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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卫风-戏梦·第一部(鲜网np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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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去见辉月,会说些什麽?当然,不会说遇到我。 
无聊的猜测了一会儿,我找不到喷壶之类的东西,于是拿了个小盆子装水浇花。院子里小小的一口井,汲出水来清凉干净 

。看那些鲜绿的叶子被水一一的打湿而显得顔色更加浓翠,觉得心里有纯然的喜悦。 

不知道小空怎麽样了。 
可能会问起来我去了哪里吧,不过也许不会问。好多天他都不跟我打招呼说话了。离得老远,明明看到了却会把头别过去 

当没看到,然後跑开。 
不是没想过把他抓来打一顿屁股,然後好好告诉他,我和行云之间发生的并不是污秽的事。行云爱我,我也……爱他。 
但是,总是迟疑,然後,机会就过去了。 

中午我升火烧了点饭,配著腌菜吃了。然後烧了水,还找出一点茶叶。虽然时间长了一些,但是闻闻味道还是应该可以喝 

的。 
一边刷洗茶具的时候,一边想著行云可能什麽时候会回来。也许辉月会留他用午饭,然後他就会告辞。 
也许会多说一会儿话,可能会喝茶。 
辉月那里的茶叶当然是要比这个强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 
我傻傻地对著茶壶盖笑,我觉得如果我问他,哪里的茶比较好喝。 
这个感性的家夥一定会说我泡的比辉月那里的好茶还要香吧。 

屋里还有书册,我认不了多少字,看了几页也看不明白,躺在榻上觉得有点困。 
昨天晚上那个家夥…… 
好吧,不算太过份。 
只是一次而已。 

但是还有些困,在这样一个午後。 
阳光暖暖的,风吹不进来。 

书盖在脸上,我慢慢的睡著了。 

“锵!” 

突如其来的脆响令我惊跳起来。在空寂的已经昏暗的房子里,这一声分外的刺耳令人惊悸。 
我盖在脸上的书早掉到了地上,窗外已经没有了阳光,天黑了。 
行云还没有回来? 
刚才是什麽声音? 

我茫然的环顾自己的身周,警觉性一瞬间提到最高。 
可是屋中只有我自己。 
这个静寂的黑暗的院子里,只有我自己。 
行云还没有回来? 

“锵!” 
第二声响,我惊得眼皮猛跳了一下,才发觉是双盈剑的声音。 
它并没有象刚刚来到我身体里的时候那样,会在我不召唤的时候显身出来。 
它一直很安静,我练剑的时候捏诀唤它它才出来,平时总是安份的在我的身体里沈睡著。 
可是。 
爲什麽它会惊跳。 

那把我惊醒的响动,并不是耳中听到的声音。 
是心中的惊悸。 
双盈剑在我的身体里惊跳。 
怎麽回事? 
我按住指尖,象平时一样催力。 
可是手心中静静的,软垂著,那熟悉的银光并没有闪出来。 
怎麽了?它怎麽了? 

我站起来,四下里静得连虫鸣风声都没有,我却觉得心惊肉跳。 
街上传来敲更的声音。 
已经初更了。 
爲什麽行云还不回来?他说晚上一定回来。 
我坐立不安,在房子里象困兽一样的走动。 

难道行云会出什麽意外麽? 

这个想法象条毒蛇,倏忽间跳了出来咬人一口,心揪成了一团,象是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攥紧了,捏得一丝空气都容不下, 

马上要爆开了一样! 
行云不会,不会的…… 
他与人也没有仇怨,也没有招嫉的地位…… 
辉月和他一向是和睦相处的,他告诉我辉月虽然没有办法做别的事情,但是一直在照顾著他。 
虽然沦爲天奴,日子却也过得不算太辛苦。 
这次能够离开天城,回羽族去,也是辉月给了他一纸签令。 

不会,不会出什麽事情…… 

我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立刻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的走,步子急迫。 
可是屋子只有这麽大,走了没几步就碰到了墙。 
再回头再走…… 

行云说不让我出去,怕被别人看到惹祸,怕辉月迁怒……怕我的仇家寻踪…… 
可是,可是行云爲什麽还没有回来? 

时间象变成了刀锯,在心头上不停的拉动。 
也许我是杞人忧天…… 
也许辉月和行云有话要说,或许是有什麽其他的事绊住了…… 
可是莫名的惊跳又沈默的双盈剑,这象死寂一样缠绕上来的黑夜……还有,还有心头的莫名其妙的惊恐。 
行云不会有事…… 

可是该死的! 
我霍然站起身来推开了门,飞身上了屋顶。 
吸一口气,辨明了方向,朝辉月殿那里如流星赶月一般急掠而去。 

远远就看到辉月殿的轮廓,据在高处,如凛不可侵的贵胄。 
和第一次平舟在高塔上,指给我看的,一般无二。 

辉月这里藏龙卧虎。 
不过我曾经住过这里,还是熟门熟路摸了进去。 
大殿那里是空旷的,外院,平阶,下人们的居处,後殿……内院…… 

我赶得极快,象夜行的灵鸟,无声而迅疾。辉月和行云的关系很好,他们若是见面说话一定会在辉月的起居之处。 
或许我是莽撞,我不听行云的吩咐,我擅自闯到辉月这里来。 
可能会把一切搞砸…… 
可能会被辉月狠狠的惩戒…… 
可是只要让我看到平安的行云,让我折寿一半也没有关系! 

心中象油煎火烧,灵力却在体内蕴蕴流淌,气息轻缓绵长,几不可闻。 

离内院还隔著一重高宅。 

忽然我的脚尖一弯,身形顿了下来。 

後殿与内院之间那平旷的大广场里,那矗直的高台。 
我曾经踏上去奔雷爲我系冠的高台。 

上面有人! 
这样晚爲什麽上面还有人? 
我极目远望,灵觉瞬间提到最高。 
飘摆的白衣,如柳的身姿在那极高之处!看不清其他,看不清相貌。可是我不会认错,那与我日日相依的人影。 
行云。 

他爲什麽到那样高地方?他没……没出什麽事情麽? 
心弦松了一松,难道辉月约他上去谈事情的麽? 
我呼出一口气来,看著平旷的场地,有月光照得地上霜白清亮,我要想不被发现的过去不大可能。 
我眼睛看著那台上,还有人,可是看不清身形。 
我身子向下低了低,想著怎麽能不被发现的凑近去。 
行云明明答应著要回去…… 

一瞬间…… 

我擡头的一瞬间。 

一点白色从那台上坠了下来,象是一朵被大风吹离了枝头的花,飘然而落。 

我脑中有刹那的空白,下一秒身子象离弦的箭一样弹了出去。 

风击在脸上生疼。 

夜色象是漆黑的墨,那一点飘坠的白格外的刺眼。 

象是惊呼声响起来,有人喝叱有人惊起! 

我没有任何想法,向那坠落的白色扑去。 
似是柔弱的一片飞羽,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很长。 
世上最远的路,也没有这百丈的相隔这样遥远! 
胸口痛得象是被万均的重石迫击! 

离那高台还有三四十丈的距离,我脚尖一点,飞身而走。 

与那白色在空中接近,我张臂抱住了他。 

行云! 

他身子温软,我以爲他还好。 

可是眼睛却告诉我…… 

这是我的行云?这是我的行云? 
那张美丽的脸,那张漂亮得让人移不眼的脸庞,血肉模糊的一片,看不到如远山的眉,看不到秋水样的眼,看不到挺立的 

鼻梁和轻薄红润的唇。 
一团血肉粘连,铁锈味儿刺鼻欲呕! 

人在空中,我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源源不断输送灵力进去。 
他胸口还在微微的起伏。 
“行云!”我叫出声来!脑子里什麽想法也没有,只是全力的送灵力进他的身体! 
行云!行云! 

他的身体痉挛起来,本来无力垂下的手突然擡起来抓住了我的臂膀,我听到他的胸腔里传来可怕的呜噜声,那是血倒灌进 

胸腔的声音。从那已经看不清五官的头脸上,红的烫的喷溅出来,扑了我一头一身! 
“行云!” 
“行云!” 
我狂喊他的名字,眼睛涨得象是要烧起来! 
我的行云! 

行云! 

他象是听到,又象是已经疯狂,抓著我的手那样用力,似乎要扯下我一块肉来。 
忽然他的手指松脱了开去。 
那剧烈的痉挛忽然全部停止了。 
胸腔里那可怕的充血的声音也消失了! 
我恐慌惊怒,失去理智地大叫著他的名字,反复的推送灵力给他。 
可是…… 
他一动不动。 

在我落到地面之前,行云的生命力彻底从身体里消失了。 

65 
我紧紧的抱著行云完全静止的身躯,象是把他勒进我自己骨血里面一样的用力。 

这怎麽可能是真的……这象一场如惊雷奇袭的恶梦,早上还温暖明豔的行云,笑著和我说晚上会面的行云,昨天我们抵死 

缠绵,他劲瘦美丽的身体,醉人的眼波…… 
可是现在他躺在我的怀里,一动也不会动。 
还有血从他的身上脸上淌下来,那黏稠的红色,还有余温。 
可是行云死了。 

寒意,从心里漫上来。 
我捧著那张血肉模糊的面孔,努力想辨认出他的五官来。 
漂亮的眼睛,修长的眉,削薄的脸颊,轻巧丰润的唇。都不见了,都看不见,找不到。 
手指在那片森森纠缠的血海里抹过去,找不到…… 
我找不到…… 
找不到行云…… 
我的行云。 

我的行云。 

吸不进气,喉咙象是被紧紧的掐住。手徒劳的在那片血肉上摸索。 
我找不到我的行云了。 

我的,漂亮的孔雀。 
找不到了。 

握著他的手无意识的用力,再用力…… 
我听到血肉中的骨节轻微破裂。听到已经不再汩汩流淌的血,已经要凝结起来的血,又因爲我的动作而滑腻的漫溢下来。 
流了一手的腥红。 

行云? 
我的行云…… 
明明是抱著你,爲什麽…… 
爲什麽…… 

爲什麽早上要松开手,让你到这里来…… 
爲什麽我没有一直在你身边…… 
爲什麽……爲什麽会这样? 
爲什麽要离开我? 
不是说要永远在一起吗? 
爲什麽你却连一句告别都没有说就离开了我? 

行云, 
行云。 

行云, 
回来啊,行云。 

回来啊,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啊,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行云。 

行云。 

我紧紧抱著他,嘴唇不停的张翕著,无声的唤他的名字。 
行云,行云。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行云, 
行云。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行云。 

嘴唇贴在他的发丛中。那漂亮得象黑色缎子的头发,早上还是清香的,拂过脸颊的灵动飘逸。 
现在却象是枯死的草一样,没有了香味,不再会动。 
行云,爲什麽。 
爲什麽呢行云。 

颈上一凉,有金属的锋刃贴了上来。 

行云, 
我的行云。 

剑刃轻轻咬进肌肤,些微的刺痛。 

我定定看著怀中的身躯,恨不能把他嵌进眼睛里去。 

痛楚尖锐的漫开。 

痛。 

不是梦。 
不是噩梦。 

头皮一紧,有人把我向後掀过去,冷冷的笑道:“看看这个疯子是……”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松开了手:“飞天?” 
我木然地回头,怀里抱的行云因爲我的跌倒,跟著翻倒在地上,红的白的,乱纷纷洒了一地。 
他的剑向回撤,脸上有著惊异和不屑:“你怎麽突然回来了……你和他怎麽又搅在一起的?” 
我不理睬他的问题,张臂把行云抱回怀中,然後撑著自己站起来。 
“你和他?”那个人向後退了半步。 
“你杀的?”我听见一个声音在问。 
是我的声音吗?是吗? 
是我的声音吗? 

微细的声音“铮”一声响起,双盈剑弹了出来,握在湿润冰凉的手中。 
“你杀了行云?”我又问了一句。 
声音象不是自己的,身体不是,眼睛也不是,我找不到自己……只有怀里的,已经冷却的,残破的行云。 
只有行云是真实的。 
可是行云死了。 

他张口结舌,又退了半步。然後突然象是想起了什麽,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都说你不记得前事……我看这传言倒是真的 

,不然你怎麽会忘了这个贱货是怎麽羞辱了你的?不过是个小小的天奴,要他侍宴居然还敢拒绝。我替你杀了他,你应该 

多谢我……” 
他的眼睛在惊怖恐惧中睁大,迅速充血而鼓涨起来。 
他看到了,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头颅的身体一瞬间四分五裂碎成块块,象朽木一样颓然的散落在地上。 
看到双盈剑上的森森银辉。 

可惜他看不到自己飞起来的头颅。 
他那双象死鱼一样凸出来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那应该是世上最恐怖的情形。 

血横著飞洒,扬起半天高。 
我紧紧抱著怀里的行云,小声说:“行云,这个家夥是坏人。我替你杀他了。你醒过来吧……” 

醒过来,行云。 
别留下我一个人。 

有惊喊嘶吼的声音响起来在身周,一瞬间身周全是杀气。数不清的寒刃,在月光闪动利芒,向我刺了过来。 
我把脸埋在行云茂密的发丝里,剑信手挥出去。 
他们都是坏人对不对…… 

我杀了他们,行云不会怪我的吧…… 

他们是坏人,我杀他们不是做错事,对不对,行云。 
他们想分开你和我,他们不对。 

脚步凌乱沈重的向前,飞溅的血肉打在身上脸上,我会小心的避让不让它们沾上行云。撕心裂肺的惨呼一直延绵不绝。 
手臂已经麻木了,可是剑还是在不停的递出去。 
眼前象是什麽都看到了,那些团团包围上来的人,恐怖的狰狞的脸孔,闪著寒光的刀剑,断体残肢被荡开,血腥漫天的泼下来。 

强烈的痛楚,象是把心肺活生生的,一分一分的撕裂扯碎,尖锐的痛在胸口突窜。我喉头发甜,强硬的把涌上的血腥咽下 

去,抱著行云的手臂紧了一紧,勉力擡腿向前。 
眼前一阵红,又一阵黑。 

身後有强劲的气流,激射而至。 
无声无息,迅疾如斯。 
我侧身险险让过,劈下的剑被反挑了回来。 

那人喝叱了一句什麽话,我听不见。 
他的刀横推过来,斩向我的腰间。 

我腾身劈开这厉不可当的一剑,拾回一点儿神智,看著眼前那出刀的人。 
星华的战刀在月光下闪闪的发亮。我不动,他也不动。 
“飞天,冷静些!”他喝道。 
刚才好象也是这麽一句,但是我听不进。 
我呆滞地看著他,他向我伸出手来:“别冲动,把剑放下。” 
嘴唇开合,我轻声的说:“星华,你来了?” 
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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