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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平安喜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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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迹象,再问起时才知道後来改由主任亲自带著朱小东小朋友去了。 
   
  陈越当时就激动地拉住了平安的手,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说“平安你真好”。饶是平安定力惊人,也对此举作出了热烈的响应──作状欲呕。 
   
  第四,最最重要的是,经过近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平安对自己的亲密行为已经不再如从前一般抗拒。现在已经能够接受诸如牵手、摸头发、揽肩膀等温和的肢体接触,偶尔也能让自己亲昵地拥抱一下──虽然必须隔著衣服,而且时间不能过长,距离不能过近。 
   
  但是,只怕没进步,不怕进步慢。终於是走出了万里长征第一步,这个结果已经让陈越同志欢欣不已。 
   
  鉴於以上种种原因,在初夏的6月,陈大帅哥的心情却一直维持在春暖花开的状态。 
   
  他每天8点半就神清气爽地早早出现在了公司里面,而且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好脾气。不仅对广告公司上上下下的同仁温和有礼,甚至面对要求修改方案的客户时都是笑容可掬。 
   
  天气渐热後衣衫渐单,陈越就更显出肩宽腰窄,双腿修长的好身材。平时的他略有点喜怒无常,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近。可现在逢人面带三分笑,怎能不让人一见就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被他的桃花眼注视著这麽一笑,再配上低沈沙哑又不失柔软的声音这麽一说,无论多挑剔难缠的客户都先自软了几分,往往就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些本来满肚子的意见就这麽不翼而飞。 
   
  在陈大帅哥温暖和煦的眼风熏陶下,一时之间,公司上下的女性公民都感到今年的春天持续时间特别的长。不过也有明眼人暗中喟叹:看来这个公司硕果仅存的黄金单身汉已经“死会”了。 
   
  但是俗话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人天生是不知足的动物。陈越当然也不能例外。 
   
  若说目前他还有什麽觉得不满足的地方,那就是:近几日与平安之间的亲密关系不仅毫无进展,反而有退回起点的迹象。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本著循序渐进的原则,陈越认为与平安之间的亲密接触应该可以更上一层楼。──具体地说,就是起码做到裸裎相对。 
   
  陈越自己本来习惯裸睡的,可是平安却要穿睡衣,而且还是那种分成上装下装的成套睡衣。本来陈越指望他睡觉的时候能脱掉其中一件──随便哪件都行,可是平安压根就没让他如愿。 
   
  陈越先是说现在夏天来得真早啊,才6月中旬就让人感觉那麽闷热。平安就说你这儿有没有更薄些的被子或者毛巾毯什麽的,要没有的话我回我那边去拿一条过来给你换掉。 
   
  陈越无语。晚上睡觉闲聊时他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平安,你穿这麽多睡觉不难过麽?平安说不呀,我习惯了,一直这样的。陈越又说其实人应该裸睡最好,那样有利於保证皮肤的呼吸通畅,促进新陈代谢的速度,也有助於消除疲劳。平安听了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麽床垫的广告啊?陈越愕然地答没有啊,怎麽想起问这个?平安轻笑一下,不答。过了片刻陈越反应过来,伸手去推他,“越学越坏了”,顺势就想把他搂过来,却被闪开了。 
   
  正面劝说行不通,陈越便琢磨著曲线救国──有时说著说著话便去拉平安的手,然後变拉为抱,再变抱为摸,摸著摸著手就钻到了衣服里面去。 
   
  每每此时,平安还是表现得比较配合,至少不会极力躲避。只是陈越的手一碰触到他的肌肤就立刻感到他的身体变得很紧张。陈越便会轻柔地抚摸,想让他放松,可是越抚摸他就越僵硬,而平安那种极力忍耐的表情更让陈越觉得自己正在进行的动作不是爱抚而是虐 待,只得放弃。 
   
  如此几次三番地试下来,不仅情况不见好转,现在平安对一些基本的动作都开始流露出抗拒的情绪。陈越又是沮丧又是焦急,但还是耐著性子询温存劝导,问平安你是不是有什麽顾忌?平安初时避之不答,被问得紧了,便回答说被碰到的地方会痛。 
   
  痛?!陈越觉得不可思议,便一定让平安脱光了衣服让自己看看是不是有什麽伤。平安自是不肯,但却不过陈越的强烈要求,再者说他对自己的这种情况也觉得又是内疚又是奇怪,便只得让陈越检查了一遍。结果当然是毫发无损──别说伤,连蚊子疙瘩都没看见半个。 
   
  陈越又仔细端详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当,除了右手食指和和中指处有一点薄薄的茧之外,连倒刺都找不到半根。他再摸摸自己的皮肤,感觉光滑温暖,哪里会让人感觉疼痛?!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陈越只得求助於顾劲松。偏偏顾劲松还不在家。 
   
  顾劲松就职於邻市一所大学,在学校有自己的宿舍,每周只回来一两次。接到陈越的电话时,他正在外出讲学的途中,说至少一周後才能回来,问有什麽事。陈越想这种事情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只好说那等你回来再说吧。 
   
  令顾劲松意外的是,他竟然在同一天也接到了平安的电话。 
   
  平安的声音在电话中还是显得那样清朗悦耳。虽然他得知顾劲松有事在外之後也说“没什麽急事,等您忙完了再说不迟”,但顾劲松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实际上肯定是有事,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所以一直说不要紧,你可以现在就告诉我。平安迟疑了一会儿後就说要不请您把您的邮件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与您邮件联系吧。 
   
  稍後顾劲松就在邮箱里看到了平安的邮件,里面很委婉地说明了自己莫名其妙觉得疼痛的情形。顾劲松想了想,就发信息给他:你是不是曾经在类似的行为中有过受伤的经历? 
   
  顾劲松的措辞也很婉转。其实他一直有个念头:平安会不会受到过他人的性侵犯或者是恋人有SM倾向?虽说各人情况不同,有人天生性欲强盛,自然有人先天在情欲方面比较淡漠。但象平安这种即使在内心情愿甚至要求的前提下身体自发抗拒的情况肯定不正常。 
   
  在他所接触和了解的类似案例中,这种情形多半是因为粗暴的性行为造成的。但他与平安只正面接触过一次,作为心理医生进行类似的询问也显得过於激进。所以顾劲松一直没有发出自己的疑问。此次平安的邮件正好给了他提问的契机。 
   
  过了好一会儿平安才回过来。很简单的一句话:我明白了。具体情况我再发邮件给您。 
   
  平安在看见顾劲松的短信後,既惊讶又困惑。他开始再一次把自己带入那段曾经以为会永久封存的历史中。 
   
  记忆中,自己与杨远帆相处的时间虽长,但有肌肤接触的经历屈指可数。而且,发生的时候自己并未意识到。不,应该说自己只是没能理解,但潜意识中是深深记住了的。要不然,在杨远帆离开之後的那段漫长岁月中,自己为什麽会一次一次地幻想著他的深情爱抚,然後就发现自己在这种想像中悄然勃起? 
   
  生性害羞内敛的少年逐渐明白了自己对杨哥哥的那份感情,并在最初的惶惑之後迅速陷入了深切的自责和耻辱感里。当他反反复复不由自主地重复著相同的行为时,他恨自己不知羞耻做出反应的身体,於是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他发现这种做法带来的疼痛可以迅速有效地消灭那种内心的渴望,尽管非常短暂。 
   
  後来,後来……後来他终於可以彻底安静下来。包括身体和心灵。 
   
  他想了很久,给顾劲松发了邮件,简要地说明了自己的确受过伤,只不过这种伤害是由自身带来的。这种情况下,该怎麽办? 
44 
   
  连续几天的尝试都受到拒绝,陈越决定还是按捺住性子,等顾劲松回来之後再去请教个妥当的法子。 
   
  到了入夜时分,陈越对平安轻轻说“晚安”後便侧身睡去。他睡相不好,为了避免打扰到平安,他尽量贴近床的边沿一侧躺下。 
   
  陈越的工作是个脑力活,还是很累人的。平时因为老想著要与平安纠缠,迟迟不肯入睡。今天放下了心事,很快就已经看到了周公的身影。 
   
  朦胧中,有什麽轻轻地碰到了自己的背。陈越还没有去分辨那是什麽,肌肉已经下意识地一紧。那东西猛地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慢慢地放上来。 
   
  这时陈越已渐渐清醒。他不敢相信地出声:平安? 
   
  平安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是我。──陈越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口中呼出的热气。 
   
  陈越心中某处有个隐隐约约的狂喜念头,令他觉得自己要发抖了。他尽量抑制著没有回头,只轻声地问:有事吗? 
   
  平安答:没事。 
   
  陈越感到平安的声音与他的手都有些颤微微的发抖。他的意识全部集中到了被平安手掌笼罩的那一小块肌肤上,竟然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站起来迎接他的抚摸。 
   
  偏偏那双手迟疑著,逡巡著,就是不肯坚定地落到实处。陈越的背上仿佛生出眼睛来,他的意识就跟著那只手在背上游走不定,一时间只觉得整个背部肌肉都要酸痛起来。 
   
  陈越终於忍无可忍地转身,便与平安那双满含著羞涩与犹疑的眼睛对了个正著。陈越见惯了平安波澜不惊的表情,乍一见他这含羞带怕的神情实在是可爱至极。 
   
  他开口问:做什麽?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戏谑与温柔。 
   
  平安快速地收回自己的手,并忙不迭地又将它放到身後,动作惊惶如犯错被当场捉住的孩子。 
   
  陈越见状便笑了一笑。此时厚厚的遮光帘闭合著,整个屋子里只有一个小夜灯照明,光线极暗淡,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不知为何,平安就觉得陈越的眉目在这一笑之下极尽舒展,流露出十足十的风情。 
   
  陈越笑过之後,绕过平安的身体,抓起他藏於身後的双手,然後转过身子,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身前,形成一个虚虚环抱的姿势。 
   
  平安楞了一下,将手掌慢慢地靠近直至贴上了陈越肌肤。他的手凉凉的,在触及那一刹那令陈越惊一惊。 
   
  陈越抚上平安的手背,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轻轻地抚过每一个手指,每一个指节乃至掌心的每一处肌肤。他忆起平安酒精中毒的那一夜。生活中总有那麽多似曾相识的细节。 
   
  他的手慢慢上移,捉住平安细瘦的手腕。他抚摸手腕处突兀的骨节。其实平安并不如何瘦弱,骨骼也并不粗大,但这一处的骨节摸上去就特别尖锐,给人嶙峋的感觉。 
   
  他极缓慢地将平安的双手往身前拢,平安的脸便渐渐向他的背部贴近。平安在黑暗中觉得气闷,便偏转了头,终於是静静地贴上了那一处。 
   
  陈越先似松实紧地把著平安的手腕,後来见他并无动作,才真正放松下来。他低低地说:再过来些。平安闻言便在他的身体上借了把力,将身体移近些。 
   
  离得近了,平安便可以从身後将下颌抵到陈越的肩上,脸庞若即若离地挨在陈越耳侧。 
   
  陈越听见平安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轻微的鼻息却还是无法避免地传出来,凭空就有了一丝暧昧之意。 
   
  陈越头一偏,发丝就拂到平安脸上,微微的痒。他想抬手去挠,却又被陈越抓著不放开。平安觉得那痒仿佛从心里钻出来,越发地难以忍受,便用力想挣脱。 
   
  陈越手上加力,声音却很低沈:又怎麽了? 
   
  一个“又”字听在平安耳里,凭白带著无限宠溺的意味。他答“有些痒”。声音低若蚊吟,陈越却听得清晰无比。又问:哪里?平安无法抬手,便说“脸”,边答边摆摆头。 
   
  陈越转过脸贴上平安,替他蹭了蹭。平安被他蹭得更痒了,身体不由自主微微地缩起来。 
   
  陈越把声音压得更低:平安…… 
   
  平安听不清,只得将耳朵凑到陈越嘴边,听见他说,贴紧我,好吗? 
   
  那缕从陈越嘴里发出的气息一直从耳朵钻到了心里,平安陡然觉得自己的脸变得很烫很烫。他极力地表现得不动声色,一分一分地离陈越近一些,更近一些,终於彼此之间再无缝隙。 
   
  陈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用平安的手把自己抱得更紧。 
   
  蓦地,陈越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扣子硌到我了。──完全是撒娇的语气。 
   
  平安便想往後退些,冷不防陈越转过来:把衣服脱掉吧。好吗? 
   
  平安偏过头去不看他精光闪亮的双眼,不作声。陈越又凑近来:好不好? 
   
  平安还是没有动静。 
   
  陈越放开平安的手,转到与他面对面的位置,抬手轻轻解平安睡衣上的扣子。平安偏著头一动不动。 
   
  陈越解开後将衣襟朝两边分开,动作极其轻缓。做完这一切,他再转回去,重新将平安的双手揽至胸前。 
   
  在平安微凉的皮肤接触到陈越身体的那一瞬间,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一声无法抑制的呻吟逸出嘴角。 
   
  两人便这样前心贴後背地拥著,四下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沈缓有力。平安的凉与陈越的热混在一处,慢慢地沈淀为一片温热,暖暖的,极是舒服。 
   
  平安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姿势,身体放松下来。此时他方才腾得出心思来感受从陈越发梢上传来的幽幽气息,他与自己交缠的手臂,还有紧紧相扣的十指。他先是困窘,後来又羞惭,到最後心绪逐渐变得宁静。 
   
  过了良久,平安终於将姿势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安然睡去。 
   
  陈越在黑暗中一声不响,却调动了周身的感官捕捉平安的动静。他听见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便极轻极轻地叫了一声: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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