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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谁都别乱来-第6部分

小说: 谁都别乱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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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占卜。我听不懂并郎的歌但阿清说他懂。我们悄悄在小凳上坐下来。

  轮到我时我心脏狂跳。并郎抬头诡秘地看我一眼,突然用非常清楚的普通话说
你父亲去的时候给你留了一件银器,但你丢失了,对吗?这一句话使我毛骨悚然。
爸爸在弥留之际从袋里掏给我一块温热的袁大头,他说这是他祖父留下来的,它可
以保佑我一世平安。

  并郎又看我一眼,说:“你把它丢失了,这不好。”

  并郎说:“有好多女人为你死,但是女人不会给你带来好运气。”并郎随手从
香案上抓过一个呈三角形的小小的红布包,说,“你不要丢了它。它保证你不会再
回到你不想去的地方。它不会让你看见冷的月亮。”

  我怔怔着说不出话来。并郎说,“你们可以走了。你的朋友也可以走了,她是
北方的大雁,来这里过冬,南方对她来说是没有春天的。”

  我掏出两百元放在堆满零钞的盒子里,拉上目瞪口呆的黄雪儿,转身走出并郎
的家。我感到压抑并喘不过气来。

  汽车在回去的路上抛了错。

  当时已经是傍晚6点钟。在此之前我们午饭后到儋州下边几个旅游风景区看了
看,并回到儋州市吃了晚饭。我想在9点半我的演出时间前赶回海口时间绰绰有余
。车子开出60多公里后突然加油无力,我停车检查发觉无异,接着开出几公里就熄
火了。我将无级变速杆推到“P”的位置,一直打了十多分钟火都没办法启动。我
下车全面检查了油路、水箱、保险盒等部位,查不出原因。我请了当地一些路过的
农民帮忙推车,依然无济于事。最后我只好在马路边救助,拦了十多辆车都不肯停,
后来总算有一部前来机场的军用卡车停下来。两位人民子弟兵跳下来热心为我检查
维修,折腾了近两个小时仍无结果。末了他们说晚上部队有事没办法要走了真不好
意思。我给他们两盒烟他们死都不肯要。我托他们帮忙打个电话给朋友,他们中年
纪稍大的说可以但是我们只能在午夜一点左右才能打。我不好问原因,只好写了阿
华的手提电话号码给他们,说谢谢了。

  这时已经是夜里11点钟。

  我非常恼火。歌舞厅经理肯定暴跳如雷,做歌手的都充分认识误场的严重性。
我肯定失业了。关键是近半个月的薪水和一千元押金共六七千元不知道扣去多少,
全扣了也是照章办事,一点办法没有。

  黄雪儿安慰我:“另找一个场算了。扣掉的钱我给你。”

  “谁要你的臭钱。”我莫名其妙地把怒火迁到她身上。

  黄雪儿不出声。她打开音响,于是周华健那情浓得化不开的独特嗓子在寂静的
夜柔柔地漫开去——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那已经盛放的玫瑰爱是踏破红尘
望穿秋水只因为爱过的人不说后悔等到红颜憔悴,它却依然如此完美教有情人再不
能够说再会……黄雪儿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女人,她懂得对付一个男人的全部手段。
在周华健的音乐中我慢慢平静下来。黄雪地靠在我身上,像一只柔顺驯服的小猫。
我觉得心里有股热流慢慢烫到全身。我想失业算什么,钱又算什么,我不是属于我
自己吗?重要的是我多么自由,可以海阔天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不必生活在任何
人给我划定的圈子里边。更何况我身边有喜欢我的漂亮女人,我还奢求什么?

  我将黄雪儿像婴儿一样整个儿搂在怀里。天气突然变阴,月牙星星都不见了,
有一些凉风夹着细雨飘进来,除了表板上绿色的荧光,外边一片漆黑。我打上所有
窗玻璃,问黄雪儿:“冷不冷?”

  黄雪儿不说话,她只是更紧地贴近我。我感觉到她的心跳。她抚摸着我的胸脯,
抬头问我:“你说今天那位相士说我在海南没有春天是什么意思?我一直在琢磨这
句话,它是在暗示你跟我的一种结局吗?”

  “我不知。管它呢!”

  雨开始啪啪啦啦地落下来,风更大了。黄雪儿继续轻轻地说话,她标准的普通
话让我感觉是深夜里听调频立体声电台女主持人的节目,遥远而亲切。

  “你是我接触过的最有个性的男人,你身上具备了许多貌似矛盾的特点,比如
说你有时候冷僻成熟,有时却像小孩般可爱。在许多场合我静静地看你与别人说话,
或者是听你在舞台上投入的演唱,我都在想上帝在塑造你的时候究竟用了什么材料,
使你有这样的魅力。你没有钱,但是有思想,没有思想的男人是不可想象的。更让
我惊讶的是你在充满人情味的背后竟然曾经是一个囚犯。我觉得我几乎完全了解你
的时候你却站在遥远的天边朝我微笑……”一道闪电掠过。我虚荣地听着黄雪儿的
话,我想这个女人有可能要堕落了。她可能要涉足一片沼泽地,那里到处是随时陷
落的软泥。我隐约看到那背后潜藏的危险。

  天空响起一声巨大可怕的霹雳。黄雪儿紧紧地抱住我。她慌乱地解我的衣扣,
舔我的胸脯。黄雪儿的身体扭动着,动作似乎有些迷乱。她抽出一只手去脱她的衣
服,因为角度不对而怎样也解不了。“帮帮我老五,帮帮我。”

  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挡风玻璃上。我被巨大的冲动淹没了,不顾一切地动作
起来。我把坐椅放平,但两个人的体积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拥挤不堪,但已经顾不
得那么多。我们几乎是互相撕着给对方脱衣。黄雪儿急促地呼吸着,一改往日在床
上的矜持,她呻吟着,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肩膀。她说快进来老五,把你给我求你
把你给我。我意乱神迷,一下子就进入了非物质的感觉,向着遥远的天宇空间拼命
冲刺。

  我终于听到一声如母狼般的嗥叫……

  黄雪儿伏在我胸上全身抽搐地哭,泪水打湿我的身体。她说我从来没有过这种
感觉,我快要死了。我变得像整个世界一样大像空气一样虚无。她哭得几乎背过气
去。我总是偷看男人在我身上的反应,我那时觉得男人都是我的俘虏,我是胜利者
。我错了,我错在本末颠倒,女人应该是男人的俘虏。我现在才知道女人不做男人
彻底的俘虏是多么可悲。我要做你的俘虏你的奴隶,我渴望你的占有你的征服。你
来永远征服我吧来吧老五我无上的主……我托起她的下巴。

  微明的光线下黄雪儿的脸卸去全部的伪装,泪水横流。她浑身颤栗,全心全意
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爱你,老五。”

  麻烦大了。

  六

  小娘终于从我身上嗅到了别的女人的气味。

  阿清走后小娘毫无疑问又回到我宿舍与我同住,这无疑增加了我和黄雪儿幽会
的困难。我没有为这件事而感到懊恼,相反我觉得这样的安排简直是神奇的天意。
我隐约体会到我和黄雪儿正渐渐落入千篇一律的俗套里边去,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我们的交往已经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游戏,我想念她时不再仅仅想到她的红唇与大
腿,已经把她看得见的肉体与看不见的精神作为一个整体来想,这太危险了。更让
我深感不安的是黄雪儿那一边。从儋州回来后她连坐台都不用心了。我已经换了地
方唱歌,每晚至少要收到她三个Call机。她不再对小娘的事缄口不问,而是利用各
种我无意间涉及的话题旁敲侧击地追问小娘的家庭情况、小娘的癖好性格、我与小
娘相识的细枝末节,等等。每次我顺着她的引诱回答她的问题时她竟然大吃其醋。
阿清的回去,使我和黄雪儿轰隆向前猛冲的列车得以来一个小小的刹车。

  但是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最先是星期二的晚上,我在台上的时候已经感到Call机的震动,并且猜到是黄
雪儿。我下台后马上给她复机。她说头晕得很,让我过去接她回家。我怀疑里边有
诈,但是还是去了。

  她脸色苍白地靠在歌舞厅门外等我,一见我眼泪马上涌出来。

  我问怎么了,她说头晕恶心,并且在歌舞厅里吐过一回。

  在她房间里她说她可能怀孕了。这对我不啻是一个惊雷。我非常痛恨自己的麻
痹大意。刚开始时她每次都主动给我安全套,并且一再声明她不想和我惹起任何麻
烦。到后来已经顾不上了,好几次在半疯癫状态下我仍记着朝枕头下摸,都是她推
开我的手说不想再和我隔着身体以外的任何东西。

  她像只受伤的小羊羔一样蜷缩在我怀里轻轻地哭泣。她的成熟不见了,她的老
练世故不见了,她的将男人凌驾自如的手段都不见了。我只知道怀里是一个因为爱
情而变得愚蠢的女人,一个身处爱情陷阱的女人。是她把自己向自己设计的道路上
推。我眼睛有些濡湿。我温柔地抱着她,轻轻吻她满是泪水的眼睛。我心里说何苦
呢黄雪儿,我不是一个值得你这样做的男人,我甚至不算是一个男人,或者只能说
我是半个坏男人。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不能出现“爱”这个字的,你知道无论如何
我不会放弃我的小娘。

  那天晚上我们就这样搂抱着在苏芮的歌声中坐到深夜。一点半的时候我轻轻地
推开她揽着我腰的手,她马上察觉了。

  “是小娘在家等你了吧?她是不是已经做好宵夜?酒已经斟上了,你回去后她
说老公回来了,于是在暗暗的灯光里你们边碰杯边深情对视,好浪漫呀是不是?……”
她突然猛撕自己的头发嚎啕大哭,“我算什么东西我算什么东西……”我抱住她:
“你冷静些黄雪儿,一开始你他妈不是说不提爱字吗?你的洒脱去哪里了?”

  “去他妈的洒脱!老五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我是为自己悲哀我是恨我自己!
你滚你滚回你的小娘那里去!滚啊!”

  我拉门就走。她又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老五我求你了,今晚不要走好吗?”
她满脸是泪地充满渴求地望着我,“就今晚。”

  我的心几乎要碎了。但是我想到在家里翘首等候的小娘。我不能开这个头。我
捧起黄雪儿的脸,狠狠在她嘴上亲一口。我说:“对不起,我一定要走。”

  小娘果然没睡。

  从黄雪儿那里出来,我又到“圆梦园”加盟到一帮乐队朋友里喝酒。我是为了
带些酒气回去好向小娘说假话。黄雪儿让我感到心烦得很,不知不觉喝了很多,回
去时天已微亮。在掏钥匙开门时我隐约感觉小娘还没睡。小娘知道我们的作息时间
与常人相反,惯来如果她不跟我出去都睡得挺早,以免影响第二天上班。但是我觉
得今天有点不妙。

  小娘穿着睡衣靠在沙发上看影碟,见我进来依旧一动不动,只是从上到下打量
我。

  我作贼心虚地说:“跟朋友在‘圆梦园’喝多了。”

  “你不要认为我是傻瓜,人是有感觉的。”小娘平静得让我胆战心惊。我马上
就联想到肯定是卫红从阿华那里探听到什么蛛丝马迹后向小娘报告了。

  “你不要听卫红乱说什么,你知道阿华那个人有时不安好心的。”一说这句话
我就后悔了,我是欲盖弥彰。

  “你不要说人家坏话,人家阿华比你好几十倍,”小娘走到床头柜拿起镜子递
给我,“你自己看看你的脸。”小娘又突然靠近我在我衣服上猛嗅一气,然后走到
床边呜呜地哭开了。

  我拿起镜子一看,一张猴睑上沾满了黄雪儿脸上闪闪发光的化妆品。

  我心烦意乱。我捅了马蜂窝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3点。

  我爬起来,觉得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我点了根小娘留下的薄荷“沙龙”,好
一会儿才感觉清醒多了,昨晚的事慢慢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小娘是早上7点多走的
。她哭了一夜,她很伤心。痴心等了一年多的男朋友出来不到一年就背叛了她,她
说她恨透了我。她走的时候我要送她她执意不肯,她说:“你睡吧,养足了精神晚
上好去泡妞,我不过是你在家侍候你的老婆而已。但是老五你要记住,你会后悔的,
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第一次发觉小娘已经不是小孩了。

  我打电话去小娘办公室。

  “小娘不在。”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又拨阿华电话。

  “你怎么搞的?小娘来上班还哭。吵架了?一定是你的事情露马脚了是不是?
当初我就讲你对这种事不要认真,睡一两晚换个人好了,这样不用负担什么又不容
易被小娘发觉,你他妈还是情场老手呢!”阿华在电话里骂我,“小娘出去了,去
买复印机墨粉。”那天凌晨阿华带人去拖车时已经警告我不要把事情玩大了。阿华
又说:“我请你跟小娘去‘寰岛’吃西餐吧。你要哄哄她。小娘在我们海南女孩里
是一流的,再说她真心爱你,你认为哪个女孩都可以等一个犯人一两年吗?做歌舞
厅的小姐没有一个是可靠的。”

  “我下午要请乐队吃饭。换了家歌厅,下午要排我的歌,顺便拉拉关系。”
“你不要去歌厅唱歌算了,出丑卖乖与小姐陪坐性质上是一样的。下个月我们就开
始有钱了。”

  “阿华,”我停顿一会儿才说,“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再做那些生意了。我确实
很害怕,有可能会因为我的害怕而坏了大家的事。”

  “你这个老五,以前的气概去哪里了?这年头谁他妈不是有捞就捞。你放心,
这次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计划天衣无缝。前边的事情不用你管,到时只管和我们
开车送货行了。”

  “阿华,你有能耐我们都知道,我们能不能通过正当些的途径做做别的生意?
只要不犯法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坐监坐到笨了。如今经济气候这么差,银行没钱我们去哪里拿本钱?再说
你以为生意很好做吗?那需要冒风险的,一不小心血本无归。你是我们一伙里我最
器重的人,我希望你听听我的话。

  不过,我不会强迫你去做什么,你自己把握好了,你真不想做就不要把这事放
在心里,好吧?”

  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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