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红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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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不是别人，正是若雪。
没办法！为了等到若雪的答覆，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下机，尽管在屏幕前辛苦了一夜，但为了不把这个悬念带进被窝，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以确定追求MM的头号方针二号计划以及三号备用方案，所有的人做着王子般的准备，等着白雪公主，哦不！是若雪姑娘的回答。
然而——很不幸地，若雪昨晚又在椅子上蜷着睡了半夜，并且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神啊……救救我吧！”4号机的支撑不住了，眼皮直打架。
“老大，她什么时候醒啊。”
“不知道。”冷老大瞟了瞟熟睡的若雪。
“就不能等到下午来的时候再问嘛？”坐若雪对面的12号机主郁闷地问。
“当然不能！”4号机回道。
“为什么？”
“这是诚意问题！你想啊，人家是天上的凤凰地上的孔雀绝对的优质股，不在第一时间内套牢，指不定人家立马就反悔了，你没听见冷老大描述昨晚的情形啊，她在原来那游戏照样儿是红人紫角儿，有一帮子人罩的！”
“是嘛”有点不相信的口吻。
“我看是吧，”冷老大不紧不慢地说，“好象是一个什么男人得罪了她，叫了一帮人在围着杀，阵势挺大。”
“得，就这，我们这些大男人就得等她醒？这不简直一太后级待遇嘛！”12号机主还是有怨言的，“要不，把她弄醒？”
“好啊！你说的，你来弄醒她！”
“……”
说归说，还真没人敢。
“好了，累了的先回吧，我在这儿等就行了。怎么说终究是我请她来的，有了消息我在行会里发公告，大家下午睡醒了来看就是了。”
冷老大话是没错，可这话一出，众人心里得细细琢磨。
大家都走了，冷老大一人等她醒？
省是省事，可这MM一醒来眼里就只有冷公子。这不明摆着抢占先机么？
4号机的胖子也在琢磨，不能什么事都让姓冷的抢了先吧！
虽然自己的样貌身材离潘安还有一定差距，但传奇里男人都一个模样，差别不过是衣服武器和名字而已。想当年差点把老大的第一夫人“井中水月”追到手，就是那个丢刀那天横死当场的。
其实不是他没努力，只是他觉得这丫头名字没起好——井中水月，去掉那水字就是井中月，传奇里的菜刀一把，感觉就不像女人，追是追，但终究不是很上心。
其实说来他自己的名字也起得不好，叫什么“八戒不是我”，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明肥得跟猪似的，还骗人说八戒不是我。最让他郁闷的是他名字太长叫全称麻烦，于是大家都八戒八戒地叫他，这不，到头来还是成猪了，有良心点的还是叫他八戒，不然索性叫他猪，平时不答应也没关系，可遇上打装备的时候，不应也得应了。
要说起井中水月的移情别恋，真是令他痛心不已。
记得那天他好不容易组了个法师在猪七烧得正爽，被她M到一开口就是喊救命。
井中水月：555555555555救命啊！
八戒不是我：怎么了呀亲爱的！
井中水月：有两个人追着我杀呀！
八戒不是我：在哪儿啊，我来！
井中水月：沃玛3，快来嘛。
八戒不是我：汗……怎么跑那儿去了，不是叫你继续电猪吗？
井中水月：猪好难找嘛，本来想去找他们带，结果他们不组我还杀我，5555555。
八戒不是我：可是，我这会儿正烧猪啊……
井中水月：555555555你不管我死活了是吧？
八戒忙着去追着法师分经验，一时没回话，转眼便收到井中水月阵亡的噩耗！
井中水月：我挂了！
八戒不是我：啊！
八戒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脑子里当时只剩三个字——
怎么办？
〖贰〗
井中水月：我挂了！
八戒不是我：啊——
八戒并非不想英雄救美，但这会子看着自己经验猛涨哪舍得走，他三十多级的道士分的经验太多，很难找到愿意带的法师，这会子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哪舍得放手，于是就问冷老大有没有空去救她一把，冷老大也正好闲着就答应下来，权当去练练PK了。
欺负井中水月的两个人不过是两个小道士，出钱组了平日里在沃玛3层常呆的两个高级别法师。刚巧地雷的两个法师跟冷老大熟。
“退组，我加钱，替我带这个小妹妹。”
两个法师不买熟人的帐也买圣龙谷的帐，自然是把那两个道士退了，组上井中水月。
“你在这里分经验就行了，小心不要被怪挂。我去飞了那两个。”
“嗯，谢谢冷公子。”
两个道士还召不了狗，只能拿骷髅顶，冷公子只给了一人一刀，两个道士便一死一飞，不费劲就替井中水月把仇家解决了。
八戒不知道，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井中水月的心就偏向了冷公子。
女人的心呀海底的针！只听说现实里的女人善变，没想到游戏里也一样，到井中水月嫁给冷公子的那天，八戒狠狠地郁闷了一场。不过后来知道井中水月是人妖，多少让八戒舒服了一些，但有时又会更郁闷，连个人妖都搞不定……
其实众人又何尝不是屡败屡战！谁要是有个真MM老婆，准叫人恨到骨头里去！
12号机主“不归浪人”还算不错，泡了两个老婆，尽管不清楚是不是真的MM，但从要不到电话又不肯视频的种种迹象看来，十有八九是妖了。虽然不算幸福，但比起连人妖都泡不到的光棍，已经算是极有福了！
其他的都基本没娶，想想，在游戏里一起练上去的都没办法抢赢人家，到头来冷老大妻妾成群，弟兄们光棍的大把。这回怎么着也得撑下去，所以抱怨归抱怨，实际上却没一个愿意离开的。
对于女人，用冷老大的话来说，老婆他是不少，但没几个真MM，谁能泡走的他都让，问题是没人会愿意放弃冷老大而跟其他兄弟走，光在钱和装备上都不划算啊，大家都是人妖，找老公还谈什么感情，就一句话：一切向钱看！
“传奇无美女，悲哀啊——”有人做仰天长啸状。
此时此刻，此话令众人更坚定了等下去的信心，眼前好不容易有一个MM，虽然算不上天仙极品，但起码不存在影响市容市貌的担忧，怎么说也得加把劲儿！
望着熟睡的若雪，4号想起一句俗话正好用上：此女只因人间有，难道为我落传奇？
想想又不对，怎么把传奇说得跟炼狱似的，汗……
正在众人疲乏不堪痛苦不已焦急至极的时候，轻轻一声哈欠——
若雪醒了。
揉揉惺忪的睡眼，撇了撇嘴，若雪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一抬头，这才发现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一双，两双，三双，四双……
若雪下意识地看看自己是不是衣衫不整蓬头垢面。
“咳咳！”冷老大一声轻咳，众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装模作样地玩自己的游戏，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唉呀我说八戒昨晚在哪儿混的？”
“祖玛阁练呢。”
“打到什么好东西没。”
“没呀。”
“怎么不叫上我呢。”
“我哪知道你想去啊，你哪儿混的？”
“挖了一晚矿，想多升几把骨玉换血饮。”
“哦……也不错呀。”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你……你们，还没下机啊？”若雪试探地问冷公子。
“嗯，等你醒呢。”
“等我醒？”若雪有点莫名其妙。
“嗯，昨天你说过给你一天时间，等你回覆。”
“哦——”若雪想想好象是有这么回事。
“那么，考虑得如何呢？来传奇吗？”冷公子这次说话很直接，他知道其他人比他更急。
“这个——”若雪站了起来，看了看没下机的几个人，4号的胖子，8号的冷公子，11号的瘦高个儿，12号的娃娃脸男生，22号的也没下，不过有点远，看不清楚脸。
“这几个都是一起的吗？”若雪问。
“嗯，都是一个区服同一行会的，现在占着沙城。”冷公子跟她交待点实力。
“可是，我不太会玩。”若雪还是有些顾虑的，离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要去另一个世界，多少有点恐惧感和陌生味。
“呵呵，你只管跟着混经验就行了，装备和钱都不用愁。”冷公子不夸海口，说得出就做得到，若雪也看到了，因为其他人都小鸡琢米似的点着头表示肯定和赞同。
“我们老大说的话向来算数！”4号机的八戒笑得灿烂无比，尽管眼角还挂着一点白色颗粒状物。
“放心大家都会罩着你的，不会比你原来在那个什么的游戏差。”
若雪笑了。
“怎么样？”冷公子问。
“好吧，那——我试试。”若雪再要推辞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耶！”4号和12号暗暗地打了个手势。
“不过，这会子我可是得回去睡了。”
“嗯嗯！回去睡吧，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好了才能玩得好，要是身体不好就革不了命了，啊不对，身体不好一革就断命……”
4号说着说着就没敢再说下去，因为杀死人的眼光一道道逼射过来。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话突然就这么多，难道难道……是因为有美女存在的缘故，莫非莫非他的桃花运真要来了？这个MM就是他的真命天使？
想着想着口水不知怎么地就流下来了……
“那，晚上见。”
“晚上见。”
众人目送若雪离去。然后回过头来围在4号机前。
“怎么了，我我我……我有说错什么了吗？”
“不会是嫌我太罗嗦有点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了吧……其实我是八戒啊，不过ONLY YOU我也会唱，而且肯定唱得比他好，要不来一首……”
“你……你们想干什么……”
“啊啊啊……打人别打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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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若雪没有睡着，不是因为圣者，也不是因为传奇。
隔壁象是新搬来了一户，象是艺术系的学生，练筝的声音时时传来，不是高山流水，却是弹的一些流行的影视歌曲，一首接着一首，很是好听，听着听着，若雪就有些舍不得睡，只想这样趴在床上听下去，永远不起来。
她有点累，每天这样熬夜其实是很难受的，她以为形成了习惯就好了，可结果却是生物钟更加混乱。她没打算变回来，这样就挺好。难受就难受罢，好在她的皮肤不管怎么折腾也不会长痘，天生听话得很。
她原本也很乖巧的，在她没有长大之前，聪明伶俐，成绩优秀，性格开朗，乐于助人……三好学生的奖状和各种各样的证书堆了一抽屉，即便是刚进大学，她也连续三个学期拿了二等奖学金，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如果她没有跟他走进网吧，如果她没有点开那款游戏，如果……要是如果那该有多好，可是时光不能倒转，一切皆不可重来。她唯有接受这已成事实的一切。被老师批评，被同学鄙视，最终被学校开除。而这一切父母还不知道，不知道她已经游离于现实之外，完完全全地生活在网络之中了。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曾经的存在。
他很英俊，英俊得有点不像这世间的凡人，但他很忙，忙着在玩游戏，他很用心地练级敛财，也同样对女人挥霍，他有很多妻子，但却从没娶过若雪，甚至没有表达过半点对若雪的爱意。
他同样不介意娶人妖，若雪每天就看着他陪着那些女人或者人妖们练级杀怪聊天调情，也看着他在游戏里为这些女人出生入死，扔钱抛命。但他从来都不允许若雪在游戏里恋爱和嫁人，只是让若雪陪着他玩，一天又一天。
若雪不明白，为什么。
若雪甚至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只说自己是个旅者，在找一些他要找的人，若雪问他找到了吗，他说找到几个了，但还有很多，恐怕这一生都会在寻找里度过。
起初若雪以为只是因为他很忧郁，才会有这样的言辞，若雪认为他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为什么从来不离开，每天每时每刻，除却休息的时间，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是现实中的情侣，只有若雪心里明白，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是。
但若雪却喜欢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即使他什么都不说，若雪也不介意，尽管看到他在游戏里跟别的女孩子情意绵绵甜言不绝蜜语不断时也有醋意，但她只当做没看见，因为她知道，他在说那些话的时候表情都是同样的麻木，仿佛训练有素，这些好听的哄女孩子的话顺手拈来，完全不费一点心神。
这样一来，若雪觉得至少自己是特别的。只要他愿意这样，两个人就一直到永远也很好。若雪深爱他，尽管从来没有开过口。她觉得不必开口，因为她相信他会守在她身边，一辈子。
直到他离去的那一刻，若雪才知道自己错了。
完全没有征兆的不告而别，完全没有一丝不舍的离开，若雪看不到任何他喜欢过自己的影子，找不到任何他爱过自己的证据，就好象做了一场梦，醒来的时候一切空空的，只有心好象在痛。
若雪甚至怀疑他是否存在过，是不是自己得了狂想症幻想出这样一个人在身边陪了自己这么久？
好在房东有转给她一封信，惨白的封面上扎着蓝色的丝带，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句话。
“等你醒来的时候，再见了。”
若雪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指若雪这一早醒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还是指若雪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醒过？“再见”有两重意思啊！到底是告别还是约定？
若雪不知道是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不知道自己是走着还是躺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了那几天，直到有一天伴着胃部的剧烈痉孪醒过来再读这封信的时候，她确定这个男人存在过，而现在，离开了……
“把他忘了吧。”认识小雨之后，小雨如是开导若雪。
“嗯，是要把他忘了。”
若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