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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沈君慈-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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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去。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使出看家的本领来,等我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我要他除了脸之外身上没有一块好皮,不然的话,哪里皮肤完整,我就叫他刑部的人哪里不完整,还有,不能把他弄死了,如果他死了的话,我就叫他姓宋的陪葬!”恶鬼麽?我就让你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恶鬼!面无表情地看著被拖下去的赵居正,我攥紧双拳。
此时,齐定腾和他的夫人也赶来了,听说他们本来是在赵居正家里道歉著,却忽然听到家人的报信,然後忙著跑过来的,一见齐御风那样个子,齐夫人泪如雨下,抱著他就开始哭,而齐定腾则是连连的摇头叹气,然後看向齐定灼:“大哥,这,这,这到底是怎麽了?”
齐定灼脸色难看地和他说了事情的大概。齐定腾听了之後直摇头,而齐夫人坐直了身子含著泪看向齐定腾:“如果当初不去退婚,御风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秀娘!”齐定腾脸色一沈,低声喝止,然後歉然地看了看一旁面无血色的我。
“我有说错麽?如果让御风和豆蔻成亲的话,居正,居正也不会因为知道妹妹被退婚而性情大变的!那御风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齐夫人含泪瞪著我,“王爷,这都是你的错!”
如果,这是其他任何一个人这麽说的话,我绝对会反击,可是,都不是,站在我面前指责我的,是齐夫人,是齐御风的母亲,他的亲娘,她的指责,我无法反击。
“我要带御风回齐府,他待在齐府二十年都没有出什麽问题,才来了这里几天,他就,就变成现在这样子,这个地方和他相冲,这里的人和他相冲。”说著,她便要齐定腾抱人走。
“秀娘!”齐定灼也出声喝止,“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要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大伯,秀娘当然自己在说些什麽。御风是我的儿子,他的性情我知道,如果不是王爷,他早已和素锦成亲了。现在,现在变成这个局面,你让我能怎麽说?”
素锦,麽?我都忘了,曾经的沈君慈就已经破坏过他的婚事一次了,可是,“我有问过他,可曾因此恨我,他说,他只把素锦当成妹妹,他们之间并无男女之情。”我哑著嗓子道。
“感情,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有多少夫妇还是在洞房的那一夜才互相见面的,不是仍然恩爱一生麽?御风到底哪里得罪王爷了,您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他的姻缘?”
“别带他走。”面对齐夫人的指责,我无法反击地攥紧了拳,半晌,才幽幽道,“我爱他。”
“爱他?爱他就是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麽?!”齐夫人大声的叫道。
“秀娘!”“齐夫人!”在场的人都齐声喝止,但她该说的,还是说出来了。
“王爷还真是不祥之人,之前的凤魅,现在的御风,被你爱上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多麽相似的话,刚刚赵居正才说过呢。我是怎麽对付他的?用只注满一成内力的茶杯砸了过去。可眼前的人呢?我还能用茶杯砸过去麽?我能做什麽?什麽都不能做,只能任凭她用这样的言语来伤害我。悲伤、焦急、愤懑……种种的情感袭上心头,突然觉得嗓子发甜,然後,有什麽东西从嘴里溢出来,顺著嘴角流下,拿著袖子一擦,却是血红一片。
“义父?你怎麽了?”一旁的祁雅看到我的动作,忙急急地问道。
“没事。”我想说“没事”,可一张口,却有更多的液体涌出,止都止不住。
“啊!慈儿,你呕血了!”沈君笙惊声尖叫起来,众人全都看向我。血麽?原来,吐血了啊。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呢。原来,这就是吐血的感觉,胸前空洞洞的,心口闷闷的发痛。
齐定灼沈著脸,一闪便到了我的面前,飞快地点了我周身数个|穴道,然後将一瓶药液灌到我的嘴里,顿时觉得那腥甜的液体不再上涌。


49、柳暗花明


“气运丹田,自行将药力化解,再吐血你就真的先御风而去了!”齐定灼喝道。
“大哥,大哥,求求你,救救御风!大哥!”齐定腾一把拉住齐定灼的手臂恳求著。
“对,对啊,大伯,你救救御风啊!你是毒王呢,你不是江湖上有名的毒王吗?”
听齐氏夫妇这麽说,一旁的我也满是希望的直直地看著齐定灼,对啊,他是毒王呢,刚刚,他不是也缓解了那蛇毒麽?他,应该有办法解毒才是吧?
苦笑著摇了摇头,齐定灼看向我们:“我虽是被人称作毒王,但那仅止是虚名而已,金冠蛇毒,无药可解,唯有金冠蛇胆可用,但你们也看到了,那条蛇的胆……”
“对呢,”一直没有出声的杨思思开口,“我刚刚已经注意过了,那蛇是放在一个小匣子里的,蛇的身上架著一个机关,那个人在往外抛匣子的时候,触动了那个机关,里面的刀刃便将蛇断成两截,蛇痛极了,一跃而出正好咬住它撞上的人。听说,这金冠蛇平时虽然也咬死动物,但从不用毒,它的牙很是锋利呢,而且每次都是很准的咬中对方的咽喉,使对方断气,只有痛极的时候才会分沁毒液,”她顿了顿看向我,“那人,真的是想杀君慈哥。”
只是没想到齐御风会替我挡下麽?心脏像是被一只手大力地捏了一下,痛得我一抖。
“那,那该怎麽办?啊?该怎麽办?”齐夫人急地抓住丈夫的手,“御风他,他……”
“真的,别无他法了麽?”一旁的沈矜麟也一脸灰败地看著齐定灼。
“除非……”齐定灼长叹一声,众人眼睛一亮地看著他,想知道他那“除非”後面的话,“除非,我们的手边有另一条金冠双头蛇。那自可取其胆让御风服下,毒也就解了。”
“那,那就去找,去买,去捉啊,”齐夫人拉著丈夫的手,看向齐定灼,“大伯,您帮帮我们,告诉我们去哪里能捉到,或者是买到这,这什麽蛇,不管花多少人力、财力都行。”
“秀娘,”齐定灼一脸沈痛地看著那满是希望的脸,“金冠双头蛇,行踪诡谲,根本没有人能得到它,而仲颀,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的,所以他才视之如珍。”
“那,那你的意思是,意思是,御风他,就没救了麽?”齐夫人泪水又哗哗的流下。
齐定灼虽然什麽都没有说,但他的脸色却已经告诉我们“是的,没错。”
“我,我去下旨,让天下人都去找,找到的人要官得官,要钱得钱。”沈矜麟急急地说。
“没有用的,”杨思思摇头,“那种蛇,如果能随便被人捉到的话,也就不珍贵了,而且,如果能捉到它的人,一定视为奇珍,是绝对不会用它来换取钱财官爵的。”
“啊!”一旁一直都默不作声的沈君笙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吓得众人齐齐看向他。
“父皇,您,您怎麽了?哪里不舒服麽?”沈矜麟扑了过去,上上下下的摸索著。
“笙儿,怎麽了?”齐定灼也担心地将沈君笙揽到怀里,仔细地打量著。
齐家夫妇虽然没有那两个人夸张,但也被吓得一时顾不上儿子地看著沈君笙。
“金冠双头蛇!金冠双头蛇!!”沈君笙抓著齐定灼的衣襟用力地晃著,“金冠双头蛇。”
“……皇兄,我们都知道那蛇的名字,你就不必大声地喊了。”将药力化开後,我开口。
“我见过,我见过那蛇啊!”沈君笙转过头来看向我,拉住我的头,“慈儿,我见过那蛇。”
“对,我们也都见到了,那蛇的尸身还在前厅扔著没让人处理呢。”齐定灼拍拍他的背。
“不是不是,”沈君笙摇头,那紧切的神情让人看了都紧张,“我不是说那条死的。”
听到他这麽说,在场的人全都精神一振,“皇兄,你的意思是,你在别处见过那蛇麽?”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拜托,给我一线生机吧!我抖著手回握住沈君笙。
“嗯!没错!”沈君笙确定地点头,看著齐定灼,“定灼,那个人,那个人那里有的!”
我不知道沈君笙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但是齐定灼肯定是知道的,因为他也眼前一亮地开口:“真的麽?笙儿?你见过?在那个人那里?是什麽时候?哪里见到过?”
“就是你我去求他的那次,你和他在屋里说话,我闲极无聊,自己出门乱转,却在他的花园里见到的,那时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麽会有两头的蛇,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把两条蛇看成一条,可是今天,今天看到那条死蛇之後,才知道我没看错,真的,他那里有的!”
天籁之声麽?我突然觉得这昏暗的房间里有丝阳光照了进来,“皇兄,你确定麽?真的麽?你真的没有看错?真的是双头蛇而不是两条蛇?真的麽?”我颤声问著。
“我确定,”沈君笙难得严肃的脸上,尽是确定的神情,“我没有看错。”
“师父!”我急急地看向齐定灼,“带我去找那人,不管用什麽方法,我都要求他……”
“没用的。”齐定灼白著脸摇头,“我想,他是不会管的。”
“为什麽?”沈君笙不解地看著他,“他上次不也帮了我们吗?所以慈儿才……”
“那是因为他欠了我一次,可是,移魂之後,人情便已还完,以那人的性子,就算是人死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施以援手的。”齐定灼摇头,“虽然残忍,但,他就是那样的人。”
“但,但我听他说,他与你们齐家的先祖是有极深渊源的,说不定,说不定……”
“对啊对啊,我们去求他,我去求他,如果他能救得了御风,我,我……”齐夫人急道。
“所以他才会故意欠我一次。”齐定灼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脸色更难看了,“况且,况且,那个人,我怕他现在已经坠入魔道,若非他居住人迹罕至之地,这天下早已大乱。”
“师父,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站了起来,定定地看著齐定灼,我管他入不入魔道,我只知道,现在只有他能救得了齐御风,只有他能,所以,“我要带著御风去求他相救。”
“君慈,”齐定灼神色复杂地看著我,“你,也许会死的,被他杀死。”
看著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齐御风,我微微一笑,“他若死了,我又岂会独活?”
被我的话震住的齐定灼无言地看了我半晌,缓缓开口:“好,我告诉你他的处所。”
天刚蒙蒙亮,慈王府前便停了一辆马车聚了一群的人。
“这是给他延毒以及给你补血的药。记得!他吃你也得吃,不然,你活不到见那人。”
“皇叔,我已经下旨到各处驿站,你到那里的时候,他们会给你备好马与吃食。”
“慈儿,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太累了,就算是为了御风,也要保重自己。”
“义父,您和御风一定要平安回来,祁雅,祁雅还等著你们送我上路。”
“王爷,这,这是拙荆准备的东西,你们带在路上用吧,她昨夜是太急了,您别见怪。”
“王爷,让昕儿和你们一起去吧,我不会添乱的,而且路上还可以帮你照顾堂哥的。”
坐在车前充当车夫角色的我,一一接过他们的东西,朝他们拱手:“师父,皇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御风的;矜麟,谢谢你的帮忙;祁雅,我们一定会尽量赶回来的;齐将军,夫人爱子至深,我是不会见怪的;昕儿,谢谢你,只是,麻烦你留下照顾齐夫人好麽?她也需要人照顾的。”说完,见众人都不再说什麽了,我一摆手,马鞭一扬,绝尘而去。
就如沈矜麟所说,他下旨让各地的驿站都为我准备好一切,当我到达一处驿站时,马匹、食物都已经备好,我食不知味地匆匆咽下下口饭菜,便打马扬鞭地上路。躺在车里的齐御风一样的毫无知觉,因为马车造得非常牢固,而且给他铺垫的又都是上等的丝绸布料,所以这一路上虽然快马疾驰,却也没有颠簸到他半分。
我不分昼夜的赶著车,困了,就进车内稍稍打个盹,累了,就伸伸腰身,但绝对不会让马停了下来,除了有一次,一群不长眼的山贼挡住了我的去路。若换作平时,我可能会作弄他们一下,但现在,一分一秒都是齐御风的生命在流逝,我绝对不允许自己把时间用在这等无聊的事情上。确定他们并不是什麽善辈之後,我动用了凤吟剑──即使在与黑旗对战时,我都没有杀过人,但此时,当那些人的鲜血洒满一地时,我只是冷冷地将剑回鞘,继续赶车。
齐定灼给我的延缓蛇毒的药,应该是有效的,只是,金冠蛇毒之所以令人谈之色变,就是因为它除了金冠蛇胆,无药可解。虽然没有死,但是齐御风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的僵硬,身上的紫气一天比一天的加重,虽然我也有再喂他我的血,但却已经无效,所以,我必须要更快地赶路,必须尽早的见到那个齐定灼口中的人,不然,我怕,见到了他,齐御风却……
终於,看到了,看到了齐定灼口里的那片竹林,那个周围的人誓死都不去的竹林。马车已经无法入内了,我抱起齐御风走入那片竹林。果然,就如同齐定灼所说,里面的阵法奇异古怪,稍不留神既会受伤甚至死亡,如果不明阵法,只会当是这里闹鬼吧?
凭著之前学习过的破解阵法的方法,以及自己的轻功,我艰难地往里走著,不仅要小心不掉到陷阱里,不被那些不知名的东西打到,还要小心怀里的人也不受半点的伤害。
好不容易见到了竹林中的一间小房,我心中一喜,一时的大意,一脚踏了过去,却发现脚下一空。不好!我在下坠的时候拼命地稳住身形,紧紧地抱著怀里的人,不管怎麽样,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一丁半点的伤。身下没有夸张的丛丛刀林,却只有一条巨蟒!它此时已经感觉到有人入侵它的地盘,仰起头,张开了血盆的大口,我甚至感觉到了它的吸力。
葬身蛇腹?我从来没有这麽想过!一手抱紧齐御风,一手拔出身侧的凤吟剑,借著那股吸力,我狠狠地刺了下去!如果,我现在两只手都可以用的话,那这区区蟒蛇又何足挂齿?可惜,我现在的一只手,要紧紧地搂住最爱的人,不然,他就会被巨蟒吸入腹中。所以,我虽然刺中了巨蟒的要害,但它却没有立时死去,它那庞大的身子立刻吃痛地将我卷住,若不是我及时的将齐御风的身体移开,他也会被一起卷住,此时的他,怎麽能受得了?
小的时候看电视节目《动物世界》里面有介绍,蟒蛇捕食猎物除了直接吸入口中之外,就是用它那庞大而有力的身子将猎物卷住,然後用力,将猎物生生的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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