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族之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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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血滴。它也告诉德雷克塔尔一些萨尔的事情,确认了年轻兽人的故事,使得德雷克塔尔可以相信萨尔。
他可以感到萨尔的怀疑,那块毛毯的残余可以自由地跟他“说话”。“什么任务让我的双亲献出了他们的生命?”年轻的兽人想要知道。但这是德雷克塔尔不想告诉他的信息。“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也许。但是现在,你让我很为难,萨尔。你在冬天到来,最严酷的季节,作为你氏族的成员我们必须接纳你。那并不意味着你会有温暖,有东西吃,不付出任何东西就得到庇护。”
“我没有希望被那样对待。”萨尔说。“我很强壮。我会努力干活,帮助你们狩猎。我能教你们一些人类的方法,你们就可以更好地准备迎战他们。我可以—”突然,传来了一串混乱的声音,德雷克塔尔听见了。火焰在跟他说话。他靠得更近一点,以便更好地听见它说的话。
德雷克塔尔惊呆了。火焰是最不羁的元素。哪怕是在他使用了所有的仪式来安抚它,它也不肯屈尊响应他的召唤。但是现在,火焰在跟他说话……关于萨尔!
他在心中看见了勇敢的杜隆坦的影像,美丽而勇猛的德拉卡。我很想念你们,我的老朋友,他想。现在你们的鲜血回来找我了,以你们儿子的形态。一个即使是火焰之灵也赞许的儿子。但是我现在不能给他领袖的外衣,不是因为他如此年轻,而是因为那未经试练的人类的污染!
“自从你的父亲离开后,我就是霜狼氏族的领袖,”德雷克塔尔说。“我接受你帮助氏族的要求,萨尔,杜隆坦之子。但是你必须赢得自己的地位。”
六天以后,当萨尔正扛着一头他和霜狼们打到的巨大毛皮动物在风雪中奋力返回氏族的宿营地时,他疑惑着是否奴隶生活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马上就赶走了它。他现在和自己的人民在一起,尽管他们继续对他表现出敌意,带着些怨恨对待他。他总是最后一个吃东西。即使是狼们也比萨尔优先获得食物。他在最冷的地方睡觉,还有最薄的披风,最差的武器和最艰难的工作。他谦逊地接受了这一切,认为这都是因为:对他的一种锻炼,来证明他回到霜狼氏族不是仅仅为了等着当一个王……像布莱克摩尔一样。
所以他掩埋垃圾,剥下兽皮,收集柴火,毫无怨言地做任何要求他做的事情。至少在此时的暴风雪中,有霜狼氏族把他当作一名同伴。
一天晚上,他向德雷克塔尔询问狼群与兽人的关系。他很熟悉家畜,但这似乎完全不同。
“这是,”德雷卡塔尔回答道。“狼群并不是驯服的,不像你那样理解这个词。他们前来成为我们的朋友因为我邀请了他们。这是萨满的一部分。我们和自然世界的事物有一种联结,努力与他们和睦相处。如果狼群成为我们的同伴,对我们有很大帮助。它们和我们一起打猎,在兽皮不够的时候帮我们取暖,警告我们陌生人的出现,就像它们找到你那样。如果我们的野狼朋友没有发现你,你早就死了。作为回报,我们保证它们能得到很好的食物,治疗它们的伤口,它们的幼崽不用再害怕生育时期在山中巡视的强大的风鹰。”
“我们跟山羊同样有契约,尽管它们不像狼那样聪明。它们给我们羊毛和羊奶,当我们极度需求的时候,它们会有一个献出自己的生命。作为回报我们保护它们。它们可以在任何时候自由地打破这个契约,但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萨尔无法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这真是强大的魔法。“除了动物,你还跟其它的东西有联结,是吗?”
德雷卡塔尔点了点头。“我可以召唤雪,风,闪电。当我请求的时候树会弯曲。河流会流向我请求他们去的方向。”
“既然你的力量如此强大,那为什么你继续生活在这么艰苦的地方?”萨尔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可以将这贫瘠的山顶变成茂盛的草地。食物永远多的吃不完,你的敌人永远也无法找到你—”
“然后我就会违反与元素们最基本的协定,自然中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再回应我了。”德雷卡塔尔怒吼道。萨尔希望能收回说过的话,但是太晚了。他显然深深地触怒了这位萨满。“你什么也不明白吗?难道人类贪婪的爪子如此深重地沾染了你,使你无法看到一个萨满的心中潜藏着的东西的力量?我为这些事物所承认因为我请求,怀着真诚的敬意,我愿意付出一些作为回报。我只为我自己和人民最微薄的要求请愿。有时,我会请求重要的事情,但仅仅当那结果是好的,公正的,健康的。作为回报,我感谢这些力量,知道它们只是借来的,而不是买来的。它们来到我身上因为它们选择这样做,不是因为我要求!这些不是奴隶,萨尔。它们是有自己自由意志的强大实体,是我魔法的同伴,不是我的仆人!Pagh!”他咆哮着,转身离开萨尔。“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好几天,他都没有跟萨尔说话。萨尔继续做着低下的工作,但随着时间的过去,看起来他和霜狼氏族日渐疏远,而不是接近。一天晚上他正在填垃圾坑,一个年轻的男兽人叫了起来,“奴隶!”
“我的名字叫萨尔。”萨尔低沉地说。
另一个兽人耸了耸肩膀。“萨尔,奴隶。意思都一样。我的狼病了,弄脏了它的铺垫。把它弄干净。”
萨尔在喉咙中低声咆哮着。“你自己清理。我不是你的仆人,我是霜狼氏族的客人。”他怒吼道。
“噢?真的吗?带着一个奴隶一样的名字?这里,人类男孩,接着。”他扔过来一块毛毯,萨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盖在了他头上。冰冷的混合物粘在他脸上,他问到了小便的恶臭味。
他心中的某些东西醒来了。红色的愤怒洪水般掠过视线,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萨尔撕碎那块毛毯,用力握紧拳头。他开始猛跺地面,有节奏地,愤怒地,就像很久以前他在擂台上那样。只是这里没有欢呼的人群,只有一小圈突然之间安静下来的兽人看着他。
那个年轻的兽人顽固地抬起下巴。“我说,把它弄干净,奴隶。”
萨尔咆哮着挥出拳头,那个年轻人倒下了,尽管不是毫无抵抗。萨尔并没有感觉到尖锐的黑色指甲下的血肉。他只感到狂暴,愤怒。他不是任何人的奴隶。
然后他们把他扑到,扔进一块雪地中。那冰冷的湿润感觉震颤着他使他恢复知觉,他意识到自己毁掉了被那些人接受的机会。这个念头让他万念俱灰,萨尔坐在齐腰深的雪中,向下望着。他失败了。他不属于任何地方。
“我曾经想知道那会支配你多久,”德雷克塔尔说。萨尔倦怠地抬头看见盲眼萨满站在他上方。“你持续了这么长时间,让我很吃惊。”
萨尔慢慢地站了起来。“我冒犯了我的主人,”他沉重地说。“我会离开的。”
“你不会这样做,”德雷克塔尔说。萨尔转过身望着他,“我的第一项试练就是看看你是否过于自大以至于不会请求成为我们其中的一员。如果你来此宣布你与生俱来的酋长权利,我们早就把你赶走了—然后让我们的狼去确认你已经远离。在我们承认你之前你需要先保持谦逊。”
“但是,我们也不会尊敬一个成为奴隶太久的人。如果你没有挑战乌索对你的冒犯,你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兽人。我很高兴看到你既谦虚又骄傲,萨尔。”
德雷克塔尔轻轻地将一只干枯的手放在萨尔强健的臂膀上。“对于一个即将踏上萨满之道的人来说,这两种品质都是必需的。”第十三章
尽管余下的漫长冬天愈发艰苦,但萨尔心底的温暖驱散了刺骨的寒冷。他现在被接纳为 氏族的一员,即使在战歌氏族也从未受到如此礼遇。他与家人般的同伴们一同打猎,聆听德雷克塔尔的教诲。在晚上,他们欢乐地聚集在篝火旁,喧闹地聚会着,唱着歌曲,讲述昔日荣耀的传说。
德雷克塔尔经常提起萨尔英勇的父亲杜隆坦的故事,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老兽人在有意回避些什么。萨尔并没有问,他从心底里相信德雷克塔尔,他知道当他需要知道的时候,老萨满会把一切都告诉他的。
除此以外,他还结识了一位特殊的朋友。一天晚上,当整个氏族和他们的野狼伙伴们像往常一样聚集在火边时,一头年轻的狼从睡在火光对面的狼群中单独走了出来,来到了兽人们面前。整个霜狼氏族陷入了沉寂。
“这头母狼将要进行一次选择,”德雷克塔尔庄严地说。萨尔久久地惊讶于德雷克塔尔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比如这头狼的性别,而且它—她—将要选择,不管那意味着什么。德雷克塔尔费力地站起来,向那头母狼伸出双手。
“美丽的家伙,你希望与我们氏族中的一位建立联结,”他说。“走上来,选择一位你将与之联结终生的人吧。”
那头狼并没有马上冲过来。她不慌不忙,抖动着耳朵,黑色的眼睛检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兽人。其中很多人都已经有同伴了,但很多没有,尤其是年轻人们。乌索,在萨尔反抗了他的挑衅以后两人马上成了朋友,有些紧张。萨尔知道他想让这头美丽优雅的野兽选择他。
那头狼的目光和萨尔相遇了,好像有一种震动传遍了他的身体。
母狼大步慢跑向萨尔,在他的身边趴了下来。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萨尔的双眼。萨尔从这只生物身上感到了一股温暖的血脉相连般的冲击,哪怕他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他知道,虽然并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她会在他身边直到死亡带走他们其中的一个。
慢慢地,萨尔摸索着抚摸雪歌狭长的脑袋。她的毛皮松软而厚实。一种温暖的快感扫过了他的身体。
其他的兽人称赞地叫了起来,乌索,尽管十分遗憾,却是第一个亲切地拍着萨尔后背的人。
“告诉我们她的名字。”德雷克塔尔说。
“她的名字叫雪歌,”萨尔回答,他依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狼半闭着眼睛,萨尔可以感觉到她的满足。
在冬天行将结束的一天晚上,德雷克塔尔终于将杜隆坦之死的真相告诉了萨尔。当太阳闪烁的时候,他们听见了越来越多的融雪的声音。一天下午,萨尔纹丝不动地站着,充满敬意地看着德雷克塔尔进行春天融雪的仪式,请求它们改变路线,只要让霜狼氏族的营地免于水淹就足够了。像平常一样,雪歌站在他身边,一个白色,寂静,忠诚的身影。
萨尔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激荡。他听见了一个声音:我们听见了德雷克塔尔的请求,那是合理的请求,我们不会从你和你的人民居住的地方流过的,萨满。
德雷克塔尔鞠了一躬,正式地结束了仪式。“我听见了,”萨尔说。“我听见雪在回答你。”
德雷克塔尔用他的盲眼看着萨尔。“我知道你听见了,”他说。“这表明你已经准备好了,表明你已经学会和理解了我所要教你的一切。明天,你就将经历你的启蒙。但是今晚,到我的洞穴里来。我要告诉你一些你必须知道的东西。”
当夜幕降临,萨尔来到了洞穴。锐耳,德雷克塔尔的伙伴,高兴地呜咽着。德雷克塔尔挥手让萨尔进来。
“坐下,”他命令到。萨尔遵从了命令。雪歌来到锐耳身边,相互碰着鼻子,靠在一起很快睡着了。“你对你父亲和他的命运有很多的问题。我一直拒绝回答,但是时候你必须知道了。但首先,发誓你不会将我所告诉你的事情跟任何人说,直到你得到启示,你必须将那一切说出来。”
“我发誓,”萨尔严肃地说。他的心脏跳得很快,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要知道真相了。
“你知道我们最后被古尔丹流放了,”德雷克塔尔说。“你不知道的是为什么这样。除了你双亲和我以外没有人知道,这是杜隆坦所希望的。知道的人越少,他的氏族就越安全。”
萨尔什么也没说,只是仔细听着德雷克塔尔的每一句话。
“我们知道古尔丹是邪恶的,心中丝毫没有考虑过兽族人民。我们不知道的是他多么深重地背叛了我们,因为他对我们做的事情,我们正在付出多么可怕的代价。杜隆坦知道这些,因此他被流放了。他和德拉卡—还有你,年轻的萨尔—回到南方去告知强大的兽人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关于古尔丹的背叛。我们不知道你的父母是否见到了毁灭之锤,但我们知道他们因为知道了那些详情而被杀害了。”
萨尔强忍住那急切的喊声,什么详情?德雷克塔尔停了好一会,继续说。
“古尔丹想要的只是自己的力量,他把我们当作奴隶出卖了来换取那种力量。他建立了一个组织叫暗影议会,这个组织,由他和许多邪恶的兽人术士组成,操纵着兽人们所作的一切。他们和赋予他们卑劣力量的恶魔联手,让部落的人民感染上了一种对杀戮和战争的渴望,使他们忘记了原本的道路,自然之道,和萨满之路。他们只渴求死亡。你看见过营地中那些红眼睛的兽人。通过那个标志,你可以知道他们曾经被恶魔之力所驱使。”
萨尔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他立刻回想起来了地狱咆哮明亮的血色眼睛,和他被严重侵蚀的身体。但地狱咆哮的身体还是他自己的。他知道仁慈的力量,既没有输给那疯狂的嗜血,也没有委身于那种他在营地中看到的致命的的懒散。格罗姆?地狱咆哮一定每天都面对着恶魔,不断地抵抗他们。当他意识到地狱咆哮的意志又多么强大时,他对那位酋长的敬仰愈发强烈了。
“我相信你所说的那种在营地中看到的慵懒是一种空虚感,那是当恶魔之力被用完以后我们的人民所感觉到的。没有那种外部的能量,他们觉得虚弱,空虚,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更别说沉思其原因了。他们就像空杯子,萨尔,曾一度装满毒药。现在他们渴求着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