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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如果我说no-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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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济宁如此失态,闪光灯立即响成一片。
  贺承希跟自己身边的人低声交代了两句,便有人与简耀东派给简济宁的保镖一起联手把这“头条”给压了下去。贺承希自己则拉着简济宁去到了休息室。“Vincent,我想我们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贺承希倒了杯清水给他,低声说道。
  “为什么?”简济宁心头一紧,急忙伸手拽住了贺承希的衣角,“学长,连你也不理我了吗?”
  “我怎么会不理你?”贺承希的目光里是满满的无奈,“你今天过来身边有五个保镖,你以为我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那是爹地的意思,跟我没有关系!”简济宁拼命摇头。
  “我明白。”贺承希安抚地拍拍简济宁的胳膊,“但是你爹地是对的。现在爷爷不在了,我继承了恒嘉地产,我要直面一切的攻击再没有任何的遮掩。身边所有的人,都可能会成为打击我的利器。Vincent,我不要你有事,你明不明白?”
  “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学长,你别这样、别这样……”简济宁单膝跪在贺承希的面前苦苦哀求。
  “可是我怕,Vincent,我真的很怕!”贺承希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惊悸的神情,把人从地上拉起来。“Vincent,我不能让你有事!外面那些人,你以为他们还是我的亲人吗?他们都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学长?”简济宁疑惑地望住他,那是第一次,简济宁看到和听到贺承希亲口承认他会害怕。在他心里,贺承希从来都是无敌的,任何的阴谋诡计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Vincent,我昨天……把我妈咪送进了疗养院……”贺承希疲惫地在简济宁的对面坐了下来。“这么做,我真的很心痛很后悔,可是我真的已经别无选择。……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如果我一直留在爷爷身边,他不会这么早走。这么多年我怨恨我妈咪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可仔细想想,我这个当儿子的又何尝尽过一个当儿子的孝心?我甚至连她唯一的请求都没有办法答应她。这是我的罪孽,将伴我终生。Vincent,我走错的路我不希望你也走错。趁着你爹地对你仍有感情,千万不要轻易放弃了,否则你总有一天会像我这样追悔莫及。”
  简济宁没有说话,他能感受到贺承希平淡话语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可贺承希却仍是那么地冷静自持,连眼泪都没有一滴。“学长,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简济宁再次脱力地跪了下去。学长才智过人,一个恒嘉地产根本不在他眼里,他却不得不为了爷爷的遗愿留在恒嘉跟自己最亲的人斗个你死我活;简济宁自己对生活没有要求,唯一所想的只是希望能有人陪在身边一路同行,可总是什么人都留不住。
  贺承希微笑着轻抚简济宁的脸颊,“或者这就是命吧。但是Vincent,我们可以信命,却绝不可以认命。懂吗?”他顿了一下,改口道,“H?J公司的一半股权你现在不想要,就先放我这。我给你买了艘游艇和一套别墅,都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你的那个家,我也知道……如果觉得闷了,就多出来走走。我们不能经常见面,电话、邮件也是可以的,对不对?”
  贺祖谋的棺木落葬后,贺承希一个人跪在贺祖谋的墓碑前,一点点地仔仔细细地擦着墓碑。“爷爷,你放心。我答应过你,我会搞好恒嘉;我答应过你,我会保全全家;我答应过你,我会好好的。我答应过你的事,我每一件都记得,也一定会做到!”
  默默地擦完墓碑,贺承希慢慢地站了起来,脊背仍一如既往地挺地笔直。他知道他既然选了这条路就没得回头。而在完成爷爷的遗愿前,他亦不会回头,更不会让自己后悔。
  
  时光飞逝,又是一年多过去。贺承希在恒嘉与自己的父亲斗地风生水起,贺永智在商场上不是贺承希的对手,就在舆论上拼命抹黑他。而贺承希在公司不给自己的父亲留余地以下犯上的行为也的确是非常让人诟病,加之他一向冷漠不屑解释,就更加没有好名声。
  简耀东由此再三肯定了自己及时让简济宁与贺承希划清界线的英明神武,早餐时看过贺永智被自己儿子收购了手上的股份踢出董事局的新闻也不禁暗自咋舌贺承希的手段过人,再四确定单纯的济宁若是跟贺承希一起,一定会被利用地连渣都剩不下。他例行公事地教育了简济宁两句,起身上班。
  而简济宁,却没有去上班。今天是他的生日,但看起来又要一个人过了。他趋车到山顶,望着山下扰攘的风景忍不住低声问自己:“是不是命中注定这一生都要如此孤寒?”
  正想地入神,只听喀嚓一声,身后有一个按动快门的脆响。
  简济宁蓦地警醒,急忙转过身去。只见到一个有着比阳光还热烈灿烂笑容的青年男子向他走了过来,朗笑着说道:“抱歉,我是摄影师。一发现那种震撼人心的美就忍不住想把他凝固下来。”
  
  END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人物大家都知道了吧?




命运的方向

  简济宁之后的时光快活地如在天堂。
  单竟深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知道该用怎样的方法把看似平凡琐碎的日子过地快乐惬意。比如南丫岛某个小旅店里,他们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合着窗外淅沥的雨声慢慢拥舞。比如简济宁的私人别墅里,简济宁只穿着宽大的便服,懒懒靠在单竟深的怀里打游戏,然后单竟深就喂他吃他刚学会的芒果布丁,教他玩游戏,表情宠溺到极点。再比如带简济宁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废弃码头,等待最美好的夕阳西下的景致。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这么费心安排,他们俩一起去马场,双人双骑并肩飞奔,跑累了就随意坐下休息,背靠着背分享同一副耳麦,谁都不说话,却如陈酿般美好。
  在不能见面的时候,单竟深会时不时送一些很特别的礼物给简济宁,有的很昂贵,有些却一文不值。从附加了趣味小游戏的电子邮件、单竟深自己在工作时随意用手机拍下的照片,到一些知名餐厅的招牌特色餐点、一盆需要简济宁尽心照料的却不知道种了什么花小花盆,或者简济宁已经找了很久的古董手表、黑胶唱片等等。每一样礼物,都让简济宁惊叹不已,从心底里涌出无限的欢喜。
  如果说,做情人也有比赛的话,单竟深无疑是最出色的那个。他的从容优雅和细致体贴让人为之深深着迷和眷恋,而与此同时,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和疯狂却又让人欲罢不能。兴致上来,他甚至愿意亲自下场在Pub里又唱又跳最后单膝跪地向简济宁示爱。只要他是真的用心去讨好一个人,就没有谁能抵挡得了。
  简济宁渐渐开始改变,但这些改变是内在的,十分细微,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他会经常想起单竟深,只要一想到他心情就会很愉快,甚至是雀跃。即便现实中的事有多让他头痛和烦恼,都不会令这份愉悦黯淡,这对简济宁来说几乎是不可思异的。以往的他总是轻易陷入忧伤和焦躁无法自拔,而现在心底里的那份快乐却因为单竟深变地沉静和深厚。
  简济宁低头飞快地在与启远的合作案上签名,把文件递给秘书Amy。“这个周末我就去北京,预计要下个月底才能回来。这次你不用陪我去,公司这边如果有事就跟济霆商量,解决不了再通知我。”
  “知道了,简先生。”一递一接之间,Amy照例闻到简济宁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Amy跟了简济宁多年,又是青春正好的年纪,可奇异的是她竟从未对简济宁有超出上下级关系的想法。一直以来,在她眼中的简济宁总是冷静淡然,目光犀利敏锐,配上那张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再加之年轻位高身份特殊,更难免给人野心勃勃和冷漠无情的感觉。直到最近,他一向冷淡的目光里,终于有了些宁静从容的平和,看起来渐渐像一个可以亲近的活人。“这是简先生的信件,”Amy把一个大信封递过去,笑道,“最近简先生的心情不错?”
  简济宁看到那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目光就缓了一下,接过信封道:“跟启远的合作案能够顺利定下来,没有人会不高兴吧。”
  Amy微笑着随声附和,见简济宁不想多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简济宁低头拆开信封,倒出了一张机票和一张便签纸。机票是这个周末晚上8点飞往北京的,便签纸上也只写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做好私奔的准备了吗?”;第二句是:“今晚来别墅试试我们的新餐桌,看看它是不是比原来的更大更结实。”。
  简济宁楞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单竟深的暗示,脸腾地红了。他忍不住转身推开窗,让风吹进来好消去那一室的暧昧和燥热。静静地站在窗边眺望,蔚蓝的天空中,云影慢慢移动,太阳照着他的脸,午后的风仍旧吹拂着,一声不响,却温暖地如抚摸,如亲吻。简济宁慢慢闭上了眼睛,满足地叹气,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了,就像是一块被放进咖啡里的方糖。
  
  由于与国内的合作一些相关的先期工作都要由简氏的简济宁以及启远的单竟深负责,两人接触更多,又远离香港,更是天高任鸟飞。工作之余,单竟深很快就拐带着简济宁玩遍了整个北京城。只是到了雍和宫门前,简济宁又有了迟疑。
  “怎么了?”单竟深转头问他。
  简济宁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与单竟深拉开距离。“我们,这样……还是不要进去了。”看着身边摩肩接踵却面目平和的香客们,简济宁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他自己是异类,单竟深也是,他们都是异类。
  单竟深顿了一下,才轻声道:“这没什么,济宁。众生平等,我们,也是一样的,跟他们没什么不同。”
  简济宁却仍有迟疑,如果真是一样的,他们不会同样默契地不与家人提起他们之间的事。这本来就是不同的,是罪恶的,再怎么自欺欺人都不会改变。虽说只要有单竟深在身边,他就可以安定从容地接受自己的异常,可如果要光明正大地走到佛前,感觉上却又有不同。简济宁仍缺乏勇气。
  “别怕。”单竟深伸手拉住简济宁,与他一同跨进门。“我们又没有伤天害理,菩萨会保佑我们的。”
  简济宁没有再反对,只是默默地跟在单竟深的身后,学着其他的善男信女们一同叩拜,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起身的瞬间,看到那低垂着眼眸的佛像,宝相庄严仿佛能洞察一切,简济宁的心惊跳了一下,又急忙低下头。
  相比简济宁的忐忑,单竟深的心态就轻松地完全像是在观光了。此时,他正守着一个老和尚等着他帮忙解签。老和尚展开签文看了一眼就惊讶地瞪大了眼。
  “是下签?”单竟深急忙问了一句,虽然是闹着玩,但假如真的抽到下签谁也不会太开心。
  老和尚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着,“这支签已经很久不见了,很少人会抽到这张……能写一下你的生辰吗?”老和尚向单竟深推过一张黄纸。
  单竟深有些奇怪,他只是想解签,没想算八字。但考虑到反正来都来了,他又实在好奇,也就很顺从地把自己的生日写了下来。
  那老和尚拿回那张黄纸对比着签文看了一会,最终摇头道:“签文上说你将会事业有成威势极盛,但是你的感情不如意。你的爱人与你互相妨碍,不可能有好结果。”
  单竟深心里咯噔一下,那话放佛正触到他的痛处。他垂下眼想到谢适言,在他学成之时死于非命。接着又想到简济宁,想到他们正在进行的合作案。单竟深心头一阵烦乱,抬眼看过去,那老和尚正目光炯炯地望住他。他强自微笑,问:“要怎么化解?”
  “放弃,找一个更合适的。”
  单竟深静默片刻,忽然笑了。“这种事,向来都是心诚则灵,是不是?”
  老和尚颇有些愕然地看着他,在雍和宫拜佛向来灵验,还从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这种话。
  “我不信。”单竟深转头去看低着头正专注地在功德薄上写名字的简济宁,认认真真地说道,“就算我跟他真的互相妨碍,我扛着就是。”
  单竟深站起身想走,老和尚却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你的命格太硬,如果你的爱人命格不如你,她会有血光之灾;如果还硬过你,你会有血光之灾。”
  单竟深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那老和尚,隔了一会,他慢慢露出微笑,低声道:“无论如何,我总护他周全。”他朝老和尚点点头,快步向简济宁走去。
  “在做什么?”单竟深走到简济宁身边,轻声问道。
  “捐钱在功德碑上刻个名字。”简济宁把开好的支票递给身边的另一个和尚。
  “哦?刻谁的名?”单竟深颇为好奇。
  “一个……”简济宁顿了一下,目光从一边的佛像上移开,才接着说道,“朋友。希望他,希望他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转头看向自己面前那座建造地极宏伟的功德碑,简济宁在心里默默说道:谢适言,无论我欠你多少,这些年也该够了。你……你就安息吧。
  单竟深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两人在雍和宫里又转了一圈,单竟深又花大价钱给简济宁求了串据说在佛前供奉了很久的佛珠亲手给他带上,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雍和宫。
  
  两人的自由生活很快在单竟辉和简济英先后来北京就合作案开展进一步的磋商而告结束。单竟辉过来的官方目的是要就合作一事在决策层面跟简济宁进行讨论,至于私下里究竟还有什么其他原因,这一点到现在连单竟深也无法猜测了。而由于这次的合作最后在简济宁的提议下,最终让简济英负责的陆上运输公司也分了杯羹,单竟深这段时间也不得不就这些实务方面的问题跟简济英反复交涉。
  因此,雍和宫一行后,两人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有见面。此时,单竟深正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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