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 +续+再续 by:该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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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我们一起射吧!”他笑着把我翻转成跪趴的姿势,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插入我已经濡湿的洞口。
“呀啊………”我仰起头失声呻吟,柔软的内壁本能地夹紧侵入体内的异物。“不要这样………”
我被这种淫猥的体位弄得几欲崩溃,有如奴隶般受虐的姿势更让我感到无比羞愤,却也无法否认地变的更加敏感、兴奋。
当他以雷霆之姿完全地占有我时,我只能不断地掉泪,无法克制地呻吟浪叫,狂乱地摆动着我快要折断的腰,就像是只渴欲的野兽般迎合着他,剥去所有的理智与衿持只为他疯狂。
在他强悍的律动下,我被禁锢的双手微微渗出鲜血,濒临溃决的分身也滴下透明的水珠。
“呜呜…我不行了………”我完全丧失理智地痛泣哭叫,哀求他让我解放。“饶了我……求求你………”
他气喘吁吁地啃咬着我的背脊,蓦地加重了他冲刺的力道。
“啊啊!”在他松开的瞬间,我全身痉挛地达到了高潮,而他没多久也在我里面射了。
沉醉在满足的空白中没多久,我仿佛是所有的骨头都移位了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林笑的像只餍足的猫,温柔地帮我解开双手的桎梏。
“你…你这个混蛋!”我又气又羞地瞪着他,感觉到一股热流正缓缓沿着我的大腿滑下。“你…你………”
“别担心,凯。”林的眼中又渐渐浮起一抹不怀好意。
天啊!不要!!
“夜还很长呢!”
结果,哪还有什么结果!?
就是我今年的圣诞假期多请了一个礼拜而已。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当我蓦然惊觉时,才发现我连那最微小的碎片都抓不住。
时间,就这么不断地流逝,甚至让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一直相爱,直到永远。
这个梦,直到他在工作室昏倒,送医证实他脑癌复发时,碎成了灰飞烟灭。
这次肿瘤出现的地方,是无法开刀的深层地带,只能暂时以药物抑制,接下来,就只剩下听天由命了。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我以为我会疯狂、歇斯底里,或者是血液倒流、昏的不省人事。
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只是一脸空白地看着病历,一脸空白地听着医生无关痛痒的话,一脸空白地望着他沉睡的模样,一脸空白地等着他…醒来。
“让我静一静,好吗?”听完我转述的结果,他只是淡淡地说了这句话。
我离开病房,颓然坐倒在他门前的椅子上,我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我紧握成拳,却不住颤抖的双手,我重重地喘息着,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勉强摊开双手。
鲜血,蓦地争先恐后地从刚刚松开的伤口涌出。
那一瞬间,我的血与泪齐流,仿佛感受到门内的他心中的痛苦,我和他,隔着一道薄薄的门,同时地无声哭泣。
接下来的日子,宛如地狱。因为是第三次复发,许多化学治疗都宣告无效,新药虽然猛烈,但是它的副作用也同样惊人,短短的一个月,他就整整瘦了二十公斤。
我辞去了工作,靠着存款以及保险过日子,他曾经开玩笑地说,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竟然请到一个年薪七位数的高级看护,我原本是想笑的,忽然看见他青白惨淡的容颜,和瘦可见骨的手臂,强忍在心头的泪差点夺眶而出,他没说话,我也说不出话,我们就这么对望着,直到医生来巡房。
第二次的化疗,再度失败,更糟的是,肿瘤似乎还蔓延到他的淋巴和肺部。
看着他的X光片,我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前痛哭失声。
我想救他!我只想救他啊!
为什么上天给了我身为医生的天赋,却让我连最重要的人也救不活呢?
为什么总是要在我找到幸福时,又狠心地将它夺走呢?
我就像是努力地想抓住手中的沙,无论怎么费尽千辛万苦,沙还是会无情地从我手中流逝。
为什么?我要并不多,我只想要抓住那份小小的、温暖的幸福而已啊!
当我睁开眼,望见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我昏倒了。
他一定很担心吧!
我头昏脑胀地走向他的病房,有如预期一般,见到他如往常一样平静的脸。
“情况很糟,是吧!”
我喉咙哽住了一瞬,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虽然努力地撑起笑容,却仍是显得可悲而可笑。
“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再来一次。”我试着鼓励他,更企图让自己不要放弃。“听说,L。A又出了一种新药……”
“化疗已经无法抑制我体内癌细胞的生长了吧!”
“那…那开刀也可以………”我仍不死心地挣扎着。
他抬头凝视着我,“凯,别再自欺欺人了,以我现在的体力根本不可能熬过整个手术的。”
“不!我绝不放弃!”我心急地扑上前,紧紧握住他仿佛一折就断的手。“你不是很不服输的吗?千万不要放弃啊!林!”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凯,我已经不行了。”
“不!求求你不要这么说!”我哭得涕泗纵横,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我们再努力一次,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幸福的,答应我,绝对不要丢下我,你答应过我的!”我在他面前哭成了泪人儿,若是眼泪能留住他,我情愿哭瞎了眼啊!
“凯,我想要回家。”
“林………”看着他深邃有如黑洞的瞳子,我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真的要丢下我了,你已经不爱我了,对不对?”所以他才会轻言放弃,不愿再努力下去。
“凯,你是医生,你应该最明白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不是吗?”他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离开你,只是既然死亡已经是必定结局,我并不想要毫无尊严地死在医院里,你懂吗?”
这段期间,我们不止一次谈论过死亡的话题,可是这一次,我确有种很明显的预感。
他真的要离我而去了。
“我懂。”如同往常一样,我还是屈服于他的强势。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要放手了呢?
隔天,他就出院了,临走前,他还签署了一份放弃急救以及接上维生系统的同意书,在我的沉默之中,我们回到了半年未见的家。
“凯,别老是皱着眉头,笑一个,好吗?”
“林,我不要你走,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知道我不能无理取闹,不能说这些丧气的话,可是…一想到我就要失去他,我就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压抑已久的恐惧、不安,现在完全地爆发出来。
“我好怕…好害怕失去你,我不要…我不要!”
他深深地望着我,既是无奈又是无力地说:
“凯,其实我也怕啊!面对死亡,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对…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我紧紧抱住他,把脸深深地埋进他怀里,只想汲取他的气息与力量。“谁叫你宠坏了我,让我对你依赖成性,让我不能没有你………林,让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
“凯,你在胡说什么!?”
我仿佛是云破月出一般,说出了我一直未成形的想法。
“对,我怎么没想到这点?这样我就不会和你离开,也不会再孤独一个人了。”
“你疯了,凯!这是不可能的!”因化疗而委靡不振的他,第一次气的整个人霍然起身。
“不,你忘了你曾说过,就算是要把我拖进地狱,你也绝对不会放开我的吗?”
“凯………”他沉邃的眼,闪过无数的情绪,最后,竟缓缓掉下泪来。
“好,我们一起走。”
我高兴地点着头,“对,我们一起走。”
我的心很小、很小,只能感觉一个人,看着一个人,对我来说,真正的幸福,就是跟随着心爱的人直到天涯海角。
林的情况越来越差了,常常昏昏沉沉地连醒来都很吃力,有好几次,我都彻夜守在他的床边,深怕…深怕他就这样一睡不起,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虽然如此,但是我的心中竟有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我下定决心跟林一起死的时候,我心深处的一部份就已经完全释放了,死亡,也变的不那么可怕了。
这天,难得林的精神还不错,我把他搬到落地窗前晒晒太阳,顺便念点诗集、小说给他听。
忽然,沉寂多时的门铃响了起来,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不欢迎有人来打扰我和林的独处时间,原本我是想要置之不理的,可是没想到林竟然好心情地催促我去开门。
“难得有客人来,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我不高兴地瞪着他,微微嗔道:
“我不喜欢有人来打搅我们,而且客人一来你又容易激动,要是累坏了怎么办?”
“别闹了,快去看看谁来了!”
在他的坚持之下,我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了大门。
“是你!”看见门外那张脸,我立刻反手想把门关上。
“等等!”杰斯?布雷克眼明手快地挡住我的动作。“是林约我来的。”
我满脸狐疑,“怎么可能?”
“真的,相信我!”
我回房仔细求证过林,没想到他竟然轻描淡写地说:
“没错,是我约他来的。”
“什么!?”我简直不敢置信,“那男人他………”
“你看吧!我不是说是他自己约我来的嘛!”
我冷冷地眯起眼,“是谁准你进来的?”
“别这么小气嘛!”我根本不把他的嘻皮笑脸放进眼里,只想快点把这只蟑螂赶出我的视线。
“凯,让我们单独谈谈。”
“林!我怎么能让你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
“出去吧,凯!”虚弱的语气却还是无庸置疑的命令句。
我威胁地瞪了杰斯一眼,警告他不许乱来,才颇有微词地走了出去。
那个男人并没有逗留很久,不过待了十几分钟就乖乖地告辞离开。
而林,就像是完成了最后的心愿,在三天后陷入了昏迷。
那天,如同往常一样,秋天的气候微凉,舒服地让人整天都不想动。
林在勉强吃了一些麦片粥之后,就悠闲地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聊着。
忽然,他重重咳了几下,就蓦地没了声息。
我心突地一跳,胸口紧的几乎无法呼吸,我颤着声音唤着他,“林…林?你怎么了?”
我迅速地观察他的生命迹象,并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呼吸微弱,心跳48/60,瞳孔微微放大,可能进入昏迷指数3………”
一直到上了救护车,我还是紧盯着仪器,深怕他的呼吸就这么断了。
就算之前做过多少心理建设,现在都成了一堆废物。
我好怕…我好害怕………
我怕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怕的…怕的想不顾一切地留住他。
看着他被推进熟悉的水泥房间里,接上数不清的管线、仪器,那一瞬间,我仿佛被隔绝在整个空间之外,一切,都变得好陌生。
“请问病人有没有过敏的药物,或是曾签署过什么特别的文件吗?”一名护士的问话打断了我乱成一团的思绪。
我楞了一楞,摇摇头,“没有。”
我要他活下来,不管是以什么方式!我不能失去他,就算他只剩一口气,我也要他活着——为我而活着。
如同我所预料的,他被接上了生命维持系统,整个人陷在纵横交错的导管、电线中,只有一阵阵规律的哔哔声,能够证明他还“活着”。
“你不该这么做的,医院迟早会发现真相,你不可能隐瞒一辈子的。”
“他会醒来的,他一定会醒来的。”我只是反复地喃喃自语,丝毫不想理会外界的现实。
“他果然很了解你。”杰斯无奈地叹着气,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他那天托我交给你东西。”
“交给我的…东西?”我接过那张纸,缓缓地打开。
是他的字,那是他在病弱之际,用那不断颤抖的手所写下的字句。
是我好久好久以前,在无病呻吟的高中时代所念过的乐府诗,那段几乎不复记忆的古老诗句: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十三个字,有如十三个重锤般击碎了我的心。
相、思、与、君、绝。
我忽然眼前一黑,就这么失去了意识。
再度张开眼,看见杰斯还是守在我床边。
“林呢?”
“还在加护病房。”
“我想去见他。”
“你想清楚了吗?”
“我很自私,对不对?”我自嘲似地说着,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明知道他是那么高傲的人,却还要勉强他苟延残喘地活下来。”
杰斯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住我,“你只是太脆弱了,脆弱得无法一个人活下去。”
“我好累,真的好累……我不想再活下去了。”
“去看看林吧!这样你或许会想起来,他真正想告诉你的话。”
哔……哔……哔……哔……
一片死寂的房间里,只有这冰冷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响着。
“林……”我走向他的床边,眼泪又忍不住滚滚而下。
第一次不得不面对林再也不会醒来的事实。
林他…已经死了。
他再也不会笑着吻我,紧紧地拥抱我,疯狂地爱我…………
再也不会跟我斗嘴,跟我分享,跟我谈论一切…………
我疯狂地吻着他的唇,却感受不到他热情的响应,紧紧握住他的手,也没有任何的牵动的迹象。
林……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
要我放手,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