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躲边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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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傻了。
“我是双性恋。哈哈??”他笑道,耍人果然是他最大的乐趣所在。
回去时我搭了他一段顺风车。
“我说,你在CANNY做了多久?”他边开车边问。
“四年多了吧。”十六岁开始就在里面打杂。
“不是吧!”他嘲笑地说:“那到现在还连辆车都买不起?”
“……谢谢了,就到这里停,放我下来。”
“干么,说说都不行,你以为你是大少爷啊!”他瞅我一眼,仍然开他的车。
我伸手去拉车门。
“喂,你疯了!”他大吃一惊,猛地刹车,我的头狠狠撞上挡风玻璃。
我一手捂着头,一手就开了门下车。“谢谢你的晚饭。”
我原本是很不容易生气的人,只是刚好被他戳到痛处。做了这么久还是没到出唱片的资格,虽然我一向与世无争,也不能不在意。
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大学生,长得不够帅气,唱得不够好听,又不懂拍马屁,当然是难出头。直到现在我还在幕后替人家编舞,台上戴上口罩给人伴舞,领少得可怜的薪水和演出报酬,实在是一点电不奇怪。
我心里很难受,想起当初是怎么样争取,才说服家里人让我放弃学业进CANNY,为了让我专心练习,爸爸怎样给人借了一笔钱,自己辛辛苦苦替我做隔音板。
呼一!安志洛,你是太幸福太顺利了,所以不懂得该体贴人。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推门就看见安志洛在练习。
他看向我,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异样似的。我朝他点点头:“早安。”“昨晚……后来回去了?”他问。
“是啊。当然回去了。”
“那个……”他本来想说什么,刚好又有几个伴舞进来,就闭上嘴走开,想了想又回头看我:“喂,你眼神还挺准的呢!”
“什么?”
“那个女孩子是刚从日本留学回来的。”
我笑笑。他肯夸别人,不管夸的是什么,都是难得之极。
“宏敬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就差没大声怪叫。
“没办法,可东,你们住的那座楼公司准备整修,一时也腾不出那么多新宿舍,才安排你和安志洛合住。其它人不也都得两个人挤一块儿,就先将就着吧。难道你要回老家去住?”
我听了沉默不语。
“就这样啦,反正大约半年就可以搬回去了,委屈一段时间就好了嘛!”
“那个,安志洛他同意吗?他要赶我出去怎么办。”
“他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呢!”
不可能吧,安志洛哪根筋搭错了,还爽快呢!
“宏敬哥,安志洛他是同性恋啊!”我突然换上了哭
腔。
“哎哟,可东,你少逗了!”甘宏敬居然哈哈大笑。
我极度郁闷,决定以后不尊敬他了。
安志洛打开门放我进去,而不是放狗出来,我还真有点意外。
“就这两个破旅行袋?”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拜托,你看清楚,是新的!早上刚买的!哪里破了我怎么没看出来?”我进了门,就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惊讶了,看着那么大的房间还塞得满满的,我也是张大了嘴,惊讶道:“你,你是男人吗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
“喂,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你少土了你。”
必需!笑话,那我这些东西一件都没有,不也健康茁壮成长。
晚上洗完澡出来看.电视。洗澡前又被浴室里的保养品吓一跳,这个死娘娘腔
“你要出门?”他看我了一眼。
“神经,这么晚了!”
他又问:“那你穿这么整齐干么?”
我看看自己的衬衫:“哦,睡衣破了就懒得带来,先这么穿著嘛,在你面前整齐点还不好啊?”
他又一次难以置信:“那晚上你也穿著这身睡觉。”
我奇怪于他的迟钝:“我习惯裸睡啊,连冬天睡觉都不穿睡衣的。”
他居然笑了。我不太明白他笑什么,但是这家伙不说话,光是笑的时候是真的美到炫目。
“你耍弄清楚,你现在是和我一起同居。我可是男女通吃的。”他突然凑过来:“你不觉得你一丝不挂睡觉是方便了我,或者你根本就是打算勾引我?”“去死吧你!”早上睡得死去活来,一睁眼就看到安志洛放大的脸,吓得差点大声叫出来。“喂,你睡相真够丑的!”“要你管,睡品好就行,我不打呼、不说梦话、不磨牙,你就该偷笑才对。”“你要有那些一毛病,我昨晚就把你拖出去,丢在垃圾堆里了。”懒得理他,只说:“你……拜托你回避一下,我要起来穿衣服。一两个大男人,你怕什么呀。”我拿起枕头作势要砸他,他才大笑着得意地走出去。“喂!”“又怎么了?”“刚才我怎么没在浴室看到你的东西。”怎么会,我的毛巾牙刷什么的不都在吗?”“我说你的护肤品,怎么什么都没有?”
“……一个大男人,用那些东西做什么。”
“都什么时代了,居然有人连洗面奶都不用?你哪个朝代的?给你。”我一出房门,他就丢了堆东西给我。
“什么啊?”
“这牌子的不错,我才用两次,你拿去料理你那一脸豆子吧!”
我做出要砸在他脸上的动作。
“喂,我是为你好,别不识抬举!”
我想了想,把手缩回来走进浴室。
一开始还不习惯和另一个人睡同一个房间,渐渐也就适应了。其实两个人住着比一个人好,热闹些,有个人和你说说话,哪怕是吵吵架,也不会那么闷得慌。
他倒是从一开始就习惯得很,我问他为什么呢,他说:“嘿,你搬过来打扰我之前,我晚上也都是两个人一起睡的。”
“小心得病吧你。”我恨恨地说。
“没事别乱咒我,我要是有病了,也得传染给你才行。”
“想得美!你休想碰我!”
“碰你才便宜了你呢!我就是再饥渴,也看不上你这种货色啊。”
“呸。”我抄本电脑杂志看,不理他了。
“哗!”一个盒子给我碰下了桌子,我弯腰捡了起来一看。“安志洛,你有病!这种东西也到处乱放!”我烫手一样把盒子扔到他身上。
“激动什么啊,不就是保险套吗,没见过啊。”他贼贼地盯着我:“咦,脸红成那样,别告诉我,你没碰过女人哦!”
“去你的!”
“哇,给我说中啦?不是吧,你二十岁的人了,不是生理不健全吧?我来给你检查一下。”他说着就过来动手。虽然他看起来不比我强壮多少,力气还真是够大,虽然我个子还比他高些,居然还是让他按着把裤子给扯开了。
“你……”挣扎着踢开他,然后手忙脚乱穿好衣服。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然后大笑:“你脱衣服的样子,看来身材还不差嘛!”
“你有毛病!”我把书砸他身上走出去看电视。
刚才……被他按在地上的时候……差点都有反应了。
其实日子久了,发现安志洛这男人除了脾气臭、缺口德、架子大之外,别的毛病倒没什么,起码心地不算太差。哦,对了,还有一个比较要命的缺点,就是这人的私生活实在不敢恭维。不是说我来之前,总带人回来过夜的吗?现在就算有我这个大活人在,他也不好意思,所以三天两头的晚上就往外跑。
他若干脆天亮再回来那也就算了,偏偏喜欢大半夜地跑回来,而且还习惯很差地不带钥匙,然后在外面死按门铃……最恶毒的是,这家伙明明知道我有棵睡的习惯。每次我都是屁滚尿流从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朦胧地摔在地板上,然后一边爬一边套衣服,挣扎着在门铃唱第二遍之前爬到门口。
打开门就看到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靠在那里瞧着我说:“喂,你的裤练没拉上。”这也是我后来十万火急去买新睡衣的原因!睡裤就不存在拉链的问题了。
本来也尝试过把门铃弄坏,结果更糟,他开始用力地捶门,还放开嗓门喊:“韦可东,你给我开门啊!别这么狠心把我关在外面,放我进去……”叫得凄厉。
拜托,那时候可是夜深人静,搞得那座楼的兄弟都来问韦可东那个人渣是谁……
我粒转地问过他:“你晚上那么晚回来,就不能稍微安静一点,尽量不要打搅我的睡眠吗!”
“我是注意到你睡觉姿势不对,特意要在半夜叫醒你,让你换个姿势重睡。”
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每晚差不多那时候,就主动醒过来等着给他开门。他会说:“乖,还知道等门哪,真贤慧。”
然后我就准备着睡那天晚上的第二场觉。不过说真的,有他在的那下半夜,听着屋子里另一个人均匀的呼吸声,我会睡得特别安心。
第二章
安志洛一闲下来,又叫我陪他去逛珠宝店。
他想要我做什么的时候,我从来是没有反抗余地的。所以虽然那天是我的生日,很想早点回去给自己煮长寿田再吃点蛋糕,我还是耐心地跟着他跑遍了那个城市里所有有名的jeweyshop。
天都黑了,才总算看中一对镶红宝石和小碎钻的对戒,他看起来非常兴奋的样子,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喂,这个漂亮吧!”
我疲惫地点头,忍不住在想,收到这戒指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终于买到了。”小姐在包装那戒指的时候?他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哦,对了,你自己先搭车回家吧。今晚是佐正生日,我待会儿直接开车去他那里,你晚上就不要等门了。”
我想我应该是要为今晚的安稳觉欢呼雀跃才对,但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我居然连个笑容都没有挤出来,呆呆地看着他钻进黑色的BENZ,绝尘而去。
我慢慢走到蛋糕店去拿了自己订做的蛋糕,再提着它慢慢地走回去。
其实没什么的,因为离家太远,又没有什么朋友,我平时太闷了,很难有机会交到朋友,好几个生日都是一个人在宿舍里,吃掉整个八寸蛋糕庆祝的。
厉害吧,别看我身上没三两肉,丢到河里吸足了水再提出来过秤,也不超过一百一十,吃起东西来还是很恐怖的。
我开始努力吃蛋糕。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状态不好,才吃了四分之一就甜腻得只想吐。
我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像一条鱼,倒在床上就睡。用力地用被子裹住自己,柔软的布料紧贴着赤裸肌肤的感觉,让我觉得温暖而安心,然后沉沉地睡去了。
凌晨时又被门铃惊醒了。安志洛?我疑惑地爬起来,心跳得居然有些厉害。只套上睡裤,我就冲过去开门了。
果然是他。“OHAYOGOZAMAS!”他看起来意气风发,高声用我教给他的日语道着早安。
“你…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我有些结巴。
“我说晚上不回来、现在都早上啦!”他看着我:“我说你干么不穿上衣?”
“啊,那个…”我尴尬道:“急着开门来不及穿。”
“哦,心急啊?难道是想我?”
又在占口头便宜了!
他打量着我:“一把骨头,不过你身上皮肤很好嘛,看起来还真是……”做了一个色迷迷的表情,他握住我的腰说:“哇……比女人还细,要不是我现在实在是精疲力尽,也许我会考虑临幸你呢。”
“去死!”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以为你是皇帝啊,还临幸呢!”
他大笑,吹着口哨往浴室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看他那样,他昨晚……果然如愿以偿了吧?
“我就是看上徐佐正才进CANNYENTETE的!”
这么说如果得到佐正哥的话,也许他就会好好安定下来……那样多好,省得他继续殃及无辜祸害百姓。
我穿好衣服梳洗干净。听到他在客厅大叫:“喂,有没有早饭吃啊!忙了一个晚上都累死了,你怎么还不做饭哪!”
“我刚起床呀。”平时我做饭的时候,他还在睡得流口水呢,现在连等几分钟都不会了。
“靠,等不及了,你那么慢吞吞的。冰箱里有什么能吃的先凑和吧。”
“等一下!”我想制止他开冰箱,可是已经太迟了。
他瞪着那个四分之三的蛋糕,上面还有奶油花体蛋糕HAPPYBIRTHDAY!”半天才问:“你的蛋糕?”
我没出声。
“昨天你生日?”他又问,我被他改为瞪我的眼神吓到了。“昨天一整天和我在一起,怎么都没听你提?你是死人啊?干么,不屑告诉我?还是我不配知道,嗯?”
他的反应有点过火。我想分析他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发泄,可是在他用力捏住我下巴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先掉了下来。然后就哭得不可收拾,我也不清楚我到底在哭什么,反正就是鼻子里酸酸的,心里有点痛,那眼泪就怎么也停不了。
“你……”估计他是没看过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没形象,一时间手足无措。
我哭出来一会儿,心里舒服些,就意识到白自己脸丢大了,忙转身就往浴室冲。
“喂……可东。”我听到他在身后有些犹豫地叫:“明年……明年你生日,我陪你一起过。”
我“呸”了一下没理他。可是浴室镜子上那个满面泪痕的男人,好像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韦可东,你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是佐正哥的生日会,公司安排安志洛去做嘉宾,本来应该没有我的事,他还是硬拉我一起去,与其说是习惯,不如说是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把我当成他的私有财产了!厨子、清洁工、跟班的、跑腿的……差不多就这种性质。佐正哥的脸色不大好,惨淡的青白,疲惫不堪。
应付那些兴高采烈的歇迷,他完全是强颜欢笑。
安志洛一直站在佐正哥身边,手放在他腰上随时准备扶住他的架式。我觉得自己思想应该不算污秽,但还是忍不住要胡思乱想。
歌迷会一结束,佐正哥就像完全虚脱了似的,蹲在地上抱着头,开始抽烟。
我隐隐觉得不对,我所认识的佐正哥生活作风非常严谨,烟酒不沾。
“可东,你傻站着干啥啊,都傻了一个早上了,还不快去帮忙收拾东西!”安志洛冲着我不客气地吼,自己却踏到佐正身边。
呸,假公济私!我一边打理东西,一边愤愤不平地想七想八。
工作人员都走光了,整个会场就剩我们三个。“砰!”入口处的门被踹开了。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一群手持棍棒,一眼望去就绝非善类的人鱼贯而入。
吓?不是在拍电影吧?黑社会?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当场腿软了。不能怪我,我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孩子,还从没跟人脸红脖子粗过,这方面全无经验可言。
“徐佐正,徐佐正是哪个?”为首的那个一进来就扯着脖子喊,来势汹汹。
靠,当前最红的歌手都不认识,还敢叫这么大声。
佐正哥扔下手里的烟站起来,用脚把烟头踩灭:“我就是,什么事?”
“你?”那人用两个细小的眼睛瞪了半天,说:“方其你认识吧?他让我们来教训你的!”
那个名字一出来,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