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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部分

孤儿寡母 --第3部-第85部分

小说: 孤儿寡母 --第3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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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我们紧紧拥抱,几乎完全融为一体。现在想来,怎么都应该有故事发生。但实际情况却是,那一夜平安无事。也许有人不信,但事实确实如此。一个小时后,我们满头大汗。刘月睁开眼睛,却掉了眼泪。我们不再疯狂,她偎依在我怀里,安然入睡。
  清晨醒来,我睁开眼,发现刘月正顽皮地盯着我。
  她说:“你胳膊压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
  我赶紧把胳膊缩回来,说:“你怎么不叫醒我?”
  她小声说:“我看你很困,很累。”
  我不再说话,捧起她的脸,深情一吻。
  我在洗漱的时候,刘月踮着脚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昨晚你梦到我了吗?”
  我想了想,道:“不记得了。”
  她白我一眼,但很快又欣喜地说:“你肯定梦到了,你一整晚都在叫着我的名字,而且越抱越紧。”说完,一脸幸福的表情。
  我深情地注视着她。她脸一红,用低的近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当时你要有什么非分之想,我想我会答应的。”说完,转身跑了。
  一时间,我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坏坏地问:“那现在呢?”
  “现在什么?”她在里面问。
  我说:“现在有非分之想啊。”
  “你做梦吧。”说完,她哧哧地笑着。
  六年的时间过去了。我已不再单纯,但每次想起和刘月共处的三个夜晚,依然会让我心动不已。那是一种超越人类本能的情感,那是真正的爱情。
《孤儿寡母》第三部124
   然极不情愿,但我们还是回长春了。吴宇自己去了深圳那家律所。刘月之所以没回家,是因为她在长春报了一个考研辅导班。我也报了。大三已经结束了,我们必须做出抉择:就业还是读研。我肯定首选就业,但也不得不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万一找不到好单位,肯定还要竭尽全力考研究生。 
  那个夏天,长春还算凉爽。我和刘月每天很早起来,一起吃早饭,然后乘315去光机学院,在那里上课。上午英语,下午政治,中午在外面简单吃点儿东西,一出去就是一整天。那时我们在一间大礼堂里上大课,几百个人挤在一起,没有风扇,更别说空调了。空气闷而污浊,几个小时下来总会有窒息的感觉。我们认真听讲,认真做题,认真记笔记。等到黄昏,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就像被掏空了一样。
  期间,我们和晓蕾见过一面。我们在一起吃了顿饭,第二天她就要飞往上海了。
  吃饭时,她兴奋地告诉我们:“经过一番较量,我终于成为正式选手了。”
  我们听后,由衷地替她高兴。显然,她自己沉浸在更大的喜悦中。她感激地对我说:“哥哥,幸亏我听了你的话。只要自己肯努力,凡事都有希望。如果我满足现状,甘心做一名陪练,我肯定不会赢得这个机会。”
  刘月笑着看看我。我心里也挺得意,但嘴上说:“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晓蕾吃口菜,美滋滋地说:“那是自然。”
  看着她那自信而骄傲的神情,我心里暖融融的。
  晓蕾到上海后,一直和我们保持着联系。他们第一场比赛就不太顺利,仅以微小的比分胜出。晓蕾给我打电话时,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我们连连安慰她:一定要相信自己。她答应一声,挂了电话。好在后面几场还算顺利,虽然不时遇到阻击,但两个星期后,我们学校还是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决赛。
  赛前,我安慰晓蕾:“已经不错了,最差也是个亚军。”却不想晓蕾竟批评我道:“哥哥,你怎么这样啊?没自信,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干吗不相信我们?告诉你,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得冠军的。明天你就瞧好吧。”虽然挨了批评,但我还是很高兴,她那份自信深深感染了。我的妹妹,就是有我的风采!呵呵,不好意思,得意忘形之处自我炫耀一下。
  第二天,上海教育电视台现场直播这场比赛。我和刘月逃了半天课,专门跑到食堂去看比赛。当时食堂里围了好多人,但都鸦雀无声,大家都很紧张,毕竟这场比赛事关学校荣誉啊。当时我们对阵的是上海一所顶级大学。比赛开始后,先是相互陈述观点,两边选手都很出色,随后是激烈的自由辩论阶段。双方唇枪舌剑,简直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我和刘月都很关注晓蕾。她一身正装,坐在第四辩的位置,气质非凡。开始她抢不上话,但很快就进入状态。她不时起立发言,神态优雅,但字字珠玑,好几次将对手问得哑口无言。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不然真想大声地喊两声好。然而,就在我们学校全面占上风的情况下,我们的辩论时间到了。而对方竟然还剩有将近一分钟。他们虽然有些慌乱,但很快调整了状态,按照事先准备好的,每人一句,连绵不断地全是排比句。大家知道,辩论赛场,排比句最容易制造气势,这样下来后倒显得我们学校处于了下风。我心里一急,额头冒了汗。再看看晓蕾,那么一个小女孩儿,竟然稳如泰山。自由辩论结束,开始第四辩总结陈词。晓蕾先说,她一点儿都不紧张,说起话来神态儒雅、条理清晰、逻辑分明。而且她非常善于和听者交流,对手四辩在她注视下,竟不由自主地频频点头,害得他队友直用胳膊肘碰他。随后对方四辩开始陈词,也不错,但同晓蕾相比,相形见绌。我长长出了口气:如果裁判公允,那么我们赢得面大。可是正式结果没出来,我们的心都还得悬着啊。
  就在裁判商讨结果之际,进行专家点评。这个专家可是个大腕,他就是著名的武侠大师——金庸先生。我看见他,竟有些激动,毕竟看过老人家很多小说,深深被他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所折服。我一直都觉得老先生光写武侠屈才了,如果不是年龄偏大,再朝科幻作品上努努力,肯定也能成一代宗师。不过,老先生的口才一般,和那些年轻的辩手比,很有一段距离。他都说了些什么,我已然记不清了,就记得一句话,超经典,那就是:要让我选,两个队都应该得第一。当时我们食堂笑声一片。原来金庸大侠深谙中庸之道,跑这儿活稀泥来了。
  最后,到了宣布结果的关键时刻。我们都摒住呼吸,和选手一样紧张。偏偏那个知道结果的人不紧不慢,还要仰着脸四周看看。我真想踢他一脚,可惜离得太远。他至少拖延了一分钟,最后才慢吞吞地说:“我宣布,获胜的是吉林大学代表队。”
  食堂里顿时一阵沸腾。电视画面是我们辩论队的特写。虽然晓蕾他们在极力克制,但喜悦之情还是挂在脸上。
  随后,那人又宣布:“全场最佳辩手——吉林大学代表队的徐晓蕾。”
《孤儿寡母》第三部125
   晓蕾凯旋归来,我们也开学了。开始三天,她一直忙着参加各种庆功会,并频频接受记者采访。她的照片铺天盖地般出现在长春各大媒体,我们校报更是长篇累牍地对她进行追踪报道。一时间我们都有点懵:这还是我们认识的晓蕾吗? 
  一个黄昏,我和刘月吃过晚饭,坐在月坛边聊天。
  她问我:“晓蕾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摇摇头。
  她酸酸地说:“真成名人了,现在见她一面都很困难。”
  我打趣道:“你是不是后悔没和她要签名?要一千个签名,你现在也发财了。”
  她听了,哈哈大笑。
  夕阳西下,图书馆的影子变得斜长,将我们笼罩其中。气温渐渐降下来,偶尔有微风拂面,带来一阵清爽的感觉。八月时节,这是一天最为惬意的时段。刘月靠在我身上,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美妙的时刻。
  突然,她说:“真没想到,晓蕾会这么出色。”
  其实我也没想到,可我却说:“有啥想不到的?有啥哥哥就有啥妹妹。看看我,你还有啥想不到的?”
  刘月哭笑不得,挥舞着拳头使劲儿捶我。
  我边躲边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刘月嗔怒着瞥我一眼,道:“人家认识不认识你这个哥哥还很难说呢。”
  我刚要分辩,却听身后有人瓮声瓮气地说:“你们是谁啊?”我吓一跳,赶紧回头,哈,竟是晓蕾。她捏着鼻子,正一脸怪笑地瞅着我们。
  我站起身,骂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背后听音?简直该打。”
  晓蕾顽皮地一伸舌头,道:“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早就看到你们了,大老远跑过来,你们却腻腻歪歪没完没了,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卿卿我我,想嫉妒死我们啊?”她这番话像连珠炮一样说出来,把我们问得哑口无言。刘月脸都红了。我半天才反应过来,道:“你跑这儿辩论来了?”她看着我们,咯咯笑着。
  刘月刚要反击,晓蕾立刻看出来,一伸手,拿出一只礼品盒,塞到刘月手里。刘月低头一看,是化妆品,顿时眉开眼笑,完全把要说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拉着晓蕾的手,亲热得不得了。哎,女人就是女人,也太好收买了。我正感慨,晓蕾又递给我一份礼物,是条精致的领带。她说:“男人派不派,关键看领带。”我很诧异,她朝我狡黠地笑笑,道:“辩论队的男选手用的就是这个品牌。”我很感动,可一想到她的经济状况,忍不住责怪道:“你啊,就知道乱花钱。”晓蕾没回答我,偷偷瞥刘月,酸酸地说:“省得某个人说我不认朋友。”刘月好像没听见,安静地把化妆品装进手包,却突然转身。不想晓蕾早有准备,尖叫着跑开,一路高呼救命。
  那一天,我们披着落日的余辉,在校园里走了很久。晓蕾给我们讲们辩论的事,讲她们在上海的见闻。嬉笑归嬉笑,当她安静下来,我们发现她变化特大。言谈举止都非常得体,一点儿都不做作,完全变成了她的本能。而且她现在讲话逻辑非常清楚,吐字非常准确,时不时还会引经据典,总是那么贴切。半年多的辩论生涯,使晓蕾受益匪浅。或许她都没有感觉到,我们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知识面拓宽了很多,她的视野也开阔了许多,她的言行也优雅了许多,整个人也成熟了许多。通过这次辩论,晓蕾越发的自信了。那份自信体现在她的一举一动。
  天黑了,我们要分手了。晓蕾说:“我明天晚上我请吃饭。不许你们说有事。”
  刘月笑着说:“吃大户我向来有时间。”说完笑着看看我。
  我一皱眉头,道:“你摸彩票中奖了,还是摔跟头捡钱了?请什么客?低调,低调。”
  晓蕾却很坚决地说:“说好了,明天晚上。不许讨价还价。”然后和刘月挥挥手,走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学办统计成绩。刚进办公室就见邹然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往外跑,我问了句:“干什么去?”
  邹然一见我,赶紧站住,道:“贴通报。”

   “什么通报?”
  他直接递给我一份。我一看,是学校关于表彰这次名校辩论赛的。每位辩手奖金5000元,最佳辩手徐晓蕾,奖金10000元。我一下兴奋起来。我的朋友里诞生了一个万元户,怎么说都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我把通报还给邹然,他却显得满腹心事。
  我问:“怎么了?”
  他不说话,把我拉到一个角落。我特奇怪,道:“干吗这么神神秘秘?”
  他沉着脸说:“师哥,晓蕾身上有处分啊。”
  我一听是这事儿,觉得他简直是杞人忧天,道:“你真是个木头脑袋,学校的奖励都下来了,那处分还能不撤销吗?”
  邹然点点头,转身要走,但还是回头说:“可是没有明文撤销处分啊?”
  我说:“没事儿,没事儿,别瞎担心了。”
  邹然走了。可是我的心却又悬了起来。万一,要是万里有个一呢?我忍不住去问段老师。段老师拍拍我的肩膀,道:“林海,你脑子怎么不会转弯呢?你想,学校的奖励都下来了,那处分还能不撤销吗?早撤了,早撤了,别杞人忧天了。”那口吻,和我刚才说邹然如出一辙。但我还是很高兴,衷心地为晓蕾高兴。她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摆脱了阴影。真的,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信心。当晓蕾背上处分的那一刻,99%的人都认为她这辈子算是毁了,其中就包括她自己。如果当时她放弃了,那么等待她的结局大家可想而知。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努力未必成功,但放弃一定失败。
  当天晚上,我们一群好朋友聚在一起,喝了好多酒。我原本是不想喝的,但邹然心情不好,频频举杯,不知不觉我们就都喝多了。很晚我们才回学校,柳东河扶着吴宇,我扶着邹然。刘月,晓蕾跟在我们身后。邹然酒喝多了,话也跟着多了起来。在学校门口,睁着醉醺醺的睡眼,对晓蕾说:“你真是好样的。我以前就看好你,但没想到你会这么出色。”晓蕾看着眼前的酒鬼,一脸无可奈何。我拖着邹然往前走,他却一会儿也不闲着,又说:“你呀,在我眼里就是白天鹅,我呢?就是癞蛤蟆。”我一听这话越来越没谱,怕晓蕾生气,一边使劲儿拽邹然,一边劝晓蕾:“他喝醉了,你别介意。”邹然摇头晃脑地说:“我没醉,我没醉……”我也喝多了,脚下没根,结果一跟头载到地上,把邹然也给拽趴下了。刘月赶紧扶我,晓蕾也紧着去扶邹然。邹然挣扎着爬起来,立刻和晓蕾解释:“我没事儿,是海哥喝多了,不信你问,是不是他喝多了?”我赶忙说:“是,是,是,是我喝多了。”邹然说:“你看,是吧?是他喝多了,我没事儿。”晓蕾扶着他,一时间手足无措。邹然直勾勾盯着晓蕾,说:“你是白天鹅,我是癞蛤蟆,你是白天鹅,我是癞蛤蟆……”就这样重复了有四五遍。最后,他突然太高音量 ,道:“我知道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我这个癞蛤蟆绝对是真心的。”说完,他挥舞着双手,一副对天起誓的架势。我有点懵,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拉他。晓蕾一直没说话,她在静静地听着,眼睛渐渐湿润了。
  刘月捅捅我。我不解地看着她。她对我使个眼色,拉着我先走了。
  确实喝多了,那一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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