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百合也有春天-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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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马汉树问道:“怎么,结婚证还没领?”
聂征说道:“领个屁!都让我写一百遍检查了,到这儿还没通过,什么玩艺儿!要不是为了孩子,我连结婚证都不要,就这么过,看他们能把我怎么着!说我这说我那的那些鸟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自己一脸麻子还说别人脸上有痣!汉树,你说咱这村里偷鸡摸狗的事还少吗,怎么就没人管没人问呢!偏偏逮着我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马汉树说道:“别说我还真听说有个老爷们晚上搂俩娘们睡觉的事……”
聂征说道:“哎你说的是不是村东头那个老杂毛啊?”
马汉树说道:“可不,看他那熊样,还挺能招野娘们,后来不知谁把这事捅给他媳妇了,那老婆子恨得咬牙切齿,暗地里瞅准这事,摸了个镢头愣是把她男人和俩相好的堵屋里了,差点闹出人命来。”
聂征说道:“这种伤风败俗的事,那些装正经的家伙都看不见呢,反而弄着我这正儿八经生孩子结婚的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马汉树说道:“嗨,你这事只要想开,生了孩子再领结婚证还不一样吗,管他呢!我跟你说,只要豁上,什么事都好弄!写个屁检查,一个字也不给他,看那些家伙能怎么着!没结婚证也是在这儿砸土坷垃,发你个结婚证,不还是在这儿砸土坷垃吗…… 有什么用呀!”
聂征说道:“从现在起我一份检查不写了,奶奶的,愿意怎么着怎么着,天塌下来有地接着,我就不信生孩子能犯哪门子罪,再说这又不是‘文化大革命’那会儿了,四人帮早倒台了!”
马汉树穿上衣服说道:“哎聂征,看你说这话,还真有点开窍了……”拿起扑克来说道:“有人找我,就说我打扑克去了。”开门刚想走见思华走进来说道:“哟思华来了。”
思华问道:“出门啊?”
马汉树说道:“闲着没事,弄个争上游,消磨消磨大好时光……”说着走了。
聂征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
思华坐下说道:“聂征,你看我肚子越来越大,真要是哪天把孩子生下来,咱连个结婚证都没有,不会有事吧……”
聂征说道:“有什么事啊,管他呢,出了事我顶着!”
思华说道:“村里有些人见了我就和见瘟神似的,指指划划,让人心里……”
聂征说道:“思华,这种事你越大大方方越没事,越怕他们越嘀咕你,只要把脸上这层遮羞布一撕,嘿,谁也不嘀咕你了,说不定还有人说你有本事呢!”
思华说道:“可我总觉得……”
聂征说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呀,跟你说,就当结婚证揣咱腰里了,只不过没给他们看也就是了!”
野百合也有春天第二十集(9)
思华问道:“哎,这事跟你爸你妈说了吗?”
聂征说道:“还没呢,说这干吗!从现在起你什么也别想,只想一个事,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只要顺顺当当比什么都强。”
思华扑到聂征怀里说道:“聂征,我还是有点怕……”
聂征抱着思华说道:“不管你怕还是不怕,早晚都得生,只要生出来那咱孩子就是合法公民,早晚得给上户口。我算想开了,从祖宗那辈就没正事!”
思华没言语,偎在聂征怀里流着泪。(暗转)
20。30小街日·外 (暗起)大憨蹬着车走上来猛地刹车跳下来说道:“祥哥,哪根神经不对了,把我约这来?”
坐板车上的聂福祥说道:“大憨,过来,有个事得跟你商量商量。”
大憨凑上问道:“说吧,是不是还是为那小纸条的事?”
聂福祥说道:“琢磨来琢磨去,我总觉得苏冉好像没死……”
大憨说道:“我看你,净瞎琢磨。”
聂福祥说道:“你听我说行不行!很可能苏冉早就放出来了,发现我和严慧已经凑一块了,才没敢来……”
大憨说道:“根本没这事,真要放出来能不找严慧,他傻呀!”
聂福祥说道:“你根本不了解苏冉这人,看起来文绉绉的,可他是个爷们,在些事上,讲义气着呢!”
大憨说道:“那你想怎么弄?”
聂福祥说道:“我想跑趟当年关苏冉的监狱去问问,看到底怎么个情况!”
大憨说道:“那地方能让你进吗,还去问问!”
聂福祥说道:“放心吧,我祥子办这事没不成的!”
大憨说道:“祥哥啊祥哥,我说你傻不傻呀,费这么大劲帮严慧把俩孩子拉扯大,还又添了个小峰,到头来死气白赖地去找苏冉,想把老婆孩子愣推人家怀里,有你这么办的吗!”
聂福祥说道:“人家毕竟是结发夫妻,两口子!再说,当初一家人遇那么多事,太惨了!要苏冉真活着,我聂福祥愣挺着在中间插一杠子,那还算人吗!”
大憨说道:“我说傻祥哥啊,愿去就去呗,反正不跑一趟,你不死心,弄得成天瞎琢磨!”
聂福祥说道:“我想今天坐三点的火车走,用不了两天就能回来。”
大憨问道:“严慧在医院里住着…… 你能走得了吗?”
聂福祥说道:“没事了,明天就出院。再说有盼盼陪着她,有我没我一样!”
大憨问道:“嫂子一旦要问起来,你怎么说啊?”
聂福祥说道:“真要问,我就说站上派我出公差,不问拉倒!哎大憨,一旦严慧让小峰问你,你可别说漏了嘴,装模作样地瞎编一通,行吗?”
大憨笑着说道:“你小子还真够贼的!”
聂福祥低着头想了想说道:“不是让这事逼的吗!”(暗转)
20。31旅馆夜·内 (暗起)(客房)刘子林问道:“你留这么个条把钱一放,就算了了?”
苏冉说道:“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祥子能和严慧走到今天,不知吃了多少苦…… 这两个人能熬到今天这个地步,实在是不容易啊!”
刘子林说道:“昨天我跟我老婆说这事,她跟我说,你当年这事做得就有点顾前不顾后,太冲动了……”
苏冉说道:“我能理解弟妹说的话,可她不知道我当时的处境有多难…… 即使当初严慧咬着牙带俩孩子自己过,别说‘文革’了,就是‘文革’之前那几年,她也未必能挺得住。”
刘子林说道:“你说这话我信,咱们老同学里边‘文革’当中被逼得活不下去,自杀的就有四五个,想想这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苏冉说道:“我现在都不敢想以前的事,想想真是后怕!”
刘子林问道:“苏冉,什么时候走,定了吗?”
苏冉说道:“签证一下来我就走。子林,我现在倒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了,毕竟那些钱多多少少弥补了我心灵上的愧疚…… 真是不堪回首啊!”(暗转)
野百合也有春天第二十集(10)
20。32聂福祥家夜·内 (暗起)(大屋)盼盼端着碗面条走进来递给靠床上的严慧说道:“妈,吃点吧。”
严慧说道:“先放着吧,我等会儿吃。”想了想问道:“哎盼盼,那天你爸仓仓促促说去哪儿了?”
盼盼说道:“他就跟我说了一句,说站上有什么出差的活儿。”
严慧说道:“这么多年来,你爸从来没出过差啊,再说我还在医院里住着,怎么突然没跟我打个招呼就走了呢!”
盼盼说道:“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前天把钱和住院结账的单子往我手里一塞就跑了。”
严慧说道:“哎盼盼,昨天碰见你大憨叔,他怎么说?”
盼盼说道:“大憨叔也是说我爸出差了,好像有什么急活!妈,你看你问了好几遍了,怎么年纪越大,越操心呢,我爸又不是小孩了,担这心干吗呀!哎妈,听我爸说你犯病是为了我那个妹妹小燕的事,怎么回事啊?”
严慧看着盼盼说道:“你就别问了,刚忘了,你怎么又提这事呢……”
盼盼没言语,看了看严慧,低头好像在想着什么。(暗转)
20。33大憨家夜·外 (暗起)(小院)大憨家小院门被一个小刀轻轻地拔开,聂福祥推门走进。
(屋门口)聂福祥来到大憨的屋门口推了推门,走到窗跟前敲了敲玻璃喊道:“大憨!”
20。34大憨家夜·内 (屋内)已经睡着的大憨惊醒,问道:“谁啊?”
屋外聂福祥的声音:“我,祥子!”
大憨赶紧披上衣服把门打开问道:“哟深更半夜地怎么跑我这里来了!出事了?”
聂福祥说道:“出什么事啊,我不是坐火车去找苏冉了吗!哎哥们,有吃的吗?”
大憨说道:“还没吃饭啊,来,还有俩饼子,先吃吧!”
聂福祥上前拿起饼子来啃着。
穿上衣服的大憨拿暖瓶倒了点水递给聂福祥问道:“找着了吗?”
聂福祥坐下啃着饼子说道:“连根毛也没见着,白跑一趟。”
大憨说道:“我说吧,人家不让见,这不是以前,监狱把得可严了!”
聂福祥说道:“不是那个事,监狱搬走了。”
大憨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事来…… 当年你跟我说苏冉死的时候,不就说监狱搬迁的路上苏冉死的吗?”
聂福祥说道:“当年不是说监狱搬迁,好像说是往西北押解,根本没说监狱搬迁的事,要真那样,我能去吗!”
大憨说道:“可也是啊,这监狱这么大怎么搬哪……”
聂福祥说道:“这回我去该打问的全问了,该找的也全找了,监狱搬迁确凿是这么回事。”
大憨问道:“那你没问问搬哪儿去了?”
聂福祥说道:“听当地老乡说好像不是新疆就是青海,你说这上哪儿去找啊!噢我还听人说,当时搬迁的时候阵势可大了!上百辆大卡车,还用部队拿枪押着。”
大憨说道:“哎哟,那可真没法找了。”
聂福祥说道:“路上我就琢磨这事还挺为难呢,这么两大捆钱放我那里,烫手啊。”
大憨说道:“烫个屁手,花,管他呢!”
聂福祥说道:“我总不能瞒着严慧啊,把事瞒下来,钱闷自己手里,那我不成乌龟王八蛋了,这事坚决不能办!”
大憨说道:“我看你真是天底下第一大善人……”
聂福祥说道:“不是那个事,我是说得把苏冉是死是活,钱是谁给的这个事弄明白了,弄不明白,这事就说不清楚,说不清楚的事你说怎么办!”
大憨说道:“那我听明白了,你是想把苏冉是死是活这个事落到实处,对不对?”
聂福祥说道:“是啊……可该怎么办呢!”
大憨说道:“哎我有招了,祥哥!登个报啊,寻苏冉这个人,说不定就有人能给提供个什么信!”
聂福祥想了想自语道:“哎,这倒是个好招!”(暗转)
野百合也有春天第二十集(11)
20。35小街日·外 (暗起)大憨蹬车从小街上穿过,正碰见聂福祥问道:“祥哥,干吗呢?”
按着气筒给轮胎打气的聂福祥说道:“走着走着没气了!”
大憨停车走上来问道:“是不是扎带了?”
聂福祥说道:“早上走的时候气就不足,本来想打点气呢,弄来弄去忘了!哎大憨,包里有烤地瓜吃不吃啊?”
大憨说道:“嘿,烤地瓜!”说着从包里拿出烤地瓜啃着问道:“哎登报找苏冉那事有信了吗?”
聂福祥说道:“还没呢!都两天了,一个电话也没有!是不是登报这事不管用啊?”
大憨问道:“你留哪的电话呀?”
聂福祥说道:“留咱站上的,我跟老站长说了,有人打电话问这事,就让他记下来……”
大憨说道:“祥哥,你这招行啊,不留名光留电话,贼!”
聂福祥说道:“名可不能留,要留了名,咱不成名人了吗!跟你说,我是怕严慧知道这事,真要找我问就不好说了,等弄明白了再说也不晚!”
大憨啃着烤地瓜说道:“也是这个理!哪买的,这地瓜还挺甜呢!”
聂福祥从包里也拿了块地瓜啃着说道:“嗯,挺甜!”(暗转)
20。36铜州力学研究所日·内 (暗起)(楼梯)拿材料顺楼梯走上来的大海回头对正擦玻璃的严慧说道:“哎严慧,站这么高擦玻璃,小心点!”
严慧说道:“习惯了,没事!”
大海刚想走,回身走上说道:“哎严慧,有个事呢我得问问你,苏冉在铜州有亲戚吗?”
严慧说道:“没有啊,怎么?”
大海说道:“昨天啊,也不知是前天,我看报纸上登了个寻人启事找苏冉有事,看那口气好像不是同名…… 这里边?”
严慧问道:“不会吧?大海,要不你帮我找找那张报纸,看怎么回事?”
大海说道:“行,一会儿拿给你!”(暗转)
20。37运输站日·内 (暗起)(办公室)电话铃响,老站长拿起电话来说:“喂,哪位啊,噢我是运输站,是不是有活啊?说吧!”
20。38铜州力学研究所日·内 (大办公室B)拿着报纸的严慧冲话筒说道:“什么,运输站!是这么个事,我从报纸上看到一个寻人启事,说找苏冉…… 留的是你们这儿的电话,我想问一下谁找他啊?”
20。39运输站日·内 (办公室)老站长拿着电话说道:“噢这事啊,我知道…… 是我们站上聂福祥,这小子在报上登了个寻人启事,留的电话号码是咱运输站的,哎你是哪位啊?”
20。40铜州力学研究所日·内 (大办公室B)严慧拿着电话说道:“什么,聂福祥…… 噢没事,没事了……”
站在旁边的大海问道:“怎么回事啊?”
严慧好像没听见似的放下电话自语道:“这……”
大海问道:“刚才你说聂福祥,是不是你家孩子他爸啊?”
严慧没言语,又看了一眼报纸。(暗转)
20。41聂福祥家日·内 (暗起)(大屋)盼盼把准备带走的东西塞旅行袋里说道:“妈,还有事吗,要没事,我就走了!”
坐在床跟前的严慧好像没听见似的在想着什么。
盼盼提着旅行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