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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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与不修,何足道哉?”
五净大师根骨奇佳,在少林寺习武二十年,竟然精通了少林七十二绝学中的十二种,后来离寺苦行,在旅途中将所学融会买通,又配合自己的文才,再藉屈原的诗篇抒发到武学上,终于创造了天问掌法,是少林寺历代大师中,少数能自创武功的奇人之一。
但是这门武艺并没有传回少林,五净大师在外被奸人陷害,客死他乡,临死前将天问掌法的掌谱传给了一个试图救他的小乞丐。小乞丐后来练会了天问掌法,在丐帮屡建奇功,终于接任帮主之位,而这门掌法也就在丐帮流传了下来。
天问掌法共有一百七十二招,屈原在“天问”中每提一问,就是一招。由于“天问”诗篇本身气势磅礴,因此天问掌法的招式也是大开大阖,表现出来的威力足以拔山裂石,所以需要极深厚的内力才能施展。
然而“天问”诗篇本身又含有许多不同的学问,内容包含了关于宇宙、神灵、万物、历史、政治、人生……种种问题,所以天问掌法也是有史以来变化最多的掌法,让人难以捉摸,每攻出一招,就像是对敌人提出了一个问题一样,想要解答这些招数,可并不容易。
高轻在地下城中第一次看见天问掌法的时候,就曾经试着去 ,但是由于内力不足,差一点走火入魔,只好把掌谱死背下来。现在他获得靳大海等人舍命将一百多年的内力转移给自己之后,练起天问掌法显然已经毫无窒碍。
只见无人小岛上一个瘦长的身影倏忽来去,简直比鬼魅移动的速度还要快,那正是高轻。高轻屏气凝神,使出天问掌法的“雄虺九首, 忽焉在?”一掌劈出,掌风令海边的水花像受了炮弹轰击一般,形成一波浪花,同速海飘来的巨浪迎去。
按着,只听见一声轰然巨响,两股海浪撞击在一起,高轻推出的浪花,挟带着强劲无比的内力,竟然穿透巨浪而去,冲向更远的海域,一直穿过了七、八个巨浪 才渐渐平息。
高轻一招练成,立刻又练下一招,不愿意停止一分一秒。就这样日出日落不眠不休地练了三天三夜。突然听见高轻一声清啸,小岛上狂风骤起,飞砂走石,四周的浪花,冲天爆发,一时之间天昏地暗,竟然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才看见高轻一个人呆望、坚毅而略带忧伤的眼神望着海天交界的地方,喃喃念道:“靳长老,大义分舵的好兄弟们,我终于练成了天问掌法,我绝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
高轻又在海边呆坐了两个小时,才游回船上,启锚回航。
第 十 章 进出扶桑
海鸥号刚刚回到渔船码头,还没有靠岸,高轻就看见一个修长的倩影,正迎着海风,用一种焦急盼望的姿态站立着。高轻想都不想,就知道那一定是樊雪雯。
几分钟之后,高轻将船停妥,系好缆绳,立刻向樊雪雯走去。谁知道快走到樊雪雯面前时,樊雪雯竟然一改刚才企盼的神情,变成双手插腰的姿势。等高轻一到她面前,樊雪雯立刻挥出一拳,重重地打在高轻胸口。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小乞丐,混到哪里去了?也不说一声,害本小姐天天到这里来等你,为你担心。”
高轻虽然挨了一拳,但是知道樊雪雯的心意,心头还是暖洋洋的,只好挠挠脑袋,陪不是地道:“我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心里急着要去完成,所以……”
于是,高轻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向樊雪雯说了,樊雪雯听完,仍然嗔道:“下次不许你再这样,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先告诉我再去做。”
高轻见她又耍小姐脾气,不置可否地吐了吐舌头。樊雪雯立刻瞪他一眼,逼问道:“你不同意?”
高轻连忙哄她:“同意!同意!”
樊雪雯见高轻点头,才迅速地改变了脸色,拉着高轻的手,笑道:“这么说起来,你现在有了一百多年的功力,又学会了一门超级厉害的掌法,那就不用怕宫本竹一郎了?”
高轻点点头:“应该是吧。”
樊雪雯高兴地道:“那我们明天就去日本,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救出你那些乞丐朋友。”
高轻问道:“你要跟我去?那你不用上学了?”
樊雪雯道:“这你就不懂了,从明天放学以后开始,我们学校放春假,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我爸爸前几天就出差到加拿大去了,我妈妈也顺便跟他去探望住在温哥华的外祖父,他们都要十多天之后才会回来,怎么样?”
高轻想了一下道:“不行!我这次是去拼命,太危险了,你还是别去的好。”
樊雪雯一嘟嘴,双手交叉在胸前道:“哼!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不跟你好了。”
高轻想了一下道:“好吧!反正那些凶恶又变态的日本人也不敢拿你怎么样,顶多只是把你打得鼻青脸肿、嘴歪眼斜,变成个丑婆子,再也见不了人!或者剥光你的衣服,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做成人肉生鱼片,大口人口地 进他们臭气薰天的嘴巴里罢了。”
樊雪雯一听,故作呕吐状,说道:“你少吓唬我了!就算日本人真有那么恶心,我还是要跟你一起去。”
高轻见吓不退她,想了一想,又道:“不行,你武功太弱,到时候动起手来,还要我照顾你,反而碍手碍脚的。”
樊雪雯气道:“好!好!好!高大侠,现在你的武功高强了,就嫌弃以前的救命恩人,真是够义气啊!”
高轻知道樊雪雯心意已决,不让她去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叹了一声道:“好吧!你可以陪我一起去,但是你只能去东京玩玩,宫本株式会杜的事,还是由我一个人去办。如果你答应了,我就带你去,否则,就算你坐在地上哭,我也不答应。”
樊雪雯大眼珠子一转,假意委屈 :“那也只好这样了。”
按着,他们就找来了航海图,研究前往东京的路线。普通的小型机动船,从本地到东京,大约要五、六天的时间,但是海鸥号性能极佳,如果日夜赶路,最多两、三天的时间就能到达。
研究完航海图,已经很晚了,樊雪雯家里父母不在,也就不回家去睡了,和高轻在海鸥号的甲板上各据一方,席地而眠,看着满天星斗,聊起许多或者重要,或者不重要的琐事,直到深夜,才在海风的吹拂之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樊雪雯一早就回家,拿了当天上课要用的课本去上学。中午休息时,她又去银行换了一些日币备用。直到黄昏放学后,才又回到海鸥号。这时,高轻已经做好了一切出发前的准备,樊雪雯一上船,高轻立刻解缆启航。
两人一路平安无事,果然不到三天,就来到了东京湾外,高轻巧妙地避过日本海上巡逻队,在横须贺附近找了个小渔港将船停靠,然后一起坐车前往东京。
到了东京之后,两人虽然一个日文字都不认识,但是凭藉着几分胆识,再根据花道樱子和靳大海提供的地址及地图资料,以及利用东京方便快速的地铁网,很快便到达了银座区。
高轻先陪樊雪雯在繁华的银座街头逛了一阵子,吃了一些东西,便将樊雪雯安置在一家咖啡厅里等待,自己则前往不远处的宫本株式会杜本部。
临走之前,高轻嘱咐樊雪雯,如果他在咖啡厅打烊之前还没有回来,就叫樊雪雯先行回海鸥号等他,如果一周之内他没有回到海鸥号,就教樊雪雯自己想办法回家,不用再等他了。
高轻这么说,原本以为樊雪雯一定又会吵闹一番,要花许多心思安抚,但是这次樊雪雯却显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只叮咛高轻一切小心,什么话都没有多说,令高轻颇感意外。
离开咖啡厅之后,高轻又走了不到两条街,就找到了宫本株式会杜本部。那是一栋样式有些陈旧的二十层大楼,并不算很高,但是占地颇广,每一层大约有三、四千平方公尺。
当时正是下午的办公时间,一切都很平静,高轻从正门走进大楼,希望 上一、两个宫本派中会武功的人。他想:“这里是宫本株式会杜的本部,只要找几个人好好打上一架,不怕引不出宫本竹一郎本人。”
但是高轻经过二楼,上到了三楼,却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他不禁十分纳闷:“难道今天是假日?但如果是假日,为什么楼下的大门不上锁?又为什么连一个守卫都没有?而且办公室中有许多电话响个不停,却没有人接听,显然是有些不对劲。”
高轻继续乘电梯到了第四层,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他的心里开始有些发毛:“难道宫本竹一郎知道今天我要来,故意摆下了空城计?不可能,他们人多势众,怎么会怕我一个小小的高轻?那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高轻不禁开始沮丧起来,觉得自己这一趟是白跑了,然而当他正准备离开另想办法的时候,却发现地上有血迹,他顺着血迹一路找去,找到一间储藏室似的房间,房门半开着。
他立刻走过去把门打开,一看之下,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门里面竟然堆满了人!而且全都是死人!
那些人有的断肢残体,有的开膛剖腹,而且每个人的肤色都呈现黑紫色,显然曾经中毒,并且死状都很痛苦的样子,令人不忍卒睹。
从服装上来看,这些人正是宫本株式会杜的职员,有男有女,而且死亡的时间不会太久,否则应该早就被发现,有警察来处理了。
高轻又继续到五楼、六楼,看见情形全都一样,好像各楼层的人都毫无反抗能力,在一瞬间就被制服、杀死似的。
“这是谁的杰作呢?”高轻心中纳闷:“是一伙人还是一个人?如果是一伙人同时下手,那一定是一些武功颇高的同门师兄弟,分别在各楼层动手;但如果是一个人,那么这人的身法之快,武功之高,简直就难以想像了。”
高轻小心翼翼地走着,心中又想:“这个人或者这些人是哪一路的?从他或他们杀人的手法来看,绝不会是正道的人,那为什么要和宫本派作对呢?”
离开大楼以后,高轻索性直接先到顶楼,因为他突然想到公司老板在顶楼办公的可能性比较大,不管是死是活,他要想办法先找到宫本竹一郎再做打算。
顶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映入高轻眼中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铺有许多榻榻米,像是个武道场,而大厅四周,则都是落地的玻璃窗。
但是这时,四周的玻璃窗全都破了,碎玻璃 满一地,没有一扇是完好的。高轻检查了一下,没有看到死人,但是却隐隐约约听到屋顶上有人在打斗的声音。
高轻连忙来到窗边,提气轻轻一纵,就上了屋顶。果然,有两名老者在屋顶上激斗,飞跃来去,快如闪电。
虽说两个人的动作都极快,但是以高轻现在的功力,仍然能把他们的招式看得清清楚楚,丝毫不漏。
那两人其中一人个子不高,头发花白,容貌英俊,穿着雪白的衬衫,还系着领带,武功招式在大开大阖中搀杂着些许活泼灵动,既有大家风范,又不会失之呆板。另一人是个大胡子,年纪与先前那人相当,长得大鼻厚唇,可以说十分丑陋,他的动作比前一个人还快,全是以快打快的招数。
但有趣的是,那两人动手过招竟然完全不碰到对方的手和脚,只是在空中比划,然而两人却都如临大敌般专心一意,丝毫不敢怠慢,因此连有其他人上了屋顶也没有发现。
高轻却看出来,他们不碰到对方的原因,是因为两人都有极高的内力,双方手脚还没有接触,气劲就已经先接触到了,就好像是两双无形的手脚在打斗一样,因此看起来像是在空中比手划脚,但是其中的凶险,却比真正的拳脚接触有过之而无不反。
又过了近二十分钟,花发老者的内力,显然比大胡子老者消耗得快,手脚已经有些不大灵便起来,只能凭着高明的武功招式苦苦硬撑,但是大胡子老者的招式也不弱,看到花发老者败局已成,更是咄咄逼人。
高轻看见花发老者节节败退,情状狼狈,转眼间就要死在大胡子老者掌下,不禁起了同情心。于是大喝一声,冲上前去,使出天问掌法直取大胡子老者,“啪!啪!啪!”连出数招,将两名老者隔了开去。
那两名老者看见有人突然闯入他们的战局,都感到十分意外。大胡子老者眼见马上就要得胜,却平白无故来了一个强敌,打乱了一切,不禁怒从中来,招式全都转向高轻,也是一阵快打。
花发老者显然力气已经衰竭,只好仗着高轻帮他抵挡的机会,想要趁机逃脱,但是大胡子老者看出了他的企图,在攻击高轻的同时,还抽空出招拦住花发老者的去路,因此一时之间,三个人便缠斗到了一起。
高轻没想到这大胡子老者与花发老者打了那么久,竟然还是体力充沛,攻势丝毫没有缓慢下来,而且招式变化莫测,威力强劲之极,自己亲自接招,才领略到其中的厉害,不禁十分惊异,连忙用出全力抵挡,将天问掌法使得虎虎生风。
好在高轻有一百年内力的根底,加上天问掌法招式精奇,过了没多久,不但护住了花发老者,还将自己与大胡子老者的战斗圈越打越大,又成了以气功打气功的远距离比斗方式。
那大胡子老者见高轻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有这么深厚的功力,就算准备充分,也没有胜算,何况自己刚刚打过一架,损耗不少。突然“咦”的一声,向后跃出亡、八公尺,做了一个暂停打斗的手势,大声道:“小兄弟好漂亮的功夫,如果我没有看错,你用的应该是天问掌法,请问小兄弟叫什么名字?万云天是你的什么人?”
高轻没有多想,道:“我叫做高轻,万云天是我师父的师父,我的天问掌法,就是直接由他那里得来的。”
高轻自小跟左建鸣在一起,都是互相称呼对方的绰号,虽然有师徒之实,但是却不习惯用师徒的称谓,后来高轻好不容易接受了师父这个名词,对于师父的师父该叫什么却没有概念,只好直接叫名字了。
而那名大胡子老者显然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对称谓也不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