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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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榛拦住他,“让他休息一下吧,最近他也够累了。”
“我怎么记得是病人才应该多多卧床休息才对。”
“我知道。”容榛准备喝一口酒,许平晋马上从他手里夺了回来,外伤病人少喝酒为妙。容榛无奈的笑开,他看来没什么力气和他抢,“只是计凯没有回来,我担心会有什么事情。”
“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情这几个没有出口,宋颂的前车之鉴仍在眼前,许平晋朝他笑笑掩饰了过去,“你找他就打电话给他啊,何必跑出来。”
“他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可能是调成静音了。”容榛神情疲倦,可是看起来却是好像松了一口气般。
“那你坐会,他玩一会就会下来了。”
“不了,我先走了,不能让JESS独自在外面。”
“你一个人开车来的?”
容榛没有正面回答,“别说我来过了。”
许平晋无奈,看他走路的时候动作迟缓,而且左手一直捂在腰间,许平晋不放心他,“我送你。”
容榛却是好笑,“我还不是这么来的,回去招呼你的客人吧。”说完他便慢慢从侧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计凯便从台上下来了,额头已经有微微的汗水。许平晋看看时间,“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平时他至少也会跑完半场才对。
计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容榛了。”虽然不过只是一晃而过的影子,他仍旧觉得不安心,差点跑调到了西伯利亚,于是马上决定下场。
许平晋好笑,这一对真是…
“是啊,望夫崖,他刚刚来过。”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计凯急了。
“那你怎么现在不回家陪他?”
计凯白他一眼,“许平晋,你这家伙以后出门记得带镜子,免得被人从背后笼住黑袋子打成猪头!”
“他刚刚才走。”许平晋一脸无辜状提醒这个家伙,“而且是一个人来的。”
计凯目瞪口呆。
“该死。”突然之间他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谁一声,边外往跑边套外套,到了停车场,却是没有看到容榛的身影。计凯穿行于停车场间,努力找着那个人。突然之间,他觉得这个情影那么熟悉,就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在车辆的丛林中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只不过那时,容榛不是像今天一样是只病猫。计凯半是好笑半是苦笑,猛然看到前面一辆熟悉的车正在发动,马上冲了过去,拦在车前。
容榛紧急踩住刹车,JESS咕呼一声滑下车位发出声哀号。待到看清楚是计凯之后,容榛怒气上冲,吼道,“你以为你撞得赢车?”
“下次我把内裤外穿就行了。”计凯手撑在车前盖上,气喘吁吁的朝他笑,然后走过来拉开车门,“我来开车。”
容榛瞪他一眼,扶在计凯伸过来的手上,从车里起身,“这次也是凭味道找着的?”
“是心电感应,我听到有人不停在喊我的名字,像蜜蜂一样嗡嗡嗡的。”
容榛笑哭不得,“计凯同学,你的自信开始爆棚了。”
“记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吧。…,好像就是在不久之前。”计凯将容榛抱在怀中,然后解下围巾把两个都给裹了进去,感觉到怀里的猫在自己耳垂旁边狠狠咬了一下,很有些泄愤的意思,“本来就是不久前。”
“对对对。”计凯哈哈一笑,“纪念日快乐,纪念我们认识126天。”
“你记忆力真的不错。”容榛叹道。
“那当然,我们的目标是把这个天数后面加几个零。”计凯很认真,容榛愣了一下,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唇上落下一个温暖的触感,“对不起。”他的男孩歉意地说着,气息落在自己唇上。
计凯将容榛紧紧拥在怀中。
他轻轻的哼着,给他开了场专属演唱会。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I could stay awake just to hear you breathing
Watch you smile while you are sleeping
While you're far away and dreaming
I could spend my life in this sweet surrender
I could stay lost in this moment forever
Every moment spent with you is a moment I treasure
…
容榛挑眉微笑,仰头在男孩唇上轻触,“纪念日快乐。”
容榛挑眉微笑,仰头在男孩唇上轻触,“纪念日快乐。”
“纪念日快乐。”计凯吻住他的唇,厮磨,辗转,正当他准备好好品尝一下这道美味甜点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犬吠声,JESS前腿趴在车窗上朝着两人大叫,它很生气,它又被忽视了。
容榛放开计凯,过去摸JESS的头,“宝贝要听话。”JESS委屈的在他手心蹭了蹭。计凯在容榛的身后朝它瞪眼,“儿子,你真是会挑时间。”JESS马上反应过来,又叫了一声,趾高气扬。
计凯无奈,他是不是养了个竞争对手?
容榛坐回到车里便放低座椅休息,他身体本就还没回复,再加上白天在公司又完全不能休息,所以这段时间常常疲惫不堪。计凯不得不承认,宋颂真的是一个相当能干的帮手,这一点自己不如他。
JESS趴在容榛的座椅上蹭来蹭去,计凯一手扒开JESS,死小孩,口水都快流到容榛的脸上了。JESS顿时非常委屈,喉咙里发出呜咽叫声。容榛好笑,他反手抱住JESS的头,让它在自己颈旁蹭着,惹来计凯一枚白眼。
“计凯。”
“什么?”计凯抽空回眸看了眼容榛,可是他的脸却是朝向车外面,看不清他到底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听到容榛叹道,“我怕官司会输。”
“那你真的希望赢吗?”
容榛沉默片刻,“说实话,我不知道…”
计凯这时才将许平晋对于案件的推测对容榛复叙一次,容榛听完之后猛然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又重新倒了回去,计凯急忙踩住刹车,气恼吼他,“你疯了?”要不是看到他的态度松动了些,计凯也不准备告诉他这件事情。
容榛按住伤口,疼的脸色发白,咬牙切齿地说道,“她休想把官司打成防卫过当!”
计凯无奈,伸手在他的伤口轻轻揉着,现在的容榛像是只被踩中尾巴的猫,再靠近一点都会让他跳起来,哪怕自己都已经受了伤。
“那个女人走的时候已经把属于自己的那份都带走了,虽然那栋别墅没有更改署名,但是曾经签属过一份声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声明放弃现在所拥有,或者以后可能会有的权利!”容榛立刻拿出手机翻找着电话簿,“只是那份声明暂时不在我这儿,父亲的律师ANDW在成立事务所的时候没有移交给我,而是与其他的文件一起存放在了事务所。”
“你的疏忽?”相比较起容榛已经开始失去冷静的愤怒,计凯却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我是想让她偶尔能够想起来,那里曾经有过她的丈夫。”容榛的手停顿片刻。
计凯在他肩上轻拍,“傻小孩。”
容榛白他一眼,“计凯同学,你别忘记了你还是我的弟弟。”
计凯耸肩,容榛不再看他,直接播通了电话,只是响了很久那边也没有人接,他楔而不舍地又打了几次,仍旧无果。
“今天很晚了,明天再打吧。”
容榛也没有办法,只得点头同意。
第二日仍旧是这样,容榛烦躁地又成了二十三层的低气压,他盯着电话的样子好像快让那里烧出一个洞来。
计凯坐到他的办公桌上,“正常人都不会只看电话却半点都不理身边的爱人吧?”
“呃…,什么?”容榛回过神来,计凯无奈笑道,“亲爱的,我不想沦落到竟然还要和电话争宠。”容榛的表情随之而松弛了许多,计凯伸手在容榛的耳垂旁摩娑,“你已经完全失去冷静了,这不是件好事。”
容榛沉默,他知道自己乱的很厉害,可是现在却控制不了自己,总觉得心里有一块阴霾随时随地都可以将自己吞噬一样。容榛将头放到计凯腿上,感觉到他轻轻圈住自己,然后顺着背脊抚摸的手,像是在安抚一个被欺负了跑回家人身旁的小孩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抱歉…”容榛说道,他其实欠了计凯好多次抱歉。
计凯无声的笑着。
只到中午才终于联络到了ANDW那个跑去和男朋友摸鱼的秘书,这才知道ANDW这段时补休年假,完全失踪地去度假了。
“这下好了。”计凯挂上电话,“今天下午与检察官见面的时候告诉他这个,让他们过去把声明当作证据提出来。”
容榛点头,他揉着眼眶,“我到时候要作为证人上庭。希望检察官是一个正直的人。”
“会的。” 计凯轻轻在他颊旁碰了一下。
到了下午,容榛与计凯第一次与负责此案的检察官见面,彼此的印象都不错,这么说有些可笑,好像是相亲的见面一样,彼此评估对方的一切。于容榛,觉得这个看起来很精干,而且谈吐也能直切要点的人能够让这个案子打的成功。
容榛随后将别墅所属权的疑惑,以及纪池小姐的那份声明同检察官谈后,检察官沉吟片刻,说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可是就算有那份声明以及容榛的证词,一级谋杀的赢面也不大。声明虽然证明纪池小姐是非法侵入,但是她也有容榛的邀请在先,而最重要的证据,也就是容榛的证词却十分脆弱,那时他已受创,对方律师一定会质疑他当时的精神状态,让陪审团相信他幻听的可能性很大,这让容榛的心情跌到谷底。
一件明明知道是真实可是却不能被众人所接受,认同的事情,实在让人觉得十分无力。
计凯坐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手指间交叉的温暖让容榛觉得好受了些,他往后靠进椅背,“那纪池小姐的精神鉴定呢?”
“已经安排好了,近期就会鉴定。”
容榛脸色有些犹豫,却不再说话。
检察官也看出来容榛的心情极度不好,他笑了笑,转向询问计凯。
待到一切询问都结束之后,检察官起身送他们至门口,“请恕我直言,你们得要做好对方律师会攻击你们之间特殊关系的心理准备,那会很令人难堪。”
容榛的脸色微微一变,计凯笑容灿烂,“我知道。”
检察官与他们握手道别。
“就算是被问到,又有什么问题呢?”
“我说计凯同学…,你真的越来越乐观了。”
“你笑着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会笑着看你。” 计凯握住他的手,“笑一下。”
容榛发现自己在没有注意的时候,唇角勾起笑意。
容榛发现自己在没有注意的时候,唇角勾起笑意。
可是在看到走廊的转角处走来的几人时,笑意凝在容榛唇角,逐渐变冷。他将手从计凯手中抽回来,看着莫鹄站立在人群中央看向他们,浓黑的眼眸慢慢在自己与计凯身上滑动,然后他微笑,朝两人走来,摆手让身后的华绍丛与律师们停在原地别动。
“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还会再见的。”
“有时间回莫家来喝杯茶吧,官司归官司,我们毕竟是父子。”莫鹄轻轻说道,那一瞬间他的眼神诚挚。
“那莫先生一定不介意再等下去。”容榛的态度生硬,他真的无法用面对父亲,或者仅仅用单纯面对长辈的态度来面对莫鹄,这种尖锐的态度更像是本能。
莫鹄在自己的生活中抽离了二十多年,现在又突然要塞进来,容榛觉得自己真的是无法没办法好发处理这段亲情。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莫鹄没有再说什么,他看着容榛的眼神更像是看着淘气不肯回家的小孩。
容榛不自觉地想要避开那种眼神,好像接受了那样的眼神就是对以往父亲宠爱的背叛一般,正好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莫鹄收回眼神,看向计凯,微微叹了口气,“你也是,难道真的只准备到时候来见我最后一面?”
计凯看了一眼容榛,抿唇道,“过段时间我会考虑的。”
“好吧。”莫鹄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律师那边,交待几句后便与华绍丛单独坐到露天咖啡厅里,华绍丛眯眼道,“干爹,刚刚那是打的亲情牌吧。”
“我不是那么冷血的。”莫鹄笑开。
“可是这场官司明明还有其他的打法,您又何必执意要用精神问题来打呢?”
“你是怎么想?”莫鹄很喜欢这个华家的二公子,而华绍丛自小也与莫家更亲近些,连任职也是在莫家。如果要说,最像自己的反而不是自己的几个儿子,而是华绍丛。
“刚刚律师不是也调查说明了吗,那间边墅夫人也有份,她既然有合法拥有权,当然可以驱逐擅入私人领地的人,只不过…”华绍丛慢慢坐至莫鹄对面,“夫人的手段有些过激,防卫不当。”
“不行。”
华绍丛挑眉询问,“这样赢面更大。”
“对于宋颂可以这样解释,容榛呢?她要用什么借口?”
“这个…”华绍丛沉吟。
“而且你不要忘记了,偏激这种东西实际上有遗传。”莫鹄淡淡笑道,“容榛的偏激绝对是来源于他的母亲,你若是让纪池去坐十年或者十五年牢狱,想想看,她会有什么反应?再说,那些高价律师既然拿了钱,就应该明白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华绍丛摊手,“那便只好妨碍司法公正了。”
“不,司法从来都是公正的,你看过正常人会像纪池那样的吗?”
华绍丛扑哧笑开,“夫人只是有她独特的个性。”
“我总是被这样拥有独特个性的女性而倾倒。”莫鹄询问道,“精神鉴定的机构已经确定了吗?”
华绍丛点头,别有意味的说道,“我已经知道是哪一所了,相信当时会有一个令人觉得满意的鉴定结果。”
两个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