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林蛀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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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志下了椅子,径直向她走了过去:“没错,就在你的身上!”双手慢慢的伸出,在半空中做着古怪的姿势,打的主意是想增加对方的心理压力,能让她主动的掏出来最好,他实在不想真的和他们闹翻,出了人命就不好玩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和自己有点的渊源。
“不要!”女子尖叫了起来,声音之大,房梁上都有灰尘落下。
文志十分不满意的抚去肩膀上落下的灰尘,抱怨道:“别叫的这么大声行不行,给不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么,交出来皆大欢喜,你们自然能安全离开,如果不行的话,我动手,你叫的声音再高上几倍也没有什么用途……”
门外面传来了急剧的脚步,一个愤怒的脑袋探了进来:“文书生,你是在欺负女人是不是,怪不得把我们都给赶开……”正是戚大少爷,也就是她的速度最快,正想批驳下文志是怎么的无耻,胳膊上的袖子也挽的老高,准备时刻救落入火坑的同胞。
待她看清楚里面的情景,不由的一愣,没办法,那白衣女子的脸实在太注目了一点,顿时呆在了那里,却正好迎上了一对似喷火的目光。
“滚出去!”文志冷冷道。
戚少讪讪的笑了笑,看样子自己是会错了意,反正也用不着说抱歉,眼前这个书生做的恶事够多的了,不在乎多上一样两样的罪名吧。
她虽然不怎么的聪明,不过用膝盖想想就明白,让一个男人选这样的施暴对象,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当下摸了摸鼻子退了出去,口中还嘀咕了几句:“没想到那个家伙的品位还真的有点怪……”
以文志的耳朵当然不会错过这句话,几乎有种想一下子把她脖子给拧成麻花的冲动。
……
尽管怕的厉害,可是那白衣女子还在不住的摇头。
文志冷眼旁观,心中不住的权衡。
她的弟弟再也忍不住,跳到了姐姐的前面,伸来双臂保护她,大声道:“你不要在毕我姐姐了,那东西我们根本就没有权力处置,如果现在给了你,那我们会到家里面还不是死路一条。”
文志感到有点的好笑,一身手拎着他的领子就提到了半空中,恶言道:“小家伙,说谎话可不是个好孩子哦,”那小子抗声道:“你又能比我大多少……”
文志冷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没有权力处置,那外面地上的几个坑又是怎么回事,你不要说我的眼睛瞎了!”
那小子一咬牙:“都是为了我二姐……”
白衣女子惊声挣扎:“不要说。”
文志不理她,仍然目光炯炯的看着这个强自镇定的小子。
那小子神色惨然,“算了,说说而已,你也看了我二姐的脸了,前段时间我们在家里面听到长辈们说这里的消息,”顿了一顿,好象从中间删减了好大的一段,整理好语言才说出来,“据说其中有一味灵药,我们便偷偷的跑了出来,想把二姐的脸给治好……”
文志的目光不住的闪动,一手却良久的抚在自己的额头上。
忽然微微的笑了笑:“看样子你是个好孩子……那我们就打个商量吧,我不管你们是哪里的人,到这里是什么目的,本公子最近的记性实在不好,就那么的都忘了……有那个东西,分给我一点点的都可以。”
加重了语气,“只要一点点就好。”
那小子还在迟疑。
文志宽宏大度的道:“如果你担心我窥伺其他的东西,那么这样吧,这宅子我就送你们住一个月,到时间把东西拿来就行。”
怀疑。
文志补充:“当然,这段时间就有劳你二姐让我照顾我一段时间,放心,其他的要求一点都没有。”
姐弟俩的目光交流,一时间还拿定不了主意,要是眼前的这个人忽然变卦怎么办。
文志大概了解他们在考虑什么,十分好心的安慰道:“放心,我一贯是很遵守诺言的……”其实他也不会很肯定自己的人品,“否则的话,我现在于你们身上找出来东西,自己去挖不是更好……”威胁的看了一眼被那白衣女子紧捂的胸口,鼓鼓的。
地球仪,这么早就出现了?
不可能吧。5
第十八章 激情年代
为了在给那小子某种程度上的自由空间,文志不得不带这所有人又回到了客栈中,不得不心痛的找掌柜的又安排一个房间,让那位见不得人的白衣女子住下。
当然,杨岚她们文志是不管的,想要看紧我,行啊,那就自己去找掌柜的交涉去,至于她们要不要在赔偿客栈和客人们的损失,他一点也不想过问。
凭着戚大少爷的火气程度,大概是弓箭下的和平解决。
一句话,和他无关。
本来那两个丫头还对自己辛辛苦苦的打扫房间,现在仿佛是做了无用功,连住下都不可能,十分的不满。
文志远远的瞧着戚大少爷气的鼓鼓的脸蛋,心中偷笑,活该,谁让你来限制本公子的自由来着,自找的,这才刚刚是个开始,好戏才在后头。
这般的刁难,也是文志特意为之。
毕竟,她们后面蕴涵的力量颇让文志垂涎,万万没有得罪她们很深的意思。
不过,如果有能试探一下她们能忍受自己的尺度的机会,他并不想放弃。
这也决定着他以后对她们的态度。
不是没有想过,她们全然忍下来怎么办,心中忽然有着一丝的惶恐,达到了那个地步,就不好收场了。
心中干笑了好几声,不可能吧。
为了这种试探,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又算得了什么,比如,现在的文子小丫头已经彻底的长驻她们的房间了,文子是喜欢和她们交流的,尽管这样,每一次还是用征求的目光看想公子,得到了默许才去,让这个不良公子得到几许心灵的安慰。
打开临街的窗口,轻舒双臂,长出了一口气。
艳阳天啊。
他喜欢这个天气,特别是看到自己心中的某些阴暗面堂堂正正的亮于阳光之下,特别的舒畅。
零零星星的行人,步履匆匆,街道上出奇的空旷。
甚至有几只不知名的小鸟不怕人的掠地飞行,在窗口不远的地方徘徊。
小小的翅膀,似乎在映照阳光,说不出的亮丽。
文志能感受到后面传过来的一丝带着羡慕和充溺的目光,恰恰落在小鸟的身上。
呵呵,你在感受着什么。
猛的一手前伸,虚空一抓,附近的那只展翅的小鸟在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羽毛都皱成了一团,迅速身不由己的向手心靠近。
攥的紧紧的。
后面偷窥的人心疼的不得了,好半天才强忍着没有冲出去。
那人发出了一声长叹。
心中一松,看样子并不是什么狠心的人。
文志却不想后面的人注目如此,托着小鸟轻轻的掂量几下,哼一声,“肉少!”
转眼就抛了出去。
背后那偷窥的人正好听到了这一句,原本被他轻松抓住小鸟的惊讶不见了,却被这一句给击的身子晃动了几下。
愤懑之极。
居然世上还有这样的人物。
……
文志把随身带着了一根筷子插在了窗棱上,说是筷子也并不合适,早就被削砍过了,这是他的标准尺度。
打量了几下影子的长度,心有所悟,估计出了大致的时间。
没办法,以前早就习惯了手表什么的,而现在什么都没有,生活一点都不自在,毕竟,不能总是用自己的肚子什么时候饿来确定现在几点。
几乎郁闷的发疯,他又不想天天带着个计时沙漏到处晃。
没办法。
一日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才恍然的捶了自己的脑袋好几下,看样子自己的日子过的太舒心了,好好的资源都不利用。
索性便做了这个建议的太阳钟。
计算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在心底转转就嫩得到答案。
没有标准尺度,没关系,反正都是自己用的。
随便拿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就能当作原始参照了。
说不定,几百年之后,还会放进博物馆被人参观呢。
想到这里,文志心中大寒。
现在他也快二十岁,虽然人家都说是男长二十三,可毕竟是少数,自己看起来似没有这个希望再长了,反正凭着他的个头,也比大部分的男人们高出不少。
身材一固定,为了方便就直接把小手臂的长度当成标准。
一想到几百年后,有那种可能,自己被人给刨出来,光秃秃的臂骨让人参观……
算了,文志决定把这个当成一级机密。
……
午时三刻,原本寂静的街道一下子就喧嚣了起来。
文志轻舒了一口气,看样子没有意外的出现。
说实话,对他们挑的这个时间,他并不是怎么的满意,在他的印象中,午时三刻一般是刑场杀人的时间,不吉利。
不过,兴许他们是换了一种想法,这个时间侩子手们都去杀人了,忙的很,自然没人才找这些人的麻烦。
还是十分的小心翼翼啊。
仅有的几个小贩也在收拾摊子,一脸兴奋的向尽头跑去。
在那转弯处一簇的旗帜涌现,跟随在后面的就是一排排的横幅,上面的语言极尽夸张煽情,几乎能令每一个读者感动的热泪盈眶,接着便群情奋起,紧跟在后面挥舞着拳头,高呼惩国贼,查冤案,还天下一个朗朗晴日。
当然,这年头识字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大部分的老百姓只觉得有意思,但不明所以,这时候就靠那些机灵善言监生们的努力了,吐沫飞溅的站在横幅下讲解着。
鼓动这大家一起愤怒。
在远远的文志看来,那些老百姓们倒不是多么的正义感强盛,一方面是这年月的娱乐实在太少,大家都想挤进来乐乐,再就是一看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士子老爷们都这么的热衷,要是没有天大的好处才见鬼了。
危险大家并不觉得,反正老百姓都是跟在后面的,主谋怎么也落不到他们的身上,或者,就算分不到什么,回去也可以向老婆儿子们夸耀一下,说今天和举人老爷们混在了一起。
队伍慢慢的行进,人群也是越聚越多,那些小贩们也都端着鸡蛋蔬菜什么的跟紧,这让文志觉得有点惋惜。
为什么没有西红柿。
就是没有。
鸡蛋也能凑活,就看那些小贩们舍不舍得了。
一想那些平时道貌岸然的朝廷大佬们,在臭鸡蛋下簌簌发抖,他就觉得自己的牙齿很酸。
……
果不其然,那个一直大嘴巴的监生就走在最前边,这事情对他的诱惑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队伍行近文志所在地,人群中的监生们沉浸在骄傲中,根本就无暇他顾,就算看到他,恐怕也不会出声。
微微的向旁边瞥了一眼,杨岚她们也唧唧喳喳的挤在了窗口看热闹,脸蛋红扑扑的。
这热闹是十分的吸引她们,能克制着不下去一起疯就不错了。
戚大少爷早就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倒是杨岚不时关心的向这方向看上几眼,待发现文志仍然在原地,才悄悄的松上一口气。
文志轻轻冷笑,掩上了窗户。
叹息道:“真的是波澜壮阔的时代啊……你说是么?”
背后寂静无声。5
第十九章 貌似无关
书库
外面的漏*点与澎湃永远和自己无关。
文志猛的合上了窗棱,嘴巴抿的紧紧,好象是要切断与外面的一切联系。
看到他们近于胜利、幸福的欣喜,却仅仅是镜中花,水中月,转瞬间就可以消失不见。
兴许,也就是一个这样的阶层,才是东方古国屹立的理由。
用地位撑起来庞大的政权金字塔,等级森严,却又在最底层的老百姓和最顶尖的统治者之间架了一条弧线,有那种可能,也有实现的狸例子。
举国的官僚虽然大部分都是出身于豪富之家,但也有不少直接是从贫苦家庭中举的,甚至位极人臣。
在森严等级中间抹上了一层润滑油。
有的时候,只要给最底层的人一点点理想就好,就能让大家都活下去。
刚才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监生们,满怀着理想就是名流青史,光宗耀族,而那些挤进去看热闹的小贩们,虽然现在看起来是极为微不足道,可他们未尝没有心思,多挣点小钱然后回家把儿子送进私塾,把下一代也推上金字塔的顶端。
每个人都有希望,不知道是谁给予的希望,却是能活下去,奋斗下去的希望。
尽管就那么的一点点。
文志茫然下几乎又回想起了当年大家挤着去买彩票的情景,不管暴富的机会是几千万或者几亿分之一,但只要听说有人发了财,总会一窝蜂的又把自己的薪水给投进去。
报纸新闻什么的也功不可没,一报道,大家一看,那个某某人都中了,自己也能比他的运气差么。
也就像下面的那些监生,和预备出士子的老百姓们,心理都差不多,看到没有,某某人都中了,本人或者是本人的儿子还能比他笨不成。
这是个比谈论运气更敏感的问题。
他们的未来,他们的期望……
文志现在的脑袋有点的乱七八糟,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眼前的这个事情大部分都是自己搞起来的,应该高兴才是。
可现在自己的情绪有待商酌。
回过身来,淡淡道:“想看的话自己去开窗户,别在那里偷偷摸摸的。”
“……”
没有回答,大概是心中仍然有怨恨吧,恨什么恨,我可是没有动你的一根毫毛。
文志不忿,一侧身便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四肢大张,伸了好几个懒腰,反正自己不急,眯上眼睛开始假寐。
半晌,里面有了动静,那个白衣女子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迟疑道:“你真的只要那一样东西?”虽然她没亲自到里面看过,可以想象其中肯定包含着一笔巨大的财富,可眼前这个人不是怎么的上心。
文志昏沉沉的道:“说过好几遍了,其他的我也不敢兴趣,怎么,你现在想偷跑么?”
那白衣女子迟疑道:“你是第一个见了我真面目没有厌恶的人,按理说作为报答,我应该……”却见眼前这个人忽然翻了个身,额头上头发散开,触目惊心的就是那深深的刀痕,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