亲决定跟母亲分手。阿轩的母亲当场崩溃,送进医院疗养没多久就从医院的屋顶跳楼自杀了。
短短的时间遭逢这样的巨变,面对母亲的死,阿轩完全不原谅自己的父亲跟那个破坏家庭的酒家女,他的父亲干脆就搬到酒家女那边住,而这个原本完整的家,顿时分崩离析,母亲死去,父亲离家,只剩阿轩一个人。
在这段时期,小予一直陪在阿轩身边,虽然感受到阿轩十分不快乐,但他从不过问,一如往常的待在阿轩身边。
可是,自从母亲跳楼自杀之后,阿轩心中充满恨意,憎恨他的父亲,憎恨酒家女,看到小予的脸,想到小予也是酒家女的小孩,他就联想到现在那个酒家女肚子里的孩子,那孩子出生后也会像小予这样长大,只要想到这样,他一看到小予那张无辜的脸,他就想狠狠的打碎、破坏。
阿轩对小予越来越冷淡,小予知道阿轩态度变了,可他还天真的以为只是短时间的,却没想到阿轩竟然完全拒绝他,望着被拒绝的自己,他不可置信,但也深受伤害,从原本的好朋友变成仇人,那的确一点都不好受,小予不愿这样的结果,他还是一再的对阿轩示好、放低姿态,希望阿轩可以恢复正常,只是,一切都是枉然。
被仇恨填满的阿轩,眼底再也容不下小雨。
上高中之后,阿轩对小予的态度极差,就像二人从来都不是朋友一样,一再地推开、伤害、羞辱小予,忽略小予的真心,践踏小予的心意。
阿轩鄙弃的眼神、推开的手。
为了可以留在他的身边,选择去卖身赚钱。
阿轩任由不认识的人强暴小予。
失去记忆的阿轩要他去交女朋友,要把他推给女人。
病床上的小予扭动得越来越厉害,他睡得极不安稳,眼角有泪水滑落,梦魇紧紧攫住他。
“啊----”发出悲鸣,小予睁开眼睛,焦点涣散,仿佛在深深沉溺在恶梦中未曾醒来,单薄的胸膛急促呼吸,慢慢的他平静下来。
熟悉的药水味道,陌生的天花板,小予知道自己又被送进医院了,冷汗布满他的额头,想到刚刚梦中所经历的,不觉泪水又掉下来。
他吃力撑起身体,拔掉手上得针管,下床换上衣服,一小步一小步往外走。夜晚的医院人员并不多,小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