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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孤儿寡母 --第3部-第74部分

小说: 孤儿寡母 --第3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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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的赞许非常真诚,这让我很不好意思。他话题一转,道:“我想听听,你是怎么看待这次选举的?”
  我说:“我觉得我获胜挺偶然的,张维为学生会做了很多工作,再说,我们两人的选票也没差多少。”
  段老师点点头,说:“确实,你们昨晚竞争很激烈,基本上是旗鼓相当。我想问一下,抛开选票,你觉得你和张维谁更适合做学生会主席?”
  我一愣,老师的这个问题好像弦外有音。我看看段老师,他的表情很不自然。我说:“我觉得我们都胜任。”
  段老师喝口水,停顿一会儿,又问:“那比较而言,你们谁更适合?”
  这个问题让我极难回答,说自己适合,过于嚣张,说别人比自己适合,我又实在不甘心。我想躲过这个问题,可段老师就在对面笑眯眯地顶着我。他在等我回答。我心一横,实话实说道:“我觉得我更合适。”
  段老师顿时很尴尬。我猛地意识道,可能段老师并不希望我成为学生会主席。果然,段老师说:“林海,你很出色,你当学生会主席我一百个放心。不过,你看张维,他家是吉林的,而且在长春有着广泛的人际关系。要是他当主席的话,将来咱们院里搞各种活动就会方便很多。”说到这儿,老师戛然而止。他似乎在等我主动表态。是啊,在这个时候,我主动退一步,说自己不想做主席是最好的结局。可我不会说这句话,我不会说任何违心的话。
  我们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我说:“老师,是不是你觉得张维比我更适合做主席?”
  段老师欲言又止。我气愤地说:“既然你们已经认定张维是最合适的人选,那么干吗又要费时费力地组织选举呢?”
  段老师说不出话来。我说:“既然组织了选举,那就应该尊重选举的结果。”
  段老师的脸色很难看。他叹了口气,道:“选举结果是一项重要的参考,但学办有最终决定权。”
  我不说话了,我能说的已经都说了。
  段老师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焦灼地踱步。最后他安慰我道:“林海,你和张维不一样。你们不同的家境决定了你们将来要走不同的路。有些事我现在和你说你不理解,但将来你都会慢慢明白的。你应该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在学生会里你已经做到最出色了。”
  我也站起身,道:“是不是已经不可改变了?”
  段老师点点头。
  那一刻我特别委屈。我凭借自己的努力赢得了这场选举,却被轻易地否定了。我说:“我改变不了你们的决定,但我保留我自己的意见。你们可以不让我干这个职务,但在我心里我自己永远都是最出色的!”说到这儿,我眼睛一热。那种感觉,就如同被人欺负了一样。我不会说张维比我强的,永远不会。
  说完这番话,我扭头离开了学办。
  下到一楼,我意外地碰到了邹然。他见到我,高兴地说:“是不是老师找你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奇怪地问:“怎么?你好像有心事?别怕,有我们呢,以师哥你的能力,肯定能做得很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他见我老不说话,关切地问:“到底怎么了?”
  我说:“学办定的是张维做主席。”
  邹然不相信,道:“不会吧?他选票没你多啊!”
  我说:“是真的。”
  他顿时发火道:“太欺负人了吧。我去找他们评理。”说完,就要上楼。
  我忙一把拉住他,道:“算了。”
  他气愤地说:“你没和他们讲理吗?”
  我说:“学办已经决定了。”
  他还要挣扎。我使劲儿拽住他道:“回去吧。”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说:“再说也没用了。”他气呼呼地一甩袖子,蹲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周一,学办的任命书下来了。张维是主席,我是副主席。很多同学都很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如果不是那次选举,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张维必将成为新一届的学生会主席。
  张维渐渐走出了竞选失利的阴影,开始拟定新一届学生会成员名单。那段日子,大二的学生很紧张,因为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去留问题。张维的电话终日关机,他和我、童林商量好留任的人选后,挨个找他们谈话。
  那时,出了一个小插曲。邹然本就是秘书处的成员,理所当然要成为副秘书长。虽然他一直都在支持我,但张维还是很欣赏他。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要辞职不干了。张维几次找他谈话,他态度都非常坚决。最后没办法,张维只好来找我。我开始觉得他是在耍性子,可一和他说这事,才发现他竟然如此固执。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肯回学生会。他说:“师哥,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你不当主席,我说什么也不干了。”最后我特别生气,道:“我最烦的就是你一身江湖义气。你要明白,你在学生会干,既不是给我干,也不是给张维干。你不是我的人,也不是张维的人,你是你自己的人。”那天晚上,我苦口婆心劝他很久,他才最终答应回到学生会。
  很快新生就要入学了,学生会里紧张而忙碌。当时我还兼着临时班主任,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现在邹然成了副秘书长,开始独挑大梁,又是联系购买日常用品,又是带人布置寝室、打扫卫生,终日来去匆匆,忙得灰头土脸,几次在路上走对面都没认出我。特别是迎新那几天,我们住在值班室,经常有人深夜来报道,我们总是细心地帮他办好手续,再带他去宿舍。等这项工作做完,我们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血丝,走路时腿都软了。
  段老师很体谅我们,他在学办申请了一笔资金,要请我们在外面大吃一顿。不过我当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就想倒在床上美美地睡一觉,于是推辞说不去了。这时邹然走过来,神色凝重地说:“师哥,你去吧。吃过饭我和你说点事。”我从来没见他这么严肃过,又不知道什么事,就答应了。
  当晚我们喝了很多酒,一直折腾到11点多才回来。到学校门口,邹然把我拉住,道:“师哥,我带你见个人。”
  我问:“谁?”
  他醉醺醺地说:“见了你就知道了。”
  我又问:“在哪儿?”
  他一屁股坐地上,道:“就在这儿,一会儿就来了。”
  我听得特别糊涂。他不知怎么就从身后摸出一瓶酒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我最见不得一个男的如此颓废,抓过酒瓶,甩手扔到一边。他睁大眼睛看着我,我皱着眉头问:“到底是谁啊?”
  他叹了口气,道:“徐晓蕾。”
  “徐晓蕾?她怎么会来这儿?你和她约好了?” 
  他不说话,闭上眼,两只大手在脸上胡乱地搓着。
  我急切地问:“到底怎么了?”
  半晌,他的手从脸上滑落,道:“徐晓蕾,她,她在酒店唱歌。”
  我的心一惊,不由自主地问:“你说什么?”
  他痛苦地重复道:“她在酒店陪人唱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确实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见到的!”
  我无语,我根本不敢相信,也无法把把单纯的晓蕾同酒店里那些浓妆艳抹的陪唱女郎联系起来。
  邹然又说:“师哥,你不知道,我喜欢徐晓蕾,我追过她……”
我的心又一惊,这事我也丝毫不知情。我问了句:“她答应了吗?”
邹然摇摇头,但又说:“不管她答应不答应,我都不想让她堕落下去。师哥,我劝她她不听,你帮我说说她吧。”
  我点了点头。我有点埋怨那个女孩儿,她在我眼里,一直都聪明而上进,怎么能去酒店陪人唱歌呢?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我知道她是为了赚钱,但一个学生,怎么能用这种方式赚钱呢?
  邹然满脸愁容,一言不发。这时,我们面前闪过两道耀眼的强光,一辆出租车驶来,停下,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儿。我定睛一看,正是徐晓蕾。
  她低着头,径直往学校里面走。我忙拉起邹然,在后面叫了声:“晓蕾?”
  她吓了一跳,扭回头,见是我们,又大吃一惊,结结巴巴地问:“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说:“我们送你回宿舍。”
  她点点头,路灯下,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想责怪她几句,却说不出口,就这样,从大门口到女生楼,我们竟然一路无话。她就要上楼了,我终于开口道:“晓蕾……”但她立刻打断我:“哥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什么都懂。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可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都问心无愧。我只是通过我的劳动赚钱,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清白的。哥哥,我希望你相信我!”我还要劝她,她轻轻地说了声:“出淤泥而不染。我相信自己。”然后挥挥手,上楼了。
  我站在台阶上,有些失神。我分明看到她眼睛里闪烁着亮光,那颗看似固执的心里掩藏着多少委屈和无奈啊。
《孤儿寡母》第三部108 标签: 姑姑  nbsp  妈妈  衣服  林海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忘不了徐晓蕾那忧伤的表情。好像那种忧伤一直伴随着我和她认识的全过程。她和我们一起走过了大学时代最为艰苦的日子,我们一直互相鼓励着,不断上进,不断努力,终于通过辛勤的付出改变了我们的生活。现在我们压力越来越小,生活越来越轻松,可是身边却少了一位曾与我们共患难的朋友,这不能不说是一件让人非常难过的事情。
  奖学金陆续发了下来,我的帐户上一下有了六七千块钱。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我这存折里一有钱,心里确实踏实了很多。大家还记得我们那个小书店吧。经过一段日子的惨淡经营之后,它终于迎来了新生。开学后不久,北区的数学系和计算机系搬了过来,他们全被安置在萃文楼,这栋老楼重新焕发出光彩,我们小店的生意也日益兴隆起来。大三,大部分都是选修课,我们有了充足的时间照顾小店,在吴宇的主导下,我们购置了一整套电子产品,有一台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复印机,一台扫描仪。当然,全部都是二手货,但也花了我们好几千块钱。经营范围广了,顾客也多了,我们那个小店最后成了萃文楼的一个招牌。
  那时,钱对我们已经不是问题了。平日,很寻常的一天,小店也会有近百元的收入吧。可以说那段日子我春风得意,学习上和生活上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就在很短的时间里,我内心隐藏的自卑一扫而光,开始觉得生活每天都充满了阳光。只是想到徐晓蕾我会有些难过,我又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装作特别高兴的样子,对她说:“咱们小店的生意特别好,你要不要回来啊?”她先是对我说了一些祝福的话,然后说:“我走了就再不会回去了。”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很快就到十一了。之前刘月不止一次提出要去趟长白山,在吉林读书,竟然没去过长白山,说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但终因我资金紧张而作罢。这次,她又故事重提。我有些犹豫,现在钱已经不成问题了,但穷惯了的我一想到花好几百钱出去游山玩水,还真是觉得不适应。不过怎么拒绝刘月呢?难道我能一直因为自己而压制她的兴趣吗?我正举棋不定,刘月说出了一个可以让我们公然游玩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姑姑十一来长春,我们陪她一起出去玩。
  那时,我和刘月的关系有了相当深入的发展,如果不是还在读书,肯定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我们天天在一起,形影不离,而且我们从不吵架,每天都特别开心。这让我周围的同学非常羡慕,我们简直成了一对儿恋爱的典范。感情发展到现在,是该去见见家长了。我正准备带她去见妈妈,不成想她姑姑十一要来,那就先见见她的家人吧。
  为了见她姑姑,我着实做了一番准备。就说衣服吧,我翻遍了衣柜,竟然没一件衣服可登大雅之堂。我们专门去了一次长百,刘月花五百多块给我买了一套西装。我当时一看价签,死活不肯试穿,刘月劝我道:“西装,就要买好一点的。这个价位只能算中档的,绝对说不上奢侈?”什么?五百多块钱的衣服还不奢侈?我严重不同意她的说法。她没办法,指指自己身上,道:“你看,光我这件上衣就三百多,而且我这是休闲装啊。”我说:“那是你,你是你,我是我。”她有点生气,道:“你啊,衣服买了又不浪费,反正穿你身上。再说,明年毕业,找工作时没有好一点的衣服怎么行?”我固执地说:“找工作时再说。”她拿我没办法,叹口气道:“让我怎么说你,原本不想告诉你,很快就你生日了,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是啊,很快就到中秋节了,那将是我21岁的生日。我刚一失神,刘月立刻叫过服务员。衣服已经取下来了,我不试明显不合适,只好去换一件换衣服。在换衣间里,我仔细地摸着衣服,什么料子,竟然如此昂贵?出来的时候,我一直祈祷衣服千万别合适,可等一照镜子,我却再也舍不得把它脱下来了。那一瞬间,我真正读懂了一句俗话:“人在衣服马在鞍,人不打扮不好看。”穿上那套衣服,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骨架比较大,人又瘦,特别挺衣服,之前我从未穿过西装,所以我也不知道,西装竟是如此适合我。衣服很薄,穿在身上特有质感,一点不热,价高就是有价高的好处啊。服务员帮我衣服整理好,问刘月:“您觉得怎么样?”刘月笑着说:“不错,不错。”转而问我:“你觉得呢?”我没说话,有意地挺起胸膛,崭新的衣服映衬得我那张脸容光焕发,那真是朝气蓬勃,活力四射。
  我们当即就决定把这套衣服买下来。可买下西装后,又觉得没有合适的衬衣,等买下衬衣,又觉得皮带很是过时,干脆就再买条皮带。等皮带也有了,又发现皮鞋很不配套,最后,干脆连袜子都是买的新的。我第一次感受到购物的魔力,原来买东西也会带给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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