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浮木by 康楚 >

第4部分

浮木by 康楚-第4部分

小说: 浮木by 康楚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吕钊的脸瞬间变成了一个大蕃茄,随即低下头,差点没把脸埋进肚脐里。聂闻达不动声色地看著他,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 

尴尬地撑过二十分锺,车到了医院,吕钊恨不得拔腿就跑,却还是被聂闻达快一步抓住了手腕。 

〃这是律师的名片,他打刑事案很有经验。〃 

看著那张名片,吕钊的表情有点木,〃我没钱请律师。〃 

〃我可以借你。〃 

〃我已经欠了很多。。。。。。〃 

〃决定权在你。想让你妈妈早一点没事,就去找他。记著跟他说我的名字就是了。〃 

不等吕钊回答,聂闻达将名片塞见了他手里,驱车离去。 

吕钊傻傻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稀里糊涂地走进医院。 


第四章 

聂闻达推荐的律师是个矮墩墩胖乎乎的家夥,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半点精明能干的样子。直到他说服了吕钊的母亲,吕钊对他的信任才稍稍有所提升。 

〃你不要来看我了,好好读书。妈妈的事张律师会办好的。〃周霞的头放得很低,几乎碰上身前的桌面。她瘦了,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感觉上已经没有任何饱满的部分。丈夫背叛时煽动起来的高涨气焰此刻在她身上也已找不出半点痕迹,余下的只有颓然与无力。 

吕钊没有对母亲提起外婆的病,也没有提起自己休学的事,爸爸的冷漠他更是只字未提。他只是不断地点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听话更顺从。坐在他眼前的是被变故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母亲,他实在不想让她再受到更多的打击。 

离开了被高墙电网包围著的看守所,吕钊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将妈妈的消息告诉了外婆。 

〃张律师说妈妈要争取法官的同情,尽量把案子定性为误伤,这样惩罚就轻了。张律师很有本事,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外婆中风後一直不能言语,但是神智很清楚,听到吕钊的话不由高兴得老泪纵横。吕钊一边擦去那些泪水,一边摆出最最欢喜的笑容,他在安慰外婆也在安慰自己。其实张律师说了,因为造成对方的胎儿流产,即使是最乐观的估计妈妈也会判刑半年以上。现在外婆不能受刺激,吕钊自然不会提起这些,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能让外婆早点康复,其他的通通以後再说。 

一直守到医院的探试时间结束,吕钊才离开了外婆,拖著疲倦的步子来到一家加油站。在这里,他要开始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当个加油站小工而且是专值夜班的那种。 

其实之前他在家找到了两本存折,里面的钱大约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但是一想到在聂闻达那边欠下的巨债,他还是找了这份工作。 

因为不在繁华路段,加油站的工作并不辛苦,不过相对的工资也少得可怜。但吕钊一没学历,二没经验,加上年纪又小,能找到这样一份临时工作已经算很不错了,所以他也没什麽可抱怨的。 

日子一天天熬著,外婆的病丝毫不见起色,母亲仍在看守所里等待排期上庭,父亲依旧没有消息。灰暗的生活让吕钊几乎喘不过气来,唯一的快乐就是纪饶的来访。纪饶的笑容是吕钊生命中仅有曙光,让他贪恋不已。不过随著期末考试的临近,纪饶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吕钊眼中的忧郁也跟著一日多过一日。 

这天,约摸凌晨一点,吕钊与同事王伯一起坐在加油站的小办公室里值夜班。 

〃吕钊,今晚我有事要先走,後半夜只有你一个人行不行?〃 

王伯五十多岁了,别的没什麽就是喜欢找借口早退,欺负吕钊小孩子好哄骗。 

〃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 反正到後半夜基本没什麽人来加油,吕钊也就由著他去了。 

〃那就谢谢啦!明早请你吃早餐。〃王伯笑著拍了拍吕钊的肩膀,露出一口大黄牙。 

吕钊回以微笑,以惯例来看,这早餐之约多半是没影的事。 

目送王伯出了办公室,正巧一辆车开进来加油,吕钊走上前去。 

〃要加多少?〃他问。 

〃加满。〃开车的是个染了满头金毛的年青人,不断用手拍著方向盘,神色有些紧张。 

吕钊像往常一样拿著油枪走到车尾准备给车加油。这时,车後座的门开了,一个年青女人走了出来。 

〃就你一个人?〃女人问。 

吕钊点点头,余光瞥到她短到不能再短裙子,立刻不好意思地将脸别开。 

像是被吕钊的纯情逗乐了,女人在他身後发出突兀的笑声。吕钊有些生气,想转身时却突然被人从身後勒住了脖子猛地往车上一撞。一阵眼冒金眼之後,他倒在地上,被人捆住了双手。 

〃别动!〃开车的男人不知何时下的车,正是他偷袭了吕钊。此刻,他正拿著冰凉的铁器抵上了吕钊的咽喉。 

不用看都知道脖子上的东西能轻易划开自己的喉咙,吕钊害怕极了,却还是强作镇定地问道:〃你们想干什麽?〃 

〃这里收的钱放在哪儿了?〃女人半蹲在吕钊的身边,像是怕吕钊被欺负了,伸手拂开男人的刀。 

咬紧双唇,吕钊一声不吭。在小加油站打个工也会遇上打劫的,他不相信自己会这麽背。这对男女一定只是装模作样而已,不见得有胆子来真的。更何况加油站里的钱至少是他一个月薪水,要是真被抢了,他拿什麽赔? 

〃不说话?想我在你身上捅几个窟窿吗?〃男人扬了扬手中的匕首,用刀背在吕钊的脸上狠狠地敲打了几下。他已经不再紧张,而且满脸兴奋。 

视线扫过刀刃,吕钊闭上眼,不知不觉中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快说!〃 

男人不耐烦了,挥刀就要在吕钊的脖子上开道口子,却被女人快一步抓住了手腕。刀尖划过吕钊的下颚,弄出一条浅浅的红印。 

〃你还真想闹出人命啊!〃女人白了男人一眼,转头对吕钊说:〃小家夥,别再逞强了。他要是发起疯来我可拦不住。说吧,钱在哪儿?〃 

〃说!〃 

男人的低吼在吕钊耳中嗡嗡作响,他张开眼睛,对上那两人贪婪的目光。吕钊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感,厌恶眼前的人,厌恶如今的生活,厌恶现在的自己! 

妈妈拿刀刺向那女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他这样身陷这挥之不去的厌恶?厌恶父亲,厌恶婚姻,厌恶将来。。。。。。如果就这麽被杀,能不能从这漫天的厌恶感中脱离出来? 

见吕钊无动於衷,女人突然轻轻一笑,随後慢条斯理地从地上捡起油枪塞进他的裤腰里。他只觉得身下一凉,刺鼻的汽油味立刻漫散开来,冰冷的液体顺著他的双腿往下滑,很快连鞋袜都浸湿了。 

〃不想说?〃女人拿出打火机一晃,作势要点燃吕钊的裤子。 

吕钊终於开口:〃这里是加油站,你要是点火我们一个也逃不掉!〃 

表面上他似乎不甘示弱,其实内里已经惊恐万分。沾身的汽油就像要穿透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管一样。他还是害怕的,死亡是件太遥远的事,从来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他该怕的,外婆和母亲哪一个都需要他的支撑。他怎麽可能不怕?纪饶说好下周来看他,两人一起去打场羽毛球的。。。。。。 

啪── 

一记耳光打得吕钊半边脸生疼生疼,也打回了他游离的思绪。不等那对男女再施狠招,吕钊闭眼尖叫道:〃钱都锁在收银机,密码是3200!〃话音一落,吕钊闭上眼,扭头将脸贴向肮脏的地面,就像刚刚经历了跋涉,累倒在地的旅人。 

志在打劫的男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立刻将吕钊丢在了一边。一阵凌乱的声响之後,两人得手驾车扬长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湿冷的裤子让吕钊寒战连连,实在无法再躺在地上半秒。於是,他挣扎著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办公室,找出剪刀把手上的绳子剪开。 

办公桌上,收银机大开著,里面空空如也。 

吕钊呆滞了很久,而後拿起了一旁的电话,哆哆嗦嗦地按下一个从来不曾使用却又烂熟於心的号码。 



聂闻达接到电话时,睡下还不到半小时。听到吕钊略带异样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赶了过去。 

半夜三点,加油站阴森森的灯光看起来像某个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红肿的指印衬著灰黑的一张脸,吕钊浑身的汽油味外带瑟瑟发抖的惨样让聂闻达大吃一惊。 

〃怎麽回事?〃聂闻达问。 

吕钊低著头,硬生生地说:〃能不能借我2437块?〃 

〃你被人抢了?〃听见吕钊借钱,再看那大敞著的空钱箱以及地上剪断的绳索,聂闻达猜出了大概。 

〃请借我2437块。〃吕钊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借钱的请求。 

聂闻达无声地注视了吕钊片刻,而後拿出钱夹,将钞票递给他。 

〃我会还的。〃吕钊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说出自己的承诺,然後把钱锁进钱箱,并且修改了钱箱密码。 

〃我帮你报警。〃 

聂闻达拿起手机,拔起了报警电话。谁知他的动作让吕钊瞬间惊慌起来,猛地跳过去抢夺他的手机,聂闻达反射性地阻挡,拉扯间手机落到地板上,机壳一分为二连电池都掉了出来。 

蹲下身拾起摔成几片的手机,吕钊的表情就像有车从他的身上碾过,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会赔你的。〃 

看到吕钊的样子,就像有人在聂闻达心头狠狠地踩了一脚,他也跟著蹲下身,将手机拿回来,三下两下拼回原状,按下开机键。开机画面一闪,聂闻达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挡住花了一角的屏幕,然後将手机放在吕钊眼前晃了晃,说:〃没坏,这牌子的机器很不错。〃 

吕钊愣愣地看著聂闻达,他没错过他的小动作,他没想到他会如此好心。眼泪就这麽不争气地掉下来,一颗接一颗,直直砸在自己的膝盖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圆形的水印。 

〃我讨厌警察,不想报警。。。。。。〃 

带著绵绵的哭音,吕钊说出自己的心思。他不想见到那些抓走母亲的人,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被抢。他是如此无能,什麽也做不好,他不想招来别人的嘲笑。 

〃别说了,〃聂闻达无意去挖掘吕钊心中的隐痛,他开始担心这个孩子会被彻底击倒,〃我送你回去洗个澡,然後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以後再说。〃 

〃不行,〃吕钊摇头,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今晚加油站只有我一个人,我必须留在这里。〃 

〃穿成这样在这里守一夜?〃聂闻达拉了拉吕钊被汽油浇透的裤子,问:〃我可不打算为你再出一次医药费。〃 

吕钊无言以对,傻傻地站在原地。 

聂闻达板著脸,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个便条贴在收银机上,告知加油站的人吕钊的去处,然後拉著吕钊就往外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一直暖到吕钊的心里,定定地看著那个握住自己的宽大手掌,吕钊的眼眶又红了。 

家里遭逢变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掉眼泪。一直以为痛苦来得太多,人就麻木了,可聂闻达今天的举动就像撬开了密封的易拉罐,因为过度的摇晃而气力十足的悲伤瞬间喷薄而出。在被迫承受了那些让他无法承受的种种之後,吕钊感觉突然找到了可以为他分担的人。也许聂闻达无法像纪饶那样给予他安心的陪伴,却可以最有效地为他解决所有的问题。虽然一开始是始於金钱,让吕钊十分反感,可今晚却有了不同。他是如此体谅他的心情,恰到好处的安慰,照顾他脆弱到可笑的自尊。他。。。。。。值得信赖吗? 



〃到了。〃 

聂闻达的声音让吕钊从昏沈中惊醒,慌乱地左右张望之後,确定自己是在聂闻达的车里才让他安下心来。 

〃你家到了,我陪你上去。〃 

吕钊本想说不用,可他实在不想一个人待著,外婆家空荡荡的房间常常让他觉得毛骨悚然,於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跟著聂闻达下了车,回头看见车座上留下的一大片汽油渍,吕钊又是一阵沮丧。那个看起来很高档的皮座椅算是毁了。 

〃没关系,我正打算给座椅加个布套子。〃 

〃嗯。〃吕钊低下头。 

不再讲话,两人一前一後走进吕钊外婆的家。 

吕钊与聂闻达本来就不熟,加上没有聊天的兴致,於是两人一直保持著沈默。好在聂闻达没有要走的意思,吕钊也不想送客,所以这沈默也不显得尴尬。 

放聂闻达一个人在客厅,吕钊花了很长时间把自己彻底收拾干净了才从浴室里走出来,再看聂闻达居然已经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吕钊蹑手蹑脚的从他身边经过,却被他突然抓住了衣袖。 

〃啊!〃 

〃嘘──〃伸手堵住了吕钊的尖叫,聂闻达不由叹了口气,〃小声点,别把邻居吵醒了。〃 

吕钊点点头,掰开聂闻达的手,大口喘了喘气。 

〃洗干净了?〃聂闻达也不见外,顺势低头在吕钊的头顶还有肩膀上闻了闻,然後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把头发吹干再睡。〃 

吕钊被他这突兀地举动弄得全身僵硬,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索性当没看见。 

〃你累了的话,可以去睡我妈妈的房间。〃低头不去看聂闻达的脸,吕钊指了指右手边的那间房。 

〃你想我留下来?〃聂闻达问。 

吕钊不说话,他想留他,但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之前在医院,我遇上你两次,你是故意装没看见我?〃 

〃是。〃吕钊脸红了,头也垂得更低了。〃我怕你会要我还钱,我暂时。。。。。。〃 

〃你今晚是为了借钱才打我电话的?〃不等吕钊说完,聂闻达接著问。 

回想今晚的事,吕钊的手指绞紧了衣摆,好半天才回了句:〃是。〃 

〃记著,当你有能力还钱的时候我自然会问你要。以後不准为了这个对我视而不见,听到没?〃单手抬起吕钊的下巴,聂闻达强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四目相交,聂闻达认真的眼神让吕钊下意识保证道:〃我再也不会了。〃 

〃很好。〃聂闻达微微一笑,之前的严肃顿时消失无踪。〃我去睡了。〃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吕钊妈妈之前住著的房间。 

身旁少了一个人,吕钊猛地打了个喷嚏。一想到聂闻达愿意留下来陪他,他总算安心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五章 

一夜无梦,吕钊在满屋子的饭菜香味中醒来。 

〃妈?〃 

厨房里忙碌的妇人与母亲有几分相似,可当她应声回头,吕钊只看到满心满眼的失望。 

〃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姨。是聂先生要我过来给你准备点吃的。〃妇人大约四十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