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与聿案簿录06不明 作者:护玄[出书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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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去南部了,夏老大肯定会剥了他的皮。」很欢乐地把档案传出去之后,严司在组绿灯转换的同时把手机放到一旁。
「那你在笑什么?」黎子泓皱起眉,总觉得驾驶座上的人笑得太欠扁,同时也想告诉他开车时讲手机违反了交通规则。
「我传了可以让被围殴的同学躲过追杀的东西给他,不过他关机,看老天帮不帮他了。」还是在偷笑的严司说了句让身旁朋友一头雾水的话后,为了避免被追问或是被抢走手机,他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要求我重新相验四楼的尸体啊,比对过后还是一样,他们身上的特征和小聿父母部分相同,虽然被水泡烂了,不过一些尚未损毁的部分大抵可以比对……几乎确定是同种东西没错了。」
「卖的人不同,东西相同。」从推测阶段到完全肯定,黎子泓再度闭上眼睛。
「虽然这样说很奇怪,但是不管是四楼那件还是小聿那件,案子追到后来都不会有结果的。」盯着前方,严司淡淡地说话:「卖药的人只是供给药,却没有要求收药者杀人,使用药之后的幻觉以及人格改变杀害自己的家人……到最后要说谁是凶手?要追求什么结果?这些真的很难……就算抓到了最终事件主嫌,他们也不用为这些向案付出什么,顶多只是被判个贩卖毒品的罪名,结果到最后抓这些人又能给被杀害者什么交待呢?」
这是灰色地带。
不会有什么完美结局。
最后卖药的人也不会被冠上杀人者的罪名,只是一如往常地家罪、移送法办,然后在刑满之后离开监狱。
但是被挘返娜艘丫淮嬖诹恕�
微微地睁开眼睛,黎子泓看着他,「你已经听说朋那个卖药的能够交保的事情了吗?」
「是啊。」因为证据不全,勉强起诉,但是最后还是判出交保的定论。
虽然他承认曾卖药给四楼那户人定,不过罪刑却可以易科罚金后离开。
「根据他的证词,他那天的确是要到四楼去收帐,因为那户人家欠他香钱很久了,但是一打开门他只看见男主人正在挥刀,喷溅出的血也是那时候被杀伤的,后来他自行到无照医生那里诊治,所以没有留下纪录。」淡淡地说着,对于判决虽然不服,但是也只能选择继续上诉的黎子泓环起手:「流入校园的药物他一概否认,虽然和车后的药物检测吻合,但是只要他不承认,也无直接证据,只是……」
红灯再度亮起。
严司转开音乐冲淡了车内的严肃气氛。
大约两秒之后,隔壁车道下了一辆看起来相当昂贵的跑车,然后对方摇下了车窗。
夜晚的黑色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闪光。
严司还未意识到那代青什么意思的时候,身旁的黎子泓突然按下了他坐椅的调整钮,将他整个人向后座扑倒。
几个声响打在窗户上、车壳外。
「该死!」完全清醒过来的黎子泓撑起身,在灯号换成绿色的那一秒,他只看见隔壁那台车副驾驶座上的人歪着头对他伸出了舌头和中指,接着跑车倏地呼啸而去。
「痛痛痛……啥鬼啊……」完全没心理准备就被撞下去的严司按着腰,然后松开了安全带爬起来。
后面的车子开始按喇叭,接着因为不耐等,陆续地从他们车边窜过。
「被开枪了,你没事吧?」记下刚刚那辆车的车号和正副驾驶的模样,黎子泓才想到刚刚第一枪没躲过,要叫救护车的事。
「闪到腰。」捂着发的腰,严司看着出现裂痕的玻璃,然后曲起手指敲了两下,「还好上次朋友建议我换防弹玻璃时我有换。」但是车壳可能要换了。
是有什么状况让人会建议他要换防弹玻璃?
黎子泓很想拿这问题问他,不过忍了下来。「是那个人。」他拨了通电话到局里,然后将事青经过大致描述了下,顺便要警方第一时间拦对方车辆。
在看见那轮车的瞬间,他认出来开车的是才刚交保的卖药者。
「居然追着我的车来,看来你应该是被他们盯上了。」一直等到现在才开枪,看来对方大概跟了他们一整个晚上。
「……」
严司拍拍他的肩膀,「太好了,那家伙真是自找死路,这是新罪啊!」交保后跑来攻击下班的法医和检察官是吧,这可不是对方轻轻松松就可以开脱的罪名了。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先去看跌打损伤。」他的腰啊,刚刚猝不及防被撞倒,「在车上闪到腰好像不怎么好听,传出去都不知道会不会被别人想歪啊……」如果是警花还是尸花就算了,为什么偏偏什么花都不是咧?
「麻烦你闭嘴。」
不用多久,警车停在他们四周,警方拉起了封锁线,认识的、陌生的面孔在车外对他敲了敲车窗,示意外面现在穴全了。
于是,漫长的黑夜这才刚开始。
****************
看着手表时间,十点半。
虞因转头看看不知道正在翻什么书的小聿,「我要过去那间别墅,你要一起去吗?」俗话说得好,要找好兄弟要在半夜找,他唯一的特长就是偶尔会看到好兄弟,也只好先从这边开始。另一方面,这个时间别墅里应该不会有人了,警方蒐证大多在白天进行,这时间应该先去休息或是回去整理资料了。
他翻着柜台给他们的东西,里面也有民宿的员工服装,看来民宿那两个人想得比他们还要周到。
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吗……?来路不明的人也可以相信到这种地步,可见他们真的很急。
点点头,小聿拿起自己的包包跟了上去。
和旅馆人员打过招呼之后,虞因两人依照纸张上的地址往不远处的别墅前进。
因为是民宿区,所以夜晚并不怎么安静,在田野路上骑着机车的时候多才也会偶遇一些同样在这边渡假的人,大多都是满年轻的,看起栈应该是学生,还有几对情侣和一、两个提早来放假的小家庭等等。
「你觉得那对老板夫妻给人印象如何?」迎着夜风,虞因这样随口问着。
后面没有传来声音,似乎也没有特别意见。
感觉就像普通人一样,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想到这里,虞因猛地看到狭窄的路中央出现了个人面对着他,完全被吓了一大跳的虞因连忙偏开车头按了煞车。
整轮小绵羊瞬间打滑了几十公分,停在暗沟旁边,后面的小聿也被吓得不轻,整个人拽住他的背。
「靠!你是……」本能地抬头就想给对方一顿好骂,但是再仔细一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虞因自动噤声了。
好吧,他想他应该是又恢复跳针了。
看着漆黑空荡荡的道路,虞因默默地把车给扶好。
指着田野另外一端,小聿拉了拉阿因的衣服。
顺着方向看过去,没有打开任何灯光的别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空荡荡的田野上,远远看起来像个巨大的异空间似的,给人一种说不出所以然的突兀。
幸好路边还有路灯,不然真的完全像鬼屋了。
重新发动车子两、三次,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冲击还怎样,小绵羊一时之间发不太动,发出了让人有点希望的声音后立刻又让人绝望地熄掉。「要死了,不会把车子弄坏了吧?」瞪着还是坚持罢工的机车,虞因有种无力感。
蹲在旁边看着,小聿想了一下,然后来回看着别墅和他们的距离。
「没关系,还满近的,我看把车子一起推过去好了。」抓抓头巾,刚刚在路边还可以遇到人,现在却只狗都没看见,大概因为这里已经满偏僻了吧。
点点头,小聿站起身跟上了他的脚步。
其实说近也不太近,外加上一台发不动的机车,到别墅前已经走了差不多十分钟,虞因觉得有点吃力,整个脑袋也开始隐约生着闷痛。
望望别墅大门,紧闭的色房子里完全没有透出任何微光。
庭院草坪上有车输压过的痕迹,也有人踏过的痕迹,看样子应该是早些时候从这边离开的员警所留下的。
看来他们选这个时间来还不算太差,只是有点可怕而已。
黑黑的房子里似乎还会传来某种声音——某种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活动所造成的声响。
停好车,虞因拿着民宿老板给的钥匙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大门,接着是玄关的电灯,跟在后面的小聿也快步跑进去将大厅的灯全部打开,漆黑的诡异感立即被灯光驱逐,看起来又和一般的房子差不多了。
大厅里还有着几样遗留下的物件、背包以及丢在一边的外套,看起来就像是原本住在这里的人随时会回来一样。
光是这样看完全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在几层楼来回走了一下,虞因还是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所以是他们出去玩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吗?
伫在大厅思考着,记得民宿老板曾说过他们租借了脚踏车,但是脚踏车和人一样完全不见了,所以他们应该是出去了,但是没有回来。
根据员工表示,送来烤肉用具时这里还有一个男孩子,不过最后被找到的却是李临玥,根据形容,阿因猜想留下来的那个人应该是一太。
但是他们去哪里了?
想不出个所以然,虞因坐在沙发边后,注意到旁边的小房间。
通常这种房间是准备给不方便爬楼梯的人使用的,他拿钥匙打开了和室,里面如他所料只是个非常普通的房间,完全没有特别的地方。
小聿站在他旁边,也听见了下方有碎碎的声音,然后反射情地倒退了下。
「喔,这附近都是田,大概有老鼠跑到水管里吧。」没有太在意,看不到东西的虞因把门关了起来,然后蹲在地上锁纸门,「咦?」
转了两、三圈,钥匙不知道为什么卡住了。
「奇怪,这锁也太烂了。」试着抽了两下,还是拿不出钥匙的虞因皱起眉。
站在旁边的小聿突然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紧张地拽着他往后退。
「啥?」被抓得一头雾水的虞因转过头看他。
不知道怎样表达的小聿连忙摇着头,一直拉着纸门。
眯起眼睛,藉着大厅的灯光,在门后的那片黑中,虞因看见了他所说的东西。
隐隐约约地,有个黑色的人影蹲在纸门的另外那头。
****************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嵌在门上的钥匙发出了几个喀喀的怪异声响,然后从反方向被扭开。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虞因立即扑上去抓住钥匙,硬是转回锁门的方向,而另外一端像是要和他对抗一样,力量出奇地大。
他可以感觉到钥匙被两股力量绷紧到几乎断裂的程度。
拉门剧烈地震动了几下,然后滑开了一小条缝,泛着青光的眼睛从缝里注视着光亮的这一边。
小聿直接冲过去将拉门给关上,然后紧抓着门边不让门再度打开。
「妈的!啥东西!」整片拉门开始发山震动,完全不晓得这房于有啥鬼的虞因连三字经都快蹦出来,抵抗他的力道一直都在,似乎不想让他把门给重新锁上。
门另一端的鬼影模糊得让人无法确认对方是否还在。
接着,震动停止了。
感觉到门上已经不再有对方力道的小聿稍稍松了一口气,看到蹲在地上的虞因还在继续在努力拔钥匙,「好像……」
话还没说完,纸糊的木窗突然被狠狠一撞,站在这端的小聿根本没看到是什么东西,只感觉到某种冷冷的东西碰到他的肩膀,回过神之后才看见染血的刀锋慢慢地从纸门上的破洞抽回,洞内某人的眼睛正狠狠地瞪着他们。
「他妈的你敢碰我弟!」想也没想就直接朝门后的眼睛插下去,抽回手之后虞因立刻感觉到钥匙上的力量一松,他马上鑜门将钥匙拔出来。
纸门后的骚动突然停止了。
黑影像是被蒸发般完全不见。
看着刚刚疑似插到眼球的手指,上面只有一坨令人想吐的腥臭黑色物体,虞因露出了恶心的表情,马上冲到厨房把手给洗干净。
跟在他后面的小聿盯着那扇纸门,不敢移开视线。
「这房子肯定有问题。」拿了台灯对着里面照了几次,都没照出人影,也没有什么东西再跑出来之后,虞因才稍微松了口气,接着抓住了小聿的肩膀,「我看看!」
皮肤上的确只有浅浅的刀伤,这让虞因稍放下担心,「不过那东西肯定很脏,先去医院再说。」
猛竾拉住了虞因,小聿被纸门边的银色物体吸引住,再三确认过门的那端没东西之后才去捡起那玩意。
仔灓看了看一小团扭曲的银色物体,虞因很快就认出来是折断的半截钥匙,「奇怪了,怎么会丢在这种地方?」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疑问。
「总之,先去趟医院再说。」
看了看破了个洞的纸门,虞因隐约知道事情不是想像中那么单纯,拉着人慢慢地退出了别墅的玄关。
就在他们踩到玄关的那秒,客厅里的灯啪的一声熄灭了。
彷佛原本很细小的声音在那瞬间被扩大一样,区隔楼层、设在楼梯中的拉门被某种力量重地甩上,砰砰砰的声音接连传下一楼,在巨大的空间内回荡。
「我们走吧。」缓缓地退出门外,虞因最后关起大门时,依稀还能听见地下水管传来老鼠跑动的声音。
整栋别墅重新回到黑暗之中。估计应该不会再有冲出什么东西的虞因反射性地发动了小绵羊,然后才想起刚刚怎么都发动不动机车的事情,「要死……」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来接他们。
就在同时,小绵羊竟然复活了。
「真是见鬼了!」
第五话
夜半,医院急诊室里面几乎没什么人走动。
「帮你打支破伤风,这几天伤口要保持干净、不要碰水。」值班的医生替小聿綘了几针之后这样说着:「多注意一点,不要去脏的地方。」
点点头,小聿看着自己的肩膀,然后动了动。
看样子似乎真的没什么大碍,虞因才松了口气,「对了,医生你原本就是这里的人吗?」看他约三十多岁的年纪,似乎不太像实习医生,虞因随口问道。
「对啊,土生土长的在地人,我医学院读完之后就回来这里了,毕竟还是南部好啊,离家近,东西也便宜。」医生边让护士收拾着用过的器材,边这样说着:「虽然最近怪事一连串啊,不过也算经验难得吧。」
「是啊……」随口应着,特意挑这间医院回来的虞因站起身。
正想用个什么藉口问问李临玥的状况时,不晓得从哪里猛地传来尖叫声,室内所有的人都被吓到了。
「医生,四0三的特别病患出状况了!」一名护士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这样喊着。
接下来是一小片的混乱,持续的尖叫声让医护人员连忙往病房方向跑去,也跟着跑过去的虞因和小聿在病房门口被挡了下来。
「家属不能进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