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记忆-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当然知道这个人——无论是在现实里还是那个梦境里,我都能清楚看出这个叫做杜南的,是个众所周知的二世祖,整天只知吃喝玩乐不理政事,却又极度重视王权(在我记忆里他倒是因为这一点在那四个执行者闯进王宫时以“维护王室尊严”为理由掩护女王和公主先行离去,充了一次自己却还是一击就被打倒了的“英雄”),梦想继承年事已高的女王的王位,以致于最后迁怒于'女王打算传位给公主而不给他'而和理查德等人勾结发动了政变——总之我对他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这时听他说了那么一句话,还一脸高傲地走过来,我就开始有些不详的预感……话说在我记忆里这家伙应该就是因为政变的事而被软禁在王都之外周游道那附近的一座艾尔贝离宫,而最后像是出狱般地被放了出来。现在我也在王宫这里见到的他,可能也是在这一年里的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被放出来了的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听到他说我是“畏罪潜逃”,我不由得眼望着他问道。
杜南公爵哼了一声,似乎对我向他发问的语气不满(我本来就没打算用多客气的语气和他说话),瞥了我一眼道:“什么意思?当然就是你企图盗走‘福音’的意思咯。”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差点就这么叫了出来,但还是顾及身份的差距理性地压制了下去,只是闷哼一声作为回应,同时偷偷望向一旁的尤莉亚上尉,见她以一种不太相信的眼神望着杜南公爵,但随之又颇为严厉地瞪了我一眼——很明显她也并不相信我。
“无论如何,你现在是作为偷盗‘福音’的疑犯接受看管。”杜南公爵依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亲卫队高层已经开始调查此事,你倒是什么也不用做,就等着接受最后的仲裁吧。”说完,他就笑着挺着个大肚皮走了,让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闲得无聊故意跑来气我玩的。
“……就是这样。”杜南走后,尤莉亚上尉走了过来,脸色好像更阴沉了一些,“我们现在正就此事进行调查……和对你的处理。”
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尤莉亚上尉好像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对我说了句:“你自己好自为之。”就也转身离开了。
我愣住了,看来刚才大肚男所言不假——事情似乎闹大了,虽说现在只是在“调查”,但我知道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毕竟“王族亲卫兵偷盗‘福音’潜逃”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我不禁感到自己已是凶多吉少。
但我能怎么办?告诉他们是“福音”是怪盗偷走的吗?可这又怎么解释我带着“福音”在野外被发现呢?不要说我至今不知道到底在怪盗剑落下我闭眼那一刻发生了什么,毫无头绪与证据证明自己的无辜,更何况在现在这个世界里,“噬身之蛇”并没有公开活动过,根本就很少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就更不用说什么“执行者”了——我说是一个他们从没听说过的什么“执行者”偷走了“福音”,他们会相信吗?
于是,仲裁的结果下来了,对我这个“盗窃疑犯”的判决是停职查看——虽然还有一些疑点未得到确切证实(如我一个人是怎样杀掉所有看守盗走“福音”的),但为了保险起见,我的佩剑、导力器(亲卫队也配有魔法导力器,只是我们更善于白刃战因此并不常用)还有亲卫队徽章都被收走了,说是“停职”,但在我看来,这和革职没什么两样——我被剥夺了和亲卫队关联的一切,成为了一介“平民”被逐出王宫,那些“高层”很明显已经把我当成真正的案犯看待了,而听说还是尤莉亚上尉等人的努力,我才得以避免本应受到的更无自由的牢狱之灾——不过即使是现在这样,也足以对我造成几乎再也站不起来的打击……
那是一个雨天,我默立在一群墓碑前,静静注视着眼前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罗德、詹姆、里克……他们是那晚和我并肩作战却最后不幸死于怪盗之手的战友,也是我在军营里最要好的一帮朋友——但如今我们却阴阳相隔。
作为一个军人,不能战死沙场或许可说是人生一大憾事;而现在站在战友的墓碑前,站在他们的英灵前,我感到作为一名军人的悲痛和羞愧——我真希望那晚能和他们一起牺牲;我更甚至宁愿死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们——但是,现在我却活了下来,独自一人活了下来,就像被同伴抛弃了一样,独自站在雨中凭悼着他们英灵,仿佛望着他们渐渐离我远去……
作为一名军人,或许我不如在前线一直冲锋陷阵的王国军强悍;或许我的武勇尚且不足;或许我只是在王宫里养尊处优,但如果历史可以重演——即使明知爬到那怪盗剑下是送死,即使在那一刻会感到害怕,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爬过去——爬过去用尽我的力量去阻止他……
可是,现在我却活着。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明知道“偷盗‘福音’潜逃”是被冤扣在头上的罪责,但我还是因为不能和战友一起,还是因为要受到这种冤屈而感到莫名的屈辱——我,根本就算不上是一名“军人”——我愧对王国精锐亲卫队的名号,愧对我的战友——此刻站在他们的英灵面前,我仿佛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多渺小……
于是我只能默默地站在雨中,任由大雨冲击在我身上,期望可以冲去我所有的悲痛、羞愧,和心中那深深的负罪感……
也不知站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到头顶上的雨停了,抬头一看,却是一把黑色的雨伞遮在了头顶上,我微微转头一望,却见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短发少女正站在身后,正打着伞移到这边为我遮住头上的雨。
这个少女,却正是科洛丝公主——虽然她穿了少见的黑衣,虽然是在朦胧的大雨中,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秀丽却又时常带着一丝忧愁的面孔。
“……是你啊。”我的反应出奇的平静和冷淡,只淡淡说了一句便转回头面对着幕碑。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像是想了很久应该说什么,科洛丝公主才问了一句。
“……不久。”我回答着,抬头望着那此刻泛着朦胧雨雾的墓碑顶端“只是我希望能永远和他们一起……”
“你没必要这样的。”科洛丝公主说着已走到我身边,“死者已矣……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为他们这么伤心,他们也不会高兴的……”
“……我自小就没有了父母,自小时参军以来,战友就像我的伙伴……失去了他们,就像失去了家人一样……我能不伤心吗?”我顿了顿,续道,“况且对于一个军人来说,不能和牺牲的同伴一起而独自偷生,那才是最伤心的。”我依然只是眼望前方平静地回答着。
科洛丝公主沉默了,一时耳边只回响着潮水般落下的雨声……
“……呵……我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军人了啊……”我自嘲地苦笑着叹了句,这时却听科洛丝公主马上说道:“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我转过头去,就望见眼前那坚定的目光……
“……谢谢你。”对于公主的安慰,此时的我只能轻说一句谢谢和淡淡一笑作为回应,又抬头仰望了墓碑一阵,轻叹一句:“看来,我也没什么资格可以继续站在这里了……”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
科洛丝公主突然叫了一声,我慢慢转身和打着伞跑上前来的她面对面站在雨中。
“……有什么事吗?”我问。
科洛丝公主微抬着头注视了我一阵后(我比她高约一个头),突然伸出那只空着的手来,轻握起我一只手举到我们胸间,也不顾那手已沾满雨水,她只是望着我的眼睛说道:“……答应我,你……一定要坚强地生活下去……”
我不由得愣了一愣,望着她那双明亮的眸子,犹如闪烁着一丝坚定光泽的水晶……
我淡笑着抬起另一只手轻拍了那只柔嫩的小手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好的……不过作为交换,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公主睁大眼睛看着我,似乎有点惊奇。
“……今后,你也一定要笑着生活下去……”我抬眼微微瞥了瞥上方,再望回那双水灵的眼睛,“因为……忧愁和黑色真的不适合你啊……”
说完,我就松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了大雨中……
天地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我看不清前方的路是怎样的,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在那里等着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会遇到怎样的坎坷——
但此刻独行者的心中的天空,已不完全是由灰色阴霾所遮盖——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这个雨天里,曾有一只纤柔的手与自己相握,那传递过来的微弱体温,就如一丝细腻而柔和的暖流静静滋润着他的心田,让他心中沉睡着的温暖与希望,渐渐地苏醒……
——————————————————————————————————————————序章·完———————
正文 第一章 停止的飞艇(1)
我站在飞艇里的落地大窗边,透过窗仰望着依然带着些许灰色的天空。
雨已然停止,但天空仍不见晴朗。此刻,我正乘坐这辆飞艇前往故乡——毕竟被赶出王室亲卫队的我,除此之外也似已无路可去。
我的故乡,叫做柏斯,也就是相隔于瓦雷利亚湖,在王都正对面的那个城市。
望着头上沉沉浮动的乌云,心里不禁又升起一阵悲凉复杂的感觉。想来在那么一两天前,我依然还是亲眼见证着利贝尔王室繁华的最近人之一,但转眼间,就因为那晚那个莫名奇妙的事故,我就被“贬”成了平民,那种犹如一下子从高处摔下来的感觉,真是只有亲身感受过的人才知道有多痛。
确实在原先,战友的亡故,冤屈的难伸,令我甚至连死的心也有了……不过,我答应过那个人,“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此时这似仅存在心中一丝温暖也正是我现在还站在这里的原因。
而另一方面,至离开伤心地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回忆那天那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思索着究竟是什么原因使我最后居然没死在怪盗剑下,而却是带着“福音”出现在王都附近的野外——但是,依然毫无头绪。
正当我望着窗外出神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哎呀呀~心情好像很不好呢……”
我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短发的眼镜女站在我身旁,也正眼望着窗外说道。
本来还以为她是在和我说话,但看她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只用侧面对着我,我就知道自己会错意了。
“……你说什么?”我问道。
“它啊。”眼镜女伸手指着窗外,依然头也不回说道,“它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哦。”
“‘它’?”
“是天气啦,天气。”眼镜女说着转过头来露出顽皮的笑容望着我,“这孩子今天好像有点不开心呢……”
本来要是这句话出于他人之口多少会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是这个少女就不一样了——就在适才我已经看清她的外貌:齐肩的短发末端稍有些卷曲,戴着眼镜,长着雀斑却又不失美丽的面容上正露着灿烂的笑容,胸前还挂了一部相机——我知道,她就是那个在艾丝蒂尔等人冒险中,不时给予过其帮助的利贝尔女记者;当然在另一个世界中,也有她的出现,并依然在众人的冒险过程中充当着线索提供者的角色(约修亚和空贼在一起的消息,艾丝蒂尔就是从她拍的那山猫号的照片里得知的)——“能够了解景物的心情”,就是她的“能力”。
“哦,是吗……”所以我对她的话也不感奇怪,只是随口回了句。
眼镜女睁大眼睛望着我:“你不觉得奇怪?”
我摇摇头,却见眼镜女笑着伸出手来:“我叫朵洛希。”——这当然就是她的名字了。
“…
…约翰。”我于礼貌和她握了握手回答道。
“呵呵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我则心想,能把天气称作“那孩子”,还说它“心情不好”——“有趣”的应该是你吧。
两人又望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心情很不好呢。”
“……是啊,挺阴沉的天气。”
“不,我这次是说你哦。”
“我?”
我再次转头望向她。
“你就和那孩子一样心情很不好呢。”朵洛希正带着一丝微笑望着我。
“……这你也看得出来啊。”
“就你这个忧郁的样子,就像脸上罩了一层乌云,谁都可以看出来的啦。”她嘿嘿笑了几声,接着露出一丝似乎挺认真的表情,“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这样回答。事情很复杂,我根本就无法向她说明——而且现在我也真的没心情去说。
“嘛,不要紧~船到桥头自然直。”看出我似有难言之隐,但朵洛希还是笑着,居然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我。
我多少感到些意外——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这样做,在我的记忆里她倒还是第一个。
“像是我,就经常会因为工作时笨笨的而被奈尔前辈骂。”说着朵洛希侧头装出一副很郁闷的样子,“但是我现在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所以啊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好好地生活下去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寻短见?”
她突然睁眼盯了我一会儿,然后煞有其事地认真点头道:“会,看你长成这个样子,不寻短见才怪!”
我们沉默相视一秒,然后齐声大笑。
“你这家伙,嘴巴还挺厉害的。”我笑道。
“呵呵不这样你怎么会笑呢?”接着她又打趣说道,“其实现在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嘛,为什么要一副沉闷的样子呢?”
我一怔,不禁想起了我对“那个人”说过的话,想起我希望她一直保持笑容的心情——但如果这连自己都做不到的话,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呢?
虽然那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此时却似乎增添了我振作的力量。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